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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追回计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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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兰玖扛着人的身影出现在梁砚与杨维的视野中时,即便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白兰玖似乎也听到某人下巴落地的声音。将张大爷放在马车上,白兰玖拍了拍湿透的衣袖,看着满脸错愕的杨维,眨了眨眼。
像是被白兰玖的探究的眼神唤回神,杨维红着脸指着车上还在昏迷的大爷,抿着唇,努力憋着心中的气愤。最终,还是
夫人,您这般下官无法认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脸上凌然的神色,让白兰玖想起朝廷中有名的直谏官。便连那神情,似也有几分宁死不屈之感。
心下有些好笑,白兰玖脸上却不懂声色,一汪眼眸直直看入杨维瞳孔,似要将他半点心思也摸透般。赤|裸不避的眼神,让他蓦地有些心惊。
哦?既然大人无法苟同白兰所为,那么
故意顿了顿话,白兰玖两步走到杨维身前,笑了笑。然那笑容,却又未及眼底,仿佛带着几分冷然。
那,便不看就是!
你
杨维欲辩驳出声,然白兰玖却是半点机会也不给他,后退一步便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梁砚见状,脸上微微动动,劝解道:
杨亭长莫要介意,她性子素来如此,不过,现下非常时期,恐怕也只能先。
夫君,河水涨势忽然变猛了!
话被白兰玖惊讶不已的声音打断,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梁砚与杨维确然看到迅速蹿高的水面,而村中水淹的路上,有几个护卫正扛着老者在奔跑。
杨维视线不由瞟了眼白兰玖,心里都来不及感叹他们手段之有效,就被护卫身后那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惊呆。
大人,李思跟另外一位大娘被关在屋内。水势来得太猛,我们,我们没法前去营救!
跑到村外梁砚等所在的高处,刚将老者在马车内安置好的护卫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那尖角的茅屋,说道。而他的话,让梁砚眉心一蹙,欲往前迈的步伐却被白兰玖拦住。不等他质问出声,白兰玖却现行开口道:
夫君,相信白兰!
她话中带着几分故作的轻巧,言毕,便逆着水流朝村中还未被洪水波及到的尖角茅屋跑去。
嗙嗙嗙!李思,你在吗?
晃着那扇门扉,白兰玖一边朝着屋内大喊。然而,久久也未有人应答。瞬间,诡异之感漫上心头,她总觉着,这里有些不对劲。
右手掌心蓄力,下一刻带着劲风的手掌便将木门拍碎。至于为何不一开始便拍门,那因为加入李思与老人都在门后,便容易误伤。然而现在无人应答,她便只能兵行险招。
看着地上昏倒地上的护卫与老人,白兰玖本欲一手一个将他们抗在肩上,却是不意听到几声呜咽。转过身去,竟看到那瑟缩在床脚的男孩。没想到,除了老人,竟然还会有孩子!
只两人她便已堪堪不能负担,而现在三人需要营救,她
第80章 心怀天下型丞相【8】()
视线扫过男孩身旁的雕花衣柜,锁眼处那有些熟悉的花纹让白兰玖一怔,三两步走到男孩身前,看着他瑟缩的模样,便问道:
你身上可有
村外高地之上,梁砚一行人久久等不到白兰玖,焦虑的情绪在沉静的气氛散播开去。越发涨高的浪潮,梁砚心绪波动,眉眼处的担忧却是浓郁起来。
夫人许久未归,请大人准属下前往接应。
护卫首领的请命得到梁砚应允,便立时趟过水跑向村内跑去,越过拐角处他便迎上两手将李思与老者扛在肩上的白兰玖。然而,他未来得及出声,白兰玖身后便打过一波水浪,强大的冲击力连护卫也身形抖了抖借力向后退了几步。
而白兰玖却似不曾受影响直直朝着他走去,将两人交付给他,说了几句便又返回村内,任由护卫劝解也阻不了她毫无回首的势头。甚至来不及看那已淹及腰际的水,便吃力地朝着村外高地走去,一个浪打来,竟是让他有些站不住。
喘着粗气将两人搬上马车,护卫便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请罪道:大人恕罪,属下未能拦住夫人。
怎么回事?注意到护卫脸上焦灼的神色,梁砚不由蹙眉反问,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心口一滞,呼吸竟是乱了几拍。
现下已无时间罚你之罪,洪水势力越发不可挡,我等须得速速转移。
梁砚的话让众人惊醒,驾着马车朝半山官道行去,然只行到半路,竟是连停顿的时间也不给众人。本就破损的堤坝在迎来汹涌的洪水后,便形成一波巨浪,向村子袭来。滔天的水势如同翻滚的白鲢,霎时间,便将整个村落淹没。
直至到了半山官道,再往下看时却都是被奔涌东流,吞灭沿河周遭的水势,气势之磅礴,竟是让人只能感叹自身力量之弱。
请大人责罚属下!
