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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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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起凑过去闻了一下,吸吸口水说:“真香!我问你,另一个孩子呢?我说你啊,好不容易得了一对宝贝,怎么只带一个出来玩儿。”

    “一对?”陆演神情一变,拽住对方的手腕,下意识用了大力气,“什么一对?我只有一个儿子,哪来的一对!”

    “哎哟!松手!”

    方起头冒冷汗,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可惜未能如愿。不得已,只能指着他怀里的孩子大叫:“你忘啦?几年前我就给你批过命,告诉过你,你一生中应该会有三个孩子。算算年月,如今该有两个了!”

    陆演闻言一愣,总算松了手,脸色却有些难看,“内人已经过世,你当年的披言不可能应验了。风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他不会再有庶弟。”

    这回换作方起愣住了。只见他围着陆演又转了两圈,还伸手捏了捏陆郁风的小手,摇头道:“不对啊!你老婆有当寡妇的命,你却没有当鳏夫的命呐。要是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信;说你老婆死了,我不信。”

    “……”这厮又在说疯话了。

    陆演叹了口气,不再和他纠缠。兀自把桌上的小碗翻过来,分别盛出两碗,尔后把其中一碗推给老友,另一碗慢慢地舀给风儿吃。

    方起没心没肺惯了,说过的话一转眼就抛到了脑后,专心地品尝起甜品来。一边还不忘打趣人家:“这是你用内力温熟的吧,比我府里的丫头熬得入味多了。”

    “你倒是会比较,”陆演面无表情,喂完了风儿才说明来意,“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为小儿卜上一卦,看看他的命运如何。”

    “好说好说!你儿子,也就是我侄子嘛。”方起笑眯眯地点头应道。

第79章 79、摸骨算命() 
风儿出生在己亥年冬月二十八,大名叫陆郁风,胡文名字叫作迦明罗。他的父亲是摩国第三代魔皇——陆演,也就是艾辛泽。而他的母亲则是天域的大妖……

    目前能够利用的线索就这么多。所幸风儿本人被陆演带了过来,他们大可以来个“摸骨相面”,孩子一生的命运也就尽在掌握了。

    方起干起活来还是挺认真的,就听他细细言道:“己亥年生,生肖属猪,五行属木。为人七巧伶俐,衣食安稳;却又骨肉疏离,六亲冷淡……”

    陆演听得直皱眉。风儿确实聪明伶俐,加上生在皇家,必定衣食无忧。可是后面那句“骨肉疏离、六亲冷淡”又是怎么回事?就算宝宝一出生就没了母亲,那也是命中不可回避的劫数,怎么说得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哎,对了!千面你自己好像是属蛇的对吧?”方起就是这种人来疯的个性,前一句还在说风儿,后一句又说道陆演。便听他叽叽咕咕地继续说道:“属蛇之人,通常外冷内热,处事圆滑老练,性格方面则多疑、谨慎。嗯……再加上你五行属水,注定一生波折。中年历经风霜,三起三落,故人反目,多有英年早逝之相。”

    “我让你帮风儿算命,不是给我。”

    “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方起挽起袖子,翘着二郎腿,神神叨叨地摇晃脑袋,“哎呀,不好啦!你儿子克你呀,要是这孩子由你抚养,他倒是一生顺遂无忧,你的命途可就险要了。”

    陆演神态安然,似乎并未受他的话语影响。风儿坐在他腿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小哈欠。

    “……”方起不乐意了,抓着头发怪叫道,“你们爷俩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请继续。”

    斗星豪侠把头一撇,双臂环胸,白眼都懒得翻一个。想他当世第一神算子,怎么遇见这么一对不识货的父子!多少人求还求不到他的一句批言呢。

    陆演知道他的脾气——没人捧场,他就没有干活的动力。简单地说,就是不甘寂寞。

    于是咳嗽一声,干巴巴地说了几句漂亮话。见他还是没反应,最终无奈道:“又怎么了?”

