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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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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和情感是分开的。
合同之中,无人需要动心。
单引笙也应当意识并了解到这一点。
杜宴礼想。
我该对他进行更加明确的暗示,打断他在这场关系中不恰当的错觉。
时间就选在……今天吧。
脱离了人流拥堵、惊恐情绪蔓延电动扶梯入口,空气登时轻松许多。
沿自动扶梯一路向后,走到尽头,就是消防通道所在位置。
两人快速奔跑,不到一分钟就来到来到了逃生路口。
逃生入口的铁门是关闭的,单引笙一眼见到,立刻伸手去抓门把手。
他的手腕被杜宴礼抓住了。
杜宴礼指指从缝隙之中隐约冒出来的黑烟:“注意看,通道关闭,没有太多人往这里走是有理由的。”
刚才一阵奔跑,单引笙有点喘气:“难道我们再回过头?”
杜宴礼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湿了水的帕子,他对单引笙说:“我开门,你站旁边一点。”
单引笙拒绝:“我站这边看着。”
杜宴礼看了单引笙一眼,对方脸上写满了紧张,紧张之中,更有豁出去面对一切的气势。
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三言两语之中说服单引笙了,而湿水手帕只有一条,不能同时掩住两个人的口鼻。
时间宝贵,杜宴礼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他突然伸手,将单引笙拉入怀中,并于同时按住对方的后脑勺,让对方正面朝后。
单引笙:“???”
他都懵了。
杜宴礼的声音同时响起,他告诫单引笙:“面孔朝后,屏住呼吸,避免被烟雾呛喉『迷』眼。”
单引笙有点气,这个姿势很奇怪。
单引笙怼杜宴礼:“这种基础还需要你——”
杜宴礼又说话,他不再维持自己冷静的腔调了。这个时刻,他将声音放轻柔一点,安抚和自己同行的人:“我要开门了,如果走道之中烧了起来,我会立刻扯你,我们朝来时的路逃跑……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单引笙收了声。
他有点惊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杜宴礼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话。
当对方放缓声音的时候,他的音『色』有点像大提琴的,一种饱含力量的低沉温柔。
一声安抚之后,杜宴礼感觉怀抱中的单引笙不再挣扎。
于是他用沾湿的手帕捂住口鼻,打开铁门。
铁门打开。
打开的瞬间,通道出现杜宴礼面前,前方有热度,也有浓烟从楼上飘下,但没有火光。
这个通道是安全的!
做出判断的同一时间,杜宴礼快速拉着单引笙向前跑,而后他把湿手帕递给单引笙用,就弯着腰,拉着人,朝楼下快速走去!
楼道之中尽管弥漫浓烟,但直上直下。
两人行动快速,并没有遇到什么障碍,下了一层之后周围就有了人,又下两层,人流慢慢多了起来,空气中的浓烟也开始消散,左右有些弯腰的人迫不及待站直了身子,杜宴礼也于同时听见单引笙的声音响起:“这条湿手帕你从哪里来的?……你自己不用吗?”
不用回头,光听声音的位置,杜宴礼就知道身后的人同样直起了腰。
杜宴礼不停下前进的脚步,直接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向后一拉,把刚刚站直的单引笙从新拉低了头:“弯腰,低头。”
然后才说:
“出摄影棚时候用水浇湿的。”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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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杜宴礼手中就有一个未完成的小摆件。
那是小半年前他淘中的一块巴掌大的木头,木头还不错; 适合做桌上玩宠; 当时拿到的时候杜宴礼也没有多想,恰好看动物世界看到树懒; 就决定雕个抱着树干的树懒。
小半年已经过去; 杜宴礼陆陆续续地雕刻着,中途又做了些别的小东西,总算把这个小摆件做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这个小摆件只剩下左下角的一块没有雕刻。
杜宴礼准备再刻出一只树懒; 一上一下,两个作伴。
虽然时间挺长; 前后雕工也有些不同,但这点瑕疵杜宴礼并不以为然。
在这方面,杜宴礼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
源自于兴趣的东西,可以有目标; 无需有负担。
杜宴礼舒舒服服准备开工。
单引笙却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会画画就算了; 杜宴礼居然还会调酒。
会调酒就算了,杜宴礼居然还会养花。
会养花也算了,杜宴礼居然还开始做木工?
