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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探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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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卓嘉楠虽然撒了谎,但他的这个回答是真的。

    何清漪打量着他,眸中带着一丝欣赏,似乎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让你见笑了。”卓嘉楠面感微热,感觉自己的耳根快要热得要熟透了。

    何清漪没有留意他的不对劲,随手吩咐小翠拿了张宣纸,张嘴朝玉质印章底处呵气,而后用力的在信笺上一压,一抹朱『色』跃然纸上。

    “念卿如月?”她轻轻呢喃,‘念’应是思念,这四字看似有些暧昧,一般男人常用此句赠予心爱之人,这印章难道会周月婵的情郎所赠?

    “你刚才说周月婵时常遭她虐打下人?”何清漪当初在验丫鬟尸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

    “是的,周月婵时常虐打那个丫鬟,柴家人却说是为主殉情这太可笑了。”说了一堆话,卓嘉楠早就口干舌燥,他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过自从周月婵退了亲,她突然对丫鬟好了起来,你说怪不怪?”

    小翠闻言,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人是什么,是物品,主人家可随意处置,只要罪名得当,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像周月婵这种没事虐打下人的主子,遭报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不过幸好自己没遇到这种主子。

    “不怪。”何清漪低眉浅笑,手指着那张下胎『药』方上面的字迹,“你看这个『药』方的墨迹说明它开了有段时间,字迹明显呈现左高右低的特征,导致整个字行向右下倾斜,而且笔力明显不足,笔画间还有断点,有可能开『药』方的人是左手持笔。”

    “这人是左撇子?”卓嘉楠低头看着上面的几个小楷字。

    “可能『性』很大。”何清漪道,“左手持笔比较少见,你可以拿着『药』方去问一下周柴两家所在方位坐堂的郎中,如果都没有结果,那我猜开『药』方的人是故意的左手持笔,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如果开『药』方是正经的大夫,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除非开『药』方的人,并不是正经的大夫。”

    “并不是正经的大夫?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卓嘉楠低声嘀咕,他记得何清漪刚才说到周月婵的情郎可能见不得光,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柴金和。

    柴金和唇薄齿白,生得很俊朗,他身躯挺拔,没有生意人那种油头满面的模样,反倒多了一股书生的清朗,全然不像一个已经近了四旬年纪的男子。

    而且,柴家的祖上曾经是玲医,小俞氏进柴家后才跟着周家一做起了『药』材生意,而柴金和也略懂医术。

    “不会吧。”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心里已经有了方向。”何清漪盯着他淡道,“查案请不要先入为主和夹带私人情感,否则很容易判断失误。”

    卓嘉楠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惊悚了,他觉得惦记自己外甥女于柴金和这类人而言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还隐瞒得这么好,周家竟然毫不知情。

    “你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去查一下。”何清漪道,“丫鬟的死是因为刀刃刺中心脉,那么凶手的袖口或者衣服胸前会有血迹喷溅。”

    她顿了会,想起当初那把刀,“死者胸前伤口创道由上至下,持刀方式比较符合刀刃朝小鱼际方向,行凶的那把匕首没有刀镡1,凶手以如此之力下手,那么他的手应该有被滑伤,受伤部位应该是他持刀那只手小鱼际周围。”

    他的话音未落,小翠就气道:“我们二少『奶』『奶』又不是官府的人,卓郎这话说的好似我们二少『奶』『奶』欠你的?”

    何清漪抬眸看着小笑,“我没有参与现场勘察,所以不敢随意推理造次,免得误了大家查案的方向。”

    “抱歉。”卓嘉楠太惊讶了,她不是内宅『妇』人吗,怎么谈起案子却头头是道,他突然倍受打击,“你以前是不是当过捕快?”