护卫跪地不起,心下却真是自责。方才,若是他拦住不回去救人的白兰玖,此刻也不会
先回鱼柳镇,将村民好生安顿。
清冷的似乎浸透了雨水的冰凉,便是跟随了梁砚许久的护卫也是心下一颤,素来温和的丞相大人,竟会有这般冷然的语气。然而,此刻没有人能反驳。
天色已暗下来,在将醒来的老人安顿好后,梁砚一行人便到驿馆安顿下。而窗外依旧是那不曾停歇片刻的大雨,淅沥的声音仿佛是那丛遥远时空传来的悲歌,让人徒生几许伤感。
书房内,一行护卫并排跪倒在地,脸上的戚然之色不言语表。而他们身前红木案几后,坐着的则是脸上无了笑意的梁砚。他墨眸低垂,由中漏出的视线似乎专注于书本上。时间仿佛是过了一甲子那么久,就在护卫等人未反应之时,耳畔响起了梁砚淡然的声音。
你们下去好好歇息,明日还有事务须得劳心。
他的音色有些低沉,掩藏得让人听不出情绪。得了令,护卫们没敢停留便退出书房,直到回了起居室,那首领才开口问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李思。
李思,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与老者一同昏迷?
首领话中明显有着责难之意,然被怒问的李思却是一脸茫然,直到首领问了第二句,他才恍然抬眼。待首领对上他眼眸时,看到的却满是呆滞之色,犹如被夺去心神一般。
啊?
直到顿了许久,李思才恍若味觉般出声,模样之迷茫实在无以复加。
你说什么?
众人讶然看着李思,原以为他不过心神紊乱因而才未注意,却不想看到那他眼底的呆愣之色,竟觉着与素日见惯的憨傻之人有些相似。然而,那模样又不过半晌,又立时散去。见众人有些惊异地看着自己,倒是不解问道:
方才属下分神未曾听清,劳烦首领再问一遭。
他骤然的变化,让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首领虎着脸,又将问话再说一遍。而待首领问完后,李思的模样又变得极为奇怪,眉心紧蹙,神色满是思量,半晌却又猝然摇头,回道:
属下也不知只记得入屋内,除了看到那位老者,还看到一个孩子。开始无论属下如何劝解他们都不离开。后来
说完后来两字时,李思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莫名之色,随后右手本能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透过身前的首领,像是注视着很远的地方,又更像是在回忆着那时情景,茫然续道:
属下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片刻后,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便已在驿馆中
李思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原本他们怀疑是老者将他迷倒,后来以探望名义去调查老者时却发现他没有半点可疑之处。是以,又打消这层顾虑。考虑再三,首领终究是决定将李思遭遇的变故告诉梁砚,而此时已经距洪水湮没七里村一日有余。
驿馆书房中,护卫又列成一排跪倒,而梁砚在听过他们关于李思昏迷的陈述后,竟是难得地放下手中书卷。深色如夜的黑眸宛若清泉,却被那席话激动起几丝涟漪,然瞬间便掩去那起伏的波纹,让人再也看不清其中所盛放的情绪。
下去罢,此事本相心中自有定断,尔等做好本职便是。
他的清凉如汪冷泉声音像是绽放于雪山的冰莲,眸底余光看着护卫退出门外后,又朝着窗外渐小的雨看去,唇角竟是勾出一抹弧度。
果然你早知
翕动的唇畔语出的话吞没在那滴答的雨声中,让人听得模糊不清,然那抹清理出尘的微笑,却如旭日般,让人一眼便堕入那温暖之中。
漆黑湮没了整个空间,湿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地下空间中,摆放着格家居用品,而着墙壁的那间木床上,躺着的便是在水灾中劫后余生的男孩。他的身侧,则是坐着一言不发,眼神注视着虚无黑暗的白兰玖。