他一时恍惚,不禁认真思考一下正常的总裁是什么样的。
嗯,正常的总裁不就是我这样的。
日常上个班; 追追时尚; 包养一下小明星; 偶尔烦恼家庭纷争……
光光这些,时间就不够用了吧。
单引笙越想越不可思议,于是他冷静冷静,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工具房。
一眼过去,他的注意力被工具房一角的陈列架吸引了。
大大小小的陶器,花样百出的木雕,全放在这个成列架上。
他当先看见位于陈列架左上角的细颈白花瓶。
白花瓶『插』了红花朵,瓷瓶口画了□□燕,白瓶黑燕红花,摆着就是一幅画。
他接着又看见一套木制家具,沙发床铺衣柜桌子,每一样都差不多龙眼大,精致小巧,玲珑可爱。
单引笙开始相信了。
杜宴礼真的什么都会,他一天不像是24小时制,像是48小时制,这简直让人害怕!
单引笙发自内心惊叹起来,他一下凑近杜宴礼:“来来,我突然觉得木工好像有点意思,杜先生你教教我这个该怎么玩吧!”
杜宴礼雕刻的手停了下来,看一眼单引笙闪闪发亮的眼睛,又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雕刀,将刀子挪远了一点,免得一不小心,发生流血事件。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单引笙已经拿起了一根长木头,还拿起了一把大锯子,锲而不舍问:“如果我想雕刻拳头大小的摆件,用这根木头可以吗?我是不是要先把它给截短了?”
发生流血事件的不祥预感更加浓重了。
杜宴礼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把长木头和锯子一同从单引笙手中拿掉,然后把他按在旁边的制陶区域,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放到他的面前,并直接翻到关键页数。
单引笙低头一看。
《从零开始学陶艺》——认识黏土的种类。
杜宴礼不容置疑,坚决让单引笙远离刀具:“学点安全的。”
货不对板,单引笙有了新的要求:“要你来教我。”
杜宴礼诧异:“你已经连基础的自学能力都丧失了吗?”
单引笙:“……”
一句话结束争执。
杜宴礼继续自己的雕刻。
他没有看单引笙鼓捣,但他的内心还是有点惊奇,惊奇对方居然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
按照他对单引笙的了解,就算有“迎合”这一条例在,对方也早该不耐烦离开才对。
但是对方没有走。
想到这里,就又想到了早间那个『奶』味十足的吻。
杜宴礼手中刀子一错。
原本计划雕刻在木头下方和头只树懒作伴的第二只树懒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变成了一只猴子。
它仰着头,尾巴翘得高高的,摆啊摆,挠啊挠,就是挠不到上边的树懒。
杜宴礼含蓄地笑了一下。
把自己对单引笙的所有揶揄心,都放在这个雕件之中。
杜宴礼耐心雕刻,眼角余光都不朝这里瞟上一眼。
单引笙无可奈何,只能自己一边翻着书本,一边研究书上制陶步骤。
他简略地翻了翻,发现开头的几个步骤似乎不太困难,杜宴礼这边也什么东西都有,照着搞个杯子瓷器什么的应该很简单。
但是杯子瓷器也没什么好玩的,为了捏一个杯子捏一个盘子特意去玩泥巴,好像有点傻。
单引笙捧着书琢磨一会,看一眼杜宴礼。
他突发奇想。
要不然……我捏一个小杜宴礼吧?
