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技术宅在古代-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房里钱楷的工作进展得也很顺利,不愧是专门做文书工作的县衙老文吏,整理起账目来比李文柏熟练了不知多少倍,李文柏中间去看过几次,发现根本不需要他帮忙,便也就不去添乱了。

    正午时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人结束了半天的工作,要么趁着晌午吃饭的空挡歇息歇息,干活儿的地方离家近的,就匆匆赶回家和家人凑上一口热饭,也是一天劳累最大的动力。

    不过不论百姓们的生活如何艰苦,县衙中的存粮是不会少的,当一盆香喷喷的大米饭合着酒菜被端上来时,李文柏觉得自己深刻体会到了何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含义。

    吃了一口,北方的大米味道清甜入口即化,李文柏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

    “大人?”身边伺候的李二见状担心地开口,“大人劳累一天了,还是多吃点吧。”

    李文柏摆摆手:“弟兄们的伙食如何?”

    “这。。。”李二目光躲闪,“兄弟们皮糙肉厚,在军营里混日子惯了,大人不必担心。”

    从李二的话中听出了些什么,李文柏脸色一黑,当即拂袖起身,不顾李二的阻拦大步走到后院公人们用饭的地方。

    屋内人声鼎沸,大家都在抓紧时间用饭,李文柏掀开隔着房屋的布帘进去,明明是用饭的地方,进去却闻不到一点点食物的香味。

难解之局() 
“大人?!”屋中的衙役捕快们慌忙起身行礼;同时还不忘遮住饭碗;狠狠瞪向后面面露苦色的李二。

    “少瞪他;是本官自己要来的!”李文柏皱眉呵斥;随手挥开身边一个中年衙役挡住饭碗的手;这才看清楚了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是大米混合着糠皮的米糠混合物;上面点缀着几棵野菜;别说肉了,就连正常的蔬菜都没有。

    “这是什么?”李文柏端起碗,面沉如水;“来人!去厨房把伙夫给本官叫来!”

    “大人息怒!”中年衙役慌忙阻止,“大人,不是伙夫故意怠慢;实在是往年都是如此啊。”

    李文柏闻言更气;猛地将碗磕在桌上发出“咚!”地声响:“往年都是如此?伙夫暂且不谈,你们跟着本官好歹也有几个月了;不知道本官是什么人吗?还由着伙夫乱来!”

    李二在一旁赔笑:“大人当然不是那等耽于享乐不管民生的贪官污吏;但县里面公事千头万绪;大人又还年轻;要是营养跟不上可不是会耽误公务?到时得不偿失啊。”

    “李二说得对;大人;您就回去安心吃饭吧!”被夺了饭碗的中年衙役也跟着劝,“兄弟们以前跟着大将军征战四方,什么吃食没往嘴巴里送过;这还算是好的了呢!”

    “就是就是;大人,您就回去吧!”

    “快去吃吧,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属下们好得很,您不用担心!”

    衙役捕快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音里满都是对李文柏的关心和信任,一点点不忿都不曾有。

    李文柏眼眶不禁有些发红,“李二,去!去叫人把本官的饭菜端过来,本官要和弟兄们一起用!”

    说完,李文柏深吸一口气,端起被摔在桌上的碗,就着用过的筷子大口吃起来。

    中年衙役大惊:“大人!”

    “打住!”李文柏没好气地笑骂,“就你们能!是不是都忘了,本官也曾跟着你们贺大将军孤军深入西南,打得白夷落花流水?”

    “快去快去!等晚了饭菜凉透,看本官不治你的罪!”

