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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追回计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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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白兰玖便已明了此情此景,美男入浴
本能地将身子扭回正欲蹲下身子回隧道,却发现原本爬出来的口子,再次低眉相就时,该处不知何时已变回了地板模样,大理石的正方形地板与其他别无二样,甚至那四个角也与地面紧紧贴合,哪儿还有半点被撬开的痕迹。
为防止搅扰到正在洗浴的美男,白兰玖决定蹑着手脚,悄无声息地离开。在她轻着手脚掀开珠帘,两三步迈到门前时,身后的男孩却十分不合时宜地醒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
周遭寂静的空气被他初醒的不满声划破,如此声响,那不过十步之遥,仅隔着一道屏风的梁砚,如何能不听见。
唔姐姐,这里是哪儿?爷爷呢?你不是说,我醒来就可以看到他了嘛?
男孩的声音脆生生中带着几分稚嫩,因着有些倦怠的神色,脸上又扯出一个懒懒的哈欠。一副似梦似醒的模样,全然不曾注意到屋内骤然变冷的气氛。
尽管心下实在有将背上思亲好男孩捂住嘴的冲动,然而这举动,在听到屏风后水声轻动,也已全然没了意义。
你来了
梁砚的声音有些淡,有些凉,唯一没有的便是惊讶。或者说,在触及他温润的笑意时,白兰玖一度怀疑,他明明亲眼看到七里村被洪水淹没,但现在本该与洪水同归于尽的她活生生出现在他屋内,别说是那见鬼的恐惧,他竟是连眼角也没动一下。
泰山崩于前儿色不变,尽管白兰玖自觉她的出现并非泰山崩那般要紧,但其程度也不会太小。可梁砚这般淡然处之的态度,实在是透彻几分看不清的诡异。
只见梁砚披着原本搭在屏风上的宝蓝长袍,松松地在腰际系了个扣,因洗浴而带着些水雾的墨色长发倾泻在身后,细碎的水珠缀在颊边碎发尖端。
朗艳独绝的面容染上些许绯红色,素日里那温柔的神色,也在此刻变得有些朦胧而模糊,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夫,夫君原在入浴,倒是白兰唐突了
立时反应过来后,白兰玖唇角便铺开笑意,虽有干瘪,却让她觉着周遭的空气似乎复又流动,鼻间的呼吸似乎也更加顺畅起来。
梁砚的视线在白兰玖身上与男孩间逡巡,片刻后,俊脸笑意不见,朗声道:李护卫,将孩子带到他爷爷的安置之所。
一声令下,即便话中没带威严,却也让人感觉到不容拒绝之意。未待片刻,门外李思叩门得到应声后,方推门而入,在看到白兰玖时,脸上的愕然非语言所能表述。
但鉴于自身良好的职业道德,硬是将那声即将出口的讶然声吞回去,行了礼后接过背上的男孩,恭敬合门离开。
在门轴吱呀转动后,室内又归于无声状态。而十分明显,此刻的风平浪静只是面上。因为,空气中流转着某种名为沉闷的气息。那份被唤作暗流汹涌的情绪,被藏在了梁砚墨色的眸底。
良久,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被那柔若鸿羽的声音敲破
无事,便好
耳畔萦绕着梁砚极具温柔的声线,有些异常的鼻音,让白兰玖将心中的疑问压下,在倏然低眸又抬起眼时,视线落入他盈满清澈的瞳孔深处。
唇角牵出弧度,白兰玖有些不敢直视梁砚的眸子,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像是心虚般,轻巧地将视线别过去。顿了顿,又像是害怕沉默般,指着那山水屏风发问,脸上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屏风上的画作,倒是极具神韵,算得上佳品。
如此僵硬的话题转移,聪明如梁砚又如何不明白她此刻尴尬的情绪。顺着她的话侧眼看着身畔屏风,偏头处垂发掩过他眼底那丝流逝极快的精光,倒是出声:
笔法粗狂,状似泸州山水,却过于注重形式而忽略景致自然轻灵之感。不过光论材质,倒也算是中上之物。
明显与白兰玖上一句不对盘的回话,与其说他有心蔑视某人的欣赏水平,倒不如说梁砚本人不过单纯以内行人士评价此物。偷偷看着他脸上神情,便是说话时,白兰玖也看不出他脸上有半分讽刺意味。只不过,他这般回话若是有意,倒真有些拂了她面。
将目光从梁砚认真的脸上收回,白兰玖微微低眸,终究是将心下疑问道出。
夫君对白兰的出现不曾惊讶,或者说表现得太过平静,简直就如早已料到白兰会出现一般。
简单陈述这个事实,聪明如梁砚者,如何会不明了白兰玖言下之意。然他没有立时回答,倒是指了指自己衣衫,抱歉道:
为夫此时衣衫不整,可否请娘子先坐着休憩片刻?
