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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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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弯刀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下一秒,血煞魔刀自行解除,魔皇手中空无一物。但是远处的琴声却是当即停止了。
肩上的小酒鬼估计被他刚才的动作掂了一下,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艾辛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而后动作僵硬地把孩子放下来,脱掉被秽物沾染了的中衣,随手扔在了地上。
等他抱着桃花经过前方拐角的时候,果然看到地上残留着几滴尚未风干的鲜血。魔皇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径直跨了过去。
第118章 35、崽崽遇险()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艾辛泽依然没有把儿子接回来,他好像彻底把迦明罗给遗忘了。当然,没人会跑去质问他,为什么把小王子交给别国的官员抚养云云。魔皇行事一向比别人来得我行我素。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教育成果很快就体现出来了——迦明罗刚离开父亲那几天,因为缺乏安全感,脾气变得极度暴躁;但是在两天之后,这种现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优越于同龄人的稳重和大气。
银霄发现,刚开始是帝葬生事事让着风儿,像个小媳妇似地照顾比自己还大的迦明罗。到后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完全颠倒过来。甚至于,银霄好几次都看见风儿大半夜背着弟弟去茅房,早上还帮生儿穿衣服……
他是一个淘气的小混蛋,同时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尽管他所做的很多事情仍有许多不足之处,但这已经足够让银霄感到欣慰了。当初把风儿的五感分给生儿,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将来难以共存。现在看到他们如此要好,这个心结算是解开了一大半。
其实说起来,陆演对不起他,他对不起风儿,风儿最喜欢的人又是陆演。这几乎就是一个死循环。在他们这段破碎的关系当中,自始至终最无辜的是生儿——他的命是用哥哥的健康换来的,但那是银霄一手主导的另一场悲剧。
这个秘密一旦揭穿,生儿还能活吗?风儿可以原谅他吗?陆演会为了保住一个孩子,而将另一个孩子置于死地吗?
银霄不敢担保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所以他从来不去仔细回想从前的经历。这个秘密,用老百姓的话说,那就是宁愿带进棺材里也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正因如此,这份愧疚也只能永远掩藏在心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风儿,也算是对崽崽的弥补吧!
只要付出真心,终会换来回报。迦明罗逐渐适应了天穹苑的生活,虽然依旧时常念叨老爸,但是并不会再缠着国师胡闹了。银霄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风儿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小白非得去将军府吗?我希望他可以留下来陪我玩。」这个话题,是目前为止重复的次数最多、也最让银霄无奈的一条。小魔头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认真地跟大人探讨一番,致力于说服国师,把小伙伴留在自己身边。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不行,”所有理由都说尽了,银霄只能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按着崽崽的肩膀如是说,“小朋友都要读书习字。生儿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要学的东西必须更多,不然长大了就会被人欺负。”
帝葬生站在旁边,让童子帮忙系上斗篷,一边歪着脑袋听他们辩论。风儿说了些什么,即使他听不见,大概也能猜出一两分。师父好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不定今天真的不用去上学啦!嘿嘿……
小魔物脑子里藏着无数歪理,说出来还是一套一套的:「为什么会被欺负?我教他武功,要是有人欺负他的话,咱们就打回去!如果连拳头都解决不了,难道用书本就能把对方砸死?」
“你这孩子……”银霄噎了一下,摇头叹息。而后叫来老仆,让他去生儿的房里再拿一件斗篷过来。并对崽崽说道:“书本是让人明理、知世,而不是教人逞凶斗狠。你们现在还小,所以觉得武力能够解决所有事情。殊不知,大人的世界有着万千法则,再厉害的人也会被束住手脚。”
这时候,驼背老仆取来了斗篷,双手交给主人。银霄接过来披在迦明罗身上,亲手帮他整理妥当。
帝葬生穿戴完毕,摸索着走到这边,牵住小伙伴的手。笑着说:“师父,我们还要很久很久才能长大呐!您这样教导风儿,他会变成小老头的。”
「你才是小老头。」迦明罗撇着嘴,凑过去亲了一下生儿的脸蛋。完了觉得不够味,又蹭过去咬了一口。
银霄看着傻笑着的小儿子,哭笑不得地拿手背擦干|他脸上的口水,可是崽崽细嫩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两排牙印。风儿太爱咬人了,这几天他和生儿都被咬的满身是伤,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
难怪陆演一早就提醒他,他儿子是属狗的……当时银霄还以为那个混账连孩子的生辰都记错了呢。
“好了,今天让你陪生儿一起去,看看他平时是怎么学习的。改天给你也请个师父,让他好好管教你。”银霄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站起来跟老仆交代了几句,让他下午早点去接他们。
驼背老者知道两个崽崽是主人的心肝宝贝,因此仔细地应诺着。而后少不得提醒几句:“昨儿王爷邀您去桃林赏花,怕是要拖到晚上才能回府。少主和小王子回来以后要不要提前用膳?”
