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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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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明罗越想越生气。随后不经意间抬头一看,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接近。看那身形,显然就是国师无疑了。他心里惊了一下,暗想:莫非因为我撞破了那件事,所以他想抓我灭口?!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小家伙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对方很有可能也是魔族。现在父亲不在这里,他的魔力又没有达到可以跟成年魔物抗衡的地步,这可怎么办?要是被找到的话,说不定他会死在这里,然后再也见不到老爸了……
「肯定是我刚才发出了声音,他才找到这里来的。」迦明罗连忙屏住呼吸,在身上寻找令自己暴|露的罪魁祸首。这一找,就看见了手腕上的铃铛。一时之间,连带小白也成了怀疑的对象,让他觉得那对师徒全都不是好人!
风儿一气之下把铃铛扯了下来,捏在手里以免发出声音。随后左右看了看,便将铃铛轻轻放在了常青树下的草地上。做完这些,他见国师好像没有发现他,心里稍安。
等到那人走远了,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出阴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悄然离开现场……
银霄围着柳树林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风儿的踪迹,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他哪儿还顾得上体内的“毒”,一心只想找到孩子,免得他出事。皇宫之中,危机四伏!风儿不懂规矩,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或者拖到暗处施以手段,大人就算急死也救不了他。
思来想去,银霄只能回去求助于平流王。再者,风儿如今是摩国的王子,这件事肯定瞒不住陆演。若是对方也一同寻找风儿,效率应该会高出不少。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那两个男人,但是又不能不借助他们的势力。银霄纵然心里憋屈,还是转身往回走,打算去找管潮声和陆演。
——两个人先后离开现场,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张巧芝带着一队宫女退出宴席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在外围的小花园里徘徊。她在皇上和大臣们面前丢了脸面,肺都快气炸啦,恐怕一夜都别想睡着,哪能这么早就回去休息!
贴身宫女杏儿提议,请娘娘在花园里面散散心。其他人生怕主子发起火来、殃及池鱼,因此纷纷应和。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哎呦!什么鬼东西!”张巧芝走着走着忽然崴了脚,幸好身后的宫女一路扶着她,才没有使她跌倒。
杏儿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灯笼,在地上细细地照了一遍,捡起一样东西。然后呈到主子面前,说道:“娘娘您看,是一串手铃。瞧它的样式颇为不俗,许是别的嫔妃掉在这里的。”
这手链是用靛蓝色的丝线粗略编成的一个圆圈,上面系着两个豌豆大小的银铃。看起来,那丝线的材质极为珍贵,只是做工叫人不敢恭维;上面的银铃是典型的木鱼口,里面放置了硬质的香料球,摇晃的时候不仅声音清脆,而且还能持续留香。
仔细一看,两只铃铛的表面还分别刻了一朵小花。虽然花朵只有米粒那么大,花|茎、花瓣、连同花蕊,却都惟妙惟肖。其做工之精美,就连身为贵妃的张巧芝也难得见到。
“呵,本宫想起来了。这东西不是刚才宴席上那个小王|八蛋拴在手腕上的么?”她观察得倒也细致,连迦明罗手上戴的链子也瞧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才能一眼认出这串手链所属何人。
杏儿看她脸色仍旧不好,想必是回忆起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情,气得肝疼。因此赶忙笑道:“这就奇怪啦。那位小王子有魔皇和国师照应着,怎么会把东西丢在这儿?难道他独自跑出来了?”
张巧芝冷眼一闪,不免有些意动。那个小王|八蛋害她被皇上责怪,她恨不得将他按在水盆里面淹死!要是他真敢独自跑出来,就算叫人把他拖到私牢里慢慢折磨,魔皇也断难查出幕|后主使。谁叫那小混蛋是个哑巴?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立马按下了这股冲动。
迦明罗毕竟是魔皇的独子,如果他在宫里出了事,哪怕找不到凶手,魔皇也可能为此兴兵讨伐大郢!到那时,皇上又岂能轻易饶过后宫中人?大不了,全都乱棍处置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她心里泄了气,嘴上仍是诅咒道:“国师竟然主动维护那个小子,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擅自私|通摩国,这事是跑不了的。本宫倒要看看,那些人能得意多久!”
