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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宅在古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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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李大人好兴致,一个人独酌?”
一个声音突然从院落的角落里传来。
李文柏眯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你,真是有些天未见了。”
李二尴尬杵在一边,满脸无奈,“大人,孔大人非要进来”
李文柏摆摆手,“本官说过,孔大人要来,不必阻拦,你先退下吧。”
来人正是消失了好多天的监察御史孔正。
“孔大人你这打扮是要下地干活儿吗?”李文柏倒也不跟孔正见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好歹也是从八品的监察御史,与平日里规规矩矩的书生打扮不同,此时的孔正竟穿了一身农夫的装扮,粗布麻衣,衣服上还到处是补丁,看着很是寒碜。
说实在的,给他一个碗,出去路边巷子口乞讨要饭,估计也不会没人信了。
孔正冷哼了一声,脸上有些窘迫,不自然地说道:“若非如此,焉能躲过施五的耳目?”
知道他冒险来此,必然有紧要的线索告知,李文柏不再继续嘲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共饮。
孔正顿了顿,还是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李大人这几日天天往县外跑,想必是与私征徭役之事有关吧?”孔正也没客套,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开门见山道。
李文柏眼睛一亮,问道:“孔大人在施五那边,可是知道了什么?”
私征徭役之事,就连李文柏自己也是五天前才从徭役名册的统计整理结果中得知的,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孔正。现在孔正一语道破,那么一定是在施五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
果然,孔正笑了笑,脸上不乏得意之色,说道:“施五对我有所防范,我只是从蒋勇那里知道了些许皮毛。”
李文柏也笑了起来,看来孔正也不是纯粹的书呆子,知道从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打入内部。
想必施五这只老狐狸,蒋勇就显得有些头脑简单了,确实更加容易下手。
说起正事,孔正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官不但知道施五就是此次私征徭役的主谋,而且还知道,李大人这几日,全都白忙活了!”
白忙活?
这可不一定!
不过李文柏没有解释,主动给孔正表现的机会,好奇地问道:“这孔大人怎么知道?”
见李文柏表现的很疑惑,孔正心情很是舒畅,但正事还是要说的,“因为下官前几日在和蒋勇饮酒时,曾听其酒后醉话,提到了大人的名字,还信誓旦旦说‘姓李的绝对找不到那些贱民’。后来下官再追问,那货已经烂醉如泥,嘴里只是念叨着地道贱民还有”
说到这,孔正停了下来,故意卖了个关子。
“还有什么,别卖关子了!”李文柏又气又无奈地说道。
“还有县衙的前捕头,钱德兴!”
“钱德兴?”李文柏低着头,醉意已经散了大半,喃喃道:“你不说,本官倒快忘了此人了!这钱德兴,还留在交合县?”
这钱德兴自从找人杀钱楷妻子未遂后,便在交合消失了。毕竟李文柏与这钱德兴有过旧怨,他不想在交合县待也属正常,想不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不只是留在了交合,而且还在替施五卖命!”孔正说道:“听那蒋勇的口气,这钱德兴,似乎对施五暗地里的勾当,知道的还不少!至少这次私征徭役之事,钱德兴必定有参与!”
孔正故意打扮成这个穷酸样,趁着夜色跑到县衙,肯定不是提一提钱德兴这个人。
李文柏清楚,孔正是想他能以钱德兴为突破口。毕竟他们俩在这里说再多,也只是个人猜想,不足以作为抓捕施五等人的证据。
只有抓住了钱德兴,才算是把住了施五的命门!
“没想到这孔正还有两下子!看来当初让他当这个间谍,还真没选错人!”李文柏不禁暗自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
他正愁着给将来施五定罪还缺个认证呢,这不,刚有了困意便有人送来了枕头!
想到这,李文柏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朝着孔正施了一礼,正色道:“本官,替交合百姓,谢过孔御史了!”
孔正忙站了起来,回了一礼,“都是为民除害,为官者分内之事,没什么谢不谢的。”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只是不知,李大人这几日行动失败后,接下来有何计划?”
李文柏笑了笑,眼中泛起了一丝得意,反问道:“孔大人怎么就确定,本官这几日毫无所获呢?”
“李大人的意思是”
李文柏摆了摆手,一脸神秘,“明日一早本官要升堂,有一出好戏要上演,孔大人不妨也一起来瞧瞧。”
见李文柏说的神神秘秘的,孔正也不好多问,只好拱了拱手,“既然大人心中早有谋断,那明日一早,就看大人的了。”
告辞后,孔正重新戴上了粗布帽子,一张破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匆匆离开衙门,隐入了浓浓的风雪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李文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又让李成到酒楼买了两坛子梨花陈酿,只等着陈一志来赴宴。
陈一志本来还奇怪,一般人请人赴宴,都是中午或者晚上,李文柏倒好,大清早的把人请到衙门。
不过想到李文柏可能是新官上任,公务繁忙,也就释然了。
“不愧是贺将军和圣上都看重的人,大冬天的也一心扑在公务上,真是勤勉啊!”陈一志感叹道。
当陈一志来到县衙府门前的时候,李文柏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堂堂一县之主,居然在县衙门口等他,这可给足了陈一志面子了。
陈一志顿时心下满是欣喜,“这在下区区一个武将,怎可劳烦冠玉你这个县尊在此等候呢!”