    “没有。”何清漪淡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浮尸虽然在顾府的庄子上出现,但它与顾府没有任何关系。”

    “中毒一事无可奉告,你请回吧。”她起身逐客。

    卓嘉楠再次失怔,直到一边的丫鬟再三催促才起身,起初自己并不知道她新寡,所在行为上是有所欠缺考虑,“如此,那就打扰了,早前是我行为有些急燥,请二少『奶』『奶』多担待些。”

    对他的道歉,何清漪有些惊讶,就这一瞬她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恶,可下一瞬她突然觉得自己想得太早了。

    “二少『奶』『奶』你当真没有……”

    “这里是顾府,我不可能去验尸。”何清漪打断他的话。

    她知道他心里惦记着顾府的命案,但这个案子,不可能交给衙门来查,此案若由衙门来查,意义就不一样了,再者衙门的人一进一出,难免会有人故意将此事放大造成更大的影响,所以胡筠灵一定把此事压了下来。

    “好吧。”卓嘉楠行到门外,踌躇了会才走到当中将手中的包打开,“这个是某的心意,算是对以前的鲁莽表示歉意。”

    他说完不待何清漪反应,就直接踏步离去。

    何清漪伸手拨了一下在桌面上的小包袱,是几副手套和面巾,外加两件月白『色』的罩衫,都是验尸所用的东西,她微怔,封存的记忆被触动,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陡然涌上。

    “可真会投其所好。”她嘴角微微一勾心念道,“只是,难道我喜欢验尸这事,真的就这么容易看出来?”

    小翠看着她出神,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这东西只怕咱们不能收,若是让哪个『乱』嚼根子的丫鬟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何清漪颔首,指着东西对小翠道:“追上他,把这东西还给他。”

    小翠将东西收好,直接离去,过半柱香的时间又折了回来,对何清漪道:“奴婢才要跟上他,就见大管家带着一个官爷模样的人跟那郎君碰头了,所以奴婢就先行回来。”

    “官爷模样的人?”何清漪微怔,“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奴婢匆匆看了一眼,似乎是绯『色』。”

    何清漪微微思虑,绯『色』,是高品级官员才会穿着的颜『色』,难道此案还有其他官府的人参与?

    “罢了,反正一开始他也是来找我哥的。”她淡道,“你照着这几样东西做出一样的东西来,再把他的送给我哥到时候让他代为转送吧。”

    彼时,门外一声动静,兰夏就进了里屋将一盒子放在桌上,“二少『奶』『奶』,这是兴宁候府三房送过来的东西。”

    何清漪知道候府三房便是何道成在当差的那房,她抬眸,“是二姐让人送来的吗?”

    兰夏道:“是派了丫鬟送来的,说是有个二少『奶』『奶』您以前在何家村的故人送的。”

第41章() 
此为防盗章

    江金衡一愣;拒绝的理由难道不是很明显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乐意自己的亲人死后被别人开膛破肚?

    “江捕头;要不……你问一下家属的意思?”卓嘉楠道,他的声音听得有几分迟疑;“入土为安固然重要,难道真相就不重要吗?”

    “可是衙门里;从来就没开过先例。”江金衡有虚心,他猜到万全私下里肯定有给无名尸解剖过;但衙门里没有光明正大确实要求家属同意并给死者开膛破肚。

    “以前没有吗?”何清漪疑『惑』道;体表尸检能给的信息有限,按她的经验;自然要解剖,可江金衡这话,难道衙门的忤作当真没有做过此事?

    “自然是。”江金衡神『色』有些尴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娘子你应当知情。”

    何清漪愣怔,原来他们是对解剖存有忌讳,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然说出这种想法;只是验尸首要是先确认死者系『自杀』、他杀或意外死亡,根据方才的尸体检查;她排除了死者『自杀』的说法。

    “若是不同意解剖;我无法断定死者系他杀还是意外死亡。”她解释道。

    “这个……”江金衡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家属开口。

    “我也只是说一说,要不要解剖由家属决定吧。”何清漪看出他的犹豫,决定不再勉强。

    听得身后二人有些沉默,卓嘉楠微微侧身道:“我觉得方才言兄说得对,尸体表现没有明显伤痕,熟人做案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熟人,那你们是不是应该也审审死者家属?”