杏儿谄媚地附和了两句,又问那手链应该如何处置。张巧芝便说,把它扔在那里就是了,难道还稀奇这么一件破烂么?哪想到她的话刚一说完,就听见附近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风儿?师父?你们在哪里呀?”
原来,帝葬生后知后觉地发现风儿也跑出来啦,担心他出事,所以自己也没有知会其他人,摸索着就出来寻找小伙伴了。所幸他经常入宫,对宫里的环境和路线早已熟记于心,即使没有宫人的牵引也能自由行走。
他在那里慢吞吞地摸索,又怕黑灯瞎火的、会跟师父和风儿错过,所以走几步就小声地呼唤一声。可巧就被贵妃一干人给听见了。
张巧芝一眼认出了他,突然计上心来。就见她指了指杏儿手中的铃铛,冲对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微微点了一下头。
叮铃铃!叮铃铃!
杏儿一边摇着铃铛,一边把帝葬生引向角落。生儿听出那是同心铃的声音,脸上展露一个软软的笑容,果然跟着铃声拐向了某条并不熟悉的小路。
“风儿等等我,你走慢些!”他为了追上对方,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心中正在奇怪风儿怎么不理自己,就听见铃声停留在了前方不远处。
呼,总算停下来啦!再往下走,他就快累趴了。
生儿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可是没有摸到人。于是皱起小眉毛,叫了一声风儿。而后便听见铃声又响了起来。他了解风儿的个性,怕对方在原地等得不耐烦,所有加快步伐小跑上前。
“风……”然而他才刚刚抓到一片衣袖,就反应过来以对方的身高根本就不可能是风儿,而且衣服的布料也不是出自于天穹苑!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背后又被一双大手使劲一推!身体蓦然凌空,扑通一声栽进了人工湖中!
杏儿眼见得手,慌忙把手中的铃铛扔在了地上,然后左顾右盼,慌慌张张地跑向来时的小路。身后隐隐还有小孩的呼救声传来,不过气息渐灭,眼看是活不长了……
她故意引着帝葬生在花园里面兜圈子,其实换了一条小路,又把那孩子引回了人工湖。生儿的眼睛看不见,一旦失去方向,就完全分辨不出身在何处了。直到最后将他推进湖中,他都没有做出半点反抗。
杏儿犯下此等大案,心里自是害怕得紧。她逃也似的跑回贵妃身边,勉强喘匀了气,冲主子暗中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张巧芝和其他宫女一同回了月薇宫。
大约一炷香之后,侍卫才将小孩的“尸体”打捞上来。这时候,帝葬生已经没有了体温和呼吸!这事传到晚宴上的众人耳中,银霄眼前一黑,当场就软倒下去!
艾辛泽因为儿子的事情,正要亲自前去找寻,所以就站在国师身后。见此情形,想都没想就伸手搂住了那人。银霄缓过神来,猛地把他推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魔皇心中惦念儿子,担心风儿也遭了别人的黑手,遂施展轻功,跟在了国师身后。
全都怪他疏忽——国师离席的时候,有风儿跟着,他便没有过于在意这边的情况。帝葬生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他竟未能留心。两个孩子先后失踪,其中一个已经出事了,另一个只怕也……
第100章 17、追究责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奔了出去。到了事发地点一看,已经有宫女在那里围成一团,有的拿着手绢,有的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绒毯,七手八脚地照顾着昏死过去的帝葬生。周围有太监打着灯笼,所以一眼就能看清现场的情况。
这才刚进二月,天气尚且带着凉意,湖水更是冰冷刺骨。这么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跌进湖里耽搁了一炷香的时间,背心都凉透了,照理说根本没有活路!此刻施救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权当给国师一个安慰。
银霄排开众人,快步走到孩子身边,蹲下来把人楼进怀里。艾辛泽顺势来到他们师徒身后,眼睛扫视一周,威严叱问道:“谁先发现他的?现场可有留下其他线索?”
