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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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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
“还能有谁!”平流王把银霄拽到身前,眼神闪过一抹凶戾。便听他一句狠似一句地责问道:“那天在宫里,你和谁在东暖阁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你,为什么屋子里的陈设全都换了——连床铺上的褥子都换成了新的。你敢说他没有碰过你?”
“龌|龊!”银霄呆滞了一瞬,马上领会到他话中的含义,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尽|可夫的窑姐?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玩物,我说错了么?呵……王爷要管束别人,还是先学会自重吧。”
“我什么时候看轻你了?要不是他一来京城,你就态度反常,我怎么会怀疑你们……”
“我怎么样,我做了什么失德的事吗?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得认么?”
“……”管潮声听他说的委屈,心里一软,哪里还舍得再逼问他半句。只是恼恨自己刚才胡言乱语,竟然怀疑起银霄的清白。明明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心尖上的肉,比神仙还要冰清玉洁。他怎么就说出那些浑话来!
银霄见他哑口无言,趁机挣开他的桎梏,转身就走。雨伞掉在地上溅染了不少泥水,索性不要了。
被独自抛下的平流王在原地伫立了良久,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你,实在是……皇兄要你去服侍他,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失去了天下,难道还要再失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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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边的纠纷暂且不提,且说迦明罗被夏初雪押上了马车,经过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一处简陋的茅草屋前。他被管家拖进屋里,手脚也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眼前蒙着黑布,完全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他只知道留下来看守他的人只有一个,至于对方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在没有听力的情况下,他只能依仗眼睛来观察周围的世界。现在眼睛被蒙了起来,任他有千般机智,也只能坐以待毙。
因为看不见天色,所以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了。不过小魔头隐约感到腹中饥饿,猜测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正午。也就是说,他们在马车上待了一个上午,走了足有十数里地的路程……如果车子走的是直线,那他们肯定早就出了城,此地应是郊外的某处隐蔽之所。假如马车为了避人耳目,在城里转了几个圈,那他们有可能还没有出城。
小白没有被抓走,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迦明罗由此断定——绑架他的人的确就是夏初雪!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做主放过帝葬生呢。
假设帝葬生的师父也跟夏初雪是一伙的,他们的共同目标便是魔皇,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小白还是个小屁孩,没有参与大人的计划也情有可原。国师在整件事情里面起到的作用非常关键,毕竟他之所以离开父亲身边,全是因为那人……
这么说起来,对方的心机可真够深的。不仅骗过了父亲,还胆大包天地绑架摩国储君。
一想到国师竟然是这样的人,小魔头的心里不禁又痛又恨,心情极其复杂。他虽然不喜欢银霄的行事作风,但是那个人怎么说也是父亲心仪的对象,而且还是他亲口叫过“娘”的人……
迦明罗独自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越来越后悔那天父亲走的时候自己没有跟上。国师长得再美,也比不上阿元那样的老实人来得可靠。无论是找老婆还是选后娘,果然都不能只图好看!这不,栽跟头了吧?
「有喘气儿的没?叫个管事的出来,小爷有话要说!」
即使遭到绑架,小魔头的气焰依旧嚣张得很。他口不能言,为了引起绑匪的注意,干脆一脚踹在床柱上,直将床头的帷杆折成了两半!
管家原本站在门外收拾马车,冷不丁听到这声巨响,连忙跑进来查看情况。他看这摩国王子生得就跟白面团子似的,说不定连乳牙都没长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莫非西域人都如传说中的那样天生力大无穷?
他当年也有妻子儿女,只是后来为了潜伏到中原,被迫离散了。迦明罗的年纪跟他最后见到的小儿子差不多,所以他并不想虐待于他。只要魔皇能够答应退兵,不再为难龟兹,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把小王子送回他老子手上。
退一万步来讲,假设魔皇六亲不认、冒着断子绝孙的危险也要攻打龟兹,那就只能一拍两散了!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娃儿。
“甭管你是拉|屎也好,撒|尿也好,统统给我憋着!”管家扯下他脸上的黑布,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迦明罗重见光明,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破旧的茅屋。屋里的桌子、凳子看上去十分陈旧,而且大多积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屁股底下的褥子和被面却是干净的,应该是不久之前刚好换过。
外面的天色有些发暗,空气中漂浮着水分过多而产生的霉味,看样子待会儿会下雨。正因如此,倒是不好判断现在是什么时辰。总之没有超过一天就对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认得的——这是将军府的管家。瞧他身材高高瘦瘦,远看像根竹竿,近看像块腊肉,给人的感觉本身就很阴郁。再加上这人整天板着张脸,鲜少说话,一见外人就低着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仍然是早上那一套,只不过双手习惯性地拢在袖子里。弯腰驼背,好像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僵尸呢!
