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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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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嫁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他嫁的女儿是掀出去的沙尘暴啊!
林凤和秦明走在回府的路上,他看见秦明又在叹气。
“秦兄,你倒是歇口气呀。你看你,大儿子娶了个巾帼女英雄,二儿子娶了个倾国大美人,都是福气啊!小钰儿也会有良缘的,莫要再叹气喽!”
林凤这么一说,秦明叹气声更重了。
林凤哪里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巾帼女英雄’,其实是个算命坑钱出身的,而那个倾国倾城的二儿媳妇,以前其实是个江洋大盗啊!
哎!
哎!
哎!
相国寺香火旺盛,特别是在每个月的初一,比如今儿是大年初一。
清晨秦将军和林太师带着女儿来这里求了两个签,还都是上上签。这话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不免得都想来相国寺沾点喜气,于是今儿相国寺来求签的人分外得多。
不过,直到傍晚,都没人再求到过上上签。
花媒婆偏不信这个邪,她是谁?她的好运气可是这整个京城数一数二的!今儿两位举足轻重的当朝元老来找她做媒,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今儿她红啊!
她得给这两门亲求个吉利,推开周围的香客,摆出个“你们都不行,让我来”的架势,晃了晃签筒。
“啪啦”,“啪啦”,花媒婆捡起地上的两只签,走到解签和尚面前。
解签最忌讳什么?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的签文。
花媒婆把围在周围瞧热闹的人都驱散开,才问了端坐在那里,已经拿出签文的和尚。
“阿弥陀佛,大师,请问这签如何啊?”
和尚看了看签文,心里暗自疑惑。
第一支签,二十四签,是她给林太师家的亲事求的:“花不开铁树,风不拂顽石。”
第二支签,三十三签,是她给秦将军家的亲事求的:“朱雀白虎,青龙玄武。”
花媒婆偷偷把两张签纸混在香纸里,扔进香火炉给烧了。
和尚说了,两只都是好签,物极必反不是?下下签嘛,能求到两只下下签,也是施主的造化。
呵,可是谁要这劳什子的造化,都是坑人的玩意儿!她花媒婆也不是没抽到过下下签,这对她来说,稀松平常惯了。签纸烧成了灰,似乎就把这下下签的晦气给带走了。
她也不肯承认自己抽了什么下下签,反正烧都烧了,没人知道。
对,是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大年初一这一天,相国寺出了两只下下签。
由于今儿是大年初一,为了图个吉利,解签和尚早就把下下签从签筒里取了出来,这花媒婆求来的两只下下签,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小和尚放进去的。
解签和尚抬头看了一眼金身大佛,双手合十。
这也算是缘分造化吧,阿弥陀佛!
第三章 千里良驹()
话说都过了半个月了,花不弃还是没有给秦钰找到亲家,她也急出一身冷汗。但林嫤那边却已经说好亲,是苏府的二公子苏乔,苏府世代为官,和林凤在朝中关系也很不错。
秦明又找人做媒的事并没有告诉秦钰,第一是因为还没找到,第二是因为他们俩还在怄气呢,谁也拉不下脸去跟对方和好。其实他们每次吵架,最操心的还是小春。
“小姐,马上就到晚膳了,你今儿就跟老爷说和吧?”小春替小姐梳了个清爽的发髻,小姐本身就长得英气,不需要怎么装扮。她这种英姿飒爽、干净简单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记住,很容易让人喜欢的。
秦钰“哼”一声,坐在梳妆台前打量自己:“我没错,说什么和?你别再劝我了。”
“小姐……”
“好了!我今儿不在家里吃晚饭了,我要出去。”
“您要去看灯会可以吃完饭再去呀,饿着肚子怎么逛呢?”
“表哥说了,说带我去清风楼吃酒,用了晚膳怎么吃得下去呢,我还要和我的兄弟们不醉不归呢!”
小春这一听,不醉不归?那怎么行?
“小姐!您可不能喝那么多的酒,上次喝醉回来,吐了一身不说,还跟老爷打起来,这这……这不好!”
