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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调雨顺来种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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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林来弟也不再拉着大妞往陆离家跑,而是转身把大妞卖给了镇上一户人家当妾。大妞原本脾气并不好,被当家主母磋磨了好几回后,整个人都安分了不少。

    想到这里,许姜淘不由自以为隐秘地打量了陆离几眼,只是并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地方像是有病的。

    不知道许姜淘在猜测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隐疾,陆离被她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就与许姜淘道了别,快步往田边走去了。

    陆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许姜淘胡思『乱』想了一会,又转回身接着向山上走去了。

    山上的空气要比田地附近好上不少,昨日刚刚下过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许姜淘哼着歌,琢磨着今天要用蘑菇做些什么。

    她的弟弟是个十足的小天使,脸上的婴儿肥配上甜甜的笑容,让人巴不得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许姜淘自从弟弟出生后,一个月里有十多天会想着要给弟弟做些什么好吃的。

    当初姜秋生孩子的时候十分顺利,进产房不到两个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许志江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安安,安安乖巧得不像话,十分讨人喜欢。

    想到回家后安安会甜甜地喊自己姐姐,许姜淘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微笑。

    走到往日采摘蘑菇的地方,她来来回回走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个角落,开始蹲下身子摘起蘑菇来。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挑选中完整一些的蘑菇时,有人从不远处走来。这里是许姜淘无意中发现的,很少有别人会来。听见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她有些纳闷地抬起了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来到了这里。

    “哟,这不是许家那个谁吗?”

    还没定许姜淘看清楚来人是谁,对面的人反倒流里流气地调侃起来:“今儿这么巧,在这小地方都能碰上,要不我们快活快活?”

    一听这个声音,她就猜到是石吉的儿子石宝了。石宝比许姜淘还要小两岁,家里溺爱得很,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身坏习惯,小小年纪就知道『色』眯眯地盯着路过的女孩子,有时候还会上前调戏一番。

    怎么会这么不巧遇到他呢,许姜淘转动着脑筋,在想要怎么回复他。

    “唉别想啦,难得你自己一个人上山来,我可等着这机会很久了。我娘说了,只要我俩成了事,就把你娶回家。只要嫁妆给够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石宝眼里流『露』出几分馋涎,目光在许姜淘身上游移,『露』出几分痴相。许姜淘身形不算高挑,但比例很好,腰细腿长。脸上有些不知是惊还是羞带上的红晕,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上下动了几下,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奈何现在欣赏她的人是石宝,他早就被林来弟教出了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许是因为吃得实在是太好了,石宝虽然长得比许姜淘还要矮一些,看起来却有两个她那么宽。他一心想着要和许姜淘生米煮成熟饭,哪还顾得上细细欣赏?只看着许姜淘可人的样子,心头发起热来。

    “要在这里吗?”许姜淘内心如何后悔没带锦鲤或是咕咕上山已经迟了,石宝堵住了下山的路,她装作害羞的样子,心里百转千回,思考着如何才能顺利脱身。

    “不在这里还想在哪里?”石宝被逗笑了,硬是笑出一种猥。琐感,他搓了搓手往前走了几步,嘴里还说着话:“你也别怪我,谁让你家里把你看得太紧了呢?”

    许姜淘本想示弱,再寻机会逃跑,谁知她刚酝酿好情绪,石宝就走到她的身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说起浑话:“别怕,等你快活过,就不会难受了。”

    联想起之前村子里的谣言,许姜淘再一次确认了石吉家的荒唐:据闻石宝十岁已经知人事,还是石吉带着他到镇上去的。林来弟不仅不阻止,反而把这事当作谈资,仿佛自家儿子十岁就上窑子是件很了不得的事。

    “小美人,你别哭,马上就让你舒服了。”石宝『色』眯眯地盯着许姜淘的脸,伸手把她挤出来的泪珠擦掉,闭着眼睛就要亲她。许姜淘心里发狠,抬起膝盖用力顶在他下身,等对方受不住弯腰时,她就地一滚躲远了些。

