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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宅在古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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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幸位列三甲从此一飞冲天,还是不幸沦落为同进士的一员此后与平步青云再无缘分,十年寒窗的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

    王敦茹将一张写有考生们名姓的纸条交由內侍呈给雍和帝,雍和帝随意瞄了两眼,确定该在的人位置都没错后,便将其交给一直等候在身侧的贴身內侍,示意对方可以开始唱名了。

    內侍先是躬身一礼,而后斜跨一步立在御座侧前方,摊开纸条高唱:

    “鸿武十三年秋,一甲头名,赵钰!”

    “一甲第二名,潘成哲!”

    “一甲第三名,单云奎!”

    “赵钰、潘成哲、单云奎觐见!”

    一连四句话,昭示着今科会试状元、榜眼、探花的诞生,作为一甲进士特有的殊荣,三人将近前觐见,被皇帝一一念出他们的姓名,并加以鼓励。

    对许多官员来说,这恐怕就是此生唯一一次能和皇帝如此接近的机会了。

    李文柏排在第二列队尾,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虽然榜眼和探花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但他们四人中间竟然出了个状元,也已经是值得大大庆贺一番的喜事了!

    至于李文柏自己,他自身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别说一甲,就连二甲前茅也从没有妄想过,只要能险险掉在二甲最末尾,别落得个同进士的名头就好了。

    思虑间,赵钰和其余两人已经并排立在一众学子最前面,躬身等待着皇帝的金口玉言,其中贵为状元的赵钰年纪也最轻,不过十九岁,还有大半年才会及冠,也是大齐史上少有的少年状元了。

    潘成哲和单云奎则看起来沧桑一些,也不过才三十出头,在进士当中也还能算年轻。

    潘成哲长得瘦瘦弱弱,一袭白袍被他穿得宽宽松松,甚至能依稀看到肩胛骨的突起,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倒,看起来十分的营养不良。

    单云奎年纪和潘成哲差不多,却比潘成哲足足高了一头,长了一副魁梧武人的模样,比倪旭弘这个正经武家出身的家伙看起来还像武将,趁得赵钰和潘成哲就像未发育的小娃和女人。

    三人都躬身站着,面圣不跪,也是一甲中第时独一无二的特权。

    “赵钰。”雍和帝眼中划过淡淡的赞赏,“不错,未及弱冠便能高中状元,果然英雄出少年!”

    赵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口呼:“吾皇过赞!”

    一举一动,竟比大上一轮的潘成哲和单云奎还要冷静不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卑和喜悦,一分多的都没有,就好像早已料到自己会高中状元一般。

    雍和帝见状更是心喜,又道:“好,好一个俊秀少年郎!不知卿家可否已经有了表字?”

    赵钰被雍和帝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微愣,本能地回答:“臣为及弱冠,家中尚未取表字。。。”

    后方默默听了一耳朵的李文柏不忍地闭上眼,在心中为好友默哀。

今后打算() 
还以为赵钰身为礼部侍郎的儿子;对雍和帝的怪癖或多或少会知道一点;但现在看来;家中根本没有做防患于未然的准备嘛!

    “甚好!”雍和帝眼中精光一闪;“卿家高中状元;此后便是我大齐的栋梁之才;没有字可不行;为表卿家大才,这个表字朕给你取了!”

    皇上要给臣子取字,臣子还能拒绝不成?赵钰虽觉得圣上热情得有些过分;但也只能垂头谢主隆恩。

    “嗯。。。赵卿家少年成名,朕也曾多有耳闻。”雍和帝轻抚胡须,眼含笑意道;“文坛新星;朕就给你取表字为。。。有才吧!”

    赵钰一愣,面上表情风云变幻;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等神展开。

    敬陪下首的王敦茹见状捂嘴轻咳;好歹唤回了状元郎已经飘到太虚的神志。

    “臣。。。”赵钰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臣谢陛下赐字。。。”

    离赵钰最近的潘成哲和单云奎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生怕不小心被雍和帝看到他们大不敬的样子。

    今科状元公名讳赵有才。。。还有比这更滑稽的吗!