暗无天日的地底,她数着过了近两日时光。脸上神色全无喜怒,甚至有些木然。直到那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际,才引得她眉目轻动,身子却是不曾移动半分。
黑暗掩盖着的空间,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那轻细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走到白兰玖两丈之外处,却又陡然停下。便是细细瞧去,却是无法看清那掩藏在暗色中的面容。
把我引到这里,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打破沉寂的是白兰玖的厉声质问,言语间愤然之色让她的话语几乎有些颤抖。说实话,若非最后关头看到衣柜那铭刻于心的花纹,恐怕白兰玖当真有命丧洪水的可能。然而,在看到那独属于眼前男人的花纹,联系昏迷的老人和护卫,以及唯一清醒的孩子,她便将一切瞬间理顺。
这男人竟然将为了将她引来,特意迷晕老人和护卫,把衣柜钥匙留在男孩手中。她不可能一次救出三人,在当时危急关头,他算准了白兰玖会在送走两人后返回救第三人。能对将一个人心性摸得透彻的人,东魏国除了桓奇,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呵那是因为,小兰儿你一直在避开为师,连为师派人送了花纹约你相聚,你都不曾赴约。所以,为师哪只能兵行险招。不过为师早已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比如,你跟那孩子平安无事在这里,不久是最好的证明么?!
故意扬高八度的语音,似在空气勾出一抹让人心酥的弧度。明明是属于的声线,却蓦地让人觉得媚声入骨。便连着地下湿冷的空气,也仿佛被他缠绕出几丝缱绻味道。
够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如果想说让我从梁砚身边离开,那便莫开尊口。
呀小兰儿就是这么了解为师,可这般果断拒绝,为师实在十分心痛
昏暗无光遮盖了男人脸上的表情,然那故意流出的嘤嘤声,却是让白兰玖皱着眉头。深深呼吸几番,终究是将心下情绪压去,才缓缓开口续道:
你既能来此地,便能出去。师,傅,你,懂,徒,弟,的,意,思!
故意加重后一句话中各个字的音调,白兰玖将男孩负在背上,半点惧意也无地走到男人身后,定定站着,眸子宛如猎鹰般凌厉的视线,锁在男人身上,仿佛他半分动作也不愿放过。
然白兰玖的话却似乎半点也不曾触到男人怒点,黑暗中反倒是传来几句轻笑,语音语调间都蔓延着浓浓的婉转,比之东魏国最出名的歌姬,还要让人酥骨三分。
哈离开为师不过月余时光,不曾想小兰儿已把为师忘了精光,还真是让为师心痛万分。
又是故意作出的嘤嘤哭声,让白兰玖都忍不住扶额叹息。只是,这次男人却是一反之前的态度,十分顺从地将白兰玖引进一条密道之中。
在走了将近半刻钟,看着周围被加固的隧道,以及那约有半月的地道,心下闪过一丝怀疑,不由问道:
你是不是早已算好,梁砚会来锦州,而我,也会跟来?!
不知是因周围那四下浸透而来的水汽,还是隧道穿过的凉风,她声音有些冰冷。
第81章 心怀天下型丞相【9】()
那冰凉刺骨的风打在白兰玖身上,颊边被那湿漉的水汽刮得有些疼。然那话语毕后,两人空气间蓦地流转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引路的桓奇顿了片刻未曾言语,两人轻巧的脚步落在地面,将路上积水淡开一圈涟漪,声音细微如鸿宇落于静水面。
算好了什么的,小兰儿这么了解为师,定知晓为师怎么会是事先算好的呢
俏皮浸透过话中每个字句,在呢字之后,那若琴弦轻奏的声色却是稍稍一顿,约过半刻才如那卷舒花瓣绽开般,悠然笑道:
说是算计好实在不对,因为,便是不用算计,只要我想,他又有何能力拒绝,不是么?