「屎尿不能把人憋死,大不了我直接拉在床上。但是中原不是有句俗话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迦明罗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扬着下巴说道,「要是你把我饿死了,拿什么去跟魔皇谈判?」
“你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价值。”
「这是当然。从小到大,绑架我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你想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吗?」
“不想。”管家冷冷地眯起眼睛,像条毒蛇似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抽了,之前一直替换不了
第121章 38、神秘坑洞()
迦明罗虽是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到底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若非到了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他可不敢轻易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这些凶徒要利用他来要挟魔皇,当然不会过分虐待他。小孩子身体素质不如大人,万一把他饿出个好歹,不是明摆着想跟摩国开战吗?所以管家在天黑之前,果真去外面弄了几个包子回来,用它堵住了小魔物的嘴。
先前就说过,迦明罗是个极度挑食的磨人精。几个包子怎么能够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况且,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在食物里面下毒。小魔头就算不怕这些,口头上还是免不了唠叨几句。要不是他是个哑巴,对方没准会被他活活烦死!
绑匪没心情喂他,于是帮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让他自己进食。迦明罗仍然坐在床沿上,把包子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地啃,顺便还要嫌弃几句:「你看看你买的这个包子,明显是用猪脖子肉做成的馅儿。肉这么碎,还带着毛呐!」
伪装成将军府管家的男人用他那双倒三角的小眼睛斜睨着摩国王子,愤怒的情绪正在酝酿。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使得空气越发阴冷。
这人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跟小孩子计较。径自走到桌边,把油灯点燃,然后面朝房门坐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被魔皇的手下找到。天黑之后,必须马上转移,否则计划落空倒还事小,夏初雪的身份若是暴|露那就事大了。他们花了十年心血,才从龟兹成功潜伏进大郢的权利核心;特别是夏初雪,他如今身为靖边将军的伴侣,等于间接地掌握了大郢皇城的一半兵权。
摩国从来不是他们对付的目标,今日之事原是逼于无奈才使出的下下之策。摩国环境艰苦,龟兹同样地处偏远,两个国家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东西。这次各国使者齐聚大郢,表面上是为了维系友好关系;其实大家都对中原这片打好河山觊觎多时,谁没有存着打探虚实的意思?他们实在想不通,魔皇放着这块肥肉不碰,怎么偏偏盯上了龟兹!
等待是漫长的。迦明罗吃完三个包子,打了个嗝,自己走到桌边倒水喝。可惜这地方只是临时落脚地,连房子都有些年久失修,水壶里怎么可能会有现成的清水呢?他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大摇大摆地往凳子上一坐,把沾了灰尘的杯子横倒在桌面上,拿手滚着玩儿。
「大叔,没水了唉!」调|戏绑匪对他来说大概是一件特别新奇的事情,以至于小魔头乐此不疲,「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我老爸对付敌人的手段可狠了,很少有人敢跟他作对。」
男人一直朝着门外张望,神情不免有些焦急。他哪儿还有心思关注小屁孩说了什么,直接把对方的唠叨无视了个彻底。
雨下得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茅屋本就简陋,再加上常期无人居住,门窗都出现了脱落的迹象。屋顶上的茅草吸了水,变得格外沉重,稍微薄弱一点的地方就开始漏雨。即使隔着半开的木门,外面的寒风还是使劲往里灌,裹挟着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迦明罗打了个哆嗦,暗想这人可真够磨叽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他带回老窝啊。他还等着打探敌情呢……
两个人各有所思,相顾无言。估摸着又过了一个时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管家大叔狠狠瞪了小魔头一眼,警告他不许生事,然后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瞄了几眼。
“怎么现在才来!”他猛地拉开木门,把外面的人迎了进来。完了还不忘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一番,以免同伴被人跟踪。
进来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他的五官和中原人有着显著的区别,眼睛带着一丝淡淡的蓝色,小麦皮肤,下巴有点往前翘。迦明罗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不仅仅因为对方的长相,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曾经见过这个人。
确切地说,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曾在大郢皇宫的夜宴上有过一面之缘。此人的身份便是龟兹国的使臣,据说还是他们国家的什么什么小王爷。
原来绑架他的人出自于龟兹国啊!迦明罗眨眨眼睛,悄悄把这人的长相记在心里。而后低下头,假装出一副颓丧的模样,实则偷偷解读着他们的唇语。
“国师查到乞雪头上了,不久之前还在将军府跟他对质。我就是赶过来告诉你,赶快把小王子带到那个地方去,以免夜长梦多!”年轻男子表情焦急,说的却是一口龟兹方言,乌噜乌噜的,看上去有点滑稽。
管家一听这话,立马急了,“阿雪不是说他有办法瞒过国师吗?难道露馅儿了!不行,我得回去救他……”
“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青年拿手抵住他的胸膛,终于摆出了几分上位者的姿态,怒斥道,“想想你的妻儿,他们仍在故乡等你回去。要是龟兹被摩国打败,到时可就真的变成家破人亡了。”
管家大叔沉默了。他虽然关心长期与他相互照应的同伴,但是此事关系到整个国家,容不得他感情用事。何况阿雪机智过人,未必不能化险为夷。他要是此时跑回去,搞不好会坏了他的大事……
幸好迦明罗自幼学习五国语言,龟兹语自然也不在话下。他从这两个人的话语中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国师并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猛然轻松下来,甚至由衷地想要拍手庆祝。
“娘”跑去质问夏初雪,肯定是因为发现他不见啦。由此可见,那个人其实是关心着他、在乎着他的。嘿嘿!老爸如果在这种时候和国师携手寻找他,也许他很快就可以真正拥有娘了!