    从李文柏的方向看去;少年英才赵有才的背影似乎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岁有余。。。

    不知是真没发现还是视若无睹;雍和帝倒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又鼓励了赵钰两句,便唤了榜眼潘成哲上前。

    李文柏一边忍笑一边按住胸口;好险;幸好昨日王行之有先见之明,火线上给他起了字,不然今日落到雍和帝手中,被冠上个和“赵有才”类似的表字,那他今后还怎么混!

    不过囧虽囧,殿中所有人还是心知肚明的。

    状元不算什么,有了此等圣眷,这个赵钰以后的仕途才能算做青云直上。

    有了赵钰做铺垫,雍和帝后面对潘成哲和单云奎鼓励就显得按部就班了许多,虽也亲热,但远不及对赵钰时的亲昵,不过二人倒也想得开,圣眷这东西本就飘忽不定,有或没有全看运气。

    赵钰是京城赵家长孙,礼部侍郎赵明宇的嫡子,这个赵家不比赵成义的赵家,可是顺天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赵钰幼时虽不曾面圣,但其名号也时不时就会在皇帝耳边出现几次,雍和帝更为看重一些也是理所寻常。

    而潘、单二人都是出自极普通的读书人家,不似高门望族般得天独厚,也不若寒门士子般一鸣惊人,比不上赵钰再正常不过。

    反正有了榜眼和探花的名分,又有当朝相国作为座师,二人以后只要不醉心于作死,前途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甲三人退下后,內侍开始唱名位列二甲的士子,所有人的耳朵都紧张地竖了起来。

    “。。。”

    “二甲第三名,倪旭弘!”

    “。。。”

    “二甲第八名,于钧!”

    “。。。”

    “二甲第十名,李文柏!”

    “以上十名,赐二甲进士出身!余者,赐同进士出身!”

    未免尴尬,也是为了表达地位差异,三甲同进士是不再唱名的,一句“余者”就概括了全部。

    “呼。。。。”李文柏长舒一口气,直听到第九名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即使再怎么镇定也差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在殿试上批判国策,不管用词再怎么谨慎也称得上是作死的行为了。

    还好险险挂在了吊车尾的位置上,否则都根本无颜回去面对王行之和顾文二人。

    唱名完毕,雍和帝再不停留,一挥袖子在众人山呼万岁的赞颂声中离去,只留给士子们一个飘忽的背影。

    王敦茹若有所思地目送雍和帝离开,这些心思简单的学子们可能认为今科最得圣上青眼的是状元赵钰,然而只有他们这些在雍和帝身边服侍了几十年的人才知道,所有二十名新科进士中,李文柏才是最被雍和帝放在心上的那个。

    二甲第十名,极其不显眼的位置,不会显得太过引人注目,以后行走官场名次也根本做不得准。

    这是为了防止捧杀啊。。。

    但愿这小子不会辜负圣上的期待吧,王敦茹微微低头,眼眸淹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当殿直言抑商的弊端?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殿试时被王敦茹报了名字的,就只有一个孔正没能进入前二甲,而只得了个没什么意义的三甲第一名,这自然是王敦茹的手笔。

    “孔正,你可不要辜负本相的期待。。。”

    至此,紧张的会试尘埃落地,留给这些新科进士的是足足十日的庆祝时间,这十日内,新出炉的进士们会参加皇宫准备的琼林宴,也会被各方邀请参与各种各样的诗会,同时还会尽其所能地打好关系。

    同科之宜,在大齐官场是仅次于师生的牢固关系了。

    当然,今日绝对的主角只能是高中一甲的三人,他们将会在金吾卫的护卫下骑着高头大马绕京城一周,享受全城百姓的欢呼,接受属于读书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赵钰没来得及跟朋友们打声招呼就被內侍远远地扯去准备,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李文柏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幸灾乐祸。

    “这下有咱们状元公受的咯!”倪旭弘边走边打趣,“就赵贤弟那副清秀的小模样,不知道会不会被小娘子们的蔬果砸到鼻青脸肿!”

    “诶诶诶,怎么说话呢。”于钧挤挤眼,“可不能再叫赵贤弟了,圣上可是金口玉言取了字,以后得叫有才贤弟!”

    “哈哈哈哈!”

