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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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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他们又要失望而回了。

    眼看着官府逐渐失去公信力,威望一降再降。皇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国师身上,希望他能速速抵达泰山,为民祈福。

    祈不祈得到福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给老百姓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安心过日子、不要闹事。当权者的心思,不过如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银霄在一天之内收到了三封急诏,命他火速赶赴泰山,中途不得拖延!如有违抗,严惩不贷。

    平流王抓住传旨公公问了半天,才知道朝中有人弹劾国师,说他借故推诿、抗旨不尊。还说他这些年来毫无贡献、有负皇恩,如果这一次不能完成使命,朝臣们只能奏请陛下罢免他的国师之位。

    “哼!他们哪里是要罢免你,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管潮声将手中的圣旨扫视了一遍,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银霄坐在离他不远的书案边,右手提着笔,左手压着案上的宣纸,不急不徐地继续勾划着什么。他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幅“川南水域图”,上面详细标记着南疆一带的地型分布,以及河道走势。

    此图出自《大郢地域志》,只是在原先的基础上画得更加细致了些许。银霄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功夫,整整三天,全都拿来描绘这张地图了。

    管潮声看他如此专心,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叹道:“我知晓你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银霄……我们老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早日启程前往泰山吧。”

    他们此时仍然住在临城的庄院里,耽搁了已有十几日。原先是考虑到帝葬生年幼体弱,又生着病,暂时不能赶路,所以管潮声才把他们师徒二人接过来休养。后来发现银霄也得了顽症,见天儿地呕血,吓得王爷六神无主。

    假如银霄自己稍微配合一点,老实就诊,认真服药,说不定管潮声也不会这么急着催他去泰山。然而这人性子极犟,从来不肯爱惜身体,这才叫人着急上火啊!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催促对方赶紧完成皇命,然后随他回京接受御医诊治。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嘘!你没看见孩子们还在睡么?”银霄听到他的话后,过了许久才放下毛笔,转头看向软榻上的一双孩童,轻声说道。

    管潮声顿时郁闷了。

    以往银霄疼|爱帝葬生也就罢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陆亦风出来分宠,简直气煞人也!这小崽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日清晨突然出现在国师的床榻上,从此夜夜占领那块宝地。

    说来奇怪,这个红头发的小鬼不是摩国的小王子吗?他不是被龟兹的刺客绑走了么,怎么不声不响就自个儿回来了?据手下来报,那位西域魔皇可还下落不明呢。

    管潮声觉得这小子有问题——而且是很有问题!无奈银霄宠着他,不许任何人为难他,更别说带下去审问了。瞧着这个势头,帝葬生现在在国师眼里的地位说不定都要让他一头。

    “这也太能睡了……”平流王靠近金丝软榻,背着手,俯身看着那两个小不点,语气极其不爽。

    帝葬生只有三岁稚童的身量,头发雪|白,面庞娟秀,很是可爱。他脸上常年戴着白布,用来遮蔽那双“天瞎之眼”。也许正是因为眼盲才养成了乖巧懂事的性格,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也规规矩矩,姿势非常文静。

    与之相比,陆亦风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这小混蛋的满头红毛,每逢睡觉必定炸成一顶鸡窝,梳都梳不开。而且他的睡姿几乎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不是撅着屁|股、就是伸着胳膊,要不干脆拧成一个麻花……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比妖精还要磨人,长大了还得了?

    管潮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厌恶他……

    “今儿天气不错,要不带他俩去园子里走走?”

    “风儿惫懒,恐怕要睡到晌午才会醒呢。”银霄不喜欢说话,但是只要话题触及两个崽崽,就一定会作出回应。这已经是他所有习惯当中最明显的一个了。

    管潮生盯着红发男孩的睡颜,沉默了片刻。而后直起腰背笑着说:“无妨。反正今日咱们是来不及启程了,陪陪他们也好。”

第54章 拒绝后爹() 
银霄心想着,风儿前阵子被人绑架、定然吃了大苦。生儿又病了许多时日,总是窝在房间里不利于病情。不如趁着今日闲暇;带他们出去走走也好。

    管潮声见他点头答应下来;心里不禁微感雀跃。于是吩咐下人早些摆饭,好让那两个小兔崽子一醒来就可以用膳。等他把事情安排妥当,一回头就看见心上人又在描绘那幅地图了。

    “唉!交给下人去做就是了;何苦累着自己?”