“好了我知道,我把他们灌醉了我就回来!”
什么?小姐还想把那群平时白酒当水喝的糙男人灌醉?这不是开玩笑嘛!
小春知道小姐从小生活在男人堆里,大大咧咧,心无城府,但是小姐是不是太单纯了?别人都是装醉,她才是真醉啊!
……
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白天适宜赏梅,入夜可以赏灯,深夜可以赏月。
林嫤一大清早就起来梳妆,她要去郊外的梅林赏梅。这样的日子不多,她还要采些梅花回来酿酒。
大家闺秀是不可以抛头露面的,她林嫤是大家闺秀的代表,怎么能像秦钰那样不去管礼教束缚呢?林嫤带了面巾,带了盖头,等她下了轿,这些都要用上。
郊外的梅林人不多,许是大家都去看花灯了,赏梅的就少了。
“小姐,我们要采多少呀?”
“不多,采半篮足够。”
“小姐,人越发多了呢。咱们要不要回避?”
林嫤拿出面巾戴上:“这样就没人看见了。”
林嫤看着梅花采得差不多,赏梅的人也越来越多,她走到一个宽阔无人的僻静处:“芷儿,咱们在这里歇歇吧?”
“好嘞。”丫鬟把带出来的薄毯铺在地上,“小姐坐吧。”
林嫤坐下来,抬头看着周围的白梅,出尘得很。在一片白净之中,如果有一株红梅,就显得分外出色。
林嫤看见不远处有株红色的梅花,惊异于她的艳丽,想过去看看,就站起来往那株梅花走去。
她不知道这宽阔无人的草地上正飞奔过来一匹黑马,她在梅林中突然的出现,令马上的人心惊胆战,一勒缰绳,马蹄扬起,就要踩上她!
丫鬟几乎是嘶声大喊一声:“小姐!”
电光火石之间,马上的人飞身而下,挡在林嫤身前,背被马蹄踢了一脚,沈无况抓着她滚落到一旁。
林嫤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他拉起来到处打量:“你没受伤吧!”
林嫤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紧张的男人。
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见小姐并无大碍,才朝这个高大的男人大喊道:“幸好我家小姐没事,不然赔你的命也赔不起!”
“芷儿!不得无礼!是我惊了他的马,他还救了我,你怎能这样说?”
沈无况抱拳,动作扯到了被马踢过的地方,却依旧面无异色:“是在下惊扰了姑娘,姑娘责怪也是理所应当。”
“你没有事吧?”林嫤好像看见马蹄踢到了他,朝他背后看看。
“没有没有!”沈无况止住林嫤要来查探的动作,笑道:“姑娘没事才好。”
“我们小姐怎么能有事?她可是林太师府的三小姐!她要是有事了,你能担待得起吗?”
林嫤给了丫鬟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再说话。
沈无况一听,原来是林府的三小姐。林府和秦府私交甚好,既是姨夫好友家的孩子,是要多留心些。
“是沈某不对,要不在下送林姑娘回府,请大夫为姑娘诊视,以免留了后症。”
林嫤觉得自己没有大碍,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林嫤一路都在偷偷看着轿外牵着马的沈无况,他皮肤黝黑,发髻散乱,鬓角的碎发随风摇摆,嘴皮还皴裂开,风尘仆仆的模样。
但是他好高大,眉浓如墨,目清如泉,薄唇时常带着笑意,有些放荡不羁的神态。
林嫤回想起方才他关切的表情,他挡在马前的身躯……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却无法平复那丝悸动。
沈无况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林嫤知道沈无况的笑只是出于礼貌,但是她的笑却是别有用心。
不知道将面纱摘下的自己,不知道故作矜持的自己,能不能让这个潇洒的男子将她牢记于心?
沈无况将林嫤送到林府门口,就告辞离开了,他说有事,不便耽搁太久。
可是林嫤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只知道他自称“沈某”。
姓沈?是哪个沈家的人呢?
