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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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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敢……”灵珑身子伏得更低,颤得像煽动的翅膀,可谁知道他是真哭还是惹怜呢。
“哼,那还愣着干嘛,还不滚回去!”
“是……”灵珑带着哭腔应声,捉着袖子捂住脸躬身跑出去。
四周丫鬟侍从呆愣在原地,面有恐惧,不知所措。触及他的视线,纷纷低下头去。
邬琅敛了袖子,推门出去,果真见闻锐持刀守在门口,身姿挺拔。面上虽有倦色,眼神却也刚直。见邬琅出来了,便躬身向他行礼。
闻锐明明长了一副精致秀丽的面庞,平日里却少有笑容,性格也传统正直,让人觉得反差甚大。只是,闻锐的冷淡和柳惊鸿的冷淡大有不同。
闻锐恭谨,知礼数,更兼忠心,所以刚强冷硬。柳惊鸿持傲,是属于文人贵族的傲慢。要说这两个人哪个比较讨邬琅喜欢,自然是那个一逗就脸红的闻锐侍卫长了。
方才穿衣,随口一问灵珑有关闻锐的官职,才知他也不是什么小喽喽。王府侍卫长,也是堂事一阶层的人物。
堂堂侍卫长给他守夜,也不知是不是那肾亏王爷的恩宠了。
邬琅微微眯了眼,冲闻锐笑笑:“辛苦了,闻侍卫。”
闻锐瞬时躬身低头回答:“这是卑职分内的事。”
邬琅其实还想再逗逗这家伙,奈何周围一干人看着,实在不好下手。
新婚第二日,他是要立马回环疏院的,哦不,现在应该称琅嬛阁了。
轿子早早便在外面等着,闻锐一路跟到他上轿也没离开。邬琅撩起轿帘,闻锐笔直地站在轿旁,面无表情。
“闻侍卫,不用跟着了,只不过是几段路而已。”
“回府君主子的话,王爷吩咐了,让属下送您回琅嬛阁。”
一提临淄王,邬琅便觉无趣,寥寥回一句“那,先谢过王爷了。”便放下了帘子。
抬轿的轿夫虽然都是老手,在别人看来是四平八稳,邬琅却还是被晃得头昏。好不容易到了琅嬛阁,被一众丫鬟侍从拥簇着进去便见那大堂上坐满了人。
男的女的,红的黄的,环肥燕瘦,姚黄魏紫。简直像是古代选美现场。
明月一见他回来,眼眶便红了,只是压着眼泪,快步跑到他身边。灵珑怯怯地站一旁,不敢说话。
邬琅宽慰似的拍拍明月后腰,脸上挂起一个虚假的笑,走入那莺莺燕燕当中去。
这一大帮子人这么早就过来,无非就是想看他的笑话。当了府君,还不是得不到王爷的爱。
只是邬琅突然也悟了,一味深居简出,避人避世,到头来不还是临淄王一句话就被扯上台面?他无意惹入纷争,别人却并不这样看待他。这个临淄王府,看似平静如常,却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那些尔虞我诈、笑里藏刀只想躲,是躲不开的。
他不习惯勾心斗角,虚伪的你来我往。也不喜欢。
离开王府的念头并没有在他心里绝迹。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幡然醒悟,想要离开,并且不让临淄王和其他人察觉到猫腻,他需要在这个王府里建立起他自己的势力。
如果这场不见血的战斗,临淄王只是坐壁观上,那么他也不介意,给这个肾亏王爷来一个出人意料。
时也,命也。
人,总得为自己的未来和自由,拼上那么一拼。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现下,他就是当这一回琅嬛君,又有何不可?
第十二章()
走马观花一般一一认识了许多临淄王的新老情人,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不得不说这临淄王还真的是眼光不错,收集进内府的就没个丑的,或者说是他的审美和临淄王挺合拍?