顺着他的话,白兰玖视线本能扫过那松垮领子处露出的精致锁骨,以及其下呈现倒三角型的雪白肌肤,默然点头。
在梁砚的身影没入里间后,白兰玖径自坐在桌畔,看着身前那尚是冒着热气的茶壶,心下的疑惑更是不减。他入浴,还要准备好热茶?!而这热茶,正好在自己来之前便沏好?!如此蹊跷,真真让她摸不透,更是在心上添了怀疑。
恍然间,清幽的檀香味道在室内散开,白兰玖回神时,梁砚端着一顶点燃的金丝香炉走来。在缓缓将其置于桌上后,见白兰玖未替自己斟茶,便淡笑着将茶杯拿出,端着茶壶替她倒了茶水。
虽非冬日,但因天气稍寒,喝些热茶也可暖暖身子。
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白兰玖右手执起杯身,轻轻啜了口。茶水入口时苦涩便在口腔中蔓延,而待其下肚后,那浓浓的涩味便化作回味的甘甜。品完后,白兰玖的视线便停在那茶水上,不由叹道:
苦涩甜,一口便可全然品出,便是如此,茶亦才能成为东魏之瑰宝。
白兰玖的感叹之语,显然是引得了他几分赞许,在见她放下茶杯后,梁砚又为自己斟了一杯,品过一口后,脸上亦是漾满回味无穷之色。
确然如此,东魏之茶,便是放眼天下亦是不朽之艺术。只是,君臣民,却不知谁为苦,谁为涩,谁为甜。
词句说完时,梁砚脸上神色不明,仿佛笼罩于薄雾中一般。显然,他正在思索着某些问题,导致此刻那对墨瞳中的视线,有些悠远而难以捉摸。片刻后,又立即回神,终归是将话题引入白兰玖所虑之处。
若是娘子苦恼为何为夫方才反应,那只怕原因恐会让娘子失望。因为,是桓奇先生告知于为夫,说今日娘子出现。
他真诚不过的眼神,连着那微笑也收敛几分,似乎在强调着话中的真实性。然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续道:
只是不曾想到,娘子会在为夫入浴时出现。为夫当时,实在心下羞赧,但我二人本为夫妻,便是一道洗浴也无甚不妥,也又镇定下来。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看错,白兰玖停在他脸上的视线,在梁砚唇畔道出一道洗浴几字时,隐约在那有些清冽的眸中,捕捉到某丝细小的涟漪。
综上所述,不知是梁砚话题转移得太过突然,还是白兰玖被那句一道洗浴惊住,原本应该探究桓奇欲梁砚关系的对话,在娘子可是饿了?这句不算总结陈词的话中结束。
总而言之,直到半月后将锦州洪灾治理完成,两人依旧维持着模范夫妻的作风,让旁人找不出半点瑕疵来。在治理工作告一段落后,皇帝终于是下了召回梁砚的旨意。因此,回阳都的事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回到丞相府那日,与梁砚从一辆车马中下来的白兰玖,视线停在平静看着两人的周彤身上。这些日子未见,她腹部由之前微隆到了形成一抹圆润的弧度。整个人虽有些疲倦,却似乎因着孕育的新生命,而有些容光焕发。
直至回到院落后,白兰玖之前内心一直萦绕的危机才蓦地爆发出来。
早在锦州之时白兰玖便已想到,梁砚与桓奇有所联系,即便相信桓奇不会告诉梁砚多余之事。但,她实在不能肯定,桓奇那老狐狸是否十分亲切地告诉丞相大人,其实白xx是我从小养大,她两岁穿开裆裤更在我身后甜甜地说,将来人家要嫁给师傅;或者笑得极好地解释说,其实啊洗劫朱州首富金库的大盗,名叫白兰玖;又比如,将沐亲王杀掉的那雌雄莫辩之变态杀手,也巧合地叫做白兰玖
虽然,以上是白兰玖的设想,但她实在了解桓奇那为了银子,可卖爱子的性格。
又总而言之,以上的设想,也只有在梁砚主动与桓奇等价交换情报的基础上能成立。而这种交易,往往预示着两种可能:
其一,梁砚对白兰玖的怀疑已上升到需要警惕的高度,而对于需要警惕的对象,知根知底是十分必须的;
其二,梁砚对白兰玖产生了某种类似爱情的感觉,源于欲要了解夫人的想法和出身,他也会想要知道白兰玖的过往。
而以上这两种可能性,在经过一番权衡后,白兰玖得出结论:
可能一,自己之前这些时日所做的是无用功,不但没刷到好感,甚至已从原著中的恩人,跌落到被怀疑者的名单。这种状况,应对之法是:迫切地转变刷好感策略,这种情况可能性为25
