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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探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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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是候府的人,他杀人后最主要是想办法处理尸体。”何清漪道,“更何况他没想到,在完成一系列杀人后,还发生了一个意外,所以以当时的环境他应该会选择就近原则。”

    杀人后,为掩盖罪行,凶手抛尸埋尸很常见,命案凶手都会惯用的‘远抛近埋’的抛尸规律,所谓‘远抛近埋’,是凶手以案发地为中心点,抛尸则远,不注重掩藏尸体,而埋尸则近,有明显的掩藏行为。

    姚翊华视线在她身上紧追不舍,她的意思是说,藏尸地离案发地比较近,“什么意外?”

    江金衡知道她说的意外是什么,便道:“当时死者不见踪迹,顾文茵让候府的人查找一阵。”

    “是的,凶手被迫停止了移尸,他应该是入夜之后再把尸体移到荒院。”何清漪点头,“还有最大的一个疑问,死者在要出府的这段路里发生了什么而导致她被害?”

    “那我们就从西跨院查起?”江金衡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何清漪。

    何清漪颔首,“男『性』,会武功,胆子大,『性』子沉稳,这样的人比较好查吧。”

    “别忘了那一缸的泥,虽然过去了半个月,但候府中若是哪里翻了新,大概也容易找吧。”姚翊华提醒江金衡。

    江金衡目『露』兴奋,而后吩咐一边的两个衙役。

    姚翊华拢着手,看着她在万全的小箱子里搜寻一番,拿了针线,粗略的给死者缝合,“言郎这就验完了吗?”

    “验完了,侍郎可还有疑问?”何清漪将遮尸布给死者盖上,然后脱了手套和口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若是没有,在下要去写了尸单。”

    “没有。”姚翊华眉梢堆积着笑意,指着她脱下来的东西,“不过你手里的东西做的比这府衙要精致,不如给我一套如何?”

    万全闻言点头附和,他正有此意,“言郎若是觉得不便,你使用的这套留在此也行。”

    何清漪知道他是想照着自己这套再做出一样的来,她觉得没什么不妥,写完尸单净手后,就跟几人辞行出了停尸房。

    姚翊华淡淡的看了她挺直如竹的背影,也迈步缓行。

    江金衡眉间一拧,就知道何清漪这一身打扮肯定是瞒不住姚翊华,只是谁能想到,她不仅是个女的,还是顾府二少『奶』『奶』?

    孟冬的天,都是千篇一律的变化,上午还是暖光明媚,到了此时天际却变得阴沉,有个衙役慢慢的引着何清漪二人出了府。

    府衙外,停着一辆翠锦华盖双辕马车,马夫拿着马登候在一边,那方舆里头,一只手打撩起锦帘,“二少『奶』『奶』,不如让在下送你一程?”

    男子剑眉飞扬,眼眸含笑,那唇角微微勾起,似带着笃定。

    小翠听闻‘二少『奶』『奶』’一词,神情微颤,往何清漪身边靠了靠,嘀咕道:“他,他怎么就认出咱们了?”

    “无事。”何清漪淡道,看了一眼马车,“跟着走吧。”

    小翠微怔,就见她已经踩着马蹬进了车厢,她蹙着眉,只好跟在一边。

    “你想怎样?”四壁锦绣车厢里,何清漪娴静从容,看着香炉氤氲袅袅,问身边的男子。

    姚翊华手持着茶壶,哗啦几声响,倒满了茶蛊,“二少『奶』『奶』莫急,你先请喝茶。”

    茶叶卷舒,茶铭四香。

    何清漪伸手欲要端起茶蛊,下一瞬却被一只手突然覆上。

    “二少『奶』『奶』这手,可真细。”姚翊华握住那龋瑁霸谙禄拐媸窍氩坏侥阊槠鹗椿拐饷从稳杏杏唷!�

    小翠神『色』大惊,“少『奶』『奶』……”

    何清漪淡淡看着他的手,“侍郎若是有话请好好说,不必一副你我暧昧熟识的样子,我如今的身份还想要好好活下去。”

    姚翊华微顿,继而放开她的手,莞尔一笑。

    何清漪收了手,抿唇思虑,“既然侍郎无事,那么请停车吧。”