    李文柏沉下脸恶言恶语,衙役捕快们却纷纷止不住红了眼,李二年纪小情绪不稳,还暗戳戳抹了把眼泪,再不相劝,带着几个衙役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感到一屋子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李文柏微微一笑,继续大口吞咽起来。

    老实说,这米糠混合物的味道是真不敢恭维,吃在口中既粗糙又干涩,吞下去竟然还会摩擦喉管,也真不到古代平民百姓是怎么能愿意天天以这玩意为主食的。

    很快,县令大人和公人们一道用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衙,在公人们当中,李文柏的威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就连墙头草如钱楷,听闻此消息时都不免发怔。

    晌午的插曲过后,县衙便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彼时是没有午休这一概念的,人们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从早忙碌到晚,天色完全黑下去后才会停下来歇息,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是如此。

    李文柏在正堂后的小书房正整理着接下来几个月的赈灾计划,李二突然拿着一张信纸闯进来,欣喜道:“大人,车队来的消息,说是明日傍晚就能到了!”

    “快给我看!”李文柏大喜,接过信札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果然是自己指派的车队主事亲笔所写。

    “太好了!”李文柏喜形如色,高兴得在屋中直打转,“还想着不管怎样明日一定要开仓放粮,百姓已经不能再等了,这消息真是雪中送炭!快吩咐下去,将平仓中还能用的粮食加紧整理出来,昭告百姓,后日开仓放粮!”

    “是。”李二却显得有些担心,“可是大人,车队带来的粮食满打满算也不过能撑上一月,这还是不算上外地逃难来的饥民,往后要怎么办啊?”

    李文柏渐渐冷静下来,必须得承认李二说得不无道理。

    李家商行再怎么有钱,买下一县百姓足够用上一个月的粮食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会对广陵粮价影响过大,同时也会引发皇帝的忌惮,而且就算现在想买,马上就要大雪封路,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月还是乐观的算法,虽然连年战乱和饥饿导致交合上下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万人,但如果开仓放粮的消息传开去,周围县城食不果腹的饥民也会开始朝交合流动,本就不够的粮食会更加捉襟见肘。

    但对那些把交合视为唯一生机的饥民,李文柏又绝不可能视而不见,除非他想引发民乱。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从本地粮商的口袋里把粮食弄出来。”李文柏问道,“施五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特别的动静。”李二回答,“听负责盯梢的兄弟来报,就是往来报信的快马突然多了起来。”

    “呵,想必是在打探本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吧。”李文柏冷笑,“这个施五,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过这样也好,还免了自己想办法把消息传到施家耳朵里的功夫,费尽心思查出来的,总比他自己说来得让人信服。

    李二想了想,又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您是不是忘了?”

    李文柏扬眉:“何事?”

    “果然是忘了。”李二无奈,“您准备何时去前庭见刺史大人?”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李文柏揉揉额角,“吩咐下去,等放粮之事完毕就出发,本官先给刺史大人写封亲笔信赔罪,你安排快马送去前庭县。”

    官员到地方上任,总免不了要去上官面前露个脸,这虽然不是大齐律法明文规定,但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如非必要,李文柏还是不愿意在这种表面功夫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西州是个中州,下辖五县,交合县在其中排第三,中规中矩,在西州既算不上富县也算不上有多穷,可想而知整个西州的情形有多么的恶劣。

    所以西州刺史和交合县令一样,在朝中都算是苦差,除了刻意要来镀金的人之外,大多数西州刺史都是得罪了什么人,或犯了什么事左迁至此的。

    听说现任西州刺史也是一样。

    又过了会儿,李文柏突然想到什么:“李二,孔仲直孔大人怎么样了?”

    “他?好得很呢。”李二笑道,“据在施五那里盯梢的兄弟说,孔大人一天能上施家庄园好几次,身上的衣服也从布衣换成了丝绸,啧啧,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盯梢的人不知道其中缘由,汇报中对孔正多有不忿,李二却是知道的,话语中也就多了几分善意的调侃。

    “您是不知道施家庄园的下人多给孔大人面子。”李二说,“属下是真没想到,孔大人平日里总一副黑面神的模样,对谁也每个笑脸,居然还会演戏。”

    “这有何稀奇?”李文柏不以为意。

    孔正再刚直也是个官员,能从乡试一路考上会试,对逢场作戏这类事不可能一窍不通。

    要知道和相对来说较为公正的会试不一样,从乡试到府试,乌烟瘴气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广陵也不例外,地方学官的考评和主考官的个人观感几乎就能决定学子的去留。

