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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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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儿?”银霄发现身边的气流陡然静止,正觉惊奇,就听到崽崽嘴里念叨着什么。还未等他仔细分辨风中的古怪气息,就见儿子身上起了新的变化!
只见帝葬生眉间妖莲黥纹的正上方,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出的一瞬间,从中飞快地长出一支犄角!那东西只有半截小指的粗细,色泽银灰,表面带着细腻的螺纹。
犄角生长的过程中,不断有鲜血流下。但生儿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舒畅的笑意。不一会儿,他脸上的蒙眼布就被浸成了血色,风一吹,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由于缺失眼球而塌陷的眼睑为他的容貌增添了一抹残缺,从未睁开过的双眼此时发出了无声的渴望,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他这么想着,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禁忌之眼!
“不能睁开!”银霄寒毛乍起,出声阻止的同时,周身妖力已经运转到极致,形成一道水波屏障,牢牢固定在自己和风儿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周围景象再次静止!
起风了……
当银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帝葬生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第56章 一朵幼莲()
日夜颠倒;次序混乱。魔物行走在阳光之下,在命运的轨迹上踩踏出杂乱的虚线。
它们像出闸的猛兽,倾巢而出。失去光明的约束,从此无法无天!
年轻的魔王在臣民的欢呼声中悍然登场。他有着及膝的黑发;冷俊的面庞。相较于普通魔物的畸|形身体,他的伟岸身姿简直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这对于只能依靠吸食魔气来壮大自身的魔物来说;无疑是一场饕餮盛宴。换作以往;这些低等魔物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它们的王,更别说是放心大胆地吞食陛下的魔气了。
地底冥宫从前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即使经过夺舍而拥有人类形态的魔物也从来不会被允许随意出入。大多数的魔物孕生于地宫之中;依靠艾辛泽初生之时残留的魔气苟延残喘。只有少数被始魔大人选中的幸运儿;才能短暂地游荡于人间。
现在好啦——地底冥宫的宫门完全敞开;所有魔物都得到了特赦。
“陛下恢复魔身了!”姗姗来迟的魔姬公主在见到艾辛泽的一瞬间就认定了他的身份;尽管当年她离开地底冥宫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浑身长满触须的怪物。
失去人类外皮的魔王;如今已经今非昔比。魔姬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何内情,但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陛下的心态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改变,将是魔族崛起的契机!
艾辛泽歪坐在皓石雕刻而成的王座上;单手撑着额头;手指抚|摸着头上的犄角。他的指尖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甲壳;表面光滑,质地坚硬。当这些指甲划过犄角上的螺旋纹路时,便会发出轻微的刮挠声。
奇异的是,魔皇的面前飘浮着一朵黑色的莲花。那莲花比正常的塘莲小巧许多,而且无根无叶、通体漆黑,只有花蕊呈现出瑰丽的幽蓝之色。
魔姬跪伏在距离王座仅有五步的地方,挑起一双妩|媚的凤眼,谨慎地打量着那朵莲花。
“陛下面前的这朵墨莲,似乎……来历不凡?”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魔王爱上了养花弄草。
其他小魔物们全都远远地躲在暗处,轻易不敢接受魔王的打量。但这并不妨碍它们用畏惧而又贪婪的目光窥|视那朵宝莲。
它们可不像魔姬那么胆大,居然在陛下发出召唤之后,足足推迟了五日才来报到。所以这些小魔物全都见识过了这朵宝莲的厉害之处。
——五日之前,魔皇首次发出号令,大开宫门,令子子孙孙前来朝拜。当时场面极其恢宏,直接引发了“天狗食日”等等异象!最先赶到的那批魔子更是捞尽了好处。
到了第三日,魔皇入住地底行宫,不料远空之中突然飞来一朵黑色的莲花。上前阻拦的魔子全都被这黑莲直接吞噬,围观的魔物最后只能睁睁地看着它闯进陛下的寑宫……
从那以后,艾辛泽的身边便时常跟随着这朵莲花。时间一久,小魔物们自然发现了这朵黑莲身上居然夹带着魔气本源,而且精纯程度仅次于它们的陛下!