    绘图的工匠虽然没有银霄这么细心,多花点时间倒也能够完成。他搞不懂他家宝贝心上人,怎么就突发奇想要亲自动手呢?

    “因为我喜欢这个地方;”银霄似乎心情不错;一边提笔勾勒;一边温言答道,“我有一位故友便是住在那里。”

    管潮声第一次听他提起过去,心里既有点发酸;又有点好奇。纠结了片刻;终是忍不住追问:“如此说来,你们应该认识有些年头了吧?这次从泰山回来,要不要顺路去拜访一下?”

    银霄抿了抿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平流王看他似有难言之隐;虽然有些忧心他的身体,但是内心还是松了口气。不论口头上多么为他着想,实其他心里还是想把这人牢牢地拴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或事来纠缠他。

    自己没能参与他的过去,这是既定的事实。未来的日子,他会全心全意地守护着他……

    正当房中陷入沉寂,忽听榻上传来小朋友的嘟囔声。银霄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抬首细看,才知道生儿已经醒了。

    “咦?”帝葬生扶着额头坐起来,茫然地转动脑袋,好像还在云里雾里。

    不过他很快就回想起来,自己是和小伙伴在师父的房间里睡觉来着。所以赶忙伸出双手四下摸索,直到摸到对方的胳膊,才乐呵呵地傻笑道:“风儿,你果然回来啦,我不是在做梦!”

    ——自从陆亦风被歹人绑走,他就自责死了。况且风儿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段时间真是超想他啊!

    前几天师父把风儿带回来,他可高兴坏了。即使成天粘在一起,也嫌不够亲近,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才开心。

    银霄莞尔一笑,终于放下毛笔,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亲自取了孩子们的衣服过来,帮他们穿上。

    生儿喜欢宽松的衣服,所以平时都穿襦衫,颇有几分翩翩贵公子的姿仪。迦明罗则与他刚好相反,喜欢穿着短打劲装,性格也像个皮猴儿似的。

    “你醒啦?”帝葬生穿好衣服,便迫不及待地扑到小伙伴身上,一会儿捏捏鼻子、一会儿揪揪耳朵,把小魔头给闹醒了。

    迦明罗的起床气素来就大,何况这么多天没有见过父亲,心里的戾气早已压制不住。眼下发起火来,根本不管长辈是否在场,跳起来就把对方死死压住,张嘴就咬!

    “风儿停下!”银霄本来以为他俩闹着玩儿,没想到小混蛋一口就把弟弟的下巴咬出血了,阻止都来不及。

    他们这边闹成一团,平流王不忍心让银霄为难,直接走到床边把作恶的小鬼拎起来,拿出王爷的架势训斥道:“小小年纪,如此凶残!本王今天便要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一落,他便抓着迦明罗往外走。银霄愣了一下,而后眉头一紧,连忙把儿子抢回怀中,冷眼看着那人,“他将来凶残也好、温顺也罢,总之由我来教。旁人万万不能动他一分一毫!”

    平流王看他神情严肃、不似作伪,心中顿时气苦。积累了几天的郁气突然暴|发出来:“这小兔崽子是西域魔皇的儿子,不是你的!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就算你喜欢孩子,咱们以后……”

    “住口!”

    “银霄……”

    “出去!”白衣丽人面寒如霜,已然动了真火。

    管潮声双手握拳,面目扭曲至极。他深深看了银霄一眼,压抑住心底的欲|望和不甘,终是摔门而去。

    帝葬生被巨大的摔门声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凑过去拉住国师的衣襟,小声问:“师父,生儿又闯祸了?”

