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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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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鸣蝉的体型比正常男子纤细许多,但个子比银霄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于是很坦然地俯视着眼前的四喜丸子,目光在他肚子上绕了几圈,冷着脸挑眉,“呵……你也有今天。”

    某位孕夫衡量了一下双方的体力差距,只能在心里狠狠骂道:小人!活该你嫁给臭酒鬼!

    结果对方下一句话就踩他痛脚:“姓陆的怎么没在你身边,是不是离了?”

    “……”这乌鸦嘴太他'娘的神了!

第16章 酒鬼父子() 
厉鸣蝉跟银霄的仇,较真算起来可以追溯到两百多年前。不过以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掺和了门派利益,所以没有投入太多的个人情感。

    真正让魅影刺客恨不得弄死他的原因主要还是……这人忒缺德了!

    趁他失忆,冒充他的兄长把他指婚给郭茂安!这梁子算是结大啦。就算他最后跟老酒鬼走到了一起,这笔账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厉鸣蝉现在看到他这副蠢样,简直想高呼三声:苍天有眼!让你作!

    银霄当然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鸣蝉儿恨他恨得要死,但是看在大家都是“同乡”的份上并不会真的跟他拼命。再说,拖家带口的人容易心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哟,小桃花都长这么大啦!”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调'戏一下对方的儿子也不打紧啰?银霄贼兮兮地看向旁边的小不点,当着刺客的面伸手撸了撸这孩子的后脑勺。

    郭茂安和厉鸣蝉的儿子出生在三月初,正是桃花开得最艳烈的时节,因此小家伙一出生就得了个乳名,叫“小桃花”。别看他是个男孩子,刚出生那会儿白嫩得像个糯米汤圆似的,所有人都争着抢着要抱他。

    再次相见,小桃花都五岁了。看他能跑能跳的活泼样子,越发讨人喜欢。再加上银霄自己也快当爹了,对小屁孩的喜爱更是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少动手动脚的。”厉鸣蝉将他视为洪水猛兽,生怕他带坏自己儿子。因此一手拉着小桃花往后退,一边隔开某人的贼手。

    银霄撇撇嘴,双手插腰直起身,酸不拉几地咕哝:“你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更像你家的老酒鬼。”

    厉鸣蝉脸黑,捏起拳头想揍人。目光不经意闪扫到他的肚子,又忍了下来。倒是一旁的小家伙拽了拽自家老子的衣袖,瞪着大眼睛装作天真无邪状,“阿娘,他是谁啊?老爹不让你跟陌生男人说话——最多不能超过三句!”

    “噗哈哈哈!”银霄反应了一会儿,憋不住爆笑出声,脸都快笑裂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魅影刺客居然被人管得这么紧,身边还随时随地带着个小奸细。老酒鬼本事不小,居然敢反过来管他老婆,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要不是身边这两个呆货一个年纪还小、一个有孕在身,厉鸣蝉真有可能杀人灭口。就不能给他留点儿脸?!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未免演变成斗殴现场,最后在银霄的提议下,两个大人决定带着一条小尾巴去附近的茶寮坐坐。毕竟以孕夫的身体,是不能久站的。

    在行路的过程中,银霄得知厉鸣蝉之所以会带着儿子跑到绘方城来,竟然是因为和老酒鬼赌气!姓郭的半年不着家,天天在外面鬼混,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偷偷教小桃花喝酒泡妞。以鸣蝉儿的脾气,没一刀捅死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不,魅影刺客一气之下带着儿子离家出走。让姓郭的抱着他的酒坛子过下半辈子吧!

    想当初,老酒鬼信誓旦旦跪在他面前,指天发誓将来一定顾家,疼老婆,带孩子,做个十全十美的好丈夫。结果呢?儿子刚满周岁,他就跟他以前的师妹纠'缠不清。这几年更是连家都不回了!

    厉鸣蝉现在的处境,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想合离都找不到人写休书!