    车马辘辘声响,俨然盖过了她轻柔的话语。

    姚翊华置若罔闻,“二少『奶』『奶』莫急,在下不过看着你方才不辞劳苦的为这案子忙碌,有心想送你一段路罢了。”他轻轻将小几一旁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宫里的点心,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何清漪直接移身,掀开车帘,朝车夫叫喊,“停车。”

    马车继续行走,没有因为她的叫喊而减慢半分,反倒越走越快,她回头,紧紧盯着姚翊华,“麻烦让你的人停车。”

    “二少『奶』『奶』不怕今日之事顾府知道吗?”姚翊华姿态恣意的靠着车壁,看着那人愤然回头,眸中带着微火。

    何清漪冷然笑,他这话漫不经心的说出,可她却听出了威胁的味道,“自打着手那天开始,我便不在意顾府的人会如何看我。”

    姚翊华给自己倒了茶,不紧不慢端着茶蛊抿了一口,“若是真的不在意,刚才为何又因我一声二少『奶』『奶』而上了车呢?”

    “若我不上车,侍郎难道就此作罢吗?”何清漪淡道。

    姚翊华面上绽笑,搁下茶蛊,抬眸看着她,“自然不会,但我不会对你怎样,怎么说我与令兄也是深情厚谊,送你一程无防吧?”

    何清漪微咬着牙,她虽然不清楚姚翊华靠近自己的目的,但至少不会只是送自己一程那么简单。

    室内气氛因两人的沉默变得诡异,好在市街不远,马车很快行到了客栈。

    何清漪身轻如燕的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客栈。

    与腐尸相处近一天时间,一身的味道,看着天『色』还未暗,何清漪便吩咐店小二要了热水。

    盥洗之室,以屏风隔之,温热清香的浴水,让人昏昏欲睡。

    “少『奶』『奶』,那个人会不会出卖咱们?”小翠细细的给何清漪搓着身,想到刚才那人说的话,心里还有点担心。

    何清漪懒懒的睁眼,沉『吟』一声,“他不会的,你且放心。”

    她不了解那个男人,但目前此案还没有查出端倪,至少行凶之器还未查出,他们还需要她。

    得了肯定,小翠心里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何清漪不语,梳洗毕,主仆二人赶回了顾府,才进了正屋,顾五娘带着丫鬟便疾步而至。

    “嫂嫂,糖糖还不见踪迹啊。”她开口道,“怎么办?它会不会是跑出顾府了?”

    “还没回来吗?”何清漪心里也有些发怵,在庄子的时候,糖糖时常跑出去,可都会自己回家,“我跟你过去看看。”

    “少『奶』『奶』。”小翠叫道,“竹然院咱们还是别靠近,若是一会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责罚。”

    何清漪秀眉微锁,看着顾五娘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忍拒绝,“那我们就附近看看。”

    眼下,天还未暗,四人就往竹然院方向而行,行不多时,四人便到了院前。

    院前是空地,零散的花圃,上头稀稀拉拉的长着不知名的杂草。

    高墙墨瓦,院门紧闭,金锁似乎有些生锈,门檐下有蜘蛛结了网,看似很久没有人进出。

    微风卷动,携带着一股『药』味从侧边而来,何清漪朝西望了望,绿茵翠盖中,有飞檐展『露』,似个偷窥者,在眺望。

    四人就院子附近找了一圈,却不见糖糖踪影,其实何清漪并不抱希望,她只不过想看一眼这不能进出的院子罢了。

    何清漪盯着院门,有些不可思议。

    “二少『奶』『奶』。”一声叫喊。

    何清漪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忙转身,就见胡筠灵身边的胡妈妈站在身后。

    胡妈妈年近五旬,身子微胖,看上去慈眉善目,可顾五娘见状,却立刻跑到何清漪身后。

    何清漪舒了一口气,淡道:“原来是胡妈妈。”

    胡妈妈笑了笑,“二少『奶』『奶』好,临近暮『色』,天气有些凉,您带五娘子回房休息吧。”

    “我们在找糖糖。”何清漪自顾道,“它不见已经快一天了。”

    胡妈妈微微上前,“不过一只猫而已,丢了再买一只就好。”

    顾五娘闻言,就从何清漪身后钻出来,“糖糖是我的朋友,怎么可能丢了就算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

    胡妈妈面『色』波澜不惊,用一贯沉稳声音回道:“五娘子莫闹,老爷夫人都有令这院子不能靠近。”