惊叹之余,他又忍不住心里嫉妒一番,万恶的特权阶级,好白菜都让临淄王这头猪给拱了。
那些公子美人虽说暗地里都在看他笑话,当面却循规蹈矩,恭恭敬敬。贺礼一份份送上,撒钱撒得毫不含糊。
收收收,只要送就照单全收了,来者不拒。
邬琅收了一屋子的礼物,请这些公子美人们喝了杯茶便一个个打发离开。
想来是没见过邬琅这么抠的府君,收完了礼,只给喝杯茶的。大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却也碍于府君之名,怏怏离开。
送走这些同僚,邬琅很快见到了依旧优雅迷人的衡莲君。曾经掌管着这个内府,大权在握的男人。当然,那是曾经,现在,新的府君晋升,他手中的权利就要分割出来了。
衡莲君还是那般温温润润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邬琅并不相信衡莲君是这么宽容大度的人。男人,一旦手中有了权利,享受到了权利带来的滋味儿,想让他再把嘴里的肉吐出来,那跟在他身上割肉没什么区别。
衡莲君是一个享受府君地位的人,光看他时常以主人的身份开办各种聚会沙龙就能看得出,他风雅的背后是不能启齿的爱慕虚荣。若不然,这般心胸宽广,还和柳惊鸿斗什么。
临淄王府大大小小院落加起来有三四十个,有的荒废多年,屋舍破败腐朽,有的干脆当做仓库用来堆放杂物。而那些和采买息息相关的院子,自然是紧紧握在衡莲君自己手上。
邬琅并不期望能从衡莲君手中接管到多少有油水的部门。
好在,大概是想先装个好人,衡莲君在划分权利范围,意思意思拨给他一片刚好都是清流闲差的地界后,给了他一个很有分量的部门。
章世堂。
这地方用现代话来讲就是审计会计部,发钱的!
这可不得了,控制什么也不会比控制钱来得更能聚拢财力人力。
只是,邬琅多少能理解衡莲君有恃无恐地把章世堂交给他管的想法。
便是现代,每个公司的财务部门都是各方领导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俗话说,流水的ceo(首席执行官),铁打的cfo(首席财务官),把持住了钱袋子,一切都可以徐徐图之。
衡莲君这么有信心交出章世堂,依仗的无非章世堂里都是他的人,就算邬琅现在空降过去,也只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被架空的管理者。
该看的账本还是给衡莲君看,该收入腰包的钱还是进衡莲君的口袋。
邬琅也只能望洋兴叹。
没办法,谁叫你邬琅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呢。空有一个琅嬛君的名头,手里半个人手都拿不出来。也就只能管管那种穷得叮当响的清流院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邬琅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衡莲君要把章世堂让给他的时候,他起初是百般推脱的,说自己没经验啊,章世堂太重要了,万一没做好就坏事了。衡莲君也特别绅士地说没关系,章世堂里的堂事,主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会好好辅佐你管理的。邬琅一听,面上露出为难神色,嘴上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要摆出一副这都是你硬塞给我的啊,我都说不要了你非要给我的,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估计衡莲君心里已经吐血了。
送走衡莲君,邬琅松一把劲。这才有闲工夫认识那些新来的丫鬟侍从们。
府君是有品阶的职称,按照规矩,除去贴身侍从两至四名外,还需要一等丫鬟两名,二等丫鬟侍从各四名,三等侍从八名,四等侍从十六名,加起来就是三十六个奴仆,就这么站空地上,里三圈外三圈能把他给包围了。
虽然这些丫鬟侍从们的薪水工资都不是他付,但是他看着这么多人天天没事儿干就围着他转也幕拧K裕芗峋鲆迷薄�
丫鬟,都给遣送回去。侍从留一半看着眼顺的,其他都从哪来回哪去。琅嬛阁里顿时一片哀声苦语。
明月似乎早就知道邬琅会这般大肆裁剪仆从,是以面色平淡。倒是灵珑,喊着规矩不能坏,主子三思而后行要阻止邬琅。被邬琅一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轮到你来教训我?给打了回去。
人刷刷被送走了大半,这琅嬛阁的大堂终于不像旺季旅游景点那般拥挤了,看着舒心。
邬琅旋即大手一挥,指了个样子还算秀气的小侍从:“你,把王爷赏赐给我的百年人参送去碧莲苑,就说我深忧惊鸿公子身体,特地送他进补。”
