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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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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王大概很不爽被自己儿子抢了风头,指着一盘菜对邬琅说:“乌郎,我要这个。”
邬琅扫了一眼临淄王,视线随后又滑向了柳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笑:“惊鸿公子,这菜你夹着方便,给王爷夹几筷子吧。”
柳惊鸿冷笑了声,到底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临淄王的面子,夹了那菜给临淄王。邬琅瞧见临淄王那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发笑。
自作孽不可活,这强扭来的瓜还想吃着甜?
邬琅顺手给柳惊鸿下眼药,柳惊鸿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厨子刚送上一盘取名“独坐幽篁里”的菜品,其实就冬笋炒肉,摆盘摆得精致罢了,还得个这么文雅的名儿。
柳惊鸿吃了几口便说:“早听闻琅嬛君爱竹,院中遍地生竹。前些日子我刚得一盆台栀白菊,恰好院里早早种了闻香梅、鹃啼兰,不知琅嬛君能否割爱,让在下凑齐这梅兰竹菊四君子,成了这个美。”
邬琅眼神轻飘飘过去,和柳惊鸿对视上,暗道,还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让你凑齐了梅兰竹菊,难道你就真的是君子了?
见邬琅不说话,柳惊鸿便望向了临淄王。临淄王嘴一张,邬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赶在临淄王开嘴之前,说了话:“惊鸿公子能看上我院里的竹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若能成梅兰竹菊四君子,倒也是个雅事了。”
许是柳惊鸿也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爽快根本不像个爱竹的人,利嘴都给堵上了。
邬琅确实不是爱竹如命的那种人,只是那竹子也是他手把手种的,很是喜爱。柳惊鸿张嘴就要,他心里不可能没气。临淄王的立场,想也知道,为了讨好柳惊鸿,只怕巴不得连夜就要把他院里那些竹子挖到碧莲苑去,不提也罢。柳惊鸿想见他生气,他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
衡莲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兀自吃饭,笑看那两人斗法,心道只可惜还是给柳惊鸿那小贱人给赢了。王爷果然还是偏心!
一场年夜饭,吃得所有人都不怎么高兴。
临近结束,奶妈丫鬟抱了小世子回去。大家也渐渐散去。
邬琅等众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才动身招呼明月回琅嬛阁。才出小门,被人拉了一把,他差点下意识来个过肩摔。回头一见,居然是临淄王。
临淄王犹豫了下,面带讨好,拉着邬琅的手说:“乌郎别不开心,惊鸿最近心情不好,你让着他点。改日我差人给你找上品的竹苗,定不会比你院里的那些差。”
邬琅抽回手来,脸上是三分的笑意:“王爷言重了,只不过是几根普通竹子,惊鸿公子喜欢我便给了,没什么不高兴的。竹苗也不用烦心找,我再让素禾院移栽些花花草草过来就行。”
临淄王说:“你以前最爱竹,死一根都要心疼上半日。”
邬琅说:“那竹成片成片的死去,来不及心疼了。我也不是非竹不可的,殿下。”说着,邬琅偏过头,向殿外远处望去,说:“夜深了,惊鸿公子还在等您呢,琅先告退了。”
临淄王伸出手来,擦着邬琅袖摆滑过。
看着邬琅挺直的背影渐远,临淄王心里生出一点异样来。
陪着柳惊鸿回到碧莲苑,坐一起聊了会儿天,感觉到柳惊鸿的不耐,临淄王便苦着脸回了自家院子。
进了书房,屏退闲杂,燃了火烛。往暖椅上甩袖一坐,临淄王浑身气势便陡然一变,早没了方才在碧莲苑的一脸阿谀。
闻锐在他身边站定,不多时,便有一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赫然便是临淄王不为人知的秘密暗卫。
暗卫一板一眼地汇报情况,永宁城权贵中谁家和谁家结亲,谁家添了子嗣,朝堂上又是何种情势都被一一道来。临淄王远离庙堂,心却是半分没离开的。暗卫汇报完永宁那边的情报,便开始讲关于对邬琅的监视内容。多一个字不会说,少一个字不会漏。
临淄王面无表情,扇手让暗卫离开。待到房内只有他和闻锐二人时,话音之间却有疲惫之意。
“难道,真的不是燕琅?”