嗯……不过国师跟平流王不清不楚,这一点可不能放任不管。要不然,老爸头上还不得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他这厢正在想入非非,旁边的大人似乎已经商讨完毕。那个年轻人说完话后,直接骑马走了。管家大叔又像最开始那样,把小魔头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黑布蒙上他的眼睛,拎着他走出了茅屋。
再后来,他依旧被扔在马车上,不由分说就是一顿颠簸,差点把他刚刚吃下去的包子给重新颠出来!不需细想,也知道绑匪发现情况不妙,准备带着他转移阵地呢。
小魔头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乖乖待在车厢里,全程配合对方的行动。过程中走走停停,一会儿急速飞驰,一会儿又慢慢吞吞,貌似经过了几拨人的盘查,最终来到了开阔的地方。
耳朵听不见,眼睛又被蒙上了。他只能闻到雨后的泥腥气,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在鼻尖扩散开来。
具体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他的屁|股都被颠麻了,马车才停了下来。管家大叔像拖麻袋那样,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一把掼在地上。迦明罗摔了一个仰倒,手掌摸到地上的稀泥,皮肤感觉到周围的夜风,判断此地应该是一处远离人烟的荒野。
紧接着,他脸上的白布因为刚才那番折腾,自己就掉了下来……
「嚯!你、你不会是想要活|埋我吧!」迦明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大坑,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这些人该不会是因为事情败露,想要毁|尸灭迹吧?
这个坑究竟有多大?反正他们站在旁边,跟它比起来简直就像水牛面前的蚂蚁。原来刚才的风并不是从周围吹过来的,而是从这坑里自然形成的!以小魔头的目力,居然望不到坑洞的对岸是什么情形,只是从两边的弧度变化来看,可以初步估计它是圆形。
雨停了没多久,天上的月亮显露皎洁的面庞,为大地增添了一分微弱的光明。正因如此,地面的场景与坑中的黑暗形成更加鲜明的对比。晃眼看去,仿佛眼前的这个神秘坑洞直通幽冥地府,散发着森森寒气!
这个洞,与草皮衔接的并不完美,光是肉眼就能看出它的边缘有着一圈界线,和周围环境略有出入。不过它看上去并不像是新鲜挖掘出来的,因为内壁上的泥土并非新泥,上面长了一层还算茂密的杂草。只是这些杂草明显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植物……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个坑是从别的地方……自己跑过来的?!
迦明罗被自己的想法吓得遍体生寒,赶紧退后几步,以免一不小心摔下去。身边的大人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这个深不见底的天坑,眼睛里的狂热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第122章 39、事之后()
艾辛泽在得知迦明罗失踪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往天穹苑了解情况。彼时,银霄已经从将军府返回自己的府邸;前脚刚进家门; 后脚就迎来了魔皇。
按照后者的说法; 孩子既然是在将军府弄丢的; 那么他们那儿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特别是当家做主的夏初雪。但是银霄将那些人全部盘问了好几遍; 除了管家之外; 几乎所有人都能洗脱嫌疑——包括夏初雪。
帝葬生身为另一个当事人,拥有一定的发言权。据他所说; 早上他和风儿一起去到将军府; 确实没有见到三师父,全程都是管家在接待他们。而且他还从侍女口中听说三师父病了,迟迟没有起身。当天服侍夏初雪的侍女也可以作证,此事千真万确!