    三人一阵爆笑。

    出了皇城,倪旭弘和于钧回往来居,李文柏则还要去半山书院报喜,三人约定次日在往来居聚聚后便分道扬镳。

    一路上看去,整个顺天都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息,会试不仅仅是读书人们鲤跃龙门的盛事,更是顺天百姓们三年一度的狂欢节日。

    在这样的氛围下,李文柏本就不错的心情变得越发雀跃起来。

    很快,车把式赶在天色变暗之前将李文柏送到了半山书院,今日书院休沐,山中本应空空荡荡没有几个学生在才对,但李文柏一下车,就被一群又一群或熟悉或陌生的学生们围了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赵旭之。

    “诸位这是。。。”李文柏咂咂嘴,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果然,赵旭之一声令下,人群突然涌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文柏抬起,猛地抛向天空:

    “恭喜进士老爷!”

    。。。

    足足闹了半盏茶的时间,李文柏才终于被热情的学生们放下,双手双脚都已经有些发颤。

    “诸位。。。”李文柏苦笑着团团一揖,“李文柏谢过诸位师兄。”

    自然又是一堆七嘴八舌的祝贺。

    此时还没有转学生之类的说法,李文柏入学不过才三个月,书院中除了赵旭之外都算是他的师兄。

    “你。。。”赵旭之涨红了脸,憋出半天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三年之后,本少也一样会金榜题名,不比你差!”

    赵旭之今年十六岁,三年后也不过十九,跟今科状元赵钰一样的年纪,也正是大好年华。

    想起这小子此前种种,李文柏温和一笑:“好啊,我在官场等你。”

    赵旭之脖子一梗,还待放些狠话,身后一阵冰凉刺骨的嗓音传来:“尔等堵在书院门口作甚?”

    众学子后颈一凉,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王行之黑若锅底的面孔:“看看你们的样子,简直不知所谓!回去都给我抄礼记十遍!”

    山长有命学生不敢不从,众人脸色瞬间垮下去,讷讷应下后一哄而散,只留下兀自苦笑不已的李文柏。

    “你也一样。”王行之口中吐出冰碴子,“礼记十遍,一遍也不能少!”

    自家老师为人最重礼数,知道这下是踩着了王行之的底线,李文柏虽觉冤枉,但盯着老师能冻死人的视线到底还是不敢辩解,只得乖乖低下头:“老师息怒,学生谨遵师命就是。”

    王行之的脸色这才和缓下来,一扭头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李文柏默默跟在后面,不确定老师是否还在气头上,是以一路上都没敢主动搭腔。

    本来计划中的报喜,就这样被兜头一盆冷水给浇熄了热情。

    书房中,身着便服的顾文已经等候多时,见王行之带着李文柏进来本想恭贺两句,却发现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对劲。

    “怎么了?”顾文用眼神询问李文柏,“是谁惹着老师了?”

    李文柏无奈耸肩,表示一言难尽。

    “好了,别顶着一张苦瓜脸。”王行之回到书桌旁的座位上,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虽然只是二甲第十名,好歹也算是进士出身,不算辱没了门楣,冠玉,恭喜你。”

    李文柏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拱手:“多亏老师这三个月来的教导,学生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二甲第十,不错啦。”顾文笑嘻嘻地一巴掌拍在李文柏脑袋上,“陛下可是对你寄于厚望,千万别辜负了。”

    “不光是陛下吧?”李文柏顶着顾文硕大的手掌抬头,“学生今日殿试时,可差点被相国大人的目光烧穿。”

    “哈哈,谁让你引人注目呢。”顾文大笑,“想当年你师兄我殿试之时,何止是主考官,根本就是全场的焦点好吗?”

    “行了,少在那自吹自擂,多大年纪了也不嫌害臊。”王行之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冠玉,琼林宴后便是放官,你可有想法?”

    说到正事,顾文也严肃下来:“有想法尽管说,千万莫要迂腐,是想去崇文馆之类的地方熬资历,还是想入六部办实事?”

    只要开口,为兄便能为你搞定。

    从顾文的表情中,李文柏读出了这句话。

    “老师,师兄。”李文柏问,“敢问您们有何建议吗?”