侍卫队长站了出来,恭敬地回答说:“是末将手下的一名侍卫在巡逻的途中听到扑打水面的声音,最先发现的小公子。起初孩子还有意识,但是救上来不久就人事不知了。我们搜寻了现场,只找到这个东西。”
另一名侍卫单膝跪地,双手将东西呈送到魔皇眼前。大家闻言都把目光聚集过来,只见侍卫手上摊放着一串手链,上面系着两个小巧精致的银铃。看它的大小,应该属于孩童所有。不知情的人见了此物,都以为是帝葬生遗落的;唯有艾辛泽和银霄变了脸色。
事故现场遗留着风儿的东西,最有可能的发展方向就是他跟生儿一起遇害了!这湖里,会不会还有另一个孩子没有打捞上来?!
“快下去找找……摩国的小王子或许也在下面!”银霄嘶声吼道。他一着急,险些叫出迦明罗的小名;但是考虑到陆演就在近侧,为了跟那人划清界限,所以临时改了口。
侍卫们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把视线转向魔皇。却见那人从侍卫手上拿过孩子的手链,垂眉不语。他不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动弹,毕竟他才是小王子的父亲。都拖到这个时候了,如果孩子真的在湖里,捞上来也没有用了。谁也担不起惹怒魔皇的责任啊……
银霄抱着生儿,猛地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演。
艾辛泽接收到他的视线,眉头微沉。正要解释风儿不在附近,就听到太监在外围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紧接着,宫女和侍卫全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大郢皇帝穿过人群,来到众人面前,跟随在侧的还有平流王和一干大臣。皇上看向魔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太医何在?”
“回皇上,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院首座,人已经在东暖阁候着了。”传令太监躬着腰,毕恭毕敬地回了话。而后转向国师,轻声劝道:“国师大人这样守着小公子也于事无补,还是先把孩子送去就医吧。”
银霄虽然心急,但脑子还没糊涂,他当然知道溺水之后应该赶紧就医。只是生儿眼下气息全无,他可以用妖力帮他护住心脉,将崽崽从鬼门关拉回来。如果交给太医,这种“死而复生”的奇异现象说不定会引来凡人的怀疑。假若中间出了差错,那就坏事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艾辛泽刚好帮他解了困。那人一边叫人去拿厚实的大氅,说孩子现在吹不得风,不能急着转移。一边又说自己的儿子也不见了,皇上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摩国必会陈兵百万,亲自讨个公道!
魔皇突然变得这般难缠,倒叫诸位大臣始料未及。这位西域之主先前明明和皇上相谈甚欢,看上去颇有交情的样子。这会儿出了事,立马变脸,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吧?不过他丢了儿子——而且还是独子,一时着急上火也情有可原。尽管大臣们惊讶于此人的翻脸无情,一个个仍旧是无话可说。
大郢皇帝连忙安抚,叫来宫中巡逻的侍卫,让他们积极寻找失踪的小王子。
这时候,忽闻一道浑厚的男音插了进来:“不用找了,孩子在这儿。”
遂见一名身形魁梧的壮年男子出现在人群之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崽崽那一头火红的头发已然说明了身份。艾辛泽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安然无恙,心里稍安。
这人沿着宫女们让出来的道儿,轻松走到魔皇与圣上面前。然后把孩子放下,顺手撸了两把小孩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跟某个老熟人攀谈起来:“魔皇刚才扬言要犯我大郢?那正好,本帅也想在战场上与你一分高下。”
这人居然见了皇上不行礼,还跟魔皇公然叫板,语气之狂妄简直闻所未闻。然而在场的诸位却没有谁敢站出来指责他,就连最爱嚼舌头的文官也保持静默,似乎惧怕对方的威仪。