    迦明罗胆子比他大多了,见到他这副怂样就来气。当下挣开阿娘的怀抱,跳到床上继续压在小白毛的身上,无声骂道:「关你屁事!那鸟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围着我娘,就跟苍蝇闻见屎似的。」

    银霄本来还在为平流王最后那道眼神惊心,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伤害风儿。结果不期然地读懂了小混蛋的唇语,立时哭笑不得,把刚才的担心全都抛到了脑后。

    迦明罗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娘比喻成了那个……当场红了脸,悄悄抬头去看阿娘的脸色。

    “哪儿学来的?下次再敢这样,就罚你抄写《太公六韬》。”银霄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一语双关地训戒道。

    「抄书?」小魔头撇撇嘴,挪开屁|股,把帝葬生拉起来。然后机灵古怪地冲阿娘挤眼睛,「老爸以前最多罚我去狼窟里睡一觉。」

    “别跟我提他。”

    「为什么呀?阿娘你不会真的看上刚才那个鸟人了吧?」

    “掌嘴!”

    「唔……下次不敢了。」迦明罗方才看见自家娘亲那么威武,心里又欢喜又忌惮,再也不敢当面反驳母上大人。

    他玩心甚重,刚刚被大人教训了一通,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见他挪到小伙伴身边,懒洋洋地靠在被子上,牵起对方的手,在上面写写画画。

    银霄既头疼又无奈,暗想自家的宝贝儿子怎么被陆演教成了一个混世魔王?如今那人下落不明,是生是生尚且难说,这倒让他有火也没处可发。偶尔想起过往种种,真真气得心口发疼。

    平流王这一走,倒也顺了他的意。总之他是不想跟这些凡人再有任何牵扯的了。

    “别只顾着贪玩,过来把鞋子穿上,咱们出去透透气。”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累都要累死了,银霄对此深有体会。

    好在帝葬生一向听话,连带把小魔头的性子也掰正了许多。两个崽崽蹭到床边,一齐伸出脚丫,等着师父/阿娘给他们穿鞋。

    给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之后,门外便有婢女过来传膳。银霄想起自己刚跟那人吵了一架,心里本来就有些隔应。不过为了崽崽们的身体着想,少不得要妥协一回……

    迦明罗却在旁边叫嚣着,“王子不受嗟来之食”,打死也不啃吃那鸟人送来的一粒米。帝葬生跟他同仇敌忾,居然也扬着下吧“呸呸”了两声。

    要是银霄开口询问缘由,生儿便在旁边转达小伙伴的意思:“凡是觊觎师父美貌的,无论男女,通通扼杀!”

    “……”国师无言以对,只能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儿。然后搜出身上值钱的小物件儿,带着他们出门逛集。

    ……

    父子三人偷偷出行,身边没有一个侍卫,当然要乔装打扮一番。迦明罗戴上遮凉帽,正好可以掩盖那头醒目的红发;银霄自己则是轻纱覆面,挡去别人窥探的视线。至于帝葬生——盲眼就是他最大的特点,索性不加掩饰,坦然处之。

    出了平流王的庄院,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填饱肚子。只要有小魔头在,这一点倒是不用操心。毕竟他的“狗鼻子”连艾辛泽也称赞无数。

    等他们吃饱喝足,日头已经偏西。迦明罗闹着不肯回去,非要拉着另外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知不觉间,三人居然来到了郊外……

    脱离了凡人的监视,确实轻松自在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逐渐温和,比正午的时候舒|服多了。初夏时节的植物长势喜人,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绿意。就连扑面而来的微风,也带着清爽的香气。

    此处地势平坦,周围亦无野兽出没的痕迹。银霄便放心大胆地松开手,让孩子们自己玩儿去。饶是如此,他的视线还是离不开牵着手、慢慢走的兄弟两人。

    ——这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和重要的亲人一同在原野上踱步,欣赏沿途的风景。即使没有太多交流,也能静静地享受这份发自内心的安宁。

    现在梦想实现了,却又那么短暂……

    如何将两个孩子安全地带回天域,这是他最忧心的问题。帝葬生至今仍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把他当作“师父”。风儿虽然认他做娘,却也只当他是后娘,心里还是向着陆演。