他不提,银霄倒是把这茬儿忘了个精光。平流王好不容易才从宫里那桩案子脱身出来,这几天找了他好几回,似乎是知道一些内情,怕他觉得委屈,所以有意安抚他。因为考虑到王爷背后可能有皇上的授意,银霄不好当面拒绝,因此答应了下来。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离开孩子们啊……
“不知为何,吾今日总觉得心惊肉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过了下半晌你就带着护卫去把他们接回来吧,晚上早些用饭,服侍孩子们按时歇息,不必等我。”
“是。”老仆躬身应了,转身招呼身后的童子,让他们服侍两位少爷出门。
迦明罗牵着帝葬生走到门口,又突然跑回来拽住银霄的衣服,迫使他弯下腰。然后在大人脸上糊了一嘴口水,扭捏着安慰:「我会照顾好小白的,你别担心。」
他刚把话说完,还不等银霄夸奖他几句,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小伙伴身边。重新拉起生儿的手,随着童子们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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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两个崽崽来到将军府,照例没能见到霸军豪侠。管家说,将军卯时二刻就去了军营,不到天黑不会回来。至于小少爷的功夫,只能等到隔日再另行指导了。
帝葬生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因此不做追问。迦明罗第二次来这里,约摸认得几个人。他们正要往书房的方向去,小魔头偏说早上喝的粥太稀了,这会儿想尿尿……
管家于是叫来小仆,让他领着王子殿下去找茅房。生儿本来要跟他一起去,却被管家阻止了,说是三师父在书房等着呢。将军府能出什么事?反正一会儿就能见到风儿,确实不必着急。
然而帝葬生被管家哄着来到书房,却发现房间里面根本没人。一回头,管家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等他抓着门口的侍女一问,才知道三师父今天病了,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他哪里想得到,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风儿已经陷入了危机——
迦明罗的记性很好,虽然他只来过一次将军府,但是大概的方位还是可以辨认的。从茅房出来,他本来想直接去找生儿,结果被管家拦在了半道儿上。那人非说小少爷念书的书房不是他们上次去的那一间。
风儿将信将疑,犹豫了片刻,终究相信了对方的话。霸军豪侠给他的印象很好,那人当初在宫里帮过他,而且还是父亲的朋友。夏初雪就更不用说啦,他是小白的师父,上次还做了很多好吃的招待他们,肯定不是坏人。就算管家骗了他,又能怎么样?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唉。
小魔头跟着管家,七拐八弯地来到一间看似书房的房间。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夏初雪。这下,他可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夏初雪今天换了一身窄袖长衫,头发也用缎带扎成了便于行动的马尾,看上去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坐在桌子边,左手无力地搭在桌面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露出带伤的小臂。右手捏着绷带,正往伤口上面裹。
迦明罗慢慢走过去,细细打量着对方。随后,他的视线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瑶琴,发现上面少了一根琴弦,琴面上还有被利刃劈砍过的痕迹。
「你受伤了?」
“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所以烫伤了手背。”夏初雪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假笑着解释道。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风儿退后一步,暗暗捏起拳头,「那不是烫伤,而是刀伤。还有——你刚才明明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只能证明,你一直在暗中盯着我!」
夏初雪的表情犹如沾了水的宣纸,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和色彩。他将袖子放下来,盖住了手臂上的伤,冷眼俯视着小魔头,“你很聪明,看来我已经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迦明罗心头一惊,连忙施展轻功,向后暴退!