    “不至于吧?”银霄听得合不拢嘴,瞅着对方的脸色确实有够难看,不禁夹紧屁'股小心说话,“他不是还让小桃花盯着你吗,可见心里头还是在乎你的。”

    厉鸣蝉坐在桌子对面,将手里的茶壶重重磕在托盘里,眼冒寒光地斜睨着他。发表了一通极具影响力的宣言:“所有惘顾家庭的男人都应该去死。找借口,更该死!”

    “……”真狠。

    银霄觉得自己跟鸣蝉儿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善良。陆演那么对他,他都没想过弄死对方。在他看来,杀人并不是解决问题的首选方法。

    厉鸣蝉是刺客,所以性格比较极端,动不动就喜欢取人性命。郭茂安娶了这货,没有九条命根本享不了那个福。

    感慨唏嘘之余,银霄无意间瞟向身旁的小屁孩,顿时惊讶得双眼圆睁。刚刚听说这小东西尚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喝酒,原本他还不信。这会儿看他抱着酒葫芦咕嘟咕嘟一阵海饮,才惊觉这厮没准儿真是个小酒鬼!

    嘿!你还别说——那头乱蓬蓬的黑发,流里流气的坐姿,甚至连怀里抱着的亚腰酒葫芦,都和他老爹的一模一样。估计没人会怀疑他们的亲子关系。

    倒是厉鸣蝉,他来自天域,典型的细腰长腿、灵活纤细。小桃花身上没一点儿他的影子,才五岁就有腱子肉了,将来肯定会长成郭茂安那样的魁梧汉子。

    银霄偷偷摸了一把肚皮,暗想自己的儿子可不能长得像那个人,必须得像他!不然身边一次多出两个“小陆演”,还不把人怄死?

    厉鸣蝉也是看得心堵,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葫芦,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不许学你爹!”

    “嗝!”小桃花委委屈屈地眨巴眼睛,顺便打了个酒嗝,“老爹说……他说,喝酒的男人才是真汉子。阿娘这么难搞……嗝!都被他弄到手了……”

    “你爹欠揍,你也欠揍?”厉鸣蝉是个外冷内热的爆脾气,当即起身,揪着儿子的衣襟把人拎起来,武力恐'吓。

    银霄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劝和,就见那小子傻乎乎地咧嘴一笑,捧着他老子的手低头嘣儿了一口,叫了一声“娘子”。厉鸣蝉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都快炸裂了!

    好哇,屁大点儿的孩子就会作妖,长大还得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某位孕夫索性坐下来继续看热闹。还有闲心感叹:天气真好。

    原以为小桃花今天铁定要挨揍,没想到厉鸣蝉忽然神情一变,把儿子按在了怀里,重新坐了下来。银霄见他神色有异,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点,端起杯子递到唇边,压低声音问:“怎么?”

    魅影刺客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唇,小声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银霄闻言眼皮一跳,心里涌上一股危机感。厉鸣蝉本身就是刺客,所以对杀手、暗卫这一类的边缘职业极其了解。而且他的五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比常人更加敏锐。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那么……会是谁派来的人呢?

第17章 天域旧识() 
黎大叔在银霄的印象中,是个本分人——而且是那种孤苦无依、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无论如何,那些人都不太可能是冲他来的。

    况且大叔去了北漠,真有人要对付他的话,也应该在沿途设伏才对。犯不着盯着人家的老窝却啥也不做。

    排除这一可能,银霄认为自己是那些人的目标才更具合理性。原因有二:其一,他是从幽水地宫逃出来的,陆演一定会派人追查他的下落;其二,他在下嫁摩国圣子之前,曾在中原犯下血案,仇家不知凡几,想报仇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

    他是因为在中原待不下去了,才跟陆演回大漠安家。后来又与陆演闹翻,不得已逃回中原。一旦身份暴'露,天底下哪儿还有容身之所?想对付他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不过厉鸣蝉和他的处境也相差无几。老酒鬼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要是突然发现自家老婆带着儿子离家出走,说不定能把地皮翻过来!况且鸣蝉儿得罪过的人也不少,如今失去“酒鬼豪侠”的庇护,想要他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当初从天域来到此间异世的五个人,除了蝶秋灵以外,其他四个都顶着“邪魔”的名头。

    其中君怀眦的杀孽最重,曾经引动“天殇火罚”连灭数座城池,如今余威犹存。而司马御风的名望则是最高的——他原本就是剑圣传人,有缘习得无上功法《忘情天书》,后来又自行参悟出“天剑九式”这样的逆天剑式……至今无人敢于撄其锋芒!