    “我警告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石宝捂住被伤到的地方,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许姜淘。他原地蹦了几下,缓过劲来,上前就要抓住许姜淘。

    面前的路被挡住,许姜淘想要跑下山必须经过石宝身边,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她刚刚也只是趁着石宝太自信,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使他松开手,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许姜淘定了定神,躲过了石宝的手,面上不动身『色』,脑子却在飞快转动,想着要怎样才能逃出去。

    石宝步步『逼』近,许姜淘不停地往后退,心里期盼着能有人路过。不知不觉间,她就退到了以前捡柴禾的地方。采蘑菇的这个地方离那不远,只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柴禾越来越少,来的人也渐渐减少了。要不是这有不少蘑菇,许姜淘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别挣扎了,”石宝看着周围一圈的树,心里止不住地得意:他看见许姜淘独自一人上山后就绕着这走好几圈了,根本没有能逃出去的地方。后边完全没有路,树也长得密集,要是许姜淘再小一两岁还好,现在这个身形,绝对是跑不过去的。

    许姜淘连连后退,后背已经抵到树上。石宝见状笑得得意:“你看,这不还是跑不了?”

    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了几声狼嚎,石宝□□着,还有心情学了几声狼叫,搓着手往许姜淘走去:“你连深山都进不去,只能乖乖留在这里,你说你跑什么呢?”

    狼嚎,深山,密林……这几个词在许姜淘脑海里飞速闪过,眼见着石宝的手就要伸到自己身前了,她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山洞()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许姜淘在趁他不备蹲下了身; 让石宝扑了个空。趁着他踉跄了一下; 她赶忙往记忆中的地方跑去。

    石宝稳住身子; 把头甩了甩; 怒气汹汹地开始追许姜淘。眼看着就要抓到了; 前面的身子突然矮了下去; 手里只揪到一小块布片,上面残缺的图案在嘲笑着石宝。

    他骂了一句脏话,将手里的布片丢到地上; 走到刚刚许姜淘消失的地方。石宝小心地『摸』索一番,才发现那被灌木丛挡住的地方后面是一个小坡。隐隐约约好像看见有个身影在坡底,他试探着想要下去。

    许姜淘从上面摔下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在原地坐了一会后; 听见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害怕石宝也追下来,顾不得身上的伤; 趔趄着往里走。

    顶上的石宝伸了几次脚; 最终还是有些害怕摔下去会受伤。站在坡顶的地方走了几步; 看着许姜淘的身影渐渐消失; 愤愤地踩了地上的布片几脚; 离开了这个地方。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石宝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肥胖的脸将他的眼睛挤成一条缝,脸颊的肉随着他骂人的话语一颤一颤的。

    下边的许姜淘不知道石宝发誓一定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她扶着树干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直到听不见后边有人追上来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靠着一棵树坐下。

    当年姜途缠着陆离问上山的事,许姜淘还特意来这边查看了这个“掉下去就只能绕深山出来”的山坡。之前事发突然,直到不停后退听见狼嚎许姜淘才想起来可以这样躲到深山里。

    深吸了一口气,许姜淘从裙摆处撕下了一条布,简单地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她原本想在坡底等咕咕或者别人找到自己的,没想到石宝还想跟着下来,现在也不知道往里边走了多远,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刚刚滚下坡时,虽然她有意识地护住了头部,但横生出来的树枝,零星散在山坡上的小石子,都让她身上挂了彩。

    许姜淘往来的地方看了看,又撑着树干站起身,环顾四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走,山林里不时传来狼嚎,不知道是因为树冠长得太好,还是时间过得太快,天『色』开始变黑。不管能不能找到路,当务之急是找个能够过夜的地方。

    还好出门的时候刚吃过几个肉丸子,现在也不至于太饿。许姜淘小心翼翼地向前,努力感受着地形。要是下山的话,走起来应该会有向下的趋势。但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哪,许姜淘也完全感受不出像是在走下坡的路。