可能二,之前所做功课终究有所成效,即便还未上升为爱,但至少了情,那之后刷好感之路还不算是让人绝望,这种情况可能性为25
而剩下的这百分之五十,白兰玖则觉得,两种情况可能兼有之。原因简单,因为从这几个月相处看来,白兰玖可以看出,梁砚在那温润无害的外表下,除了那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更是还有那可匹敌当代政客的政治思维。
因为,除去那可以伪装的温柔情怀,他的性格绝对有着本能怀疑他人的成分。
第83章 心怀天下型丞相【11】()
分析至此,白兰玖虽是有些忧心,但眼下更要紧的却是如何从穆婉雪口中套出长生器皿的所在。撑着头思考一阵,脑中蓦然想起,中有段宫廷宴会上,穆婉雪被刺杀而梁砚舍身相救的情节。
算算时间,那宴会约莫也就最近。只是,因为剧情有所变动,白兰玖又实在不敢确定那些刺客还会行动。不过,事在人为,即便到时刺客不来,她难道就不能找人来演场戏么?!
时间缓缓流逝,宫廷宴也在白兰玖的久久盼望中到来。只不过,宴会的前一日,无意中倒是教她发现了某些梁府的辛秘。
那日本是风和日丽,梁砚因之前治理水灾有方,被皇帝单独召见商谈国事,而白兰玖原本筹划着明夜宴会防刺杀计划。
不知道是否真是巧合,因觉着房中有些烦闷,她便屏退侍女,径自除了院落在花园中停留一会儿。原本,在学着古人赏完百花齐放后,正欲回房的白兰玖,却是蓦地感觉到假山间漏出几丝人的气息。
武者的直觉有时候确实很准,比如现在,白兰玖离开花园一段距离。在确定假山内人不可察觉到自己气息时,便转身回去,匿了身形藏在园子外侧的镂空花窗旁。距离不远不近,待了半晌,便听到假山传来周彤的声音。
阿礼,刚,刚才那女人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惊慌失措配上一脸梨花带雨,如此小女人态度的周彤,白兰玖前所未见。微微侧眼,透过花窗,所看到的情景竟让白兰玖生出一种倒抽冷气之感。
彤儿不用担心,我察觉到,她的气息已走远。
男人低沉的声音吐在周彤耳畔,两人此刻相互依偎,模样极尽缱绻,连着周彤因妊娠现象而有些苍白的脸色,竟也染上绯红。此番态度,与那初堕情网的女子,别无二样。
白兰玖视线不由扫过周彤隆起的肚腹,无奈摇头后,心下倒是有些不是滋味。
阿礼,我跟梁砚说好了,等我安全生下孩子,他便会放我离开。到时候,我们便可浪迹天涯。
说话时,周彤脸上溢满幸福之色,连着那紧靠在男人胸前的臻首,也不由蹭蹭了。
啊是,到时候我们去宜州,过男耕女织的生活,我们一家三口。
不知是否是白兰玖错觉,在男人说这话时,白兰玖明显看到他眼中闪过某种神色。但因那消失速度太快,白兰玖未曾来得及看清,然若细细回味,竟似某种不甘。
嗯,到时候你不是御前侍卫,我也不是丞相夫人,我们便可如小时候一般,又在一起。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
窝在他怀中的周彤自是不曾看到那抹精光,在得到男人的承诺后,脸上的幸福已转为惊喜,双臂更是将男人腰际环住,互相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二人约又缠绵了许久,男人便驾轻就熟地跃上墙头,朝着周彤灿然一笑便离开。
看两人模样已是习惯得不能,白兰玖不由觉着,恐怕在梁砚在离开的这些时日,他们恐怕日日幽会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从周彤话中,白兰玖却是得到梁砚早已知晓周彤与那名侍卫之事。那,这两人如此情形,难道他竟是已全然知晓。
正室夫人红杏出墙,他作为丈夫不但不理会那顶绿帽,甚至还让她养胎待产。这般博大情怀,让白兰玖不由缓缓舒气。
一般这种情形,便也只有一条可说得通。
那便是,梁砚对于周彤的不忠毫不在意,唯一的原因,便是他对她心无爱意。是以,即使周彤与那侍卫有私情甚至怀孩子,他也毫不在意。
而他答应替两人保守秘密,甚至促成两人好事,恐怕也是因为父母交待他好好照看周彤的遗命。
想及此处,白兰玖心下微动。这种忠君守信的好男子,于国自是栋梁之才,然若为夫,实在是需要女子极大的忍耐力。