整个大堂顿时寂静下来,没人搞懂邬琅这番作为的意图。昨晚惊鸿公子巧合到极点,几乎是故意把临淄王引走,让他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为何又还要给惊鸿公子送礼。
“还不快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
吩咐明月泡一盅吉铁茶过来。
他现在爱喝味苦的茶叶,越苦,他头脑越清楚。
现在他非但不能公开表示要和柳惊鸿你死我活,还得好好捧着他。有柳惊鸿这根绝佳的搅屎棍在,还愁临淄王没处过夜?吸引了临淄王大部分注意力的柳惊鸿还能绊住衡莲君的脚步,不让衡莲君有过多的时间来对付他,为他赢得喘息时间。而且以柳惊鸿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和衡莲君或者其他公子美人们联手。所以邬琅也不用担心突然被围殴。
再者,临淄王真爱柳惊鸿,他要是还想方设法和柳惊鸿对着干,是想临淄王分分钟弄死他吗。
虽说他有盖世武功傍身,也不想憋屈地死在王府成百铁卫刀剑之下。
柳惊鸿人是讨厌了点,说到底,是没什么深仇大怨。
第十三章()
弄完这些事,居然也到晌午了。随意吃了点午饭,换了身居家舒适的衣物,让明月把衡莲君留下的那些章程文书都搬到他房间,他要尽快把这些东西都看完,
也不知是饭饱嗜睡,还是那些卷宗文书实在烦闷,邬琅坐在暖椅上看着看着便困觉了。等到悠然转醒后,发现自己已经从椅子挪到了床上。枕侧还放着一枚精雕细琢的桐木小印,印底只有两个小篆,琅嬛。看来是他的专属印章了。
拢了发,穿上衣服,拿了那枚小印,邬琅狐疑地推门出去。明月还好好地候在门外。
“下午谁来过了?”把玩着手里的小印,邬琅心里其实已经猜到的答案。果真听明月回答,王爷方才来过,见您睡着了便又走了,留话说晚上会过来陪您用膳。
邬琅心里也说不上高兴还是讨厌,便说:“那就叫厨房晚上多烧几个王爷爱吃的菜。打盆热水进来,我要洗漱。”说完,又回房间去。
晚上饭点时分,临淄王果然过来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那场荒谬的婚礼,又或是邬琅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不把临淄王想那么坏,就当一般朋友来对待。是以,现下见临淄王笑吟吟进门,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居然也没了之前那番恶心。
临淄王不说话,帅得就跟那希腊雕像似的。一说话,流里流气,破坏美感。本以为他吃完晚饭就滚蛋,没想到居然还要留下来过夜。
邬琅二话没说,让明月多搬了一床被子过来。等待夜深,两人沐浴净身,还未等熄灯,邬琅已然裹着属于自己的那床被子,面向朝里,贴着墙壁稳稳睡下。
留下正欲共度良宵的临淄王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另一床锦被,和单独空出来的床位,傻了眼。
一夜觉起,两人都没怎么睡好。
招呼侍从进来伺候王爷洗漱更衣,邬琅自顾自收拾好,一推门,又见了那个漂亮的闻锐闻侍卫长。
等着王爷一起吃完早饭,临淄王出去浪了,邬琅也走马上任,开始巡视他的新领地。
当然,他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和手底下的主事管事们认个脸熟,别以后出了事儿,连个名字都叫不上。
这段时间,他是不想新官上任三把火的。
不为别的,再过不久便是春节了,一年尾一年始,非常忙。再加上先前全府上下又都在忙新任府君的继任大礼,原本游刃有余的时间也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干活,工作量繁重。邬琅自知毫无经验,这种时候,便不去当那外行搅混水。而且,他也起了旁观学习的心思,便先看着这些院子是如果流水作业。尤其是章世堂,还得向衡莲君施障眼法呢,哪能这么快就雷厉风行全面改革。
邬琅突然就变得忙碌起来,仿佛恢复了前世朝九晚五的生活状态。
琅嬛阁里的奴仆被他恩威并施的手段训得服服帖帖,就是那骄傲的灵珑也因为某次邬琅随口对临淄王说让他把灵珑领回去,从此消失在了邬琅面前。
而临淄王,便像是转了性般,常常宿在这里,一起吃吃晚饭吃吃早饭,聊聊闲天,夜里睡觉也安分守己得很,让人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把这里当旅馆了。
不动手动脚的临淄王还是风流倜傥的帅哥一枚,再兼文采斐然、妙语连珠、温柔甜蜜。邬琅也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少男少女花痴这肾亏王爷。