    就算不去计较这些细节,将来也要顾及父亲和小爹爹的心情。倘若自己当真英年早逝,孩子们最后只能交托给他们的外公,这层关系不打好是不行的。

    都知道风儿的脾气不好,生儿又事事顺着他哥。以后回了天域,谁来护着他们?万一父亲不喜欢这两个外孙,结局岂不是……

    银霄兀自伤神。殊不知,另一边的小魔头此时也正伤透了脑筋。

    「老爸不在,我要如何才能把阿娘拐回西域啊!而且魔卵已经钻进阿娘身体里了,万一真的变出一只小怪物怎么办?!」

第55章 气到变异() 
小魔头这一分心;无意识地松开了小伙伴的手。帝葬生慌了一秒,幸好听到同心铃的声音一直未曾远离;才勉强安下心来。

    迦明罗喜欢动物;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和豹子、野狼玩在一块儿;所以养成了刁蛮好动的脾性。帝葬生则是在师父的精心呵护下长大;又因为先天眼盲;性子自然倾向于温吞内敛。

    后者喜静;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养植花草。光是这一点;连银霄也有所不及。

    郊野之地;难以寻到珍奇的花卉;倒是那些生命力旺盛的野生植物占据多数。纵使目不能视,单单凭借鼻子,他也能大致分辨出周围的植株种类。

    帝葬生试探着走了几步,鼻尖耸|动两下,小手一伸;攀住了一株不起眼的藤木。那藤蔓上依次长满了对称的复叶,单个儿的叶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椭圆椭圆的;倒也可爱。大概因为正值初夏的缘故;藤蔓上点缀着红、紫相间的小花,看上去很有朝气。

    迦明罗发觉他在原地停留了太久,于是走到他的身边,牵起对方的另一只手,在上面写道:「这是什么?」

    “风儿你知道吗,这是相思子。”

    白发男孩转过头来,用一张满含温情的笑脸面向他的小伙伴,解释说:“相思子,是传说中恋人之间相互赠送的信物。当它成熟的时候,会结出美丽的珠子,犹如丹顶鹤头顶的斑纹。”

    「我知道,你们中原不是还流传着一首诗么,就是专门写这个的。」小魔头不以为然。不过为了小小地炫耀一番,便在对方的手上一笔一画地默写了那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耳熟能详的五言绝句,经过迦明罗的勾摹,在帝葬生的掌心传达着异样的酥|麻。好像有无形的热度,在两人之间流转。

    粉|色的红晕悄然袭上生儿的耳廓。他的笑容不自觉地扩大了两分,浅浅的梨窝溢散出幸福的味道。

    “可惜这个时节并不是它的结子期。要不然,我就可以亲手摘一捧送给你了。”

    「送我干嘛?」迦明罗的神经一向大条,完全没有领会到更深的含义。只是不耐烦地写道:「我又不是女孩子,用不着拿它来做装饰品。况且我也不喜欢吃豆子——我喜欢吃肉。」

    帝葬生呆愣了片刻,脸色恢复一惯的苍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这个不能吃……平时用来煮粥的是普通的红豆,这个是相思子。它们不一样!”

    小魔头歪着脑袋眨眨眼,心道:豆子不就是用来吃的吗?有什么不一样。

    「你真啰嗦。」最后他在小白毛的手上留下了这么四个字,便甩开他的手,自己回头去找阿娘了。

    被扔在原地的小男子维持着最后被人甩开的动作,全身僵硬,四肢泛冷。先天无目的眼眶忽然蓄满了咸涩的水汽,倒灌入体内的深渊,溅不出一丝回音。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无法哭泣,连流泪都做不到。

    ——如果能和风儿一直在一起的话,那该多好。他从小到大,只有这么一个愿望而已!还是太贪心了吗?

    其实前几天他就已经发现了,师父和风儿居然是亲生父子。平流王看不出来的事情,却瞒不过他的心眼。

    原来风儿找到的“娘”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位小哥,而是师父。最尊敬的长辈和自己最喜欢的小伙伴突然成了父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那么多余。

    风儿喜欢他娘,师父也爱着失而复得的孩儿。那么他又算是什么呢?徒弟?朋友?还是……从前的替代品?

    当一切事实无情地摊开摆在面前,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瞎子罢了!