就如结局,他自愿被流放蜀地,成全了皇帝与穆婉雪。这等以国为先之举,于国是大幸,于家却又不是那般了。
无论如何,宫廷宴总是在翌日夜间到来。约是午时样子,梁砚下朝后来到别院,正巧碰到白兰玖正在用膳,原本正欲开口留他一道用,却不想却是被他抢白道:
不曾想娘子亦对蜀菜情有独钟,嗯,这道鱼香茄子,便只闻香味,也引人胃口大开。不知,为夫可否与娘子一道享用?
于是,顺理成章,梁砚大人在白兰玖的别院用了午膳。甚至,还心情大好地多用两碗。
用完膳后,因未有准备,白兰玖正欲寻些话题,却不想又被梁砚抢白。
为夫听闻,前些日子送娘子的锦缎,做成了衣裳,不知娘子可否穿与为夫一观?
稍一愣神,白兰玖看梁砚一眼,笑了笑,方点头称是。转身便入了里间,换好新衣,走出来时,正巧碰上梁砚的视线。
裁剪合身,细腰不禁盈盈一握,蛾眉轻点,手涂朱丹。虽是美极,却似乎还少些
言讫,也不移开停在白兰玖身上的目光,略微思索后,薄唇噙笑,提开前摆走到她身前。不知他右手何时拿出一精致银链,轻轻打开,稳稳地替她戴上后,又一番细细观察,点头笑道:
如此方十分相称。
凝视着梁砚唇畔蜿蜒的笑,白兰玖蓦地发现,那轻浅的弧度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真诚,还有宠溺?
亦或是那抹神色消失得太快,白兰玖甚至来不及确认,却蓦地被梁砚拥入怀中。
夫,夫君?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白兰玖微微愣神,背部感受到梁砚掌心的温度,不由将头埋在他满是馨香的怀中,唇畔溢出浅笑。
白兰,若有一日我身无所有,是否还能请你留在我身边?
头顶上萦绕着他特有的吐息,连着那盘旋的呼吸也带着独属于梁砚的温柔。他的话并算不上有力,但一字一句却能轻易敲开人的心房。
本能将双臂回环在梁砚腰际,轻轻侧头在寻了处枕着,白兰玖此刻发现,他的怀抱竟是不如想象中纤细,或者说,充满着力道与宽厚之感。
夫君是白兰的天,无论夫君在哪儿,白兰所求只是,日日抬眼便能看到。
白兰玖的话让拥着她的那双手臂微微一动,下一秒却又立时紧拥。墨色眼眸微眯,狭长的缝隙中流光溢转,耀眼且炫目。
宫宴酉时在御花园举行,一望无际的夜幕上点缀着繁星,稀稀疏疏的星光汇聚成一道细长的银河,带着飘渺和神秘,让人只一眼便难以从那美景上移开。
正坐上是皇帝与皇后,明黄的衣衫便已将二人尊贵的身份表露无遗。而侧座则是穆婉雪,再下只是两位嫔妃。
巧合的是,梁砚与白兰玖的座席正好处在穆婉雪之下,相隔也不过两米之遥。如此距离,若穆婉雪被刺,除了上座的皇后,此地绝对是救援的最佳之所。
繁复的开场后,便是歌舞表演,许是今夜景致美极,亦或是那皇族佳酿气味熏人,在场众人皆有些飘忽之感。而此时的懈怠,带来给刺客却是极其重要的时机。
于是,在一场胡舞表演中途,原先身着轻薄衫衣的五个舞女,分别向主座的皇帝与其后宫袭来。
明晃的刀剑交错,众人还在迷糊之际,梁砚那声刺破靡靡之音的叫唤让园外待命的士兵虎躯一震,立时回神向园内跑来。
因为事先已料到恐有刺杀,白兰玖从小腿上抽出短剑,右脚借着桌一跃,便朝着那几个舞女跑去。施展几招,却因势力单薄而难以挡下五人攻击。
便在她分神看侍卫是否救援到时,其中一人趁着四人制造的空隙,向来不及逃走的穆婉雪刺去。
然那带着森芒的剑尖在袭进途中,穆婉雪身前却是被一颀长的身形挡住,而那人赫然便是梁砚。
舞女明显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快挡在穆婉雪身前,但她此刻已红了眼,只怕眼前之人是她同伴也无法让她收回这势在必行的一剑。
电光火石间,就在那闪烁着银芒的剑尖即将没入梁砚胸膛之际,细长的剑身却猝然不动。但,殷红的血液却由其上缓缓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圈圈刺眼的鲜红。
就连着那舞女也是愣了神,呆呆看着那死命握住她剑身的左手,视线如何也难以移开。待回神后,她右手用力欲往前刺,却是被那硬如钢铁的力道,钳制得无法撼动半分。
所以说,连剑也握不稳,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杀手!