他的话随意而漫不经心,似乎连着那脚步也带着几分闲庭信步之感。然而,听在白兰玖耳内却极具威胁意味。
这条隧道似乎有些长,潮湿的味道由隧道墙壁四周浸入空气中,渗透此刻两人间无言的沉默。连白兰玖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放弃不想追问时,桓奇却毫不在意地开口道:
别担心,这次为师找小兰儿不过是件俗事。只要你答应,为师也不追究你不遵师命,擅自嫁给梁砚的罪责。毕竟,影门护法未经门主授意,嫁人生子那后果
轻声道出的话没有半分怒意,然那似无意加重的影门二字,却是让白兰玖神色僵在脸上,如覆上一层薄霜,冷的冻人。甚至那眸间上一刻淡然的神色,却在听闻那两字时骤然一变。
掩藏住心脏处突然跳动的节拍,白兰玖脸色微敛,无声吞咽,整理好情绪,方续道:说
哈为师就知道小兰儿最通情达理。其实,此事与你也十分有益,毕竟,这么些年皇宫内那赝品公主顶着你的身份活得风生水起,便是你不计较,为师又如何能看得下去,小兰儿说是与不是
欢快的声音似那于初春绽放的花蕾,轻轻的拍手声也应和着他此刻极好的心情。而接下去的话,即便桓奇话音俏皮,内容却与那明朗的笑声形成鲜明的反差,便是白兰玖应付过许多类人,竟也心间寒颤不已。
下月祭天盛典,这任家的天下,便要改姓桓,小兰儿觉得这想法,好是不好!?
改朝换代,国君易主,原本属于历史长河中不可缺少的一环。然,每每朝代更迭方式,却都不尽相同。如,昏君暴政,民众反抗;如,诸侯分国,割据一方。但其中最为世人所不齿的,便是谋朝篡位者。
于祭天之典夺去至高皇权,此举在全国无异于夺帝篡权,乃不忠不义之举,便是成了也是遭世人诟陷之举,遗臭汗青。
可是,若是旁人篡位谋取而遭诟陷于史书,白兰玖自是能理解。但
从原主中对桓奇此人了解,她实在不能认为自视甚高如他者,能够忍受世人的责骂和历史的诟名。所以,贤德之名与至高皇权,两者只怕他都不会松手。
怎么小兰儿看似很惊讶不过,便是这般模样,为师也觉着美极。难道梁砚那小子会对你上心,我细细一瞧,那倾雪公主只怕也不及万一
宛似耳畔低语的呢喃,桓奇话中盈满甜腻,便是情人间吴侬软语也难胜于此。若已了解他心性,旁人便只一听,便会陷入他织就的那抹刻意温柔中。
冷了眉眼处残存的情绪,白兰玖将负着的孩子移了下,也懒于纠结他含着调戏意味的话,沉声道:
我只是惊讶,向来对皇权不屑一顾的你,此番为何竟会有这般举动。
世人只晓君权神授,贵为天子受尽万民膜拜,便是那抹象征的明黄,也乃天赐荣耀。然而,他们却不知东魏国还存在影门。而影门与皇族的关系,便如光与影。若光强劲耀人,那影便会蜷缩于一角,难以施展。
但,假如光渐趋黯淡,那影便会由它所不及之处铺成开去,席卷万物甚至吞噬掉那傲然立于天顶的光明。此刻东魏任氏,便如黯淡的光,而影门便是那散播在东魏国各处的黑暗。
白兰玖所言确如其事,桓奇乃影门门主,在她出生那年曾受先皇后所托将自己从现任太后手中救出,在门下教养自己多年,后更是贵为护法。是以,影门势力之强大,没人能比白兰玖更清楚。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这些年若是桓奇生了半点当皇帝的念头,恐怕现在任家江山早已变了桓姓。
对于她的疑问,桓奇倒是未立时出声回答。约是思索了片刻后,隧道中才幽幽传来他淡笑的声音:
因为,所有对你形成阻碍的物什,我都要清除。
他的话看似回答了白兰玖的问题,但其中意味,她却是半点也不懂。阻碍?!
我不需你替我清除,也不认为现在的皇帝是我的阻碍?
白兰玖毫无情绪的起伏的回答,像是早已被桓奇料定一般。她声音方落,耳畔便响起一串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若非屏气静心,只怕真如那海壬的歌声,会被摄魂去。
呵呵呵难道小兰儿当真不知,除了那公主之位,她还霸占着那件本属于你的长生器皿?!