    “反正是在撒网捕鱼……”

    何清漪扬眉看了卓嘉楠一眼,眸中带着笑意。

    江金衡紧锁眉宇,早前他们把心思全都放嫌疑人身上,所以对死者家属只是简单询问,而杀人无外乎“情仇财『色』”四字,周柴两家都是生意之人,人际关系复杂,而此案已过了一次堂,但嫌疑人并不认罪,那么必然还要再去了解情况,他思量片刻:“晚些我们再过去一趟柴宅。”

    何清漪收拾好尸体,想了想就道:“那一日下了大雨,尸身在河水中泡了些时辰,连指甲内的污垢都不曾见有,就算发现案发地只怕线索也不好找了。”

    “这个我知道,如今只是将人关押收监,还没正式定罪。”江金衡道,上次去抓人的时候就已经将闻宅搜了个遍,除了找到一些泄愤的文书诗词以外,确实没有其他发现,只是他没想到何清漪一个女子竟然能想看得通透。

    他仔细打量着何清漪,那小脸被面巾遮去一大半,『露』出在外的眼,清湛肃然,眸底平静得不像一个女子。

    “还没正式定罪?”何清漪闻言看着卓嘉楠背影,“你骗我?”

    卓嘉楠忙朝后摆手道:“哪里的话,是没正式定罪,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

    江金衡轻笑,看着卓嘉楠道:“现在那人不签字画押,我们哪能这样随便了了结案的?”

    何清漪脸『色』一沉,心知自己被他忽悠了一把,她拿了遮尸布重新给尸身盖上,不悦道:“我验完了,你们可以回头了。”

    卓嘉楠转头,仔细看着她身后,确定那尸体没有暴『露』后才安心转身走到她边上,“多谢言兄。”

    “不用客气。”何清漪笑道,突然掀开那遮尸布,那女尸狰狞的面目陡然映入卓嘉楠眼中。

    卓嘉楠心底一震,面『色』惊变,迅速跑到一边干呕起来,这个女人如此戏弄自己,实在太记仇了!

    何清漪脱了手套,取下面巾,走到他边上笑道:“我要去补充尸单了。”

    卓嘉楠缓过劲正身,从怀里取了东西递给她,江金衡在那文书耳边嘀咕,随即文书带着何清漪出了停尸房去了前厅。

    待那二人出去后,江金衡又低声吩咐一边的两个衙役,当中一个衙役当即就跟着出去,卓嘉楠抬眸问江金衡:“叫他出去干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

    卓嘉楠哦了一声,想了想就道:“什么是闺房乐事?”

    江金衡微怔,而后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一身玄『色』底缕金直裰,玉树之身,清透挺拔,衬着他那灼灼的脸,灿如桃花。

    “你不会还是雏吧?”他问道,“你的通房丫鬟没让伺候好你?”

    卓嘉楠听闻这话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抽着嘴角道:“我是洁身自好之人,岂能未成亲就随便失身于人。”

    话落,江金衡捧腹大笑,卓嘉楠神『色』不喜,指着他道:“笑够了啊。”

    “卓郎,你快满十七了吧,怎么还没尝过鲜?”江金衡收了声,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大户人家的孩子,早在孩子懵懂初期备有通房丫鬟,可如今看着他这模样,只怕真的没尝过鲜,“莫不是你不行?”

    “你才不行。”卓嘉楠反驳道,“我洁身守道,不同于世人,有何不可。”

    江金衡朝他摆手一通,“不笑你了,待这事一过,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这孩子实在太闹腾了,眼下卓尚书被言官参一本,想必他以后也会收敛一些。

    过了两柱香时间,文书跟何清漪从外头回来,何清漪就将写好的尸单东西交给江金衡,江金衡接过尸单,又给文书递了眼神,文书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何清漪。

    何清漪接过东西,看着江金衡疑问:“这是……”

    江金衡道:“你手里现在拿的是死者贴身丫鬟的尸单。”

    “贴身丫鬟?”卓嘉楠走到何清漪边上,“难道也死了?”