“罢了,让琅嬛阁的暗卫都撤回来。”
有的时候,临淄王真的希望王府内鬼便是燕琅,这样他便能痛快利落地下决定。可偏偏……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怀疑那个人……
只是,燕琅……
临淄王忽然回想起燕琅在席上对他儿子露出的笑容,不是平日里面对他时那种公式化的假笑,而是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喜的笑,非常好看。
“闻锐,你有没有发觉,燕琅像是变了一个人。”
闻锐想起那个偶尔举止轻佻的琅嬛府君,面色僵了下,好在临淄王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变化。
闻锐说:“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只是,琅嬛君大人鬼门关走过一遭,或许心思也灵透了些。”
临淄王又问:“哼,灵透,刚才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闻锐可不敢涉足临淄王这档子事,只好装聋作哑。
临淄王面色一冷,心里就是有股火冒出来。燕琅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含沙射影地跟他说,看不上他了!
闻锐说:“王爷息怒。”
嘴巴上是这么说,闻锐心里还是挺同情琅嬛君的。王爷偏爱那惊鸿公子,别人再滚烫的心都该凉透了,更何况琅嬛君还死了一遭。
临淄王眉目深锁,眉间烙下一片深影,说:“去,寻些品种上佳的竹苗送去琅嬛阁。”
闻锐看了临淄王一眼,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第十六章()
大年初一,琅嬛阁的竹子还安好地待在原位。想来柳惊鸿也干不出新年第一天就去别人家挖土抢物这般倒灶脑的事儿。
邬琅无所谓柳惊鸿什么时候来弄走竹子,他正思虑该如何插手章世堂。
衡莲君自负章世堂里都是他的人,那么自己想要插手章世堂,最简洁的办法便是往里面塞自己人,把衡莲君的手下挤掉。岗位大换血向来都是新任领导人最喜欢干的事儿。只是邬琅缺便缺在他少人手,而有一技之长的手下更是零蛋。
没办法,没有,那便无中生有。
新年后不久,街市渐渐回暖。古代人的新年休沐可远没有七天那么长。重新开始上班的南林人发现,凡是在人流量多的地方便有脆生生的小孩站于街边派发纸张,上面画了一幅挺漂亮的画,底下还写了字儿。
上元佳节,萃琳居恭候大驾,新店开张,凡持此纸前来吃酒,满一百文可免二十文。
不识字的人拿了去请教识字的人,识字的人见了也惊讶有这等好事,呼朋唤友来围观。
于是,上元佳节当日,南林城内将有新酒楼开张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南林老百姓耳朵里。
大家都怀疑萃琳居的老板脑子有问题,居然做这种亏本买卖。一百文免二十文呢,到了上元节那天,可得好好去看看这萃琳居是什么模样。
这萃琳居自然是邬琅暗中注资开办。说来这酒楼也是奇怪,地理位置不差,几经易主,都没有红火起来。被这酒楼坑了不少钱的上任老板迫不及待把这地盘甩卖,价钱比市价低了不少,倒让邬琅捡了个便宜。邬琅并不信什么风水鬼神作祟之说。酒楼原来的厨子杂役他都没换,只店内布局根据他现代认识做了一番修改。随后换了个名字,便开张了。
上元节当日,店内果然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厨师和店小二们忙得底朝天。吃了一百文的东西只花了八十文的顾客们也都欢欢喜喜,自然没有发觉若是放在平常,他们怎么可能会一顿饭便花上上百文钱。
邬琅乔装打扮坐在二楼包厢,身边明月脸色很是古怪。起初他得知邬琅这个办法时,还觉得主子定是不会做生意的人,不然哪有让客人少花钱的道理。现在看着人挤人的酒楼大厅,方觉惊奇。再看向邬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崇拜。
垂帘外,邬琅雇佣的店掌柜也是满脸惊讶:“东家果然是高人啊。”掌柜的是经营酒楼的老手,自然明白这酒楼所谓一百文的饭菜成本价都不会超过二十文,一般日子,想要这些老百姓们花上一两百文在酒楼消费,那简直比让临淄王戒掉男色还难。今天这客流却着实让他震惊了,虽说上元佳节的确很多人上街游玩。但这么多人挤到一家酒楼,花了一百多文钱吃几十文的饭菜,还尤自以为赚到。当真稀奇。
让客人吃得开心,才会有回头客。东家这个招数,太妙!