    脚踝处『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草刮出了好几道红痕,她咬着牙继续走着,希望能碰到一个山洞或别的能避难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使得她的金手指失灵了,天空中突然闪亮了几下,紧接着就传来了几声闷响。空气中『潮』湿的味道越来越重,似乎有一场暴雨在寻找着降临的时机。

    许是老天爷还是有些看不过去了,许姜淘终于看到了一个类似于洞『穴』的地方。她加快了脚步,临到洞口又觉得有些不妥。从地上捡了块大一些的石子,又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许姜淘将手里的石头往洞里一扔,马上跑到看好的地方躲起来。

    本来力气就不大,如今还受了伤,许姜淘根本没有把石子出多远。那石头在洞口出打了几个滚,定定地留在了洞口处,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用。许姜淘等了半晌,见没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洞口,把石头又捏在了手里。

    她伸长了脖子往里边看,可惜只看见了黑漆漆的一片,无法确认里边是否有危险。她犹豫了片刻,把裙摆提起来绑在了腰间。她深深地呼吸了几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壮着胆子往里边走。

    才迈出一步,山里的狼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嚎了起来。一个身影从洞『穴』里窜了出来,吓得许姜淘转身想跑。

    但那个身影跑得比许姜淘还快,她才转身就看见那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之前没注意到的虫子也开始鸣叫起来,许姜淘安慰自己刚刚那小动物比自己还胆小,里面也不会有什么事的,顺了顺气才继续往里走。

    直到她整个身子都进了洞『穴』后,许姜淘不敢再继续往里探了。找了个角落,背靠着洞壁,左手边是洞口,右手边是黑不见天日的『穴』内,她捏着手里的石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被刚刚那声狼嚎引起来的『骚』动还没有结束,野兽们此起彼伏的叫声令许姜淘提心吊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爹娘应该发现自己的失踪了吧?也不知道咕咕能不能找到自己。

    等明天天亮时还要继续『摸』索出路,许姜淘自己给自己打气,希望能够熬过去。老天爷的垂青并没有持续很久,许姜淘的好运似乎没有那么有用了。刚刚就蓄势待发的暴雨终于憋不住,倾盆而下。

    为了不让雨水溅到自己身上,许姜淘不得不往里挪了一些。好在洞『穴』的地势比周围要高,水流汇集在洞口,却没有朝洞内流来。

    她缩了缩身子,避开了飞溅进来的雨滴,盯着洞外的天,忍不住发起呆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姜淘本就没多少的精力在不断流失。洞外电闪雷鸣,她也不得不接受自己起码要在这个洞『穴』里过一夜的事实。只现在还没到炎夏,夜晚,尤其是下着雨的山林,寒气无处不在,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脱离石宝的视线后,许姜淘在地上做了一些标记。虽然一开始有些慌不择路,完全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但当初她为了不『迷』路得更厉害些,还留了不少记号。大雨不仅冲刷着天空和大地,还洗掉了她留下的记号。

    这雨来得是好还是坏也不一定,起码她如今能安稳地呆在洞里,而没有遇见别的什么野兽,还是托了这场雨的福。

    她叹了口气,往角落里缩了缩,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团,以求能维持一下身体的热量。

    “我都不知道停雨好还是继续下雨好了。”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起来。

    悠悠地叹气,她迟疑了半晌,还是把放在一边的石头捡了回来,换了一个更有防范作用的姿势,闭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野兽的嚎叫还不时地传入许姜淘的耳中,一阵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天一天经历了那么多,许姜淘又惊又怕,现在整个人还是紧绷着的。原本简单包扎起来的手臂周边微微泛起了白,精神也在飞速流逝,开始变得『迷』糊起来。