……
秦钰没有带上小春一起去清风楼,因为小春实在是太婆婆妈妈了。她一路看着花灯走到了清风楼。表哥好久都没有回京了,几个月不见,还真有些想他呢。
小二看见秦钰,熟人啊:“哟秦小姐大驾光临,您里边请!”
秦钰伸着头往里面张望:“我找人呢,有没有一个叫沈无况的在这儿?带我去找他。”
“啊!原来您是沈公子的朋友,请秦小姐移步,小的带您过去。”
秦钰一上楼就看见沈无况,他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灌酒。
昏黄的夕阳照在他的侧脸,光线晕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好看的金色的光芒。河风从楼栏外吹进来,他的发丝微乱,在额角边放肆地飞动着。他大笑,笑容比阳光更加温暖。他的手托着一个酒坛,仰头就把酒灌进嘴里。
“表哥!”她的声音欢快地就像一只百灵鸟。
沈无况放下酒坛,视线穿过众人,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的眼睛像是看见了光,嘴角扬起特别好看的弧度,朝她招手,又从人群中挤出来,搂过秦钰的肩膀:“好了,钰儿也到了,你们可没机会再灌我酒了!”
众人大笑:“你还怕人灌酒?你是嫌不够喝罢!”
秦钰说:“喝酒能少了我?你们让表哥喝了多少,我让你们喝回来!”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大的口气!”大陈是退伍的前锋,因为腿被削去了一半,就回京养伤了。
“欸,大陈!你今儿也来啦!”大陈曾救过她,从野狼的嘴里。
大青说:“他能不来嘛!他今儿是来发请帖的,人家现在美人在怀,要成亲啦!”
众人起哄,大陈羞涩地挠了挠头:“嘿嘿嘿,是我运气好……”
秦钰说:“这是好事啊!大陈这样的好男人,美人在怀那是理所当然,你们这几个光棍,啥时候向大陈看齐啊?”
大山调侃道:“我们几个其貌不扬,那街口的小娘子看见我们,跑得比老鼠还快!”
众人大笑!
大陈笑道:“大山不老实,前几天说看上哪家的来着?”
大青起哄:“就是!大山早就勾搭上别人家闺女了,还装!得罚!”
“罚三碗!”
“五碗!”
大山摇手:“欸别别别,我回去还要……还要去找她呢……这喝多了不好……”
沈无况指着他:“你们看看!这还不灌酒!”
这下大山就变成了酒桶,所有人都上去灌他酒,秦钰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跟这群大大咧咧的男人在一起玩耍,实在是开心极了。
“钰儿。”沈无况喊她一声。
“嗯?”秦钰还在起哄呢,她没看见沈无况看她的眼神。
温柔得像水。
沈无况看她的笑脸,突然就改变想法了,这件事,过几天再告诉她吧。
……
酒过三巡,人渐渐散去。大山被灌得烂醉,大青负责把他送回去,只不过今夜月色如此美好,大山不能跟自己的心上人相见,是不是有些遗憾呢?
“钰儿,要不要跟我去游湖?”沈无况站在河边,他的衣摆在河风拂动下猎猎作响,嘴边的笑容那样好看。
秦钰是怕水的,可是表哥在啊,表哥虽然人品不太靠谱,但是他挺给人安全感的。
“好啊,我们还可以放河灯。”
秦钰上了船,沈无况说让她等等,他去买河灯。
正月的河风可不是一般的凛冽啊,风又大又刮人,她赶紧躲到船舱里暖和暖和。船夫绕过来一看,外头没人了,就把船锚给松了。船缓缓得朝湖中心飘去。
秦钰等了好久,也没听见沈无况回来的声音,她走到船舱外一看,船怎么漂到湖中心来了!
第四章 清湖之上()
“船家!快回岸边,我还有个朋友没上船呢!”
“啊?哎呦这真是,我以为您俩都进去了呢!稍等片刻,我赶紧驶回去。”船夫赶紧掉头往回走。
不知道是秦钰的船撞上了别人,还是别人的船撞上了她,她一个没坐稳,就滚到了地上,头撞上了船舱壁。
原本就挺急的,怎么还出这种事呢?