    “为什么?”何清漪眼眸微沉,“这院子已经落锁,我们也进不了。”

    “老奴不知,只是依主子之言行事。”胡妈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二少『奶』『奶』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赶明儿若是糖糖再不回来,老奴再让府里的丫鬟找一找。”

    “娘子看着可好?”她转眼看着顾五娘问。

    顾五娘眼睛转了转,看着何清漪,缓缓的点头。

    四人往回走,何清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竹然院,阁楼半显,有些寂寥,带着淡淡的阴森。

    回了芜菁院,何清漪将阿莲头部创口形状画了下来,她四顾了室内一圈,桌椅,花觚,器皿,陶瓷器,灯座,都觉得有可能形成那种创口。

    暗风潜袭,拔撩着烛火,忽明忽暗。

    小翠把窗关紧,回身看着案桌上的砚台,问何清漪:“这墨要没,少『奶』『奶』可还要画?”

    何清漪睃了一眼案台上的方砚台,手里的笔缓缓放下,“砚台?”

    “什么?”小翠不明所以,“砚台怎么了?”

第30章() 
何清漪端起案桌上的高有一寸有余的方形砚台; 想到有些变『色』的手套,钝器、室内取材。

    “是砚台。”她猛然起身。

    凶手随手拿起了砚台击打死者头部; 砚台内当时应该还有些墨; 而后墨渗进创口造成死者头骨骨折线变『色』,因为泥土泥进了创腔,故而上午的时候她看不出创腔内有异。

    “您怎么了?”小翠惊道。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何清漪看了一眼砚台。

    小翠轻轻给她披着衣裳; “天越来越冷了; 奴婢想着,这几日怕是要下雪了。”

    “让人看好五娘,若是她害怕,让『奶』娘跟着一起睡吧。”何清漪吩咐道。

    翌日,阴风阵阵,细雨蒙蒙; 那寒意灼人,似食骨的残虫穿透整身。

    因着昨日寻找糖糖一事,胡筠灵一早就叫了丫鬟来知会何清漪要过正院一趟。

    何清漪到正房时,意外的发现,何祺睿竟然有在。

    “尚书大人。”何祺睿似乎是没睡醒; 双眼不停的作眨; “我这几日都在天香楼; 真没见着他; 他没跟我着我一起瞎混。”

    何清漪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下首左边的来人; 是一对夫『妇』。

    那二人华服覆身; 气质不凡,在听何祺睿一番话后,那眸底的焦虑甚是显眼。

    何清漪大概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便上前见礼,胡筠灵便指着下首的位置让她入座。

    “那他能去哪了呢?”『妇』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会不会是跟朋友出去散心了?”胡筠灵试图安慰她,“玩够了他自然就回府了。”

    何清漪挑眉,卓嘉楠到现在还没有回府?是真失踪了?

    何祺睿长长的叹口气,“夫人何必着急呢,他不是说要要削发为僧吗?让你们家的家丁去盛京寺院找找。”

    卓嘉楠要削发为僧?何清漪差点憋不住,卓嘉楠那种『性』子的人,怎么可能过得了僧侣的生活。

    “实在不行,你们发丧吧,就说家里死人了,他若这样都不回来,你们趁早把他名字从家谱划掉吧。”何祺睿有些不耐烦,天气阴冷,是个安眠的好天气,却冷不防的却小厮拉到这里。

    顾承川长咳一串,猝不防及何祺睿会口出不逊。

    “哥,你胡说什么。”何清漪看着几人有些玄青的面『色』便斥道。

    卓江北紧紧抿嘴,神『色』惊愕的看着何祺睿。

    “你先下去吧。”顾承川见气氛凝滞,便对何祺睿道,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何祺睿耸耸肩,无谓道:“卓尚书,这么多天你们都找不到他,说明他是刻意要避开你们,既然如此,我的话你不防试一试。”

    言罢,一甩广袖,华丽的转身离开。

    那『妇』人眼眶微红,紧紧捏着指尖,不知是被何祺睿的话给气到还是因为担心。

    沉『吟』片刻,那二人起身跟顾承川道别,顾承川想了想,便起身跟二人一起出了厅堂。

    待那几人走后,丫鬟重新添了茶。

    “你昨晚去了竹然院?”胡筠灵抬眸扫了何清漪一眼,霜『色』底的长袄下襟,上头用黛紫线丝绣着连枝芍『药』,看上去多了几分暗沉。

    何清漪点头,缓道:“糖糖不见了,我同五娘去了竹然院附近找了找,但还未进去院子里。”