    “我发现一件事,”方起抖了抖他的书生袍子,把脸一点点凑近魔皇,虚起眼睛正色道,“千面,你印堂发黑,家中必有妖孽作祟啊。要不要我给你化道符?”

    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哪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只见陆演浑身气势一变,整个人都像弓绳一般绷得死紧,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他给风儿算命,不过是想求个心安。陆演自个儿其实是不大相信这些的。但是斗星所言,貌似句句灵验,连他从没见过面的神机都被他说中了身份,这就有点儿玄了……

    “命”这种东西,到底该不该信呢?

    也许学习堪舆之术的人,脑袋都有点不正常。方起以前就经常拉着陆演说些奇奇怪怪的疯话,比如谁谁谁上辈子是乞丐,谁家的地底下埋了脏东西……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又好像那些东西都是他随口编出来的。

    陆演不怕别人骗他,因为能骗到他的人实在太少了。但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命”这种东西左右,特别是他的“命”还是出自一个疯子之口。

    “斗星,你说我这一生过得极其悲苦,还有英年早逝的危险。那我问你,我什么时候不悲苦?我的妻子过世了,另外的儿子要从哪里来?风儿会被亲人疏远,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对他?”

    “这个嘛……”方起眨眨眼睛,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要是照实说了,你可不能打我啊!”

    “你说吧。”

    “嘿嘿,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尊夫人已经过世了,但我算到的结果却是——他根本没死。你儿子呢,肯定是有兄弟的,而且年岁和风儿相当,但我不能确定对方是谁生的。你岁数也不小了,而且身份又摆在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喝醉了、睡了哪个宫女……”

    “不可能,我没有私|生子。”

    “那不就结了!答案就是,你老婆生了两个,他(她)不仅没死,还带走了你另外一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有死?!

    “砰!”

    陆演的右手原本放在桌面上,结果他情绪乍然失控,一把就从桌沿掰下了一块石料,当场捏成粉碎!风儿被他吓到了,瘪起嘴巴,硬是没敢哭出来。

    方起那个没眼色的还在继续说:“至于你儿子嘛……一出生就被当娘的抛下啦,这得有多大的仇、多狠的心?这还不叫骨肉疏离啊?我跟你讲,你两个儿子将来肯定是要不死不休的,不信看着吧。”

    风儿是被他娘抛弃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因为儿子天生残疾吗,所以他才不要他。”陆演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在他心里,神机性情温良,对待亲生骨肉必定疼爱有加,万万不会将过错归咎到孩子身上。如果因为儿子带有残疾,他就抛弃他的话……

    未免太过狠心!

    然而方起的话再次让他震惊:“你儿子没有残疾啊——凡是天生残疾的孩子,命格之中就会带有缺陷。但是风儿的命格没有任何问题,那只能说明他是后天受了什么伤害,才听不见声音的。”

    “你是说,风儿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唔,可能性很大。你想想你有什么仇家,会不会是对方抓了你老婆,然后把你们家拆散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们感情很好的嘛,犯不着闹成这样吧,毕竟儿子都有了。”方起总算看出他脸色不对劲了,连忙往自认为好的方向劝慰。

    不过陆演自己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如果是仇人所为,风儿的小命早就没了。他绝不可能平安地回到我身边。”

    班弥生检查过,风儿的身体很健康。证明宝宝除了耳朵和嗓子,其他地方都没有被人做过手脚。若是风儿曾经落在仇家手里,身上肯定会被种下暗伤,用来要挟他。

    单单是把孩子弄成“残疾”,这样的做法更像是要折磨孩子,同时也折磨孩子的父母……

    以神机对他的憎恨,会不会不惜假死也要让他痛苦难安一辈子?会不会故意把儿子伪造成残疾,让他承受这种“天谴”?会不会把另一个孩子带走,教他如何弑兄弑父?