——他的伤,是血煞魔刀造成的。这就证明,他曾经刺杀过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状态不行,情绪也不太好……
有点倦怠了,准备过年期间撸点单元剧来玩。
有没有嘴甜的小伙伴,过来安慰一下撸主啊?
来来来,我先给你们笑一个:嘿嘿嘿~
第119章 36、潜伏之人()
“砰——”
隔壁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桌子或者柜子倒塌了。
帝葬生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了好几下。他摸着胸口站起来,冲门口的侍女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小丫头的岁数不比他大多少,听到他的质问当场慌了手脚,嗫嚅道:“或许是猫儿把凳子碰翻了吧……少爷不用担心,您在这里等等,奴婢去看看就回。”
生儿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却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眨眼就跑远了,好似被狗撵着一般。他心里觉得蹊跷:将军府的规矩比天穹苑还要严,今天居然碰到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往常那些管事的侍女呢,怎么一个也不见?管家伯伯让他在这里等,自己却不见人影,难道是三师父把他叫走了?
总而言之,今日的将军府好像处处透着古怪。
他走到书房门前,低声叫唤了几句,确定周围没有旁人。随后摸索着出了屋子,朝着刚才那声巨响所在的方位慢慢走去。风儿到这会儿还没回来,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既然周围没有可以使唤的下人,干脆自己去找!
将军府的房屋格局类似于先朝的大凉宫,因为整座府邸都是在昔日亲王府的基础上进行改建的。它的设计理念顺应“天圆地方”的传统概念,由内而外分别呈现四方形和圆形相互套叠的格局。单是书房这一层,就和南面的厢房、北面的库房、东面的正厅连成一体,外围还有抄起来。
正因为这里的建筑具有高度对称性,所以一般人很难分辨方向。饶是生儿经常在这里进出,仍然不敢随意乱走。他扶着墙壁,出门之后一路向右,试图绕到刚才发出声音的那间屋子。
——当此之时,迦明罗已经被夏初雪制住,正被对方带往后院的角门。管家早就备好了马车,在那里等候多时。沿途的侍卫和婢女,自然全都被支开了,确保无人看见他们的所作所为。
夏初雪看似文弱,其实身怀武艺,手劲竟比普通武者还要大上许多。难怪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原来是早有预谋!眼下风儿被他牢牢制住,两条腿悬在空中,半点力气也使不上;纵使惊怒交加,仍是毫无办法。但他知道,既然此人与父亲为敌,那他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要刺杀魔皇太难,还有什么方法比拿他的儿子要挟他来得更有效呢?只要他不轻举妄动,这些人肯定不敢对他怎样。
就是不知道小白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也被抓走啦?夏初雪要对付的只是父亲,小白又不是魔皇的儿子,应该不会有事吧?何况他还是这个人的徒儿呢……
迦明罗垂着头,眼睛四处乱瞟。夏初雪的胳膊刚好从他腋下穿过,箍着他的胸膛,将他提在半空中。小魔头掂着脚尖尝试了一下,根本碰不到地面,索性抓住对方的胳膊,晃晃悠悠地欣赏起了园子里的风景。
突然!夏初雪的脚步停了下来。此时离角门已经只剩十几步的距离,管家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看到他们到来,正要过来帮忙,却被主子摇头阻止了。风儿也发现了他们的异样,扭着脖子查看周围,竟然看见一抹小小的身影正往他们这边过来!