邬琅压低了声线,说:“吴掌柜,好好经营酒楼,银钱不会短你。”说着让明月递了一锭银子过去,吴掌柜颤颤巍巍接下银子,激动得话音都有点颤抖:“东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萃琳居起步顺利,邬琅心情大好,更为妙的是他在章世堂发现了一个能收为己用的好苗子,被衡莲君派系排挤在外,郁郁不得志。
一切看起来都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进行,唯一不满意的大概便是临淄王的过于讨好。
院中竹子移栽至碧莲苑没几天,他便巴巴地差人送了新竹过来,甚至屈尊降贵地亲手帮他种上。前来问安拜访的公子美人们每每见窗外亭亭翠竹,便总会羡慕又吃味地夸赞一番,琅嬛君真得王爷宠幸呢,听说王爷为了种好琅嬛君院中的竹子特地向素禾院的主事询问过种法,这岂不是暗喻着琅嬛君的荣宠便如这竹子一般,四季常青?
邬琅始终回以一抹淡淡的笑,临淄王耍什么花招,嗯?他现在没工夫和他玩暧昧游戏。
萃琳居营业一周后,终于走上正轨,稍微打出了点名头。而这时,邬琅终于明白,为何这家地理位置优良的酒楼一直办不起来。
从萃琳居开业第二个礼拜起,每日饭点都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结伴而来吃白食。不仅净点昂贵菜品不付钱,还肆意骚扰顾客,骂骂咧咧,影响客人的进食环境。原本想进店吃饭的人见了这些地痞流氓,都默默走开。
这些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店小二和掌柜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
吴掌柜报官,请衙役来店内镇守,地痞便没了影子,等衙役一走,又过来闹事。一次两次还能受得住,三番五次下来,客流量已然剧减。
上报官府查办,大把银子送上去,官府却一拖再拖,百般借口。
吴掌柜听那店小二说,以前来闹事的也是这群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再过不久,这萃琳居也会被闹得关门大吉的。吴掌柜抓破了头也没办法,只好传消息给邬琅,让东家想想主意。
邬琅思量几番,让明月暗中查访,几日后真相大白。
和萃琳居隔了一条街的对门,有一家名叫芙蓉楼的同行,做的是酒楼客栈二合一的生意,规模很大。
起初邬琅并没有太在意,同行扎堆并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这芙蓉楼在萃琳居开业当日还送了两尊招财童子像,扮尽了好邻居形象。
谁承想,便是这亲切友好的芙蓉楼东家,教唆一群地痞流氓天天到萃琳居惹事。而那芙蓉楼的东家又和南林郡太守交情暧昧。这官商勾结之下,只怕吴掌柜送的那些银子都打了水漂。
第十七章()
南林城东有一户豪宅,修葺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常。宅内,书生装扮的中年男人正围炉煮酒,正是芙蓉楼的老板罗茂生。
有灰衣人敲门而进,面上带喜。
灰衣人说:“东家,那萃琳居今日营收又降了。”
罗茂生用布巾包住壶耳从火上提起,脸上泛起一股子得意笑容“哼,买下那酒楼的就是个傻子,也不打听打听就敢在我芙蓉楼对门开张。若是干些别的营生倒也罢了,在我芙蓉楼对面开酒楼,就是和我罗茂生作对!”
灰衣人笑着说:“东家为何不买下那萃琳居,也省得麻烦了。”
罗茂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酒楼上任东家是个奸猾的,亏钱也不愿将酒楼卖给我。现在嘛,这萃琳居的东家还撑得住,越拖他越亏,等到他血本无归时,还愁他不会贱卖了这地方?”
灰衣人说:“东家英明!”
罗茂生说:“以后啊,还有着你学的呢。王大人那,千万别忘了按时孝敬。他可是我们的台基子,没了他的支持,我们都得倒!”