    也许他在师父眼中一直都是风儿的替|身,用来缓解对方的思子之痛。而他在风儿心底,和普通的猫猫狗狗大概也没有区别,高兴的时候玩一玩,不高兴的时候就扔到一边。

    好难过啊……

    刹那之间,白衣襦服的小男孩额间蓦然浮现一朵蓝色妖莲!相思子的藤蔓在他手中瞬间枯萎,就连四周的植物也开始大面积雕零!

    地葬妖莲,是来自于九幽绝域的魔花——生死只在花开一念。

    银霄猛然发觉植被枯死,暗道不好!放眼望去,却见这股异象竟是围绕生儿展开。初时虽然影响不大,可是越到后面情况越是严重。看那模样,莫非是生儿体内的地葬妖莲起了变化?!

    天域妖族曾经代代相传的谶言:从未绽放过的妖莲,若是花瓣开出双数则是“生莲”,若是开出单数则是“死莲”。

    生莲一出,有如圣君临世,可保万世昌平。死莲一出,则是妖魔横行,致使干戈再起!

    银霄自己便是生莲的受益者,所以当初复活生儿的时候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心以为崽崽先天不足,以后可能连妖族形态都幻化不出。没想到地葬妖莲不仅让崽崽死而复生,还暗中潜伏在他体内,成为了他的本相!

    地葬莲的威能,可比捩血龙胆花还要霸道得多呢。

    作为孩子的生父,银霄的心情着实复杂。他既为儿子的强大感到高兴,又为这种力量而感到担忧。不过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儿子的情绪,教他如何把妖力收回体内。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原本正要朝他走过来的迦明罗突然停下脚步,躬起身子四肢伏地,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似地弹跳而起。就在小魔头跳离原地的下一刻,地上乍然出现一朵莲花虚影。若非他逃得快,说不定此时已经被包裹在其中了!

    “住手!”银霄飞身赶至,一把接住失重下落的大儿子,一手释放龙胆毒萝、牵制住小儿子。

    「臭小子敢暗算我!」迦明罗刚才吓得炸毛,现在回过神来,觉得大失颜面,当场就要发飙。

    银霄看他挣扎得厉害,自己身上也被踹了两脚,顿时黑了脸。旋即抬手在那扭动的小屁|股上重重拍了一记,骂道:“没一个省心。”

    「放开我!」迦明罗被阿娘打了屁|股,心里又羞又臊,挣扎得更加用力了。

    银霄没功夫理他,只用一只手把他夹在腋下,臀|部向前,脑袋朝后。然后右手捏着指诀,口中默念一声咒语,试图用符咒锁住生儿的妖力。

    此时此刻,帝葬生的意识已经模糊。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感觉不到头顶的阳光,仿佛回到了初生之时五感全失的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难过啊!

    愤怒啊!

    胸腔里的情绪好像快要爆炸一般,疯狂地撕扯他的理智。他想要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怎么也得不到!

    为什么他是孤儿,陆亦风却是师父的儿子?为什么他是瞎子,永远也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就是因为这些,他才不配成为他的挚友吗!

    帝葬生矗立在枯木遍地的原野上,体悟着难以言表的疼痛。这种感觉,比失去心爱的玩具更加强烈,也比割破手指更加深刻。明明难受得无法呼吸,却又有奇妙的快意破土而出……

    好想绽放啊……

    “生儿,屏气凝神,沉心静气!”银霄眼看着那抹矮小的身影逐渐爆发出实质性的黑芒,心里惊愕已极,急忙喊道。

    可是帝葬生体内的妖力已至临界,再也难以压抑自己!呼呼的野风掀起无形的波澜,仿佛为了见证今日的壮举,故意带来千里之外的风信。微弱的魔气即使相隔万水千山依然经久不息,一丝丝渗透小妖的眉心,为那朵妖莲点染一缕奇异的血色。

    ——魔皇现世,万魔朝拜。

    “父皇……”帝葬生仰起下颚,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喃呢。

    “生儿?”银霄发现身边的气流陡然静止,正觉惊奇,就听到崽崽嘴里念叨着什么。还未等他仔细分辨风中的古怪气息,就见儿子身上起了新的变化!

    只见帝葬生眉间妖莲黥纹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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