    胡筠灵看着她素白一身,微微皱眉,“竹然院俨然已封,你进门一年,有些事不知情,我自然理解,此次就做罢,下次不要再犯。”

    “是。”何清漪起身欠身道。

    “早上胡妈妈叫人寻了一番,这猫怕是找不回来了。”胡筠灵抬眼看着门外,有个丫鬟抱了只黑猫进来,“这猫是候府送来的,想必五娘会喜欢的。”

    说罢,她示意着丫鬟将猫递给何清漪。

    何清漪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怀里的猫,通体黝黑,那双眼黝黑透亮,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兴许如顾三娘说的那样,糖糖在找自己最后的归宿。

    但这只猫,五娘不一定接受。

    何清漪抱着猫,回了芜菁院,她把猫送去给顾五娘,如她想的那样,五娘不要,她只好又把猫抱回了自己的房里。

    雨势越发的猛烈,不过才一个上午,院里便积起了水,何清漪只好放弃再去府衙的打算。

    想到案子,她持笔写信,让丫鬟送去了府衙,得了空闲,又把上次画到一半的刀具图稿全部画好。

    初冬的雨,似锋芒利刃在见缝『插』针,一连几日不曾停歇。

    隆平十月四日,阴霾散去,广袤湛蓝。

    何清漪拿着画稿,带着小翠出了门。

    她不太喜欢用府里的马车,一来不仅要跟胡筠灵禀报,二来有时候需要等很久,而且顾府与市街距离不远,步行反而更方便。

    暖光挥洒而下,人群似镀上了一层金光,金光璀璨。

    街道人『潮』如水,随处可见衣鲜亮丽的少女,大康民风相对开放,没了帷幕的遮挡,少女们的姿容一览无遗。

    两人转了几圈,才找到一处铁匠铺。

    铺子颇大,前右侧置了炉子,里头炭火正旺,左侧置案桌子和挂壁,上头置各式的铁制刀具。

    见到来人,有个掌柜模样的人就上前,殷勤打了招呼,“夫人您随意看,想要什么咱们这儿都有。”

    “你看这些能否做出来?”何清漪不说二话,直接将手里的几张宣纸递过去,“东西大小我上头标有尺寸,材质要坚韧不生锈,刀刃要锋利。”

    掌柜接过一看,眸『色』诧异,她递过来的图样精致,有刀有钳,但形状不一,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看着样子有些难搞。

    何清漪看着掌柜面『露』难『色』,再道:“只要能做出满意成品,价钱都好说。”

    掌柜踌躇片刻,慢道:“做倒是能做,不过……”他顿了顿,尴尬一笑,“不瞒夫人说,您手里的这些图样看着倒不是很难,只是您上头的尺寸以及要求精致,我们还未试过。”

    “做起来可能需要些时间。”

    何清漪心里了然,“无妨,慢工出细活,但我想你这边先出样品待我确认后,再出成品。”

    掌柜颔首,交易成交他面『色』含春,“不知夫人府上何处?待我们做样品给再您送到府上?”

    何清漪皱眉,这些样品少不了是装一小袋,且都是刀具类,若是让顾府的人看到,怕是要解释用途,“不必了,到时候我自己来看样品。”

    “一切按夫人的意思来,那……”

    小翠就道:“善贤坊顾府。”

    “夫人请安心静候,待我们做好就给到府上通知您。”那掌柜点头应下。

    何清漪付了定金,跟那掌柜细细的解说着画稿上面的要求。

    “掌柜的,我们的东西好了吗?”交待的功夫,身后一声叫喊。

    须臾,有一道身影携着寒风从何清漪身边掠过,有个锦衣的男子直接站在二人中间。

    小翠扶着何清漪微微侧边让出距离,秀目怒瞪着着男子,这人是眼瞎吗?这么大的两个活人站在掌柜的面前,竟视而不见?“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没看到这里还有人吗?”