“咦?这墨莲身上带着纯净的魔气,莫非是哪位始魔的沧海遗珠?”
魔姬不是傻瓜,纵然心中产生猜疑,表面上也不敢公然把这“私生子”的名头栽赃到魔皇身上。只不过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内心,若非把怀疑的重点放到了艾辛泽身上,她又怎么会偷偷露|出贪婪之色呢?
要知道,陛下的直系子嗣即使不是真魔,起码也是堪比始魔一般的“大补之物”。谁要是吃了它,就能拥有仅次于魔皇的威能!
“沧海遗珠?”艾辛泽伸出手指,任墨莲停留在指甲顶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如是说:“魔姬,你告诉本座——它是你的儿子,还是陆重魇的?”
魔姬眼皮一跳,心头打鼓,笑容变得十分勉强。
当初混入人类世界的六位始魔,其中的四个已经陨灭,剩下的就只有她和陆重魇。而那姓陆的老贼又于陛下有功,被魔族尊称为“仲父”,同时也是陆演的父亲。
谁不知道艾辛泽的前身就是凡人·陆演?若是将这墨莲当中的小怪物判定为陆老贼的儿子,岂不是暗喻它是魔皇的兄弟?
俗话说得好,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种触犯王权的悖逆之言岂能随口乱说?
不过这来历不明的小东西和她魔姬可没有半点关系,要她贸然认下这个便宜儿子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短暂的惊惶过后,魔姬娇笑着否认道:“奴家倒是想要个聪明可爱的宝宝,只是如今魔族大业未成,万万不敢有此奢念。”
艾辛泽收回视线,将墨莲随手放置在膝头。可那莲花似乎对他格外亲近,居然擅自飘浮到魔王颊边,蹭了蹭某人脸上的魔纹,然后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对方肩头。
魔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闪了闪,赶紧低下头。
若不是知道魔皇膝下只有一位皇子,而且她还早就见过对方,她可真的要怀疑这朵小莲花是不是陛下的亲儿子了。
“新的命令已经下达,去领你的差事吧。”艾辛泽不是一位苛刻的君王,但他身上也绝对没有多余的耐心的怜悯。
魔姬之前的功劳早已配不上她如今的地位,而高效的办事能力才能让她活得更加长久。相信他们君臣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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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魔物们陆续离开地底行宫,不敢多作停留。白天闹喳喳的宫城,一下子安静下来。
此地位于中原腹地,虽然所有宫室都是仿造魔皇宫建造而成,但是气候上的差异仍然不容忽视。比起罗刹海的干燥炎热,这里的阴冷潮湿倒是和魔族圣地较为相似。
连日来接受臣子的参拜,一来是为选拔实力尚可的属下,二来是重新颁布魔族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政策。原本他将人类当成竟争对手,想在两域开战之前将他们尽数解决。现在看来,当初的眼光实在太过狭隘。
人类是经过上万年的自然筛选顺利存活下来的胜利者,而魔族的发展却是整整滞后了七万年。人类的可取之处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利用价值绝不下于天域的庞大资源。
特别是当艾辛泽继承了轮回树上的“天道传承”之后,心境豁然开朗!原本介怀的事情,如今反倒看开了。既然他是这个界域的主宰,那就应该对各个种族一视同仁,而不是肆意破坏天道的馈赠。
当然,魔族的行事方式永远不用接受旁人的指指点点。这是魔王给予子孙的特权。
他一开始设想的方案,是利用夺舍来扩充魔族兵力,同时损耗人族的数量。等到时机成熟,那些披着人类壳子的魔物便能策应地底冥宫的暗军,里应外合,将人族一网打尽。到那时,这天下将会变成一个只有魔的天下!