李文柏一把拉住陈一志的手,笑道:“陈将军此言差矣!你我皆是贺将军提拔起来的人,说起来,也算是又同袍之宜,怎可如此见外?来,我们府内一叙!”
说着,两人便携手走进了衙门。
进到后堂,见到院内早已备满了整整一桌的酒菜,陈一志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两分。
两人各自坐下后,李文柏立即端起一坛梨花酿,开了封,亲自给陈一志倒了满满一大碗,笑道:“陈将军可知,梨花酿在贺将军的军伍中的来历?”
“哦?”陈一志愣了愣,“这某倒不知,冠玉说来听听?”
李文柏笑道:“因贺将军喜欢喝梨花酿,故而在贺将军的军伍中,都有一个规矩,但凡打了胜仗,庆功的酒,必须是梨花酿!久而久之,梨花酿便成了贺将军的军伍里的军酒!而我们这些和贺将军沾亲带故的,在外面聚一聚,也都喝的梨花酿!”
“竟有此事?”陈一志瞪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梨花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还是冠玉识大体啊,既从过军,又中过科举,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要不说,你陈叔我都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
“来,冠玉,为这个,陈叔敬你!”说着陈一志端起一晚梨花酿,和李文柏敬了一杯,很是豪迈地一口喝完。
李文柏笑着喝了几口,心里却想:“你当然不知道这回事儿了!连我都不知道有这规矩!”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没事找事。实在是情势所需,现在尽量多和陈一志这个府兵都尉套套近乎,接下来的事,才好办不是?
放下酒碗,陈一志想起李文柏刚来时,他劝李文柏的话,随即关心问道:“冠玉到任的这些时日,可尚好?”
“尚好尚好,交合百姓坚韧勤俭,民风淳朴自然,文柏很喜欢。”
“那施五没有给冠玉使什么绊子吧?若他敢不给冠玉你面子,你尽管告诉陈叔,陈叔替你出这口气!”连续几大碗酒下肚,陈一志微微红了脸,说话也变得豪迈起来。
不过这样的承诺,对李文柏来说其实可有可无。施五要真恶心他两下,他去找陈一志,也没多大意义,作为知县,他也丢不起这个脸!可一旦他和施五发生了什么大的矛盾,陈一志必然还是会回到两不相帮的态度!
“施县丞对文柏还算客气。”李文柏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陈一志略微表示了一下关心,不再深入谈施五的事。
一边应付着脸色通红的陈一志,一边在心里暗暗算着时间。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差不多,也该来了吧!”李文柏不露声色地望了一眼院外。
果然,没过多久,县衙外,便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听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乱的很!其中还夹杂着“狗官!还我夫君!”“还我儿子!”之类的喊冤声!
一开始声音还算小,陈一志毫无察觉。但过了片刻,吵闹声一下子明显了起来,前堂还传来了几声衙役的喝止声!
“咦?冠玉可有听到什么声响?”陈一志毕竟是军伍出身,就算喝了酒,但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
“似乎是有什么刁民在闹事!陈叔稍坐,容文柏去看看。”说着,李文柏站起身,就要向前堂走去。
结果这时,李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一脸的惊慌失色。
“大人不好啦!大人不好啦!”
“什么大人不好了!本官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李文柏眉头一皱,很是不喜,呵斥道。
“不不是大人不好了!”李二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是是衙门外,突然冒出了一大片的刁民,闹着要击鼓鸣冤!”
“原来是击鼓鸣冤啊!我当是什么事呢!”李文柏假装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们击鼓吧,你去传个话,就说本官马上就到!”
李文柏说完,便要和陈一志告罪,却发现李二杵着一动不动,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大人不能让他们击鼓鸣冤!”
“为何?”
李二眼神飘忽,不太敢看李文柏,哼哼哧哧道:“因为这些刁民骂您来着”
“骂我?骂我什么?”
不等李二回话,衙门外不知是哪个大嗓门的农妇,大吼了一句“狗官,还我夫君!”,声音高亢嘹亮,几乎整个衙门都听到了。
李文柏一下子脸都黑了。
他还没说什么,反倒是陈一志怒得拍了拍桌子,满脸青筋暴起,双眼通红,怒吼道:“哪来的刁民,好大的胆子!”