秦钰正揉着头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船夫喊道:“小娘子,这恐怕要耽误些时候,船头撞坏了,怕是要漏水的!”
“那怎么办?”漏水,这可不行,她怕水啊。
“您上隔壁的画船吧,我就跟在您后头驶回去。”
船夫们平时关系不错,深夜没看稳撞上也是意料之外,幸好大家都好说话。
“好的,那我过去。”保命要紧。
秦钰正踏上这艘精致讲究的画船,就听见船舱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等风雅之人,也不跟那种山野村妇计较。”
另一个人:“张兄,说秦三娘为山野村妇,怕是不太妥。”
“我朝历代,武官之女也不少,像她如此鲁莽的女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张某某那嗤之以鼻的声音,听的秦钰火冒三丈。
又另一个人:“许是从小生长在军营,便桀骜不驯了些。”
“秦将军找了花媒婆给她说亲,说到我府里来了,我被她打过一次,怎么能看得上她!可笑!可笑!”
什么?他说什么?他爹在找媒婆给她说亲,还说到张府去了?她怎么不知道?这……这也太丢脸了!这个爹究竟是不是亲爹啊!
张荃:“苏兄,你不会也被花媒婆找上门了吧?”
苏乔:“确实。”
“花媒婆巧舌如簧,听不得,这秦钰娶不得。”
苏乔:“这秦钰行为乖张,名声在外,我自然清楚,不过花媒婆还找我说了另一门亲事。”
“谁家的?”
“林太师府,林三娘。”
什么?林嫤?
“哎呀哎呀苏弟!你真是好福气!听闻林三娘有沉鱼落雁之貌,德才兼备,是难得的佳人啊。”
切,又一个被林嫤蒙蔽的男人。
苏乔:“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想林嫤与别的女子不同,我也中意。”
张荃又说:“你看看那秦钰,虽说也是朝中重臣之女,怎么和林三娘差距如此之大!可笑!可笑!”
河风真冷啊,冷得秦钰牙齿都打颤,她的怒火更是被冷风越吹越燃!
她跟小春怎么说的来着?这个张某某,她见一次打一次!
她自然是说到做到!
她秦钰怎么了!秦三娘比不过林三娘美貌,比不过林三娘才德,但比得过她拳头啊!
林嫤说了,说她打人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张晦气!真是在哪都能碰到你啊!”秦钰一踹舱门,冷风涌进船舱,里头几个男人都皱了皱眉头。
……
苏乔后来回忆他初见秦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踹开舱门的那一瞬间——冷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打在脸上,她一身劲装,腕带飘飘,衣裾翻飞,满面怒气。
又是几个“读书人”在这里附庸风雅,谈笑风生。
呵,其实根本就是酸掉大牙!
“秦钰!你你你……”张荃吃惊地指着她,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们的船撞了我,还在这里说我坏话!君子应当静察己过,勿论人非!你算什么君子!我招亲的时候你凭什么讽刺人!你根本就是找打!”
秦钰上去就抡起张荃的领子,怒目而视:“你瞧不起我,以为我瞧得起你嘛!”
张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拎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面子一下子就被秦钰踩在了鞋底,脸‘轰’地就红了,扯着嗓子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给我放手!”
“我不知廉耻?!你可真是说对了!”
秦钰一拳招呼上去,张荃的下巴都被打歪了,他滚到地上,宽袍大袖让他爬都爬不利索,站不起来。
几个人上去扶起他,他撩起袖子想上去打秦钰,秦钰抄起几本书就朝他砸过去。
苏乔原本是想观战的,他最不喜欢参与这种私人恩怨,可是秦钰扔他的经书,这就不行了。
“慢着!”苏乔拦在秦钰面前,还被一本书不小心砸到了胸口。
他捡起经书:“这些书是我借来的,还望秦三娘手下留情。”
张荃一下子被噎住,他还以为苏乔要替他讲话呢,原来他只关心他的经书!
“你谁啊?你给我让开!”小白脸!