刻刀在木头上转动,细碎的声音响在工具房内,窗外的太阳随时间而转动,光影也为之变化。
室内静谧,两人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
慢吞吞雕刻完猴子的形态之后,杜宴礼将木雕放到远处看了看。
总体不错。
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微一沉『吟』,脑海中突然闪过上午起来时看见的一个画面。
碎发搭在年轻男人的额头,在对方额上扫出一片阴影。
他安睡枕上,神情宁静。
杜宴礼的刻刀动了动,在猴子头上又雕出几根迎风摇摆的碎『毛』。
嗯,神形兼备。
他满意了,收起刻刀,刚从座位上站起,要将这个完成了的木雕作品摆上自己的架子,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当当”响!
声音突兀。
杜宴礼奇怪地转回头,看见单引笙满脸神秘矜持的笑容,冲他说话:“怎么样?我捏的还不错吧?你看看像不像你?”
杜宴礼这才看见单引笙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站在托盘上的泥巴小人。
 
; 泥巴小人大脑袋,小身体,矮墩墩地站在托盘上,看着摇摇晃晃,但重心居然稳得住,没有跌倒。
小人的手腕上被捏出了一只手表,小人的身上还用指甲仔细地勾出了衬衫、西装和领带的样子。
就是小人的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被两个“y”字符取代了。
看见这两个字母的时候,杜宴礼还额外盯了一下,确定“y”的中间没有多一横。他指着那两个字母问:“这是什么?”
单引笙:“宴宴的首字母缩写!”
他说的时候还挺骄傲的,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嘚瑟嘚瑟:“怎么样?我的手工可爱吧,送给你了!”
室内寂静。
寂静持续了挺久。
单引笙的嘚瑟渐渐变成了危险的不满:“你不喜欢?”
杜宴礼以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单引笙一会。
但他倒没有真正拒绝。他接过单引笙手中的半成品,将其暂且放在自己的展览家上,并顺手把自己刚雕好的摆件也给放上去。
一『色』标准水平的木雕与陶瓷之中,一个半成品泥捏小人十分醒目。
两人站在架子前,沉默地看了一会。
单引笙:“好像有点丑。”
杜宴礼:“是。”
单引笙:“所以今天的迎合你给我打几分……”
杜宴礼:“嗯……”
单引笙:“算了,我还是别听了。”
单引笙就有点心塞。
心塞叫他萌生一些坏主意,他盯着架子琢磨了一会,决定把架子上距离自己作品最近且对比最强烈的作品挖走。
内部无法提升,就从外部下手。
减少了对比,自然提高了礼物的颜值。
他机灵说:“我送了你一个礼物,你也该回我一个礼物吧?我要你今天雕刻的那个树懒和猴子的摆件!”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杜宴礼,发现杜宴礼撩了自己一眼,脸上依稀掠过一丝笑影。
咦?
单引笙顿时一愣。
我也没说什么,杜宴礼怎么就笑了?