“大人,咱们怎么办?那些刁民人多势众”
“人再多又能怎么样?还想造反不成?”见李文柏脸色很不好,陈一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冠玉莫要把这些刁民的荤话放在心里,交合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抓几个带头的,狠狠教训一顿,就都老实了!”
“多谢陈叔宽慰。”李文柏强笑道,脸色还是很不好。
陈一志叹了口气,又道:“冠玉你只管去,陈叔陪着你,那帮刁民若敢公堂闹事,本将军绝饶不了他们!”
这陈一志,面对施五是慌得一比,但吓唬吓唬百姓,却是一点都不怵!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李文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又瞬间消失。
“那便,多谢陈叔了。”
等到李文柏和陈一志两人走到县衙大堂,望着衙门外的人群时,一下子都懵了。
“这这哪里是一片人啊!这根本就是人山人海啊!这些刁民想干嘛?造反吗?”陈一志伸手指着衙门口,整个手臂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只见衙门外,全部挤满了人!不仅如此,就连衙门外,原本是宽敞的大道,此刻也全部被粗布麻衣的村民们占据。
有趣的事,这些吵闹的村民绝大部分都是农妇,从年轻的小妇人到白发苍苍的老妇不一而足,甚至有些手里还抱着娃!
为首的,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翁。
李文柏五天前在郑家屯见到的里正郑平,赫然在列!
只是当时唯唯诺诺、动不动就要下跪的郑平,现在却像是完全不认识李文柏,脸上满是怒容,杵着拐杖,怒视着一身绿色官服的李文柏。
李文柏出现后,也不知是哪个,突然大喊了句“狗官出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能控制的场面,一下子沸腾了。一个个喊着“狗官还我夫君!”“狗官还我儿子!”,就向李文柏冲来。
李文柏愣了愣,看着这群群情激昂的村民们,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谁说古时候的人不会演戏,这一个个,虽说是群演,但论演技,丝毫不比后世的那些小鲜肉差啊!”
正在李文柏发愣之时,身旁的陈一志忍不住了。
只见他大步迈出,挡在李文柏身前,唰的一声,拔出明晃晃的佩剑,高举而起,吼道:“府兵都尉陈一志在此!堂堂县衙肃静威严之地,我看哪个宵小敢在此地放肆!”
村民们没想过还有这一出,一个个被陈一志手里的宝剑吓到了,都愣在了原地,满脸的不知所措。
就连几个带头的里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众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陈一志还以为众人震慑于他的官职,于是嘴角微扬,收起举得有些酸的手臂,不知不觉中,背更挺拔了,头更高昂了。
但毕竟还是李文柏的县衙,陈一志也不好太过喧宾夺主,秀了一下存在感后,便走到李文柏身旁,开口对众人说道:“县尊大人前些天才刚到咱们交合县上任,又岂会与你们的夫君儿子有什么瓜葛?尔等有冤说冤,若是无事,便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本将军将你们统统拿下!”
“啊!这”
几个带头的里正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该怎么演下去。
突然,他们看到了李文柏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年纪最大的郑平最先反应过来,一下子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草民郑家屯里正郑平,有冤情呈上,请县尊大人做主!”
郑平跪下来,旁边几个里正,也有样学样,纷纷跪倒哭诉。
“草民王家村里正王节,有冤情呈上,请县尊大人做主!”
“草民张家村里正张石松,有冤情呈上,请县尊大人做主!”
“草民西高村里正陈言,有冤情呈上,请县尊大人做主!”
“草民”
一个接一个,整个交合县,一十二个村的里正,尽数跪倒在衙门口!
万名书()
“这一十二个村;居然全到了!怎么会这样?”
这回;就连信心满满的陈一志;也不禁担忧起来。
一十二个村;这可以说是整个交合县;除了县城外;所有的势力了!
尽管这些村落;在行政上都要听从李文柏这个县令的号令,但如果他们同时伸冤,李文柏一个没处理好;后续带来的影响,将会非常不好!
“三叔,你们怎么回事?”陈一志看向西高村的里正陈言;询问道。
陈一志本也是西高村人;而这个里正陈言,和他也算是远方叔叔;所以他一直叫陈言三叔。
见陈一志看过来;陈言看了看李文柏;重新低下头;摇摇头;“小志啊;你就别问了,你要真还认我这个三叔,等会儿公堂之上;就替三叔说说话!”
“这”陈一志这回事彻底被搞糊涂了;看了看陈言,看了看衙门外数不清的村民,又回头看了看李文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要说李文柏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这些村民联名喊冤,那陈一志是不信的。
首先李文柏是贺将军看重的心腹,不可能和这帮村民过去去;再者,李文柏才来交合县几天?就算他想干点什么,也得有这个时间才行啊!