    相对而言,银霄在外人眼里纯粹属于那种没啥本事还坏得流油的奸险小人。厉鸣蝉比他好一点儿,至少还知道找一个坚实的靠山。

    “唉……你看你一来就害我惹上麻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某位孕夫缩头缩脑地往茶楼外面的街道瞄了一眼,随后垂头丧气地趴回桌子边,哀怨地望向身旁的刺客。

    厉鸣蝉将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用手背拭了拭臭小子的额头,皱眉道:“先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安儿在发烧。”

    银霄赶忙凑过去,抬手贴上小桃花的脸颊,果然发现对方的体温有点不正常。随即叫来堂倌,掏钱结了账。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没带过孩子,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围着他们父子俩团团转。

    厉鸣蝉看他在那儿瞎着急,怕他自己一个没站稳再给摔了。于是一手提着他的胳膊,一手搂着儿子,拖着他们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也不太清楚。安儿四岁那年不知怎地染上了热症,经常莫名其妙地浑身发烫。我本想令他戒酒,以免引动病情,可惜没能成功。”

    小酒鬼早就染上酒瘾了,哪那么容易戒掉。银霄现在才明白鸣蝉儿之所以那么气郭茂安,原来是气他坑了自己的儿子。

    小桃花眼下正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老子胸前,怀里依旧抱着葫芦,脸蛋红扑扑的像个水蜜桃。估计是烧糊涂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银霄,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子无赖劲儿。

    时间已经到了午后,街面上总共也没几个人。银霄心想着黎大叔这阵子不在家,小院儿正好有空余房间,不妨让他们父子暂时在那里安顿。反正那些监视他们的人已经知道那个地方了,再遮掩也于事无补,索性大大方方地继续住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已有将近六个月的身孕,根本无法应付任何变故。有厉鸣蝉在身边,就等于把郭茂安也绑上了战车,这样反倒安全。

    银霄心里焦急,奈何行动不便,只能挺着肚子一拐一拐地往前挪,姿势颇不雅观。大秋天的,竟然出了一身薄汗,头发都黏在额头上了犹不自知。

    厉鸣蝉看他急成这样,却是反过来安慰道:“我都还没怎样呢,你急个什么劲儿?安儿壮得跟牛犊子似的,熬过这会儿就好了。倒是你肚子里那个,哪能跟着你折腾。”

    银霄停下来喘口气,抬起袖子擦擦汗,一脸纠结,“原来带孩子这么麻烦吗?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后一秒就戳你的心尖儿。我……我突然不想生了。”

    “……”谁要是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那才是倒大霉呢。

    魅影刺客摇摇头,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儿实在不适合讨论育儿经。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他儿子的身体,其他问题且都留到以后再谈罢。

    好好的节日,遇到这么些糟心事,银霄心里很是泄气。临近产期,他的心境逐渐失却平静,常常感到害怕和无助,遇到一点事情就失了方寸。这种感觉,让他难以适从。

    鸣蝉儿现在过得再不好,当年生小桃花的时候老酒鬼也是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的。单看这一点,郭茂安的人品再坏也坏不过某人。

    ——陆演说不定还不知道自己快要当爹了。他那个人,过于孤僻,大概并不喜欢小孩子吧……

    好恨!好悔!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你又在乱想什么?”厉鸣蝉见他脸色蓦然发白,好似见了鬼,料想这厮定然又在胡思乱想了。孕夫的心理比正常人脆弱得多,他也是经历过的,所以不难猜测。

    之前尽顾着说他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问问对方,陆演如今身在何处?为什么他身怀六甲,那人却不在他身边?

    夫夫两个什么时候闹别扭不好,何必选在这个要命的关头。

    银霄白着一张脸侧过头,冲对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鸣蝉儿,这回你说中了,我真的跟他离了……”

    厉鸣蝉猛然顿住脚步,手上下意识地加大力度,把孕夫拽了个趔趄。只听他严肃问道:“这件事,司马御风知道吗?”