嗤笑的语气从那稍带苍白的唇畔溢出,夜风中,原本束好的发髻已不知何时散落,黑如泼墨的发丝随风而舞。
然而,即便那血液从指缝中溢出,停也停不住。可白兰玖那只握着刺客剑身的左手,却是如何不曾松开。
回去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在我面前想要伤害我丈夫,你还不够
细长的凤眸微微一侧,那背着灯火的眸子却是闪过如地狱而来嗜杀。那一瞬,刺客握着剑柄的手蓦地一松,心脏瞬间降至冰窟。
同为杀手,她看得出,眼前那宝蓝裙袍的女子,眸底闪烁的光芒,是如暗夜修罗那噬血的颜色。
她亦看得出,若是她再不放手,恐怕下一刻,她右手的剑便会没入自己胸膛。
第84章 心怀天下型丞相()
最终,舞女放下手中的兵器,脸上的骇然之色不言语表。然剑方离手那一瞬,便被侍卫包围住。
带下去!
梁砚的声音冷得如冰,和着那袭来夜风,都让在场所有愣了神。因为,那临危不乱的丞相大人,竟会露出这般说哪Q�
公主受惊,请公主回宫歇息。
转身唤来早已不知所踪的宫女,梁砚寒若霜雪的脸上露出极致的冰冷。待穆婉雪被搀扶离去后,便倏地走到白兰玖身前,刘海遮住双眼看不清瞳孔神色,但那出口的声音却是带着浓浓的担忧。
慢慢放开剑身,小心别伤到筋络,我这里有药。
长臂拢住白兰玖右肩,两人缓缓坐在台阶上,头顶迎着一片黄色晕光。
缓缓放开紧握的剑身,殷红而带着腥味的血液便由伤口涌出,仿佛那缺失了堤坝的水,看得人心惊不已。梁砚眼疾手快,拿出白色绢布按在白兰玖手上。
见他右手从衣兜内拿出一瓶药,两指旋开瓶塞后,便熟练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以另一块绢布包好后,才缓缓舒气。
如此莽撞,当真教人担心。
光听这句话,只以为是责难。然后,言语间的关切却早已胜过他那掺杂其中的责备。
难道夫君期望白兰能躲起来,看着夫君受难不成?
识得他的关心和周到,白兰玖只微笑着反问。自然,答案不言而喻。梁砚自是知晓,白兰玖不可能让他一人孤身涉险。
一会儿我安排人找个大夫替你看伤,顺带送你回去。因今夜刺客发难,我恐怕不能随你回府。
嗯!
点头应下他的安排,白兰玖脸上笑意不减,视线锁在梁砚身上,虽是不语,他却早已看出她眸中万般情愫。
最终,白兰玖被送出宫,在拒绝大夫看伤后,被侍卫送回丞相府。
回到别院,遣退侍女后,推门入房,却不期看到黑暗中那抹熟悉不过的身影。脸色微动,半晌方出声道:
师傅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疏离而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房中,若是常人只怕已怒意横生。然桓奇倒是回以轻笑,右手指尖敲击着桌面,咚咚咚,三下之后方才出声。
小兰儿,为师这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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