    锦衣男子回头轻视着主仆几人,“原来掌柜的在见客啊。”

    那掌柜看着何清漪二人神『色』不喜,急忙劝道:“夫人,莫动怒,这位是……”

    “文锦,不得无礼……”身后有人打断了掌柜的话。

    何清漪只觉得背脊一礓,她顺声回头,潋滟明光中,有个男子站门边,他星眉深目,神『色』淡淡,穿着玄『色』披风,周身萦绕着雍容华贵。

    小翠皱眉,是上次那个人威胁她们的那人,他今日没有着官服,比上次见到神情温和了不少。

    姚翊华看着何清漪脸上被屋内的暖风泅开一抹红晕,笑道:“夫人见谅,是幼弟不知礼数。”

    “无事。”何清漪淡笑应声,袖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我们事已办完,侍郎您请吧。”

    言罢,带着丫鬟快步出了铁匠铺。

    姚翊华瞥了姚文锦一眼,转身问掌柜,“方才那位夫人要做什么?”

    那掌柜即刻将刚才的事稿全然奉上,“也不知道这位夫人从哪里拿来的事稿,如此精致的道具,这小的店里见所未见。”

    姚翊华接过一叠画稿,细细的翻阅,而后轻轻拧眉,画稿所画他能分辨出一些刀具的用途。

    他唇角微扬,想到上次尸检时候,她对解剖的执着,或许自己应该给她送一份礼物了。

    “什么东西,给我也看看。”姚文锦见他变化莫测的神情,有些好奇。

    姚翊华手腕一动,躲开姚文锦伸过来的狼抓,将画稿重新递给掌柜,“到时候做出成品,做一份给我。”

    那掌柜点头,“不过侍郎可能得等着时间,那位夫人不紧要求高,而且还得很出样品待她确认后才做成品。”

    姚翊华将视线转向店外,眼下已到午时,他看着刚才两人已经进了门外斜对面的客栈里。

    独栋的小楼,白墙墨瓦,面阔三间,顶上悬着漆黑的匾额,上头题着苍劲有力的‘玉壶楼’三字。

    客栈里生意不错,敞厅内都坐满了人,店小二看到有女客来,便想殷勤的将几人请上二楼的雅间。

    雅间精小却弘丽,临街设窗,窗下安桌,何清漪落座,隔着窗远望,远处墨瓦的小楼,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

    店小二麻利的上了各式茶水点心,何清漪点了些菜肴,问店小二:“刚才楼下谈论的可是善贤坊的卓府?”

    店小二神情不解,“是啊,这卓府吧,也没听说谁没了,怎么今天突然就挂起了白幡。”

    卓家人真的发丧了?何清漪有点失笑。

    “二少『奶』『奶』……”

    何清漪顿觉自己脸上的笑意在碎裂,这熟悉的声音,她万分不想再听到,她转脸看着雅间的门口被打开了一角,有个方才的男子站在门边。

    姚翊华径直进了雅间,吩咐店小二退去。

    “不请自来怕不是贵府的家训吧?”何清漪冷眼看着他。

    姚翊华自顾的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世人都道我姚翊华道貌岸然,阴险狡诈,所以不请自来你又如何?”

    何清漪蹙眉,对他不要脸的态度非常不悦,“门在后面,你好走不送。”

    姚翊华轻轻朝肩上一弹,迎上她幽深的眼眸,然后抿嘴一笑,“几日前,我与你哥在天香楼作乐,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他满眸的笑意,那俊秀的脸有些耀眼。

第31章() 
“我没兴趣。”何清漪见过厚颜无耻之人; 像姚翊华这种无视他人不喜神『色』之人,她还是头一个见到,“既然侍郎喜欢这里,我让给你。”

    说罢,她起身迈步去开门; 却不料,门似上了锁一般,纹丝不动。

    “你到底想做什么?”何清漪愤然回头。

    小翠不动声『色』的拉开腿; 紧紧的捏着衣角,倘若这人要对她们动粗,那只好拼一拼了。

    “那日我们二人夜宿天香楼,第二日一早各自出了天香楼回府; 在街道小巷子的拐角,他发现了一具尸体。”姚翊华把弄着手里的茶蛊,慢条斯理的说了这话,“是那种比较隐蔽的拐角。”

    他顿了顿,视线朝门口那人看去,“你哥告诉我,他曾见过死者进出过兴宁候府。”

    兴宁候府,是胡筠灵的娘家; 换一种说法; 也是顾府依附。

    何清漪满眸清冷; 死死的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姚翊华轻轻搁下茶蛊; 笑道:“按理说,这事他不是应该隐瞒比较好吗?”

    何清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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