然而魔皇现在的处事理念已经彻底调转了方向。他需要这些人类——更有甚者,人类的数量越多就对他越有利。
魔是强大的,同样也是狡狯的……
这世上有最好|色的人类,当然也有最妖|艳的魔女。
有最怕死的人族君王,就有长生不死的魔药。
有最贪财的官吏,便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而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魔皇将是唯一可以无限填补这些欲|望的救世主。不管是财富、情爱、寿命,还是飞翔、瞬移、隐身……只需要一点点成本,那些人就可以尽情享用魔族的慷慨。
有时候,和风细雨远比雷厉风行更具奇效。
“当年,若是本座也有这等见地,想必你也不至于离吾而去吧?”即使是艾辛泽,此时也不免有些倦怠。
他从寑宫出来,身上换了一件秋水纹镶边的暗红色窄袖长袍,头上的犄角明晃晃地展露在外,脸上的魔纹也未加掩饰。无论是衣着搭配还是行事风格,皆与以往大不相同。
黑莲仍旧飘浮在他的身侧,时而飞到头顶,时而落在身后。面对魔王的无视,它已能够泰然处之。
艾辛泽偶尔瞧见这朵上蹿下跳的小花,脑子里就会浮现迦明罗调皮捣蛋的身影。前两日,属下已经把小王子的行踪详细汇报上来,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月亮升上高空,夜色便有了值得欣赏的景致。
踏着星光赶路的过程若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也就成了一种美妙的游戏。艾辛泽带着他的小莲花,双手背负在身后,几个缩地瞬移,便出现在了药王谷的山门之外。
他既欠了司马御风一份人情,此时不还更待何时?
“速去通报你家谷主,艾辛泽前来拜会。”
“今日时辰已晚,谷主恐已就寑。阁下还是改日再来吧!”吊桥两旁的守卫举着火巴,冲着悬桥对面的客人喊道。
“礼到方可——过分守礼,反倒失了潇洒。”黑发红衣的魔王扬唇一笑,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墨莲,忽然化作一团黝黑的浓雾,鬼魅似地飘向了山谷深处。
两名守卫连忙擦擦眼睛。其中一人失神地喃呢道:“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
“真他|娘的见鬼了!”
第57章 为爱发疯()
药王谷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它四季常春的奇特景象。在这里,不仅气候宜人;而且土壤非常适合植物的生长。光是谷中出产的草药;就能够自给自足,甚至每年还有富余。
老谷主常年周游各地;很少待在谷中。所以谷主之位已经传给了颜涟,大小事务皆由新任谷主操持。
不过听说颜涟久病在身,一般的锁事都交给了儿子和管家打理,大事则由司马御风作主。如今仙剑豪侠离谷多日,现在怕是只有少谷主和管家可以勉强待客了。
艾辛泽行至“试剑崖”边,衣裾在崖顶的夜风之中烈烈作响。发际受到犄角的约束;纹丝不乱;身后的乌黑长发则像扬起的风帆,肆意狂舞。
他的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崖边的碎石棱角毕现;摇摇欲坠却又锋利无匹;无形之间透散出一股灵明的剑意!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仙剑豪侠的顿悟之地。那些看似普通的顽石;其实内里蕴藏着数之不尽的剑道真意。
山谷里的空气极为通透,使得繁星点点的夜空一派清明如洗。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若是换在大漠;绝对不会有人去注意那些闪烁的星莹;因为月亮才是天空中永恒的主角。
司马御风恰似这片湛蓝的夜空,深沉如海,慧智如渊。而从前的陆演则类似大漠的圆月,唯我独尊,伤人伤己。
艾辛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心中评价着二者的功过得失。精致的墨莲乖巧地停在他的肩上,偶尔晃动一下|身躯。
这时,一缕朦胧的烛光来到近旁。