灰衣人:“我省的,昨日刚送了好些银子。”
罗茂生满意点头,随后又问:“还没查清楚萃琳居东家的底细?”
灰衣人摇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般。”
罗茂生皱眉:“继续查,查清楚明白了!”
灰衣人说:“是。”
**********
这天,南林郡太守王准王大人下班回家,乘着轿子还没走出一条街,便被两个陌生人强行劫持到了一家酒楼内。
刀柄顶在王大人后腰,王大人是半句狠话都不敢说。
王准被那两个人冷面男人推进一间精致包厢内,大门紧闭的声音让他身上的肥肉抖了两抖。他环顾包厢,只见格局雅致非常,摆设虽谈不上名贵,却看得人舒心。靠左一帘落地珠帘,从间隙中能看得端坐于珠帘内的隐约身影。
王准见有外人,干咳几声,干脆端起架子来,提起大肚皮,富态圆脸上眉目冷横,说:“尔等何人,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挟本官前来有什么目的!”
“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尔……”
王准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推门声掐断。随后便是端着美味佳肴的店小二鱼贯而入,置盘于桌上便默默离开。
王准见此情景,久居官场的老辣终于显现出来。他冷眼看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不安反倒消散开。这珠帘后的人定是有事求他,却又没有门路,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王准心中冷笑,看来,有能有一笔大数目进账了。
他脑中得意盘旋不过一瞬,那珠帘忽然被撩起一角。他紧盯着那帘子,想瞧瞧这佯装神秘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模样。不料出来一绿衫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光景,眉目清秀,笑容可人。
绿衫少年自称绿浮,乃是他家主人身边一普通侍从。奉主人之命前来伺候大人用餐。他家主人乃是这萃琳居的东家,久闻大人美名,苦于无缘相见,遂出此下策,万望大人海涵。
王准平时虽好色,关键时刻却并不是见色眼开的蠢货。这绿浮眼清目明,举止得体,见到他这种大官还不骄不躁,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王准心中很是不悦,想他堂堂南林郡太守,多少人捧着他,这萃琳居的东家用这种法子和邀他见面便罢了。他来了,只派个侍从露面算怎么回事。
真是不识大体!难怪不是罗茂生的对手。
于是王准便说:“本官已到,何以东家不出来相见,同席而食。”
从珠帘内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在下数年前遭遇变故,脸部受伤,颊上留疤,甚为丑陋,便不出来影响大人的食欲了。”
王准闻言,只好夹着眉毛坐下,绿浮熟练地给王准布菜。珠帘内也不时传出倒酒饮酒的声响来。
“大人可是不知道,外人把您传得可神乎了,说您断案如神,判案公道,是大大的父母官。”
登时,一口酒水卡在王准嗓子眼,呛得他脸红脖子粗。
“哎呀,大人,您没事儿吧。”绿浮立马递上香喷喷的帕子。王准抢过帕子捂住嘴。
“没事,没事,一不小心…………外人当真是这么说我的?”
“那还有假,还夸您清正廉洁、劳苦艰辛呢。”绿浮说:“大人忙于公事,不然我家主子早请大人到家做客了。”
“哦,东家家住何处哇。”
“我家主子家住城东槐安巷。”
“哦,槐安巷啊,这可是全南林郡风水最好的地……方……噗咳咳咳咳咳……”
“大人,您又不小心呛着了?”
王准连忙摆手推开欲接近的绿浮,却不其然看到挂在绿浮腰上的桐木腰牌。
南林槐安巷以东成片土地上修葺了不少奢华院落,而那些大大小小成群而立的院落都属于同一个人,那就是临淄王!
而这侍从腰上挂的就是临淄王府的腰牌!这临淄王府侍从的主人岂不是…………
霎时间,王准已冷汗淋漓,两股战战,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后又迅速在地上头朝珠帘方向跪趴好。话音便如那风吹树叶,抖个不停。
“下,下官有眼不识,不识泰山,殿,殿下恕罪啊!”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请你吃顿饭而已。说来,这萃琳居,还要麻烦王大人照顾一二呢。”
王准吓得满头大汗:“是是是,下官一定竭尽所能……竭尽所能……”
该天煞的罗茂生!居然给他惹上这么一尊大佛!