杜宴礼情不自禁微微一笑。
他也不知道单引笙是真的发现了端倪,还是只是具有天然的敏感『性』。
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对方都挑中了最适合的东西。
一般不将作品送给别人的杜宴礼这回破例了。
他拿下木雕,将其递给单引笙,一语双关:“给你的回礼。”
这份回礼不止基于你的礼物,也基于你这个人。
毕竟——
这场合约之中,他虽然烦恼,也有乐趣。
正如正放置在架子上的泥娃娃。
虽然丑,仔细看看,还有点萌。
掌心一重,木雕入手。
手指交错之间,单引笙『摸』到对方指尖上熟悉的冰凉。
对方的体温天生较低,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寒凉。
但杜宴礼——
单引笙看着杜宴礼微扬的嘴角,那一点笑纹浅淡,宛如蜻蜓碰触水面的涟漪,一晃消散。
他突兀地想:
杜宴礼其实并不是那么冷酷的人。
这种藏在冷然外表下的温度,只有深入接触,才能碰触。
花房和工具屋之后,时间也到了中午。
午餐之后,杜宴礼一般会打一个盹。
他躺在起居室的长躺椅上,午间的阳光在地上画出成片的光路,还有零星一些,洒到他的指尖,将他温暖。
杜宴礼懒洋洋不想动。
他在困与醒的间隙里沉浮着,直至突然感觉身旁有人接近。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搭着躺椅的手就被人碰了一下。
对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骨节,流连犹豫着,让杜宴礼觉得对方会握住自己的手。
但最后,碰触他的人仅仅将手掌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声音响起来了。
是单引笙。
单引笙说:
“杜宴礼。”
片刻安静。
单引笙又出声,他的声音还是很低。
但这一次,杜宴礼从中听出了一点笑意,一点费解。
对方说:
“杜先生。”
这时候,杜宴礼反而没有睁开眼睛。
他有了一些预感。
也许此刻,不睁眼比睁眼好。
再过片刻。
单引笙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来,如风中絮语: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你离人……太遥远了。”
阳光照在手上。
但手上所感觉到的温度,已经不知是光带来的还是人带来的。
杜宴礼保持沉默。
他维持着昨日和单引笙谈这件事的礼节。
没有挑破,不会挑破。
他不在一份包养合同之中投放感情,这是整个包养关系中最核心的原则,也会是这一份教学合同中最核心的原则。
肉体和情感是分开的。
合同之中,无人需要动心。
单引笙也应当意识并了解到这一点。
杜宴礼想。
我该对他进行更加明确的暗示,打断他在这场关系中不恰当的错觉。
时间就选在……今天吧。
黑暗笼罩甲板角落,直至风吹云开,明月初见,才有一双交叠的修长双腿自黑暗中显『露』出来。
双腿之上,是一双虚虚合握的手。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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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随『性』。
杜宴礼想; 他的目光再度扫过单引笙的服装与外表。
浪漫、自由。
原来如此。
对方之所以坐在我对面; 是因为他不服气。
他不服气我能将一切搞定,而他不能,所以他要将我拖下水,让我降低到他的层次。
杜宴礼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没有什么分析与理解上的难度; 毕竟对方心中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
虽然得出了结论; 可是杜宴礼依旧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他觉得单引笙的思维不像成年人; 他像中学生。
“抱歉,我没有这样的打算。”
杜宴礼直接拒绝单引笙,假的暧昧也好; 真的针对也好,他都不打算接下来。
杜宴礼抽回了手; 单引笙也不以为意。
杜宴礼的拒绝更在他意料之中,他放松身体向沙发背上一靠,似乎抱怨的微笑:“杜先生总是拒绝得这么快,你就这么不愿意进行一样新的尝试,一段新的关系吗?”
杜宴礼漫不经心:“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真是一个无聊的人。
单引笙很想弹个舌头啧上一声,但在他这样做之前; 杜宴礼再度说话。
“在这一点上,我只接受定制品。”
单引笙弹舌头的冲动没有了。
这个回答给了单引笙惊喜; 他的心再度蠢动。
好奇心加倍的集中了他; 甚至他的好奇心已经从“写合同包养小情人”这件事上转移到人身上。
杜宴礼冷淡的面容在这一刻充满了神圣禁欲的气息; 对方的衣着无比死板; 连衬衫的扣子都要扣到最上边领口的位置,仿佛多『露』出一片肌肤都不能容忍,就连包养小情人的事情,都说得跟谈个上亿的合同一样严肃。
那么他在和包养的小情人真正相处的时候,是真正经还是真下流?
是正经地做着下流的事情,还是下流地做着下流的事情?
无可否认,单引笙好奇死了。
心脏正在鼓噪,声声都在催促他去探索这个秘密。
而在探索秘密上,单引笙向来有一手。他笑起来:“杜先生不要拒绝得这么快,杜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你刚刚才说不要让长辈失望,虽然杜总很厉害,但这个任务如果我不配合,杜总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必然让长辈失望了吧?”