    从这几个月同行的观感来看,孔正是刚直,不是迂腐,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李文柏的计划,和施五这种人去虚与委蛇。

    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朝廷派来的钉子是他李文柏的同科,在论资排辈的官场算是同辈,好说话,若是派来个胡须拉茶的老学究,还指不定要费多少口水呢。

    正如李文柏所想,此时的孔正正在施家庄园老神在在地享受着浑浊的酒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上首的施五就显得没有那么云淡风轻了,他手上拿着两张信纸,面色已经黑如锅底。

    这两张信纸,一封是来自京城的情报消息,另一封,则是他的老丈人西州刺史所写,两封都是关于李文柏,都佐证了孔正关于李文柏的说法,这人果然背景深厚,就连刺史大人都来信嘱咐他不要和人闹得太僵,不然李文柏当真较起真来,就连他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这个李文柏,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来头。”蒋勇见老丈人脸色不好,急忙又安慰,“父亲放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那小子背后有人又如何?只要还在交合,就得给父亲您几分面子!”

    “闭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施五摆摆手,朝着孔正亲和地笑,“孔贤弟,以你所见,这个李文柏性子如何?”

    孔正拱手:“大人放心,依下官一路所见,这个李文柏应该不是个不知变通的顽固,只要大人真心实意,想必他也不会不知好歹。”

    “什么意思?”蒋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还得咱们主动去找他李文柏示弱不成?”

    “县尉大人所言甚是。”孔正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两日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您觉得,李文柏会主动低头吗?”

    当然不会,要低头早低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静。

无题() 
“哼;不低头又如何?”蒋勇毫不在乎;“就算那小子在京城背景深厚;但这里是交合!在交合;就要守交合的规矩!”

    即使一开始就没对蒋勇的智商抱多大期待;猛然听到此话孔正还是忍不住怔了怔;随即紧闭上嘴;看向上首的施五。

    视线中的意思很简单——施家除了您,其他人似乎想法太简单了些。

    施五却并不怎么在乎,常言道术业有专攻;蒋勇虽然是他的女婿,但头脑简单,为人太过刚愎自用;是以过了这么多年也才不过是个捕快;专门替施家处理那些明面上的武力冲突而已。

    真正的心腹,是主管整个施家地下势力的三子。

    不过既然孔正有所疑惑;施五也不能放置不管;他的本意是想争取将这个监察御史收归麾下;所以绝对不能让其对施家的前途产生担忧;否则别说将来回到京城做施家眼线;恐怕出了庄园大门;这个孔正就能立刻抛弃施家,转投李文柏的怀抱。

    为了巩固孔正的信心,施五派人将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三子请了过来。

    三子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打扮;全身黑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柄府军制式腰刀,面无表情的脸使得本就骨瘦如柴的身躯平添了几分阴森。

    见到此人的第一面,孔正就断定,这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三子细小的眯眯眼划过孔正的脸,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朝蒋勇随意颔了颔首,然后单膝向施五跪下:“五爷,您找我。”

    施五慈祥地点点头,心中对三子的恭谨有礼很是满意。

    “起来吧。”施五笑着将人介绍给孔正,“仲直贤弟,此子是我的外甥,在家行三,平日家里人都叫他一声三子;三子,这是孔正孔大人,现任我交合的监察御史。”

    三子这才转过头朝孔正略微示意:“孔大人。”

    孔正坐在原地矜持地拱手回礼,下颚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三子,既不起身也不说话,与对施五和蒋勇的恭敬姿态简直天壤之别。

    究其原因,施五心知肚明,并不是因为孔正其人傲慢,或者说狗眼看人低,不愿与没有官职在身的白身百姓结交。

    时下之人最重出身门第,孔正虽说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却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以同进士之功名入朝为官,虽然比进士要低上一头,却也算得上是当时金字塔顶尖的出身了。