    陆演心中非常混乱。他不敢相信神机会狠心到如此地步,但是同时又忍不住陷入阴谋论,将这些恶行安在那人身上。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解释能够为他开脱——残害亲儿,挟子报复!这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陆郁风感觉到父亲的情绪正在急剧波|动,懂事地把脑袋贴在对方胸口,并用小手拍拍他的下巴,吸引他的注意。陆演一低头,正好对上那双单纯明亮的大眼睛,空洞的胸腔仿佛再次被人剜去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他突然想到,也许风儿会被抛弃,全是因为他长得像自己。宝宝承受了他母亲对他父亲的恨意,才会遭到不公平的对待。

    “我答应过你,谁也不能伤害你,”陆演抱紧儿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包括我自己,也包括你的母亲。”

    从愤怒、震惊、悲痛之中恢复过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不得不说,魔皇一族向来就有夫妻反目的天赋,或者说是一种诅咒。

    当年,埃罗沙将刚出生不久的艾辛泽扔进狼窟,陆重魇为了这事跟对方彻底闹翻。时隔多年,弑神机故技重施,把风儿弄成残疾之后送到陆演面前。

    将来,风儿会不会像陆演对待埃罗沙那样去报复他娘?陆演又会不会走上陆重魇的老路,被儿子暗算致死?当真是天道循环么……

    方起说得没错,从这个角度来看,风儿确实克他。不仅如此,宝宝这一生果真是骨肉疏离、六亲冷淡。

    “你且算算,风儿未来可有性命之忧?”这是陆演现在唯一担心的问题。

    “只要你活着,自然没人害得了他,”方起摊开双手说,“等你一死,你儿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挺过了少年时期,往后也会载在女人手上——哦,也可能载在男人手上。你们老陆家好像祖祖辈辈都是这副德性啊。”

    斗星豪侠已经不止一次提到陆演将会“英年早逝”。按他这个说法,貌似某人真的没几年可活了。换作其他人听到这种言论,要么大发雷霆,要么心惊胆战。而陆演却表现得分外平静。

    他说:“你直接告诉我,我还有几年可活。”

    方起最佩服的就是他这点,因此也没给他来个“善意的谎言”,直接伸出左手,比了个数字。

    陆演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其实他还是十分关心对方的,要不然也不会借着给陆郁风算命的机会透露这么多天机给他。早几年,他就劝过他,凡事不要思虑过深,那样只会伤人伤己,结果陆演并没有听他的劝告,以至于落得这副田地。他不希望他的朋友最后仍是沦为不得善终的悲凉晚景。

    他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希望他能对将来发生的事情有个心理准备。朋友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我知道了。”陆演点了点头,抱着儿子起身,提步离开。

    方起惊愕了一瞬,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千面,你真的不怕死?”

    陆演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就算我死了,也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你操心过头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无奈啊。”

第80章 80、你不是人() 
陆演和方起分别之后,在风池城内又盘桓了数日,才动身返回摩国。期间,倒是听闻城中有个名叫“天穹苑”的组织正要搬迁去京城,有许多百姓都跑去看热闹。

    风儿好像很讨厌那个地方,陆演刚想带他去一探究竟,就被儿子的哭泣制止了。宝宝平时很少哭,难得看他这么厌恶某件事物。小婴儿的脾气谁又说得准呢,也许是命里犯冲?

    身为父亲,陆演当然凡事以儿子为先。所以他们最终并没有见到天穹苑的主人,便径直回了摩国。

    回去所花的时间比来的时候短了一大半,因为孩子已经适应了路程中的艰难环境,父子俩也就没有刻意放慢脚步。风儿直接搭乘父亲的上乘轻功,从风池到具象,只用了短短五日。不过宝宝回到魔皇宫不久就发起了低烧,陆演不得不召集医者好生照料自家的崽崽。

    八月过后,紧接着就是九月金秋。到了这个时节,最先想到的节日便是九九重阳节。

    大家都知道,每年的重阳节前夕,魔皇都会消失一整天。如今虽然有了小王子,这个惯例依然未曾改变。

    “吾要出去一趟,照顾好圣子。”陆演在离开前,恋恋不舍地坐在婴儿床边,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儿子的脸蛋。