    王行之摇头:“当年敬元放官为师就不曾插手,今日自然也不会插手,你无需在意为师的看法。”

    “我也一样。”顾文拍怕李文柏的肩膀,“虽说按私心,当然希望小师弟能入吏部帮衬为兄三分,但最终决定的是你。”

    即使李文柏早有准备,还是被顾文话中的霸气镇住了。

    那可是吏部啊!贵为六部之首,历任尚书都默认为相国后补的吏部!

改口() 
顾文一个五品郎中;就敢打包票能把自己安排进去?

    他当自己是王敦茹或者孙显午吗!

    一眼看出李文柏心中所想的顾文忍不住失笑:“冠玉;你也未免太小瞧师兄了吧?若只是同进士便罢了;你可是正经的进士;安排进吏部做一个小小的八品主事有何难?”

    王行之眸色淡淡:“冠玉;你若也没什么打算;便在六部中选一个感兴趣的吧;你不是一甲,去崇文馆翰林院并无太大意义,从六部开始稳扎稳打;对日后的仕途更有利一些。”

    李文柏沉默半晌,最终道:“老师,如果可以;学生想外放离京。”

    尽管顾文已经明示过希望他能留在京城做他的左膀右臂;李文柏还是这么说了,说完;李文柏垂下头;准备等待来自王行之和顾文的质问;他甚至都已经将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和最为合适的回答想好了;仅这一次;拼着王行之对他失望;也一定要坚持己见。

    房中一时间陷入沉默,窗外的清脆的鸟叫声显得越发扣人心弦,已经到了深秋;马上就要入冬了;想必这也是最后一批南飞的大雁了吧。

    过了一会儿,李文柏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轻笑,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巧撞上了王行之了然的双眼。

    “为师和你师兄早料想到了。”王行之反而笑了,“近来王敦茹和孙显午两党斗争越发白热化,文武对立也越来越激烈,你若留在京城,想必迟早也会被逼着站队吧,外放去做做实事也好,免得到时难做。”

    “老师?”李文柏看看王行之,又看看顾文,“您们早料到了?”

    王行之失笑着摇头:“以你的性子,肯乖乖留在京城才怪了,敬元方才也不过随口一说,说让你无需有心理负担不是一句空话,冠玉尽管宽心。”

    “你师兄我也不是个废人。”顾文敲了敲茶几,挂起戏谑的笑容,“想要外放去哪里,可有想好?”

    “额。。。”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李文柏闻言一愣,老实答道,“还未想过,只是想去个能够做实事的地方,学生还有许多想法想要实践。”

    王行之低头想了想:“敬元,你久在吏部,对此事有何建议?”

    “以冠玉的资历,想要一上任便能做实事而没有多少掣肘,江南富饶之所是想都别想了。”顾文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塞北或者南疆,你选一个吧。”

    王行之也赞同:“塞北和南疆虽苦了些,倒也是容易出政绩的地方,冠玉看呢?”

    顾文的建议正合他意,李文柏想也不想:“我选塞北。”

    虽然南疆塞北都是官员们眼中的流放之地,谁也不肯去的,但两者之间多少还是有些区别。

    南疆到处都是沼泽和瘴气,十步一个少数民族,几乎所有民族都对汉人怀有敌意,汉人龟缩在聚居地不敢越雷池一步,上至太守下至县令都是如此,朝廷暂时也无心治理,就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科进士过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要治理南疆,非朝廷下定决心从上而下不可。

    塞北就不一样了,最大的威胁来自草原人,百姓贫困落后也大多是因为匈奴年年进犯,当地民众大多也是汉民,且因为可供种植的田地较少,导致流民增多,对想要一心发展工业的李文柏来说没有比塞北更合适的地方了。

    “塞北也好,总归是个事在人为的地方。”王行之略微想了会儿,点头同意,“你是二甲进士,放官只需通过吏部,陛下那里为师会去说,记住,脚踏实地,万不可胡作非为连累百姓。”

    李文柏郑重答应。

    选官之事自此算是尘埃落定,这个后门李文柏走得是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他又不是那等不学无术只知中饱私囊之辈,既然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少走弯路,自己又何须客气?