    施家则不同,在矜贵的京官们看来不过是个区区地方豪族,没有儒学传家,祖上也不曾有过显赫功名,自然低人一等。

    施五与蒋勇有官在身,不管是怎么到手的,只要品级在孔正之上,孔正就必须对他们行下级礼,这是为官最基本的礼节,况且施五在交合确实势力庞大,面对孔正又礼贤下士,孔正愿意以后辈礼相待,但并不代表孔正这个从八品官员会对所有施家的人都另眼相看。

    三子是施五的外甥,算是表亲,如果施家是个显赫世家,孔正会客客气气称一声三公子,但既然不是,当然也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孔正态度明显,堂中三人看在眼里,心态各有不同。

    施五的笑容越发真挚了几分,当然不是因为他不待见三子,而是孔正毫不掩饰的行为表明他的确没有看错人,这个人喜怒形于色,虽聪慧,却没有多少心机,是个可用之人。

    蒋勇则显得有些愤怒,也不知是因为先前孔正对他意见的不屑,还是愤怒于自家表弟被如此轻慢。

    而身为当事人,三子的反应就显得平淡许多,孔正对他颔首,他便也点点头算作回礼,而后便又看向施五,仿佛同为施家人,在孔正处待遇的待遇截然不同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五爷。”三子平静地问,“您叫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是有些事要找你商量,先坐。”施五招招手唤来下人上茶,而后当着孔正和蒋勇两人的面,把对李文柏的顾虑又说了一遍。

    孔正面上略显不耐,心中却敏感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女婿和外甥都是外亲,法理上女婿更亲一点,血源上外甥却更近一些,可蒋勇和三子一个女婿一个外甥,和施五这个长辈的相处方式却全然不同。

    蒋勇对施五虽然也尊敬有加,但相处中多了些亲热,和寻常人家的父子间并无多少不同,施五对蒋勇也是嬉笑怒骂随心所欲,半点不见生疏。

    但三子的表现却很奇怪,对施五半跪行礼,对蒋勇也是恭谨有加,如果不是施五刻意介绍,初次见面,孔正几乎以为他只是施家一个略受器重的下人罢了。

    蒋勇称施五为“父亲”,本应该称“叔父”或“舅父”的三子却和之前见过的钱德兴一样称呼“五爷”,施五对三子的态度也比对蒋勇要生疏很多,虽然器重信任,却显得更加谨慎,或者说见外。

    在心中默默猜测着其中缘由,孔正暗暗考虑着如何将消息传与李文柏知道。

    不多时,施五已经将事情缘由解释完毕,然后问道:“你有何看法?”

    三子垂头:“一切听五爷吩咐。”

    “这话怎么说的。”施五故作不悦,“讨论而已,要的就是畅所欲言,有何看法尽管说来。”

    “是。”三子先是恭恭敬敬起身行礼,余光不着痕迹地瞟了孔正一眼。

    施五会意,大笑着摆手:“仲直是自己人,无需介意。”

    三子抿了抿嘴,果断道:“五爷,属下以为,我等应当主动示其以弱,不可一味等其上门。”

    “哦?”施五问,“却是为何?”

    三子想了想,蹦出一句:“民不与官斗。”

    “”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三子竟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蒋勇指着三子嘴巴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施五则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好你个三子,好一个民不与官斗!”

    三子依然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说完便拱手坐下,被调侃也无半点感情波动。

    孔正闻言眼中透露出几丝不屑,心中却透亮。

    “民不与官斗”,先不说这句话放在此时此地是否合适,单是施家一门有两人在县衙为官,虽然都是县丞县尉这等芝麻小官,但也构不成“民与官”的大前提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头脑简单脾气火爆,听到不爽的言论就要批判一通的蒋勇却没有立刻反驳,虽然脸色一青一白不可置信,却显然没有半点怀疑三子建议正确性的意思。

    施五就更不用说了,一句话与其说是调侃,不如说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赞赏。

    此情此景,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三子忌惮自己,不愿在他孔正在场的时候把话说破;其二,三子并没有避讳任何人的意思,而是认认真真地在说明理由,只不过其中深意自己并未能够理解。

    从施五和蒋勇两人的反应来看,孔正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毕竟施五是要拉拢他的,三子既然能受施五重用,不可能连这等事都不知道,这时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说上这么个蹩脚的借口,以他在施家众人面前表现出的性情,当然会觉得膈应,进而生出二心来才对。

    “仲直?”施五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仲直贤弟?”