    魔皇对这个儿子有多看重,大家都看在眼里。百姓们还私下编了童谣,说小王子简直像是长在陛下身上的。婢女知道自己责任重大,行事越发谨慎,对陛下的嘱咐一律小心应诺。

    宝宝刚退了烧,此时睡得正值香甜。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健康,肚皮的起伏也很有规律。父亲的手贴在他额头上,他还晓得在睡梦中蹭两下撒娇。

    陆演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他,但有些事情又是必须要去做的。所以他最后还是放开了儿子的手,在婢女的叩拜声中大步离去。

    九月八日当夜,新任魔皇依例来到怪柳森林——

    地母狼蛛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和它一起出现的还有埃罗沙。曾经的崇炎教主,今日的阶下之囚,依旧穿着染血的红衣,容颜没有丝毫改变。

    如果没有生下陆演,他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以他的容貌、智慧、地位,摩国只会是他掌心的玩物,天下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对陆演来说,这个人是特别的——比陆重魇更加特别。

    陆重魇的情感和行为是可以揣摩的,而埃罗沙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明显动机。他就像个疯子……但要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陆演却不大相信。

    他的“母亲”,心里一定藏着一个秘密。

    神机和他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这种相似程度让陆演感到迷茫。他想要从埃罗沙口中知道那个秘密,从而破解神机伤害风儿的背后目的。同为“母亲”,也许他们有着同样的苦衷也说不一定。

    “明年的今天,风儿应该就可以自己过来看你了。”每一次母子相见,开场白总是显得生疏而尴尬。

    陆演穿着魔皇特有的袍子,大片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他的身材很好,肌理流畅,肤色统一。只不过左胸的伤口时隔数月仍然清晰可见,看起来有些骇人。

    埃罗沙注意到了那道伤疤,因此问道:“有谁能够伤到你?”

    “自己弄的。”

    “哦……我就说,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人伤得到你。”

    “……”陆演沉默。他不明白对方这种盲目的信任从何而来。

    没有哪个凡人不会受伤、不会死亡,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就算他现在当了魔皇,也不代表拥有不死之身。难道埃罗沙就是因为相信他“不会死”,当年才会疯狂地追杀他吗?亦或是,通过当年的实践,得出了这种荒谬的结论?

    “风儿是谁?”埃罗沙突然歪着头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问自答道,“我想起来了,你说你当爹了。看来它就是你的孩子。”

    从他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孙儿并不关心。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陆郁风和陆演有关,他根本不会多问一句。

    雷音豹子在主人脚边悠闲地踱步,金红色的兽瞳时不时扫过对面的地母狼蛛。同样身为魔皇的伴身兽,地母狼蛛代表着王权的过去式,而雷音豹子则是新一代的王者。它们有着潜在的利益冲突。

    陆演拍了拍豹子的脖颈,命令它走远一些。而后缓步来到母亲面前,冷冷看了地母狼蛛一眼,对埃罗沙说:“如实回答我,当年为什么要抛下我?”

    埃罗沙怔愣片刻,忽然勾起鲜红欲滴的唇,“因为你是野|种。”

    “啪!”被触怒的新任魔皇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四年了,每次陆演询问起那件事,对方的回答都是带有侮|辱性的。野|种、杂|种、小怪物……全是这些不堪入耳的词语。埃罗沙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他的儿子,三十年来从未改变。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为什么!”陆演凑近他,用红蓝双色的异瞳冰冷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机会并不是留给眼前这个人的,而是留给弑神机。

    如果连埃罗沙这种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那么弑神机肯定也有!风儿不是野|种,他原本应该得到双亲的宠爱。神机绝不能随随便便抛弃他。

    若不是为了神机和风儿,他才不屑于旧事重提。

    未免对方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陆演提前给出了诱人的条件:“你不是相见陆重魇吗,只要你告诉我答案,我就把他交给你。”