第十八章()
“呦,你也来了。”
“怎么的,我就不能来吗。”
“你也来凑热闹,难道说,如意斋给你的薪金还满足不了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有这闲猜的力气就留到后面的比试吧。”
“这不是同福客栈的老刘吗,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童叟无欺当铺的马冯,连他也来了啊!”
“啧啧,这么看来,全南林说得上名号的算手都来齐了!”
“今日的萃琳居可真是热闹啊。”
………………
………………
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男人女人们齐聚萃琳居,不是别的,为的便是萃琳居举办的金算盘大赛。
却说这萃琳居原本已经被莫名而来的地痞混混闹得快要歇业,谁承想忽然起死回生,生意越来越红火。前几日萃琳居突然发出布告,要举办一场名为金算盘的比赛,邀请全南林会珠算的人参加。奖品尤为丰厚,第一名奖励十两银子,并获得冠军锦旗一幅;第二名奖励价值相当于五两银子的萃琳居代金券,并获得亚军锦旗一幅;第三名奖励价值相当于三两银子的萃琳居代金券,并获得季军锦旗一幅;另有十个优秀奖名额,奖励价值相当于一两银子的萃琳居代金券。
这个布告一出,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十两银子对于普通民众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一般的三口之家半年也不过用七八两银子而已。
金算盘比赛不可谓不轰动,海选时简直万人空巷。
今日是比赛的第二日,已经有二十人从海选中脱颖而出,角逐名次。
事实上,仔细阅读比赛奖励就会发现,只有第一名才能拿到实质性的金银,所以,大家几乎都是冲着第一名去的。
在这二十人中,有一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很受瞩目。并非他长相如何显眼,而是他夹在一堆长胡子中年老者中间,难免受到关注。
窦廉拘谨地坐在萃琳居一楼大堂里,原本用来招待客人的桌椅都被临时当做考桌拱参赛者使用。他尽让让自己看起来放松,有自信。事实上,套在宽大衣服下的瘦弱躯体已经因为急切和紧张而颤抖个不停。
窦廉忍不住攥紧了怀里那把破旧的算盘,他真的非常想要这十两银子。比起其他参赛者为了扩大名气,或是展现实力。窦廉的目的要实在得多,他就是为了第一名的那十两银子来的!在参赛前,他身上只剩下十个铜板,而茅草房里,身患重病的儿子却还等着他抓药救命。他自己挨饿受冻不要紧,可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病逝。
没有亲戚愿意借钱给他,也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可以典当,就连卖身,那些大户人家的管家也不要他这种骨瘦如柴,连桶水都挑不起来的病秧子。他唯一能仰仗的便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珠算功夫。
第一名奖励的十两银子,就是他的救命钱!他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随着钟声的敲响,萃琳居金算盘大赛第二轮精英赛正式开始。
比赛分三轮,每轮由主办方出一道长难计算题,根据计算结果时间的快慢和正确程度打分,三轮下来,分数最高的人获得冠军,排名以此类推。
一时间,整个萃琳居满满都是算珠拨弄的声响。门外一群围观群众在呐喊助威。显得萃琳居热闹非凡。
邬琅坐在萃琳居二楼隐秘的包厢内,十分满意外头的喧嚣。
现在全南林叫得出名头的算账能手都汇聚在萃琳居,邬琅还不信,找不出能收入麾下的。事实上,他已经看中了一个人。一看便是穷困潦倒的破落书生,用的算盘也实在破旧。但邬琅喜欢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被苦难打磨过的眼神。
正想着等会儿比赛结束怎么勾搭这个选手,萃琳居大堂忽然有小二惊呼:“不得了了,有人吐血了!”
邬琅定睛一看那吐血之人,心下一惊,可不就是他看上的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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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廉幽幽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精致到陌生的床顶,环顾四周,更是陌生的景色。呆愣几秒后,他猛然从床上坐起,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着白袜便冲出了房门。一出去,他便发现自己站在萃琳居二楼走廊,长眼望去便能直观一楼大堂。
此时萃琳居大堂静悄悄的,只有几名店小二在打扫满是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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