    她半合着眼,一会觉得自己像是在和野兽搏斗,一会又觉得自己在狠狠地打着石宝,一会又觉得自己看到了许志江和姜秋,安安也抱着自己的大腿,软软地叫着“桃桃”。

    闪电照亮了周围的一片,许姜淘被惊醒,也借机看见了山洞里的情况。运气终于又眷顾了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洞『穴』,里边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她扶着洞壁,慢慢地往里挪着。雷“轰隆隆”地响了起来,闪电却不甘寂寞地再次照亮了这附近好几遍。虽然每次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许姜淘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了。

    听着外面响亮的雷声,她一时之间觉得再也没有更美妙的声音了。在一块突出来的石块后坐下,外边的冷风一下子就给挡住了,她舒了口气,缓缓地将身子靠在一边,悄悄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内心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睡,但本就到处于昏昏欲睡状态的许姜淘没能坚持多久。寒冷,饥饿,惊惧侵袭了她,睡意占据了她的思维。只来得及把自己往里再躲了一下,许姜淘手里紧抓着的石头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梦里她好像听见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人在心疼自己,也有人在说什么“天道必有此劫”,最后只听见几个人在争吵,一个杯子被人摔碎,清脆的劈裂声后一切又陷入了寂静。直到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那么久,她好像觉得有什么小动物进了洞『穴』里。

    许姜淘努力想要睁开眼,一切却只是徒劳,她仍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只能感受到一开始进入的小动物被赶了出去,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身边,还有个凉凉的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没过多久,她就梦见了身边燃起了火堆,噼里啪啦的烤火声就在耳边,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该不会是要冷死了吧?据说冷死的人死前是会觉得温暖的。”

    在梦里的许姜淘也胡思『乱』想起来,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近了些,又觉得身子一重,陡然暖和了不少,使得她不需要挪动也可以感受到足够的温度。

    这个梦可真好啊。

烧鸡() 
等许姜淘从睡梦中醒来时;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她晃了晃脑袋; 整个人还有些不清醒。愣神好一会后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山洞里。

    昨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身上盖了一件斗篷; 不远处也有不少灰烬; 旁边有几根木柴; 火堆上只剩下小小的火苗; 摇曳不定,像是下一秒就会熄灭。许姜淘不由得有些庆幸,幸亏她睡着的时候来的人不是什么坏人。

    把盖在身上的斗篷提了起来; 她小心地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期蜷缩而有些僵硬的腿,借力于洞壁站起身。

    她拎着那件斗篷,清晨的山林还有些凉; 风从洞口处吹来; 许姜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斗篷披在了身上。小心地绕过面前的火堆; 她捡起了一根柴; 放到了火堆里。等火焰窜高了一些; 看起来不再是随时可能消失的样子后; 许姜淘小心地绕过了火堆; 朝洞口处走去。

    即使是有些凉,现在的山林也比夜晚的要可爱不少。洞外传来的是各种各样的鸟叫; 时不时还能看见洞口处有几只小鸟飞过。许姜淘走出了洞『穴』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整个人都顺畅了不少。

    雨早就停了; 只有挂在小草和叶子上的水珠,以及比往日还要『潮』湿几分的空气显示着曾经有过一场雨。也不知道昨夜来到山洞里的人是怎么找到干火柴的,不过看起来干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方才她加进去的木柴就还有一点『潮』湿,洞『穴』内时不时冒出了一些灰烟。

    “你醒了?”

    听到熟悉声音的许姜淘有些惊讶,她转过头去就看见了陆离。陆离左手提着一只野鸡,右手拿着一个水囊,走到了许姜淘的身边。

    “昨天江叔他们在捡柴的地方找到了你衣角的碎片,我猜你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坑了。没想到一路都找不到你,后来还下雨了。”

    说完这话陆离还有些不好意思,他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我本来看见了你留下的标记,但是突然下起雨来,后面的路也不好走,标记也看不见,就只能碰运气了。所以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等你吃点东西之后我再带你回去吧。”