    埃罗沙双眼一亮,随即伸出舌|头,神经质地舔|舐着出血的嘴角。再然后,就听他桀桀怪笑道:“乖儿子,你上次才说你老子死了。你撒起谎来可比别人厉害多了。”

    ——是的,陆演有着和埃罗沙相同的劣根性。他们喜欢撒谎,性格别扭,而且斤斤计较。前者的缺点仿佛是从后者身上原原本本地拓印下来,别无二致。

    卓林慕雅曾经说过,艾辛泽没有健全的人格。他想融入这个世界,就必须模仿周围的人,包括为人处世的方方面面。这就导致圣主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优点和缺点,但是……唯独缺乏人性。

    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犯病”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可这并不代表他的性情彻底地稳定下来了。

    在陆演发疯之前,埃罗沙再次开口:“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就不正常——兵燹城里,与你同期的孩子和往期相比数目锐减,因为其他人都死在了你手里。”

    这些事情,陆演本人虽然有点印象,但是记忆已经模糊了。那个时候,他常常控制不住自己,把师兄弟们当成牛羊一样宰杀。最严重的一次,三名长老联合起来都制不住他。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陆重魇出现……

    他和所有小男孩一样,都很崇拜强者。以至于在后来的学习过程中,他不仅学会了对方的武功、性情,还模仿了很多缺点,比如瞻前顾后、反复无常。

    等陆演意识到自己的人格受到“污染”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再改过来了。这就好比一张白纸,你用什么颜色的笔去勾画,就会留下什么颜色的痕迹。事后再想涂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人么,”埃罗沙牵起嘴角笑了笑,直言不讳道,“你一生中遇到过三名强者。第一个,是我——你从我身上复制了谎言、偏执。第二个人是兵燹城大长老,你从他身上学会了阴险、滥杀。第三个人……就是陆老贼,你模仿了他的睿智、多疑,还有虚伪。”

    陆演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埃罗沙继续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就夭折了。哈哈哈哈哈!你又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连陆老贼都被你骗过了……”

    “你真的疯了。”

    陆演退后一步,脸色发青。他自己当然看不到,此时他的日月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晶一般的颜色!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扔掉你吗,就是因为……我的孩子已经死了!我把他葬在雪地里,第二天……你就出现了!魔鬼,魔鬼!一次次扔掉,又一次次出现……我要杀了你!”

    埃罗沙突然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地母狼蛛不得不将前螯深深刺|入他的肩胛,以便把他禁锢在原地。陆演头痛欲裂,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腾,呼之欲出。

    “我是人,我是人……”年轻的魔皇陛下喃喃着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预想中的心脏搏动之声,让他恐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想起自己亲手剜心,埋在绘方城外的郊野。是尸毒保住了他的命。

    没错,是尸毒!不然大活人怎么能够没有心?

    下一秒,陆演的瞳孔恢复正常,表情也舒缓下来。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仍在发疯的埃罗沙,轻声说:“你也中了幻蛊啊,嗯……原来是幻蛊在捣鬼。是幻蛊影响了你,对吧?你果然有苦衷。”

    这么说,神机也有苦衷?哦,可以原谅他了,风儿也不用记恨他娘了。

    真好。

    他没有再逗留下去,而是召回雷音豹子,落荒而逃似地离开了怪柳森林。埃罗沙的嚎叫声传出很远,在荒无人烟的乱石滩上久久回荡。

    “你不是人……你只是侵占别人躯壳的怪物!没有人性的怪物!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的人……”

第81章 81、真真假假()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心底里生根发芽。然后长出细密的藤蔓,将心脏紧紧包裹……

    陆演在回去的路上,反复回想着埃罗沙说过的每一句话。渐渐地,他发现了很多从前忽略的疑点。

    小时候的记忆要追溯到婴儿时期。尽管那时候的许多事情已经模糊不清,但他确定自己记得埃罗沙的脸,记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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