杜宴礼静静地看着单引笙表演。
有那么一瞬间,看在世交的份上,他想要友善提醒单引笙,在说话之前你要不要运用脑子仔细思考一下这话究竟对谁有利?
合同由我制定,规则由我书写。
我放过了你一次,你不及时抽身,反而再三再四地想要签下这一份全在我主导之下的合同,主动装盘包装,将自己送到我的手上?
杜宴礼思索片刻:“所以单先生非想和我签订一份教学合同?”
单引笙:“我觉得这对我们两个都好。”但他又补充,“不过这只是一份教学合同,不是一份真正的包养合同,所以我们不会上床。”
他脑子没病,不会真把自己包养出去。
他只是对杜宴礼深感好奇,决定扒下杜宴礼的伪装而已,而现阶段看,要扒下杜宴礼的伪装,条件苛刻,只能做点牺牲。
杜宴礼:“好。”
单引笙:“说来说去,杜总还是不愿意答应,杜总就这么怕——”他话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惊奇道,“你同意了?”
杜宴礼:“是的。”
单引笙更惊奇了:“我哪一句话打动你了?”
杜宴礼又笑了一下,笑容昙花一现。
有人千方百计要把自己卖了,适逢刚需,他买下就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沉稳自律,像是有一种天然的将所有不正经变成正经的本事:“正如单先生所说,杜家家教很严,我也不好让长辈失望,所以我愿意和单先生签订一份合同。这段关系中的我的义务与权利,你的义务与权利,都将在关系开启之初落于白纸黑字,由你我共同签订。我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叫停这段关系,如何?”
单引笙满意极了,他同样站起来,笑意痞气:“没有任何问题。”
杜宴礼:“明天下午五点,我在家等候单先生。”
这一次会面彻底结束,杜宴礼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没有看时间。
不用多看时间,他知道这一场对话的总时长超出了他的预留时间,正如这一场交谈的结果,也超出他最初的准备。
嗯,超出他准备的顺利。
是夜,微云遮了明月。
杜宴礼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结束工作,回到家中。
家里并没有人,这一点上,杜宴礼和爷爷稍有不同,他不是非常喜欢家里时时刻刻都有外人的感觉,他的厨师,家政,司机等工作人员,都是在固定时间上班下班,不会全天候呆在他的别墅里。
杜宴礼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将他冲刷,落在瓷砖地面,一阵淅沥。
沐浴之后,杜宴礼换掉了正式的西装,披上一身宽松的睡袍。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杜宴礼没有将睡袍的带子系紧,敞开的领口『露』出他小半片胸膛,这个细节让一直笼罩在他身周的严肃自律气息散去不少。
杜宴礼变得随『性』。
但一切随『性』也终止于杜宴礼在书房坐下的那一时刻。
哪怕这并非工作上的事情,杜宴礼依旧认真对待。他找出白纸,拿起钢笔,于标题处写下两行文字来:
“教学包养合约”
“第一点注意事项……”
一行规整的字体出现在白纸上边,它们方方正正,如同电脑字体中最规矩的宋体,几乎没有连笔存在。
书写过程中,杜宴礼始终在思考。
笔尖停停走走,白纸上渐渐写满了字。
没有彻底擦干的头发依旧滴着水,晕湿他睡袍的领口。
窗外星月的光又化作一层纱,穿过窗户,自那一圈湿润处,披散而下。
一天等待,恰到好处。
单引笙在第二天晚上五点钟的时候到达杜宴礼的别墅。
他进入别墅看见杜宴礼的时候,还调侃一声:“五点就到家,今天杜总是不是提早下班了?”
杜宴礼没有理会单引笙这句无意义的问题,他将合同交给对方:“单先生,合同在这里,你可以过目。”
对方所说的合同真到了手中,单引笙不免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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