    但是,有一件事李文柏不得不在意,虽然非常微妙,但当他说出想要外放为官的时候,王行之和顾文的确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如果不是他担心之下一直悄悄注意着两人的反应,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

    次日正午就是琼林宴,新科进士们早早地等候在皇城之中,內侍杂役忙碌地穿梭在大殿内外,生怕有哪个细节出了差错,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买卖。

    今日琼林宴虽然雍和帝和大小官员都会出席,但新出炉的进士们才是绝对的主角,一甲三人分别由王敦茹、孙显午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左相作陪,其余二甲进士们也都有一名四品以上官员同坐,同进士则依序递减,由五品以下官员陪同,一是为了彰显对进士们的重视,其二,也是朝中各大派系拉拢新人的好时机,进士们往后的去向一般也会在此时被决定下来。

    李文柏和于钧、倪旭弘三人坐在二甲最末的席位上,作陪的乃是李文柏的老熟人,赵旭之的亲爹,工部侍郎赵成义。

    赵大人表现得比寻常要亲民许多,不过数盏茶的时间,已经和于钧倪旭弘两个“小年轻”打成一片,俨然一副亲切长辈的模样。

    李文柏当然也不曾受到冷落,只是相对其他二人来说免疫力要高上不少,毕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身为王敦茹头号心腹的赵成义特地选择他们这个席位,肯定不可能只是叙旧的。

    大脑正放空着,突然膝盖处一阵刺痛传来,李文柏眉头一皱,脑袋一转就看到于钧正疯狂地向自己使眼色,再一看,赵成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了,酒杯中是添得满满的浊酒,一旁倪旭弘的也是满脸尴尬,也不知举了多久。

    “冠玉?”见李文柏终于回神,赵成义好脾气地笑笑,“怎么,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文柏赶紧举杯起身,恭恭敬敬赔罪道:“学生施礼,万望赵大人恕罪,学生敬您一杯!”

    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就端着茶杯的姿势朝赵成义深深一揖,然后才重新坐下。如今大齐是遵循古礼,讲究一个孝字,李文柏戴孝在身自在不必饮酒,但因朝廷求贤若渴,守孝期间仍是可以参加考试,毕竟若是考出来了,那长眠之人也会倍感安慰。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就是喜欢拘礼。”赵成义意思意思浅抿了一口,无奈笑道,“本官又不曾说什么,何至于就如洪水猛兽一般让你这么紧张了?”

    这话自然是搭不得的,李文柏做拱手受教状:“赵大人言重了,学生惭愧。”

    于钧也在一旁解围:“大人,冠玉或许是在为放官之事烦忧,绝没有怠慢大人的意思。”

    赵成义摆摆手,表情中颇多无奈:“放官乃是人生大事,本官当然不会介意,尔等也无需如此拘谨,本官乃是王相国的门生,与你等也算是有些同门情谊了,叫声‘师兄’也是正常。”

    王敦茹当了主考官,自然就是在做所有进士的座师,赵成义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只不过大多数官员都自恃身份,官场上又最重礼节,一般不会有人刻意把称呼的问题提出来罢了。

    此言一出,最受宠若惊的是于钧,只见其伸向食物的手剧烈地颤动,忙不迭地收回拱手施礼:“大人太言重了,学生万万不敢。”

    “有何不敢?”赵成义眯起眼睛,一改温和亲切的模样,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厉色,“诸位莫不是觉得,有本官这么个师兄辱没了名声?”

    于钧浑身一颤,瞳孔蓦地紧缩:“学生不敢!”

    倪旭弘和李文柏对视苦笑,也只得跟着一起赔罪:“学生等万万不敢。”

    连拉拢人都这么的强势无赖,翻脸如翻书的本事用得炉火纯青,该说不愧是王敦茹的门生吗?

    本来于钧的推脱应该说是极为知情识趣的行为,本来嘛,赵成义是王敦茹亲自认证过的学生,又已经是堂堂工部侍郎,跟他们这些名义上的半吊子学生根本不在同一个次元。

    要是顺水推舟就这么改口,才是大大的不敬吧?

    偏偏这个赵成义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给于钧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三人躬身赔罪,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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