    银霄拧着眉,动动胳膊示意他松手。

    “关司马御风什么事儿?”

    “哼,怎么不关他的事,”魅影刺客眼神如刀,狠狠刮过某位孕夫苍白的脸,“——司马御风是你的未婚夫,当初是他亲手把你让给陆演的。难道他一点责任也没有?”

    银霄听他一再提到司马御风的名字,突然面目狰狞,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引得旁边过路的行人纷纷投来惊疑的视线。

    “别提他!这和他没关系……”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比刚才说到陆演的时候还要更甚。就连声音,也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变得嘶哑。

    厉鸣蝉在短暂的疑惑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司马御风是唯一有能力杀灭陆演的人。你在害怕——怕司马为了你和陆演对上?还是说……害怕陆演会死?”

第18章 重阳节礼() 
银霄的慌乱绝没有半点掺假。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嘴巴已经做出了回答:“司马御风和颜涟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别去找他……别去!陆演没把我怎么样,真的……”

    厉鸣蝉冷眼看着他。深灰色的丹凤眼异常凌厉,仿佛看穿了一切。

    半晌,才忽然话锋一转,将问题拉回到眼前,“走吧,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在街上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银霄回想起之前的失态,也觉得没脸。于是抿着唇走到前面带路,打定主意闷不吭声。

    他刚才急出一脑门的汗,眼下被风一吹,倒是清醒了许多。人不可能一辈子缩在壳里,就算这样能够躲过陆演的搜查,往后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找个深山老林闭关,百年之后再出来,不用担心任何仇家找上门来。现在关键是肚子里的两个崽子……

    陆演要是知道它们的存在,会不会来抢走孩子?退一万步来说,纵使他可以躲陆演一辈子,儿子们将来也需要足够的生存空间用于成长壮大。他如何忍心扼杀亲生骨肉的未来!

    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逃避,而是足够和陆演分庭抗礼的有力支持者。也许历鸣蝉说得对,可以利用司马御风来牵制那人……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银霄心绪烦乱,暗道自己打从有孕以来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换作以往,哪会这么犹豫不决,白白贻误良机。先前还嘲笑鸣蝉儿拖家带口容易心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也犯上了同样的毛病。

    凡人终究难逃一死。他摩国圣子难道就死不得么?

    秋风中夹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知是心境变化的缘故,还是事实本就如此,银霄闻到巷子深处弥散开来的菊香——有别于桂花的甜腻,倒像掺杂了一丝苦味。从鼻头回转到舌尘,渐渐苦到了心里。

    他已经习惯了一只手缩在袖筒里,一只手抱着肚子,大腹便便的模样丑得没有边际。由此可见,曾经无比在意的容貌、气质,和生存比起来连狗'屁都不是!

    俗语有言:妇人弱质,为母则强。这话放在孕夫身上,亦可通用。

    银霄发觉自己的身体虽然日益脆弱,心灵却在一次次挣扎中逐渐变强。任何犹豫都只是暂时的。为了儿子,他可以比以前更狠、更绝、更不择手段!

    “到了。”

    丹桂出墙,压下一片通红的枝条,极为引人注目。这是黎大叔家的标志,绝不会叫人认错。

    一只手行动不便,所以银霄出来的时候干脆没有上锁,只是把门合拢,将铜锁挂在了门环上。这会儿确实方便,只需要摘下锁头,推门便可入内。

    厉鸣蝉跟在他身后进了小院,目光不可避免地被那株华丽的丹桂所吸引。他和郭茂安定居在龙泉一带,看过最美的景色便是漫山遍野的桃花齐齐绽放。桃之灼灼,桃之夭夭,将山野点缀成人间仙境。然而那样的美景,却是抵不过眼前这株丹桂……

    冷傲更胜腊梅,艳烈犹似牡丹。虽然花朵小巧而纷乱,枝干却挺拔刚劲。俨然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栽树之人,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

    “愣在那里做什么,把孩子抱进屋里去。”银霄一进门就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喘匀了气才指着一间厢房吩咐道。

    厉鸣蝉抱着儿子往里走,随口丢出一句:“走累了立马坐下,小心变成大屁'股。”

    银霄嘴角抽抽,冷笑回击:“大屁'股才好生养,你懂个屁!”