「是小白!他一定是来找我的。」迦明罗挣扎了几下,脖子顿时被箍得更紧了。这让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我又不能说话,你慌什么?这地方难道不是你们的老巢吗,就算我真能出声,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我吧。
夏初雪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松。他向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靠近,以免弄出动静。然后眼睛盯着帝葬生,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后撤退……
叮铃铃!
迦明罗手腕上的同心铃恰好在这个时候发出一阵脆响!眼看着生儿的脑袋转向他们,夏初雪情急之下一把掐住了小魔头的脖子,明显起了杀心!
「不行!小白如果过来的话,难保这些人不会狗急跳墙。」紧要关头,迦明罗想到的居然是帝葬生的安危。
反正他已经被这些人盯上了,今天要是不跟他们走一遭,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整出幺蛾子。但是帝葬生跟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何必连累他呢……小白的眼睛看不见,被抓去的话,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想通了这一点,迦明罗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上的同心铃,阻止了它的晃动。夏初雪见他如此识相,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表情。不过他的任务就是绑架摩国王子,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扛起小魔头,飞快地蹿向角门,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将军府。
帝葬生站在原地,并不知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还在等待铃声再次出现,给他指引。由于上次在宫里被人陷害,他现在不敢再轻易跟着铃声乱跑了。如果风儿真的就在附近,那他应该会主动过来跟自己会合吧?
然而他在原地站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始终没有再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一时间,生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是该回书房继续等待呢,还是回去跟师父禀明这件事呢?
三师父到现在都没现身,管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周围连个可靠的下人都没有。将军府的规矩何时变得这么散漫了?眼看这里是靠不住啦,不如回家让师父主持公道。可是,师父今天被平流王约出去,此时恐怕不在府中……
银霄对霸军豪侠两口子十分信任,以至于从来没有怀疑过夏初雪的身份。生儿每次过来学习,都是让驼背老仆安排护卫将他护送到目的地,然后一整天都待在将军府,傍晚时分才有国师府的马车过来接他回去。在此期间,银霄并不会派人跟着生儿。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双方大人都已经习惯了。
千算万算,谁又能够料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俗话说,母子连心。两个孩子遇到危险,银霄心里多少还是有了一些不详的预感。此刻,他正和王爷在桃林之中漫步,头顶上方全是开满花朵的枝桠,茂密得遮住了天色。一朵颜色鲜红的桃花突然飘落在他的眼前,刚好被他摊手接住。
这满园的桃花全是粉、白二色,这朵特立独行的小花是从哪里来的呢?银霄驻足而立,用指尖托着这枚“红桃”,蹙眉沉吟。
管潮声本来走在他前面,但是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在注意到他的反常之后,立刻掉头走回来,轻声问道:“怎么,是不是走累了?”