“朕的靖边大将军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皇上惯爱打太极,因此说了这么一句两不得罪的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众位臣子自然顺坡滚驴,有的奉承将军忠君爱国,有的负责安抚魔皇。
靖边将军还有一重身份,便是霸军豪侠。昔日他在角斗场上力挫群侠,从一个无名小子一举成为八大豪侠之一。名扬天下,震慑四方!一路走得也算顺风顺水。
直到几年后的顺星节排名大会,司马御风的“天剑九式”,以及陆演的“血煞魔刀”,先后将他击败。霸军为此一蹶不振,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出现时,他已经成为了大郢国当时四大将军之首的“靖边大将军”。
司马御风和陆演都是他毕生认定的对手。只可惜仙剑豪侠隐居于药王谷,而今娶了妻、生了子,很少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了。血煞豪侠身份神秘,现在更是当上了摩国的君王,轻易不会再与人动手,更加没有机会找他一较高下啦。这对霸军而言,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假如摩国来犯,他便有机会跟这人再次对决。大郢的国祚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儿冲。”也许是难得见到老朋友,艾辛泽不仅没有生气,语气反倒亲和了许多。
其实当年的八位豪侠,早就被人私底下做了详细的划分。其中有一种说法特别有意思,大概是说:斗星、灵机——技术王;仙剑、狂鸾——脸吃饭;血煞、酒鬼——野蛮人;千面、霸军——谜中谜。按照这个说法来看,陆演和霸军完全不是一类人。
他们的关系,顶多用一句话来形容:一山不容二虎。至于其他六个人怎么没有被算进来,估计是因为……气势不对等。
“你儿子刚才在花园里面瞎转悠,我看见后就把他带过来了。”霸军仰着下巴,生硬地解释了一句。事实上,他早就从自家媳妇儿口中知道了这个孩子,先前在晚宴上见到这个小家伙,就多留意了一些。
艾辛泽挑着眉道了谢,低头看着儿子。却见崽崽望着国师怀里的帝葬生,满脸惊讶和担忧。他们在这儿干站着,倒是把另一个孩子给抛在了脑后。
“孩子的身体应该回暖了。走吧,去找太医。”他拉过儿子,直接无视了皇上和诸位大臣,径直对国师说道。
银霄感觉怀中的崽崽确实恢复了心跳,只是肺里呛了水,肚子也被撑得鼓鼓的,再不处理就真的麻烦了。所以没有拒绝魔皇的提议,抱着生儿率先离开。艾辛泽跟大郢皇帝互相点了一下头,随后也走出了人群。
平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国师,此刻见他离开,暗地里抓心挠肝,恨不得立马跟上去。可是被皇兄瞪了一眼,只得偃旗息鼓。乖乖留在现场,调派人手,着手调查帝葬生溺水一案。
今夜的宴席因事故而中断,大臣们心底里不免有些怏怏。一个二个强撑着昏昏欲睡的醉眼,向皇上跪安、告退。难得魔姬公主留到了最后,跟皇上闲聊了一会儿,话语之间提到孩子们今晚的遭遇,明里暗里点拨了几句。
皇上也是明眼之人,自然知道事情不是归咎到“意外”上面就能敷衍了事。银霄是国之栋梁,魔皇更是一头长着獠牙的猛兽,这两个人绝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
现在,重点不是找出真凶是谁,而是让谁来承担罪责才不会破坏两国邦交和君臣友谊。这个人,必须与皇家毫无瓜葛,而且动机一定得是出于私人恩怨,万万不能将矛头指向宫里的某个人。脏水泼得要利落,一星半点也不能溅到自己身上……
嗯,“凶手”最好不要是汉人,也不能是摩国或者东瀛人。总结下来,这口黑锅只能由犬戎或者龟兹来背了。
皇上默然而立,心念电转。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就把事情设计成了:某国使者暗害摩国王子,牵连国师爱徒,栽赃大郢。
“真相?”皇上将面孔隐没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口中喃喃道,“朕的话,就是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个章节!