    孔正突然惊醒:“施大人?”

    “你可回神了。”蒋勇没好气地说,“父亲都叫你好几声了,大白天的,发什么呆!”

    “大人恕罪。”孔正一板一眼地拱手告罪,似乎没看到施五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神,“下官只是在想,李县令这两日会如何行事。”

    “这确是个问题。”施五闻言紧皱眉头,“这两日县衙都安静得很,除了报案的那些穷百姓,连只鸟都飞不出来,也不知道那小子把自己关在衙门在干什么。”

    “说到此事。”三子沉声补充,“日前,县衙一名为钱楷的书吏不尊五爷嘱咐,擅自去了衙门,到现在也未曾出来。”

    “竟有此事?!”蒋勇大怒,“钱德兴是干什么吃的!此人好大胆子,父亲,让我带几个兄弟,去找他家人谈谈心!”

    “怕是已经晚了。”三子淡淡补充,“属下得到消息时,钱楷的家人已经被接进了县衙,我们的人进不去。”

    “啪!”蒋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

    “罢了,多大点事儿,一个小小的书吏而已。”施五却笑得不怎么在意,“仲直,你可有想到什么?”

    霎时间,三双视线同时射向孔正的方向,虽各有不同,但都在等待着一个满意的回答。

    知道这时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方才的空隙就足以让生性多疑的施五将他从此排除在外,孔正想了想,道:“敢问大人,前任县令可有留下过冬赈灾的法子?交合已经入冬,城中粮价也在飞涨,平仓可有准备好开仓放粮?”

    “还放粮?扯淡!”蒋勇不屑地嗤笑,“我在交合十几年,就从没听说过冬日还有开仓放粮这等好事!”

小人物的风波() 
“蒋勇;不得胡言乱语!”施五冷脸呵斥住蒋勇;又微笑解释道;“仲直贤弟不要误会;实是交合连年收成都不好;朝廷税赋都交不上去;县里实在是没有富余还去放粮赈灾。”

    “大人误会了;下官对此并无兴趣。”孔正说,“只是下官与李县令一道北上,路上李县令没少提到过赈灾过冬之事;现在相比应该是在筹备开仓放粮吧。”

    “放粮?那也要他有粮可放!”蒋勇对此不屑一顾,“父亲所言可不是空穴来风,就凭县里那点储备粮;他要敢放;那些饥民就敢把县衙给掀翻了你信不信?”

    蒋勇脑筋虽不太灵光,但常年和底层百姓打交道;知道百姓们是个什么性子。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县里不放粮;大家一起忍冻挨饿;饥民们早已经习惯。

    但如果县衙突然说要放粮;放出来的粮食却又不足以让所有人吃饱肚子;那么不管是只让一部分人吃饱,还是让大家都吃个半饱,都总会有人不满意。

    有粮食在眼前吊着;足以构成饥民们拼命的理由;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政绩民望没到手,反而有可能引发民乱。

    这也是施家不把平仓搬空,而是留了一部分陈旧粮食的原因。

    百姓是死是活施家人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不能让县令通过放粮收买人心,以免危及施家在交合的地位。

    为让施五放松警惕,孔正自那以来就再也没和李文柏见过面,自然也不知道平仓里的情形,但从蒋勇笃定的神情中也多少猜出了点,心中对这些朝廷的蛀虫更是不齿。

    虽然恨不得立马就将弹劾的奏本递到皇帝桌前,但想起之前和李文柏的一番计划,孔正还是不得不强忍下心中的愤怒,提醒道:“大人深谋远虑,然李县令座师乃是当朝相国,若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