“没,”银霄在外人面前一向不爱说话,见他问得急了,才勉为其难地解释说,“刚刚发现一朵小花,模样有些特异。”
平流王负手笑望着他,目光暗含情意,“你看,满园子都是小花,我可不晓得你说的是哪一朵。”
银霄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因此牵强地笑了笑,随手将指尖的红桃抛弃在了带着暖香的春风中。而后绕过平流王,自顾自地顺着小道往前走去。他个子不高,身材却极其婀娜。配着那素衣白发,越发显出几分清新脱俗的风|流姿态。
管潮声不禁看得痴了。等到对方走了老远,才忽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以为银霄在为他刚才的戏语生气,暗中懊恼了一会儿。然后赶紧追上那人,意图解释。
“其实我之所以邀你游园,是因为听师娘说,你喜欢桃花。”
“我是喜欢桃花,所以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不高兴。”银霄看他急得面色赤红,好似一个手足无措的愣头青,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感动。
一个人,经历得越多,越是慧眼如炬。当任何阴谋诡计都无处可藏的时候,真心实意的情感就显得弥足珍贵了。所以,他现在看见陆演就觉得厌烦,反而是平流王的大胆追求令他耳目一新。
当然,世上的男|男女女根本不能和孩子们相比。只要风儿和生儿过得快乐安稳,他可没有心思再找个情|人谈情说爱。平流王于他而言,终究只是利用关系罢了。
“师娘说得没错,你果真爱极了各种花卉。”管潮声见他神色如常,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嘴里连珠炮似的说道:“他可是专门叫人送了消息,说你今天得闲,桃林的桃花又正是绽放的季节,让我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哈……师娘倒是懂我。”
平流王昔日在霸军豪侠的账下从军,依靠自己的实力从最普通的小兵一路拼搏上位,期间拜了霸军为师。他年纪轻,按理说辈分跟帝葬生差不多,合该叫银霄一声“叔伯”。只不过他恋慕国师,硬是把生儿当成了子侄,还特意把自己的侄儿介绍给帝葬生做朋友,以此搞乱了关系。
他的师父仍是霸军豪侠。相应的,他口中的“师娘”当然就是夏初雪。
“是阿雪跟你说的?”银霄再次停下脚步,眉心皱出一缕刻痕。他心里的不安,就像泡沫一样咕噜咕噜地发酵开来。
第120章 37、生口角()
“是啊。师娘告诉我,生儿今天要进学。呃……还有他那位小朋友也不在天穹苑,所以你今天必然是得闲的。”管潮声不曾欺瞒于他,直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银霄听后,越发愁眉不展。他之所以让风儿跟生儿一块儿去将军府,是因为头天晚上听生儿提起此事,说是迦明罗一个人留在家里太孤单了,三师父正好可以同时教导他们两个人……难道说,这话是夏初雪提前教生儿说的?
如果是夏初雪通过帝葬生之口,把这话传达给他,就是为了把两个孩子都带去将军府,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生儿在他身边学习,所以经常都能见到。排除这个先决条件,说明他的重点其实是在风儿身上。
平流王以为他在恼恨夏初雪把他的行踪告诉了自己,心头有些委屈。但他最担心的还是银霄会因此生他的气,所以赶忙解释:“师娘喜欢孩子,在我面前无意提了两句,你别多想。我知道你喜欢桃花,巴巴地请你出来游玩,本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啊。”
“我知道。”银霄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仍然觉得心里烦闷。因此退开一步,跟王爷拉开了一点距离。
管潮声赶紧贴上去,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这次直接甩开他,兀自沿着小路迈开了脚步。他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丝糟糕的念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色登时不大好看了。
桃林中间的小路是行人踩踏出来的,因此极其狭窄,只容两人并肩而行。春季来临之际,桃花相继盛开,大片大片的粉|嫩颜色惹人流连。据说龙泉的桃花才是中原一绝,京城的其实稍显逊色。不过人们身处其间,想必很难评价孰高孰低吧?
如今的气候仍然偏于湿冷,时不时便要下上几场连绵的春雨。花瓣里承载着还未风干的雨露,人走在树下,不经意就会沾湿了衣物。
银霄撑开绢伞,挡去头顶的繁花雨露。他心里记挂着孩子,全然没有了赏花的兴致。倒不是他自己太过溺爱儿子,而是崽崽们如今年纪尚幼,京城又是是非之地,容不得他有半点轻忽。
他一时走得急了,根本没有顾及王爷的感受。等到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手腕已经被那人死死拽住,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他猛然吃痛,惊愕之余也多少生出一丝怨气,转头就想斥责对方。却不料管潮声先声夺人:“你是不是跟他发生了什么?你这般魂不守舍,是因为他吧!”
“你说谁!”
“还能有谁!”平流王把银霄拽到身前,眼神闪过一抹凶戾。便听他一句狠似一句地责问道:“那天在宫里,你和谁在东暖阁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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