也就是说; 夏初雪是首先可以排除嫌疑的。一来;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常常都要服药、时时都会卧病; 根本没有那个体力和心计去算计自己的徒弟。二来,他是霸军豪侠的伴侣,十年的夫夫感情,霸军可以担保他的人品。
再者说,银霄和夏初雪素有交情,艾辛泽与霸军也略有往来,两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人家有什么理由绑架他们家的孩子呢?即便迦明罗的身份暂时与银霄扯不上关系,陆演的身份和背景总还是摆在那里的吧。
常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况且那不是小猫小狗,而是魔皇的独子!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最关键的是,管家不见了。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接待两个孩子,也是他在安排将军府的大小事务。如今迦明罗失踪,连带着他也一块儿下落不明。究竟是他绑走了风儿,还是他们两个同时遭到了迫害?这里面的具体情况谁也说不准。
不过艾辛泽更倾向于管家参与作案的这个设想。毕竟将军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去的,要是没有一个身处高位的内部人员与凶徒里应外合,小魔物怎么可以会被绑走?
银霄辩不过他。从感情上来讲,他愿意相信夏初雪和管家的清白;但是从理性上来说,他更加赞同陆演的言论。
两个人争论了一回,双双沉默下来。他们都知道,风儿并不是普通孩子——他是魔皇的独子、摩国的储君。不论是什么人抓走了他,最终目的肯定都是拿他来要挟他的父亲。只要确定了这一点,至少证明孩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为今之计,只能等待对手主动联系咱们了。”艾辛泽坐在客厅的次席上,神情严肃,语气却依旧平静。
此时已是二更天了,外面刚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风一吹,带进来一股冰冷的水汽,让人觉得衣衫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驼背老仆让童子准备了热茶,端给主人与客人。银霄心情极差,愣愣地望着檐角下的夜空,心里堵得慌。艾辛泽见他双手都被冻红了,便主动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强行塞|进他的手中,让他捧着暖暖身子。
不一会儿,老仆过来禀告说,少主惦记着小王子,不肯去睡。下人们的劝慰起到的效果实在微末,因此只能过来请示主人,能否过去看看小主人。
银霄这一整天的经历,没有一样是顺心的。先是平流王的痴缠,再是风儿的失踪;后来又去将军府找人对质,现在又要面对陆演这张臭脸……他哪还有心情安慰孩子?与其摆着一张冷脸去见生儿,不如暂时冷静一下。
“给他煮碗安神茶,哄他喝下去吧。就说我还有事情同魔皇商量,明儿再去见他。”
“这……”老仆有些为难。帝葬生是一个情绪敏|感的孩子,主人要是不去见他,难保他心里不会乱想。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主人自己么?
“既是睡不着,也不用强押着他去睡,”这时候魔皇把手一抬,开了尊口,“去把他带过来,就说吾有话要跟他说。”
银霄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并不认同。不过沉吟片刻后,终是让老仆按照他说的做了。
迦明罗是和生儿一起出去的,现在小伙伴不见了,后者的内心一定充|满了悔恨和愧疚。要是不把这个心结解开,崽崽的心里说不定会就此种下魔魇。陆演若是能以“迦明罗的父亲”这一身份来开导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有了主人的授意,老仆很快就把帝葬生领了过来。
银霄见到生儿,伸手把他拉到身边。定睛一看,这孩子貌似刚才哭过,脸蛋还是湿的,蒙着眼睛的白布也被浸透了一小片。以往崽崽一回来就要换身轻便的衣服,今日却是仍旧穿着早上那套小衫,连头发都有些散了,看上去颇为颓丧。
大人也是急糊涂了,晚上忘了传膳,也就没有过问孩子有没有吃过。风儿的事情再要紧,生儿到底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别胡思乱想,”银霄摸摸他的脑袋,抬头对老仆说,“叫厨房弄点易于克化的粥水,给孩子填填肚子。”
“主人您自己要不要也吃点东西?”
“不必。”他哪儿有胃口吃东西。风儿一个人落在坏人手中,还不晓得有没有一口|水喝呢!
老仆本想再劝,但见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于是堪堪闭了嘴。不过魔皇是客,少不得还要多嘴问上一句:“那,客人要不要……”
银霄烦躁地训斥道:“不用管他!他一个大人,难道还要像小孩子一样让人伺候吗。”
艾辛泽没看某人,倒是冲老仆点了一下头,告诉对方不用在意自己。等周围的下人全都退下了,才转头看着国师,苦笑道:“你这脾气,冲我发发也就算了,何必当着孩子的面……得了,小白到这儿来,我有话同你说。”
他这话说得十分亲昵,银霄听后果断冷笑了两下,懒得理会。
生儿听到“小白”这个称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迦明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旁边的这个男人就是风儿的父亲!对方现在叫他过去,大概是想狠狠地斥责他吧……
小家伙脸色一阵发白,但还是毅然挣脱了国师的手,扶着桌椅走到魔皇面前。再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便盖在了他的头顶。
“风儿说,他不想认你做他的弟弟。我原先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明白了。”魔皇每说一句话,就感觉手掌下面的脑袋颤抖一下。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是那样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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