    “是的,死者的丫鬟在死者死后第二天就『自杀』了。”江金衡缓道,“她死后被扔在『乱』葬岗里,后来我将尸体抬回府衙让万师傅验了一下,这不昨天就着附近才将她埋了,现在已经让人去取出。”

    “不知小娘子可否能看出哪里有有异?”他指着何清漪手里的尸单问道。

    何清漪看着手里的尸单,“尸体呢?没有尸体,光看尸单我不会轻易下结论的,不过既然是女子,理应查一下死者生前是否有被『性』侵的可能,显然的这份尸单上面没有这项记录。”

    江金衡轻咳一声,“这方面我们确实没有留意,尸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命人去取,应该很快就会到,一会还请娘子再帮忙查看一下。”

    何清漪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蹙眉道:“那劳烦你去告诉我的丫鬟,我这里还需要待些时候。”

    话落,一边的衙役便直接出了门。

    “死于『自杀』?”何清漪继续看着手里的尸单,“这丫鬟死得可真是时候啊。”

    “难道丫鬟的死有问题?”卓嘉楠瞄着她手里的尸单,“那万师傅尸单上面写的可是『自杀』?”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何清漪将手里的尸单递给卓嘉楠,“这尸单上面记录着死者是一刀刺入心脉直接毙命,对自己下手可真狠啊。”

    江金衡就道:“据柴金和所说,死者当晚就已经不见踪影,这丫鬟第一时间没有禀报他们,故而第二日他们知道后就对她执行杖责,然后她就『自杀』了。”

    “自己的娘子失踪,她为什么不报家主?”卓嘉楠疑『惑』道,“还要等第二天受罚了再去『自杀』。”

    “你们可曾问过话?”何清漪知道,一个贴身的丫鬟定然知道死者在发案前后的一些活动情况,以及有无反常表现,可现在却死了,这么一死,死者当天的行踪就很难说清了。

    “没有,这丫鬟在死者死亡的第二天就『自杀』了,我们第三天才找到家属。”江金衡挠头,他们是死者死后第三天才到的柴宅,去找时,人早就丢在『乱』葬岗了。

    “不过如果真是『自杀』,死也得没什么好怨的。”何清漪淡道。

    “丫鬟的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卓嘉楠盯着手里的尸单问。

    “有没有问题,不是光看着一张尸单就能看出来的。”何清漪白了卓嘉楠一眼。

    卓嘉楠收声,耸了肩干笑着站在一边。

    江金衡笑了笑看着何清漪,想着她刚才的行事方式,笑道:“小娘子验尸手法如此熟练,不知师从何人?”

    经他这么一问,卓嘉楠也道:“言兄果真让人佩服,我也想知道哪位高人教得这样好的徒弟。”

    何清漪沉『吟』,她的验尸之技从何而来她自己也很『迷』茫,她思量片刻,缓缓道:“家父曾任过仵作一职。”

    “原来是这样。”江金衡虽然点了头,可内心依然惊奇,她这父亲也是心够大的,没事教自己的女儿学什么摆弄尸体,“令尊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何清漪扯了嘴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淡道:“当仵作没什么不好,为死人开口,不是谁都可以胜任。”

    “是,小娘子言之有理。”江金衡抱拳道,“不知小娘子府上何处?”

    “怎么不方便吗?”卓嘉楠道,“你们放心,我只对这位少『奶』『奶』写的这东西感兴趣。”

    郭森林转目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院子,卓嘉楠扑捉到他的眼神,朝着他刚才的方向看了过去,天『色』渐暗,远处的景致早已溶入暮『色』之中。

第42章() 
此为防盗章  清漪点头;二人沿着街边并列而行,小翠跟在身后;亦步亦趋,静默一瞬;何道成清了嗓音,缓道:“你嫁入顾府,只是阿睿的主意?”

    “算是吧。”何清漪神『色』有些『迷』茫。

    当初何祺睿告诉她说寻了一门好亲事;她不以为然;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常理;直到成亲时她才知道;自己所谓的亲事是怎样的。

    “当初你跟三郎……”

    何清漪愣怔;转眸看着他;他这话什么意思?

    何道成转头看了小翠一眼,见她没有留意他们的对话,就再道:“当初不是说好了给正檀一点时间;怎么不过才几天,你就直接嫁去顾府了?”