似笑非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怒其不争的无奈,然话尾突然提及的长生器皿,却又瞬间将他的话音将之零度,寒冷异常。直至此刻,白兰玖才真真明白,桓奇找她的原因。
唇畔不由溢出无声轻笑,现在看来,她所猜不错,桓奇真真是无心帝位。而他此刻要夺任家天下,取而代之的原因,恐怕是本该在结尾处出现在穆婉雪手中的长生器皿,已提前出现。
权满天下,掌人生杀,至高之位,天授荣耀。
这些早已被桓奇握在手中,或者说,轻易便可做到。而唯有一事,便是他穷尽此生只怕也难探到万一
长生不死
永恒不败的性命,即便他抵御得了权力、美色、金钱、荣誉的诱惑,却难以弥补那过于短暂生命。即便是只能多活一天,便已有众多世人为它拼尽性命。更何况,那器皿许你的是,永不完结的时间。
但既然器皿在穆婉雪手中,那他实在可以派人去抢,去威胁,何苦花这么多功夫去谋朝篡位。
白兰玖过于长时间的沉默并未引起桓奇愠怒,反倒是他心情似越发好,宛如只需要听众般,复又续道:
那女人将器皿藏得极好,便连与她夜夜相对的皇帝也不知此事。所以,为师只能请小兰儿出马,以你之血引出器皿现形。
言讫,似有想起什么,故作出无奈状道:可惜小兰儿老躲着为师,做师傅的又不能管得太严,是以才决定让右护法将梁砚引到锦州,顺便给他点小苦头吃吃。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谁让你们两人明里暗里都与为师作对嘛
从桓奇话中,白兰玖发现那惊人的消息。梁砚,竟与桓奇有过节!
这个事实让白兰玖心底震撼,她不知梁砚与眼前男人如何生出嫌隙,但即便只是一点,桓奇这活得随性过头的人,若某时心生不爽,只怕便会在瞬息间夺了梁砚性命。
没有逻辑,不讲道理,这是白兰玖给桓奇贴上的两大醒目标签。
对于一只受伤的小兔,前一刻他可以轻轻抚摸着它的皮毛,怜惜万分地替它上药;但若他心情一变,一刻间,那只抚摸着兔子伤口的手,便会瞬间将它捏成肉泥。
喜怒无常,反复不定,亦是桓奇太过鲜明的性格特征。
而此刻,对于眼前这强大到她无法抗衡的男人,白兰玖所能做的,只有
徒儿身上有的,师傅都可拿去,徒儿只求师傅一点。锦州以北的蛮族虎视眈眈,东魏现在若是易主,恐生战乱。若师傅只于长生器皿有心,那徒儿便为师傅取来,无需那夺位之举。
每次朝代更迭,即便是毫无争议的皇权交替,却都能让百姓心力交瘁。这,是永远也无法避免的。
桓奇欲取皇帝而代之,白兰玖不怀疑他有这实力。但,按着他只求功成,不计后果的性格,恐怕受难的,还是那辛劳的万民。
然白兰玖此句话方一出口,对方却像是早就料到她必会如此回答,顷刻间便轻声出笑道:
呀不愧是与梁砚那小子情投意合,连想法都如此相似。百姓疾苦乃为己之厄难,急百姓之所急,看来小兰儿确然是爱及了那小子。真是,为师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这么被人骗去,还真是有几分痛心疾首之感。
这回她话中不似先前般满是假装,倒真有几分难过情绪。谈话方毕,眼前便现出了几道光线,入口处微凉的风送来,没了隧道中的湿润,倒多了几缕淡淡的熏香。
熏香?!
脸色倏然一动,白兰玖不及多想,便出了隧道,而周遭的景致却是脸色一僵。,雕花床,水墨屏风,白色垂纱,这些无一不再向他显示,这是一间卧房。
可让白兰玖脸色大变,却是那悬挂在屏风上,宝蓝色的暗纹长袍。她看得真切,那袍子,她太熟悉不过,它的主人除了梁砚,她实在想不出旁人!
第82章 心怀天下型丞相【10】()
不知是否因为雨天有些凉的缘故,白兰玖方从地下上来,眼神竟是瞟到那由水墨屏风后袅袅飘起的水雾。因是近傍晚时刻,借着窗棂透入的光线,竟是在那意境悠远的山水图上,勾勒出一道健硕的轮廓。
只一瞬白兰玖便已明了此情此景,美男入浴
本能地将身子扭回正欲蹲下身子回隧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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