多情亦是无情,临淄王这人,交交朋友是可以的,真喜欢上,那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邬琅态度不咸不淡,那临淄王倒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甩都甩不掉。有时候邬琅真想用鞋底板把这个腆着脸霸占床位的男人打出去,找你家惊鸿公子玩儿去,瞎折腾什么。
说来奇怪,这般和临淄王相处,倒也相安无事,看起来真像是认真过日子的人。
只是,临淄王那种刻苦缠绵的眼神,也只是柳惊鸿一人所得罢了。
柳惊鸿受了那百年人参,后来见了他,还是那副尔等凡人不得近我身的清高模样。也只有临淄王这个抖m受得了他。
邬琅心里想开了,过得算是顺心。那些公子美人们时常以品茗为名送他东西,望他能在临淄王面前美言几句。
邬琅收了贿赂,多少也会意思意思和临淄王提一提。只是广告打得悄无声息,顺水推舟,频率和人选也拿捏的好。临淄王没怎么察觉。至于最后到底沾没沾到雨露,他这个只负责撒广告的人可不管售后。
新年越近,便开始有裁缝进出琅嬛阁,给邬琅量身裁衣,做新年新衣。料子一排排摆在他面前让他甄选,挑的人眼花。想来前世那些女人们逛街买衣服就是这种感觉吧。
喜庆的灯笼高高挂起,丫鬟侍从们也穿上颜色喜迎的衣物,盼个福旺吉利。各院的主子们也得开始备一些零碎银钱用来新年打赏了。时常能听到有交好的奴仆们私底下讨论谁收的红包多。
这发红包也是个难事儿,不同院子相互攀比,有交恶的更是想尽办法打听到对方的红包银钱数,好多发一文钱压下对方。
邬琅贵为府君,自然不好抠门。只是他本就身家不丰,不像柳惊鸿衡莲君,一发就是888。也无富足本家,不像那流萤美人,一个红包甩下去,据说把丫鬟的手都给压肿了。所以,琅嬛阁发的红包不薄也不厚,奴仆们不提也罢。
这种节日,邬琅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苦闷。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故乡可恋,没有家人可团圆。别人狂欢,他倒觉得寂寥了。
这偌大的王府,越看越像是一个华丽巨大的牢笼。
第十四章()
柳惊鸿早前跟临淄王提过年后回永宁的事,被临淄王一口回绝。最近闹别扭得厉害,临淄王是左哄右哄,送名琴名箫,珠玉宝石,就差没把金山银山往碧莲苑里搬了。可柳惊鸿还是不开心,不高兴。
打眼朝碧莲苑望去,都能看到一阵阵怨气飘出来。
这会儿邬琅才想起来打听柳惊鸿的身份。不提倒也罢,一提吓一跳。
河郡柳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族,却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家里代代出进士,到了柳惊鸿父亲这一代更是高中探花,谋得一个不错的官职。娶通政司参议之女为妻,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实为一段佳话。
柳惊鸿为柳家二子,从小就是天才,十一岁时便因一首《飞鸾赋》才惊四座,美名在外。当朝太子更是御驾亲驱前去观摩这柳家二子是否真如外界传言一般,美可敌洛神,才可压子建。见面之后大赞传言非虚,随后时常招柳惊鸿进宫赏月作诗。诗作流传开来,为人称道。
有了太子这棵大树,京师永宁城里,柳惊鸿名声可谓如日中天。
适时,洛京李慕双风流绝代,妙笔生花,舌灿金莲,讨得无数名仕佳人追捧。一副水墨丹青画就连皇帝都夸赞不已,时人称其为无双公子,便是讲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能和李慕双一比高下的人。
岂料柳惊鸿异军突起,美名远播后,说书人也要改口了。
洛京有慕双,永宁落惊鸿,从此便传唱开。
然后,这闻名遐迩的惊鸿公子不知道被临淄王使了什么手段给掳到南林成了男宠一枚。
光听这简短的故事简介就能脑补出一场狗血大戏来。
临淄王当年放走初恋赚得这么好的名声,现在怎么就把柳惊鸿给抢来王府当禁脔,啧啧,说好的不以强权压人呢。
这柳惊鸿也是个傻的,以为临淄王宠他宠到智障就会脑袋发昏放他回去。好不容易把人从永宁弄到南林来,还放回去?临淄王虽然是个猪,常用下半身思考,但脖子以上那东西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就现在这情势,临淄王想要柳惊鸿爱上他,估计得下辈子了。不然他还以为谁都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上身啊。
不过,柳惊鸿一不高兴,临淄王就不高兴,临淄王不高兴了,这临淄王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还想高兴?