    “是不是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正檀是胡佑扬的表字,何道成直乎其字;足以可见二人之情。

    何清漪呼吸一滞;心头巨浪滔天,何道成这话里的意思最明显不过;她跟那个胡佑扬;曾经有过私情。

    何道成见她不语;就更加肯定了她是有事发生;急道:“你若真的有事,大可来京寻我们,不用委屈自己嫁入顾府。”

    何家村是京城下辖一县的一个村子,距离京城来回一天的路程,而兴宁候府,响名铛铛,凡人一问,就知道在何处。

    半响,何清漪开口:“我不记得了。”

    何道成语噎,自知她大病失忆一事,“是不是阿睿欠了顾府什么,然后只能以你抵债。”

    他的潜意识里,不相信何清漪会把胡佑扬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急于把这事推到何祺睿身上。

    何清漪紧紧蹙眉,努力的回想着以前那些过往,可是回应她却是空白一片。

    “我真的不知道。”她看着他叹道。

    但是何道成的话提醒了她,何祺睿或者真的欠了顾府什么,她知道胡佑扬有官在身,若是常理,别人只会把女孩儿嫁给他而不是顾荣风。

    但是按这一年来的情景,何祺睿在顾府形若自由,并不像有把柄被别人捏住,若是二者间有些过节,顾府要对一个混混下手,也是易如反掌。

    那么何祺睿把自己嫁入顾府,难道是因为贪财?

    何清漪觉得,这一想法不现实,顾老太爷建在,分家一事近几年内不会考虑,就算顾老太爷逝去,二房眼下也只有何清漪和顾五娘,所以分家一事就更不会有了。

    那么,他把自己嫁入顾府仅仅只为现在的富贵还是因为心血来『潮』?或者还有别的目的?

    “清漪……”何道成看着她深思已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忘了很多事……”何清漪微微拢了衽领,轻道:“成大哥,以前我不懂事,若是有些东西还落在二姐夫处,还请你帮忙弃了它。”

    她不知道自己跟胡佑扬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可如今各自成家,若是曾经有过私相授受,最好把以前的东西全都丢弃。

    何道成眸中闪过诧异,胡佑扬跟她虽有情素,可二人之间发于情止于礼,从未有逾越礼法之事发生,他嘴角微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不用担心,正檀也不是那种轻浮之人。”

    何清漪闻言,缓缓松了气,“以前的事不是我不说,只是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至于我哥的想法,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事,若是你能解这疑『惑』,我自然心存感激。”

    “只是既然已经嫁了顾府,以前我在何家村的那些事,不如让它从此冰冻吧。”

    她的语气淡淡,眉宇间尽是疏离。

    何道成看着她一副肃然的模样,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曾经熟悉的何清漪,但想到胡佑扬,他道:“你放心,以后这事我不会再提了,只是阿睿这里,我必须问清楚。”

    问清楚何祺睿为什么择顾府,也算是对正檀有交待了。

    “多谢了。”何清漪跟他道了谢,“我哥这两年来行事有些怪异,若是你问出了原由,我也想知道。”

    何道成一愣,他没想到何清漪也会有这种念头,难道这亲事并非她所意?

    彼时,三人已经行到了车行,何清漪选好马上了车就跟何道成道别回了府。

    九月二十五日,是顾荣风的头七,天气阴冷似下了雪,何清漪穿了件杏白『色』的长袄,站在大房正厅里看着一屋子陌生的人蹙眉,丫鬟兰夏见状便低声跟她介绍来人。

    庞家来的几人她曾见过,而剩下那些来人都是顾府的近亲,兴宁候府来了大房和三房的人,其中便有胡佑扬。

    何清漪一一跟众人过了招呼,胡筠灵就招呼着众人坐席,席桌有三,男女不同席,以雕花落地罩隔之。

    胡佑扬透过雕花间隙,看着衣着素净的那个女人,心中百般滋味。

    而后丫鬟捧着食盒鱼贯而入,将佳肴一一摆放在桌,食而不言,一顿饭中只听得到碗筷相撞的叮叮声。

    何清漪只觉得这一顿饭吃得很不自然,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从入席时起就盯着自己,可抬头时,却不见踪迹。

    饭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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