“阁下便是那位擅闯山门的客人?”司马如卿手里提着灯笼,身上披着一件丝质的裹肩。小小的个子,步履倒是少有的沉稳。
想必他已经从下人口中听说了魔皇的到来,所以猜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但是看他的衣着和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迎接客人,反而更像半夜起来放水、顺便路过此处。
魔皇转过身,俯视这个笼罩在父辈光环下的小娃娃。尽管夜色迷蒙,还是可以看出这孩子长得更像颜涟,骨架也趋于单薄。想来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司马御风的儿子并没有继承他的剑道天赋。
不论是颜涟还是这个孩子,大概都以为司马对此极度失望吧?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妄自揣度。
艾辛泽同样身为人父,对那位老朋友的心情倒是可以体谅一二。正如他之所以那么宠爱迦明罗,当然不只是因为崽崽长得更像自己。假如他的儿子长得更像神机,或者两者皆不肖似,那也没有关系。
只要是心爱之人辛苦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父亲的心肝宝贝。
也许真正对司马如卿感到失望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颜涟而已。被自卑封闭的心灵,只剩下难以扭转的悲观思维。
“你怎知,吾在此?”魔皇站在原地,温声开口。
“我只是夜里起来如厕,顺便过来看看父亲回来没有。”身高还不到男人腰际的青衣孩童抬起头,目光落在对方双颞生长的犄角上。先是惊讶得张开了嘴巴,然后又显露几分好奇之色。
“你是……人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魔王的回答似是而非。
司马如卿好像一点也不怕他,居然举着灯笼上前一步,更加细致地打量起了对方头上的犄角。自他学会走路那日起,爹爹便让他接触医书、药典,所以他对各种珍奇的动植物有着特殊的喜好。
乍然见到一个头上长角的男人,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书上说,头上长角者,若是角尖向外,多为骨骼异常。若是角尖向内,则为妖鬼。”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犄角,奶声奶气地吐出一串稚语。
艾辛泽难得笑了一声,反问:“你看的什么书,说得这般准。”
没想到司马如卿真的给出了回答,而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推崇:“《坊间异闻志》。”
魔王挑眉看他,无声地拒绝了这一推举。在他看来,这孩子确实十分有趣,虽然没有迦明罗那么机灵古怪,但却有着猫儿一般的敏锐度与好奇心。
“那是什么?”还不等他开口询问颜涟的住处,司马如卿又指着他的肩头问道。
艾辛泽顺着他的指向侧过头,目光触及肩上的幼莲,神情不免更加柔和了两分。能够彻底转变成植物形态的魔物本就少见,何况这个小家伙还和他这么亲近。
看着它,就像看见婴儿时期的迦明罗一样。那么小,那么乖……捧在手心里还怕捂坏了。
真是奇怪的缘分啊。
“是你养的吗?”司马如卿见他没有回答,主动说道,“我可以摸一下吗?”
“不行。”艾辛泽果断地拒绝了他。
“那好吧,”小男孩放下举着灯笼的右手,不无失望地低下头,“我带你去见我爹爹。他身体不好,你不要跟他谈得太久。”
说完这话,司马如卿就转身往回走。灯笼的火光仅仅能够照亮他脚下的小片区域,再多的就力所不及了。所幸魔王的夜视能力相当强大,并不需要灯火照明。
男孩大概也是明白这一点,因此脚步分外从容,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毕竟,能够来到试剑峰上的人,绝对不需要他一个小孩子的特殊照顾。
艾辛泽原本以为颜涟已经睡下,要见面估计得等上一会儿。事实证明,他对“人|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司马御风多日未归,颜涟如何能够安寑?