“你先放下我的书。”
“你!”秦钰把几本破书丢给苏乔,继续向张荃开打,旁边的几个文士都看不下去了,把秦钰拉开。
“你们都要替他说话?是他有理还是我有理你们也分不清?!”
“秦三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张荃虽出口不慎,你也不必将他打成这样。”
“他这张嘴可饶了我?我哪里招惹他,我比武招亲关他何事?他也来讽刺我?不是看在他爹跟我爹有些情分,我就把他揍成猪头!”
张荃哪里肯服软,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秦钰!你十九了还没有人敢娶你,你也不想想为什么!瞧瞧你泼辣无礼的模样!你问问苏乔,问他为什么要林三娘不要你!”
所有人此时都看向苏乔。
苏乔原本正坐在一旁喝着茶看好戏的,没想到张荃居然把话题引到他头上。
秦钰也回头看了那个苏乔一眼,她打量了一下,是个清清爽爽的白面书生,仔细一看长得还挺好看,五官精致分明,神情之间淡淡的,却让人不敢直视太久,有着莫名的疏离感。
呵,刚才说她‘行为乖张’,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气的,就是他吧?
她听说过苏乔,知道他是苏府的人。可是他中意林嫤,林嫤还未必中意他呢。
苏府没有好人,她爹是这么告诉她的。看苏乔这幅‘与我何干’的模样,她觉得爹这句话倒是说对了。张荃好歹也算是他朋友,他居然都不过来拦一下。
伪君子,真小人。
“我秦钰不是谁的东西,他不中意我,我也不中意他!你以为他说中意林三娘,林三娘就会中意他?”
按照她对林嫤的了解,林嫤绝对不可能看上苏乔这样的小白脸。
苏乔说:“是啊,我与她下旬订亲。”
什么!
秦钰气结。
林嫤好不争气,怎么说嫁就嫁呢!她她她,她明明那么挑三拣四!
林嫤此时正瘫坐在窗前,她看着窗外的圆月,泪眼婆娑。
这不是天的造化吗?她早上才遇见了她的心之所属,下午就被爹爹告知她要许给苏府的二郎了。
她不认识什么苏乔,她只记得那个从马前救下她的沈公子,那个对她笑的沈公子,那个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却让她刻骨铭心的男子。
苏府要是与林府结亲,势必要与林府站一边,得益最大的,还是她的二姐夫惠王。原来她林三娘最终也不过是朝局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秦钰停下手里的动作,因为林嫤的婚事感到有点泄气。
她跟林嫤认识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吗?她可是林嫤啊,是那个名满京城的林三娘,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向往,她那么好,又那么坏,谁能配得上她?
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样的利益,谁知道林嫤是不是真的想嫁?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哼,要不是看在林嫤的面子上,她才不想跟这个一脸傲气的苏乔客套呢。
“苏某在此谢过。”
秦钰松开张荃的领子:“张晦气,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管好你这张嘴!”
张荃被放了狠话,更是气上心头:“好男不跟女斗!跟你这种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秦钰见张荃还不肯收,又被众人拉着打不动,她随手抄起一个什么东西就朝张荃砸过去,张荃一闪,书就飞出船舱,掉进水里了。
那是借来的书!
苏乔“哐”一声放下杯子,啥都不管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下船里的人全懵了。
“苏乔不会凫水,那书是他问相国寺藏经阁借的!”
什么?!
“谁会凫水,快去救他啊!”秦钰大叫。
众人默然。就算会凫水,这正月的湖水,冰冷刺骨,下去不死也要赔上半条命。
秦钰冲出船舱,看着苏乔还在水里扑腾找书。
“那谁!你别找了!赶紧上来!不就一本书嘛!”
千万别出什么人命,她是真的担待不起。爹爹说她整天惹是生非,这句话又说对了!
“苏乔!你……你人呢!”秦钰看苏乔沉进水里,湖面突然平静下来。
天呐!天呐!这可怎么办!他可是林嫤以后的丈夫,他要是死了,林嫤不就成寡妇了?
秦钰急红了眼,什么也不管了,她闭上眼跳下水,刺骨的河水包覆住她,她差点就不能呼吸。她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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