柳惊鸿让临淄王睡冷铺盖,欲求不满的临淄王只能把火发泄到身边人身上。这几日,也不知多少侍女侍从遭了秧。好点的被茶杯茶壶砸手砸脸,惨的直接断手断脚拉出去埋了。
大过年的,原本热热闹闹,喜喜庆庆,也给闹得愁云惨淡。
除夕夜,临淄王府足足摆了五大桌席才塞下有资格前来吃年夜饭的男宠美人。各式各样的帅哥美女盛装华服走来,景色绝对不输奥斯卡红地毯。
吃团圆饭的时辰。临淄王终于不好在这种该欢欢喜喜的时刻摆出一副丧气脸。
虽然柳惊鸿还是那副欠他百八十万的死样子,但是因着其他公子美人终于能赶在这个节日看一眼王爷,所以大部分人情绪还是比较高涨的。
人多,却不吵。绝大多数人都满眼含春,矜持地坐在自己得座位上不敢抢先动筷,也不敢大声喧哗。
在这种堪比顶级沙龙的场合里,邬琅喜欢的位置是角落。只有这样才不需要为了保持形象而故意和美食过不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众星拱月地同临淄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接受各种带有敌意的目光。
唯一的惊喜大概要数临淄王儿子的出现。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生得白白净净,圆润吉祥,穿上特地缝制的锈金小红袄,梳着包子头,就跟个小金童似的,特别可爱。
被奶娘抱进殿后,硬是要自己走到桌前。小胖身子一摇一摇,吸引众多目光。
走近了,小胖子便一板一眼的给临淄王行礼,“父王,儿子跟您请安。”佯装严肃的反差萌让邬琅更是心生欢喜。
世子司徒樾生母不详,似乎是临淄王还在永宁时府里的某个美人,生产时便难产去世,现在早已没人再记得她的名字。
作为长子,如果临淄王一直这么好男风下去,也可能是唯一的儿子,然而却并不受临淄王的待见。刚出生没多久就跟着临淄王长途奔波迁徙到南林,差点夭折。好不容易长大,临淄王也只把他丢给奶妈照看。沉溺于男欢的临淄王或许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吧。
小世子奶声奶气的请安,得到临淄王不咸不淡的回应。
小孩子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收敛自己喜怒。邬琅瞧他耷拉着的眉毛嘴巴就知道他不开心了。
“世子殿下想吃什么,我给你添好不好。”邬琅笑吟吟地看向小世子。
小世子抬眸,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一双黑玻璃弹子圆滚滚的,明亮纯真,世子小声问:“你就是琅嬛君吗?”
“世子殿下认得我?”
“自然是认得,那日你和父王大婚,从礼轿里走出,我远远见过你的。”
小世子无心提起堪称让所有结婚人士最耻辱的一天,四周有一瞬间寂静。
罪魁祸首临淄王不满这事儿又被提及,瞪了小世子一眼。小世子自觉说错话,缩了缩身子。邬琅心里冷笑,好本事,净会欺负小孩子了。
邬琅安抚地摸摸小世子柔软的头发,笑道:“今日厨子烧的藕片不错,世子殿下要尝尝吗。”
小世子怕又说错话,便闭了嘴,只是点头。邬琅夹了那还连丝儿的藕片放碟子上,用刀片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好入口的。
小世子持了小勺子舀那切碎的藕片小口小口吃,脸颊鼓鼓像对小包子。
临淄王上辈子是烧高香了吗,居然能有这么玲珑可爱的儿子。
第十五章()
这一顿饭简直挖掘出了邬琅对于投喂萌包子的潜在爱好。什么叫秀色可餐,有美色在旁,茶饭也可不思。虽然小世子算不得美色,但估计抵得上萌色了。
临淄王大概很不爽被自己儿子抢了风头,指着一盘菜对邬琅说:“乌郎,我要这个。”
邬琅扫了一眼临淄王,视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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