    他素来牙尖嘴利,脸皮厚起来无人能敌。现在有孕在身,更是多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得意,连魅影刺客都敢撩'拨。也不想想起初是谁天天被人追杀,躲在龙灵魔窟十几年没敢出门。

    “咦?”晃眼间注意到厨房窗台上多了一团黄'色的事物,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竹条编成的篮子。

    这篮子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针线篓子,浅口圆底,有一个提手,面上搭着一块米色的棉布。银霄左右看了看,院儿里不像来过贼,倒不知这竹篮是何人放在这里的。

    这时候,厉鸣蝉刚好从厢房出来,想烧点热水给小桃花擦擦身子。见他抱着个肚子杵在这儿,于是走过来察看究竟。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女红了?”他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对针头线脑有些接触,所以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针线篓子。

    银霄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拍拍胸口,语气充'满怨念:“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响儿的?”

    他有点后悔把这对父子带回来了——姓厉的跟他不对盘,先前怎么忘了这事儿!

    厉鸣蝉知道他心眼小,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直接伸手掀开了篮子面上的盖布。嚯!一看之下,这篮子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

    小衣服、小鞋子、虎头帽,一样一件,刚好凑齐一身。此外,还放了一个做工精巧的波浪鼓,以及一只带铃铛的银镯子。看得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是费了心思挑选制作的。

    银霄皱起眉,沉思道:“难道是孙大娘来过?不对啊,她要是看这院儿里没人,肯定不会进来。除了她,还有谁知道黎大叔养着个粗手笨脚的孕夫啊……呸呸呸!谁粗手笨脚,分明是心灵手巧!”

    厉鸣蝉看他一个人在那儿瞎嘀咕,觉得脑病不可医。伸手拿起那只波浪鼓,细细端详起来。

    那些小衣服一看就是出自匠人之手,做工用料无一不精,多半是从成衣坊买来的,或者是大户人家自己府里的绣娘做的。全然没有品评的价值。倒是这只波浪鼓,细节之处略有瑕疵,极有可能是送东西的人亲手所做……

    安儿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普通波浪鼓基本都是木身羊皮,边缘涂成红色,鼓面上绘制福娃送喜、芍药牡丹等等图样,看上去鲜艳又喜气。这只鼓却与众不同——鼓面一边画了一只黑豹,另一边则是一簇形状少见的小花。既不鲜艳,也不喜气,反而显出几分阴冷和怪诞。

    “啊!”银霄忽然惊叫一声,向后跌去。若不是厉鸣蝉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

    “狼毒花,雷音豹……是他!他来了!”

    孕夫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脸上满是惊恐,仿佛天塌下来了似的。

第19章 剑圣传人() 
任世间潮起潮落,唯有药王谷的宁静永远不会被打破。

    这是剑仙·司马御风的隐世之所,没有人能够将战火引向这里。因为“天剑”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名剑一气荡九州!而今岂有试剑人?

    司马御风的威名正如他手中之剑,不可欺,不可逆,不可破!无需出鞘,已是锋芒毕露。纵览天下英豪,何人敢与一战?

    站于巅峰,方知万物渺小。蓦然回首,身边只剩刺骨寒风。孤独——终于成为了剑者的常态。

    这样的人,内心大约是痛苦的。好在有一个人愿意包容他的冷漠和桀骜,与他携手前程,为他筑起一座温柔的港湾。当他们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家里再添上一两个孩子,终有一天……他也会动情的吧?

    颜涟就是这个人。

    每次想到这两人的情路,蝶秋灵都会忍不住在心中摇头唏嘘。司马御风乃是剑圣·李白衣的传人,已将《忘情天书》修炼到第九层,哪里还有七情六欲?颜医师何苦死守这一人。

    五年了。这些年来他们过得如何,恐怕也只有如人饮人——冷暖自知。旁人究竟没有置喙的余地。她此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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