    说罢,陆离将手里的水囊递给了许姜淘,提着野鸡走到边上,似乎是要开始杀鸡了。

    “谢谢陆哥哥。”许姜淘接过了水囊,她早就渴了,现在有水喝,也顾不上客气了。

    “对了,那个水囊是你爹给我的,我没用过。”像是害怕许姜淘心里有疙瘩,陆离补充道。

    陆离把鸡杀好之后,又将火堆转移到了洞口处,开始烧了起来。他坐在一边,放空地转着手里的鸡,耳朵里听着噼里啪啦的火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姜淘坐到了陆离的对面,她披着这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斗篷,抱着水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堆上的烧鸡。她没有问陆离为什么下雨天时他的斗篷和衣物都没有湿,也没有问他究竟是怎么在众多的山路中找到了自己来的路,只是专心致志地等着今天的早饭。

    陆离没有听见问话,心里有些讶异,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许姜淘。她本来年岁就不算特别大,算起来比自己要小了快六岁。本就是娇小玲珑的体型,现在整个人缩在了他的斗篷里,显得小小的一只,煞是可爱。脸上有好几道灰『色』或是黑『色』的痕迹,反而更显得『裸』『露』出来的肌肤嫩白。眼里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烧鸡,黑『色』的瞳孔反『射』出闪烁的火光,有一种异样的美感。意识到自己已经长期盯着别人的脸后,陆离耳根有点烫,伸手『揉』了『揉』耳朵之后把视线挪了挪。

    谁想到一低头就看见了无端『露』出来的脚踝,回想起刚找到许姜淘时她的裙摆都掀起来了不少,陆离心里一跳,连忙将视线死死地盯在了烧鸡上。他在心里狠狠地谴责了自己的孟浪,又忍不住假装不经意地建议道:“桃桃,你要不要把裙摆放下来一些?”

    许姜淘没有注意到陆离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许是知道身边之人能保护好自己,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听见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当初为了方便走动,她将裙摆提了起来。现在因为奔跑和睡觉松动了不少,只是腿还有不少部分没有被遮挡起来。她红着脸,将披在身后的斗篷盖在了膝盖上,才开始理顺自己的裙摆。

    陆离撇开了眼,等许姜淘处理好后心中松了口气,又有些惆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些什么,索『性』置之脑后,专心地盯着火来。许姜淘见陆离脸上没什么异『色』,原本的羞窘也渐渐溜走了,和陆离一起一心一意地等候起来。

    很快,山洞里就开始弥漫起烧鸡的香味。即使有风不停地把味道往外推,许姜淘还是被这香气惹得更饿了。她眼巴巴地看看烧鸡,又拿起水囊喝了几口水,想象着自己吃下烧鸡后的满足。谁知这样一来就更饿了,她的肚子“咕”地一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山洞里显得更加响亮。

    许姜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刚刚倒了一点点水把手和脸都洗了洗,脸上已经没有灰黑泥痕了。原本她想节省下水资源,陆离安慰她这附近有河,待会可以再去打水。她也实在受不了自己这脏兮兮的样子,索『性』就同意了。谁知道正是因为洗干净了脸,许姜淘觉得自己脸红发烫的样子更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了双臂中,只『露』出了一双耳朵。

    陆离眼尖地看到了她脸红的样子,等她头埋起来后,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和红红的耳朵看了一会,才装作无意地道:“我都饿了,幸好这烧鸡不久就能吃了。”

    许姜淘没有发现陆离看了自己好几眼,她缓了缓,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附和道:“对呀,我好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我只是太饿了才会肚子叫的。

    陆离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想到一旦自己笑出声后,小姑娘一定会害羞地缩起来,他只能轻咳几声,压抑住自己的笑意,将手里烤好的烧鸡举了起来。

    他等烧好后的野鸡放凉了些后,撕下了一个鸡腿递给许姜淘:“你先吃。”

    许姜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实在是太饿了。示意陆离也吃后,她接过了鸡腿,开始吃了起来。柴禾有些『潮』湿,吃起来有股烟熏的味道。这和往常吃到的美味是没得比,但处于饥饿中的许姜淘觉得再没有更好吃的了。陆离也在吃,但他时刻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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