魔王被小朋友引进内屋的时候,就看到数年未见的“表弟”靠坐在一方软榻上,正在缝补一件素色的旧衣。恍惚一瞬,令他想起了昔日与神机一起度过的那段清贫日子……
不过神机的技术显然无法和颜涟相比。自家媳妇儿烧饭还可以,做别的家务可就真的难为他了。
艾辛泽进屋之后,驾轻就熟地找了一个迎风的位置坐下,默然看着榻上那抹憔悴的身影。
颜涟曾经是中原有名的美人。十三岁起,就有数不请的媒婆上门议亲,对象有男有女。那会儿,陆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最惨的时候一个馒头还得分作两顿来吃。至于天域那五个人,更是连影儿都还没有。
当时他还想着,他的这位表弟若是真的要成亲,对象一定得打败所有追求者才行。后来各自成家立业,颜涟看上的果真是中原第一人。
过去的陆演虽然穷困潦倒,日子过得却也恣意。颜涟的处境比他好了不下百倍,日子过得反倒不如意。
难怪世人总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别补了,他不会回来了。”艾辛泽其实刚才就已经认出那是司马御风曾经穿过的衣服。明白对方补得再用心,终究只是徒劳。于是出言制止。
颜涟的双手哆嗦了一下,针尖似乎扎破了手指,只见他自己把手放在嘴边抿了抿,然后望着那截指头发呆。
艾辛泽看他状态不佳,兀自枯坐了半晌,无聊地逗弄起了滑落到手中的墨莲。灯盏里的桐油消耗了大半,估摸着早已过了子时,再等一会儿就到四更天了。
最后颜涟总算收拾好了情绪,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样貌古怪的男人。他是医者,望闻问切养成习惯,看人首先就看对方的肤色、骨架,接着观察对方的气息是否均匀。
估计是见多了稀奇古怪的病症,故而对那人头上的犄角视而不见。又或许,是将其当成了肉瘤、痦子之类的东西吧……
“你有病?”
“无。”
“病者不自知,更糟。”颜涟明显是在敷衍他——就像对待那些仗势欺人的求医者一样。
“与其说吾,倒不如说说你自己,”魔皇放开墨莲,正视对面的病弱男子,语气带着唏嘘,“司马御风一走,把你的魂也带走了是吧?”
一听到那个名字,颜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只见他撑着扶手站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神经质地左顾右盼。最终抓起针线篮里的剪刀,照着手中的那件衣服一顿猛戳……
“他不会回来了!他当然不会回来了!反正也留不住,不如去死好啦!”
如此戳了十几下,那件白衣已经被戳成了筛子,到处悬挂着碎布。颜涟突然脸色一变,身子抽|搐了两下,把剪刀随手一扔,捧着那件衣服一阵爱|抚。随后坐回榻上,拿起针线又一脸心疼地补了起来。
“……”
爱一个人,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这样疯疯癫癫?魔皇的内心,竟也有了一丝触动。
颜涟的状态极其糟糕。他比五年前消瘦了许多,几乎瘦得脱了形,再也没有半点儿昔日的美貌。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征兆。
更何况他的精神显然也出了问题,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而这一切源头都出自于那个名叫司马御风的男人。除了那人,没有人救得了他。
可惜司马御风真的不会回来了。
“本座今日前来,是为了完成他所托之事。”艾辛泽叹了口气,站起身,缓缓走向缩成一团的药王谷主。
第58章 诱拐小花()
他的靠近;并没有惊动癫狂状态的颜涟。这个可悲的男人正在用他唯一的方式挽留记忆中的美好时光。
仙剑豪侠本就清心寡欲,平时除了练剑;便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了。当他离开之后,颜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家里根本没有多少对方生活过的痕迹……
明明是存在感那么鲜明的一个人;竟然走得干干净净;不给家人半点追忆的余地。难道那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安心过日子吗?
“司马为人勤俭;这件衣服我得尽快补好……他回来还要穿的……”
颜涟单手紧拥着那件破碎的旧衣,另一只手拈着针头,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但他实在太过紧张,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把线穿好。
艾辛泽来到近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通过手掌传来的触感,可以更加直观地了解到颜涟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怎样的地步。如果让他继续这么沉迷下去,神仙也难救!
“有件事情,司马让吾不要告诉你。”魔皇躬身掐住谷主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
颜涟的动作一顿;死鱼似的双眼慢慢转向面前的男人;由于血液无法流通而蹦出的血|丝几乎布满了整个眼球。多日粒米未进令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紫的色泽;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将其轻易剥离。
饶是如此,他的眼里依然透露着渴望。
艾辛泽微微贴近他的侧脸,唇边带着两分恶劣的笑,沉声续道:“你知道人劫吗?司马御风的应劫之人——就是你。”
“……”我?
颜涟瞪大双眼,想要发出质问,无奈脖子被人扼住而无法发声。他想起夫君临走之前告诉过他,他当初之所以来到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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