李文柏不动声色地瞄了陈一志一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点了点头,朗声道:“既然你们有冤情,那几位里正,就随本官进来,升堂吧!至于其余人等,便站在此处,不得喧哗!”
“是!”
见李文柏这样说,众人不约而同地平息下来。
正当十二个村的农妇和里正聚集在县衙外的时候,施五庄园里已经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本来正悠闲地靠在貂皮卧榻上吃着美妾递过来的水果的施五,听到了衙门的情况,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十二个村?联名状告李文柏?”施五瞪大一对死鱼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现在那些贱民还聚集在衙门口。”三子回答道。
“她们为什么要状告李文柏?”施五问道。
“好像是因为那些挖地道的壮丁都被我们藏了起来她们把账,全都算在了李文柏这个县令的身上。”三子分析道。
“哈哈哈哈”施五突然笑了起来,“干得好!这帮愚民,这下有李文柏好受的了!”
说完,就要重新躺回卧榻。年纪大了,又肥胖,站着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怎么了?”
见三子还站着不走,施五皱了皱眉,问道。
“有线报,府兵都尉陈一志,也在县衙。”三子说道,眼中带着些许忌惮。
“陈一志?他怎么也在县衙?”
“大清早就有人看到陈一志进了县衙,而且李文柏还亲自在县衙门口迎接,两人好像很亲密!”三子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这下施五也收起了笑意,眼珠子不停转着,思索着这几件事的前后关联。
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对三子吩咐道:“事情不简单,我不宜过去,你亲自去一趟。不用露面,就在外面看着,若是发现哪里不对,立即回报!”
“是!”三子拱了拱手,转身带上了房门,悄然离去。
“啪!”
在惊堂木的敲击声下,李文柏端坐高位,看着堂下的十二个村的里正,高声问道:“诸位里正,原本咆哮公堂,辱骂官员,至少该打二十大板!但是本官念在尔等年老体弱,有兼之有冤情要申诉,故而暂不与尔等追究。若是等会儿发现尔等之冤情不属实,那便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李文柏这一番严酷说辞,让十几个里正惊得颤了颤,忙拜了拜,大声道:“大人,小的们不敢欺瞒上官,小的们是真的有冤情啊!”
“既是如此,那不妨说来听听,是非曲直,自有本官和大齐律法决断!”
先开口的是郑家屯的里正郑平,只见他转过头,指了指衙门口围观的农妇们,“大人可知,为何衙门外站着的,尽是妇孺?却无一个成年男丁?”
“为何?”李文柏心中明白,脸上却装傻充愣,很配合地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大人您您已经将一十二个村的男丁,尽数抽调征走,服徭役去了。”
郑平话音刚落,堂上便传来惊堂木的敲击声。
“放肆!本官才刚到任交合县,何尝下令征募过徭役?且如今交合县内外,城墙也好,道路也罢,本官都雇了无数百姓帮忙,何必征募什么徭役?简直无稽之谈!”李文柏怒道,表情很是愤慨。
“可可小的们一十二个村,难道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欺欺人不成?”话没说完,郑平已然泣不成声。
其实也不能说郑平演技好,而是私征徭役给郑家屯带来的灾难,作为里正,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此时虽是配合李文柏演戏,但一时触情生情,难免真情流露。
见几人情真意切,不像是骗人,李文柏犹豫了一下,便吩咐一旁恭候的文书钱楷,“去把近几年的徭役征募名册整理好,拿上来。”
“是。”
趁着钱楷去拿征募名册的空档,堂下跪着的几个里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西高村的里正陈言,也就是陈一志的远方叔叔,开口发言道:“县尊大人,小的们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故而有万民血书,奉上!”
“什么?万民血书!?”李文柏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
所谓万民血书,顾名思义,就是无数百姓咬破手指,亲手署名的伸冤之书。当然,很多时候,并不真的指一万个百姓书写的,往往有几百上千个百姓参与,便可以称之为万民血书。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涉及人数广大,巨大的冤情,是不会用到万民血书的。万民血书,表达了百姓们最坚定的决心!
“拉开来看看!”
李二和一个衙役一起接过陈言呈上来的万民血书,在李文柏的命令下,万民血书,被缓缓拉开。
一张张破旧的白布,用针线缝补,衔接在一起,形成一条很长很长的布条,在布条上,写满了暗红色的血字,有的端正,但大多数,都是歪七扭八的。
那些都是只会干粗活农活的农妇,哪里会识字?估计也就是临时村里的书生教的,现学现写的。
这些名字虽然写得丑、歪七扭八的,但成百上千个暗红色的名字同时展现在公堂之上,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没有人敢说丑!
所有人都被这万民血书震撼到了!
包括事先计划好这一切的总导演李文柏!
而此时已经猜到事情背后的端倪的陈一志,也震惊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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