第101章 18、趁人之危()
之后的调查全权交给了都察院。由于此事涉及到内宫和摩国王子,所以皇上特地让平流王从旁协理。这一过程需要时间,一切都得等到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御花园东侧的暖阁之中,太医正在加紧救治溺水的孩童。宫女们忙前忙后,先帮孩子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按照太医给的方子迅速煎好了汤药。
银霄始终守在床前,看见宫女们硬生生撬开生儿的嘴巴,将汤药往里灌,心里很不好受。艾辛泽带着迦明罗,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似乎在说着什么。
“这铃铛是怎么回事?”魔皇把那串手链拿出来摆在儿子面前,低声询问道。
崽崽之前是尾|随国师而去的,后来却自己一个人迷了路,难道是国师主动将他甩开的吗?那么,这条手链又是怎么弄掉的?以风儿的谨慎,身上丢了东西,他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迦明罗看着父亲手中的铃铛,眉头皱的死死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他知道沉默是没有用的,如果不回答父亲的问题,他一定会倒大霉……怎么办,要不要说出实情呢?
「这个,是我不小心弄掉的。当时看见远处有人走动,我想跟上去问路,一时心急所以没有发现掉了东西。」这谎撒得并不高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所以越发心虚起来。
艾辛泽坐在凳子上,一条胳膊平放在桌沿边,一只手按住儿子的肩膀。虽然没有拆穿他,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只见他开口又问:“你是跟着国师出去的,后来为什么只剩下你自己在花园里面?”
其实银霄中途返回宴席、说是风儿走丢了,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从那人的话语当中不难看出,他已经发现了风儿,而且准备跟孩子一起回来。但是小魔物却擅自脱离大人的视线,自己跑丢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家的崽崽因为什么原因,发脾气故意甩开大人。
风儿的脾气不算好,除了在他这个父亲面前稍微收敛一点,其他人是绝对制不住他的。如果国师是因为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引起风儿的不快,那也合情合理。问题就出在风儿在他面前支支吾吾,甚至当面撒起谎来。这就证明,其中另有隐情。
魔皇不打算追根究底,只是说道:“这条链子是在帝葬生出事的地方找到的,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迦明罗闻言瞪大了眼睛,并且飞快地瞟了一眼国师的背影,愤然道:「我没有伤害他!」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艾辛泽按住儿子的肩膀,清晰地感觉到崽崽的情绪异常激动,如是说,“但是这件事情你有责任——因为有人利用了你和帝葬生之间的友情,借用这串手链欺骗了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是谁?我要杀了他!」
“现在才来追究责任不嫌太晚了吗?”魔皇手上增加了两分力度,将儿子的情绪镇压下来,“这件事是由于你的失误,才让别人有机可乘。所以你要负起责任,照顾你的小伙伴,明白?”
迦明罗一脸凝重地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能不能把小白带回我们住的地方,这样方便一些。」
魔皇摇头,表达拒绝。而后站起身来,转身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帝葬生。视线从孩子身上转移到旁边的国师身上,定了定,然后重新移开。
银霄感觉到他的靠近,脊背猛地绷紧,但是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用目光搜寻着另一个小身影,果然看见迦明罗站在父亲身边,睁着血红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床上的小伙伴。可是对方刚一察觉到他的视线,就突然缩回了陆演身后!
“……”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吓到他了。银霄心里十分自责,却不知该如何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那种事情。
接下来,就听魔皇说道:“风儿,你刚刚答应我什么?”
迦明罗看懂了他的话,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蹭到床边——故意跟国师保持一定距离,伸手贴上小白的脸蛋,煞有介事地试了一会儿温度。然后从宫女手中抢过拧干的湿布,粗略叠了一叠,小心翼翼地放在生儿的额头上。
先前宫女给小白灌药的时候,宝宝喝了就吐,脖子和衣服上面都沾上了药渍。风儿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边帮小伙伴掖好被子,一边帮他擦洗脸上的污渍,倒是自觉地忙活儿开了。他从没伺候过人,做起事来不免有些笨手笨脚。好在他信守承诺,既然答应了照顾帝葬生,就铁了心要把小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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