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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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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诚以为自己找到很好的理由,却没想到还是不彻底,当下脑袋生疼,蠢笨间没有办法再思考下去。
既然猎户老鬼迟迟不归,也只能先把阴鬼放出来盘问一番。铁老头选了风水最稳妥的一间屋子,打开玻璃瓶口的红布,将阴鬼放了出来。失去双脚的阴鬼因为执念显得落寞难当,全然没有当初吊在天花板上吓唬马小虎时的恐怖感。
神棍阿宏说道:“说说你自己的事吧,为什么要害人性命?”
阴鬼低着头,满腹委屈的述说自己的事。他叫张国强,五年前死于癌症,为保命不得已做手术截掉双脚,原以为能够控制病情,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医院里。之后的入殓、告别仪式和火化的整个过程中,不知家人听信了什么规矩,还是觉得没有双脚也无所谓,并没有为他配一双脚,以至于死后的张国强魂魄无脚,在黄泉路的初始地界踌躇难行。
其实阴鬼行动不在乎一双脚,他们可以飘,可以晃,可以升,可以散落,然而初始为魂的张国强尚存做人时的思维,认为没有脚就走不了路,即使那是黄泉路。加之张国强去世前截肢双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这份心情在其死后化作执念久久挥散不去。
最终他没有行走黄泉路,成为一方草木间的孤魂野鬼。那日夜间,一辆豪车飞驰而过,因其散发青光,引起张国强的注意。寻光而去,豪车停在夜总会外面,车里无人,只有一个木盒,青光正从盒内而来。虽不知为何,张国强的注意力却已经离不开。
盒子里传来女子的哭泣之声,引人怜悯,张国强仔细看去,周围的光景瞬间变化。他看见女子翩翩起舞,看见男子痴迷偷窥,看见二人成婚,看见道士追杀,看见男子宰杀雉鸡,看见女子坐在黄泉花丛中哀怨哭泣。
大诚说道:“这是雉鸡精在蛊惑你呢,就像她那天夜里蛊惑瓜头。”
阴鬼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不是蛊惑,是精女大人给我的一条出路!”
与雉鸡精达成一致后,张国强不再漫无目的的飘荡,而是依附在雉鸡镜上等待时机。雉鸡镜被人从豪车里取出,几天后被带到一个很隆重的场合,经过一夜的喧嚣,最终被一个年轻人带回家里,此人就是马小虎。
自从依附雉鸡精,张国强一直在等待命令,直到雉鸡镜被摆在出租屋里,雉鸡精才允许他夺走马小虎的双脚。由于张国强对身体的执念,根本没有想过如此害人之后将成为恶鬼,若再想轮回,便要承受极大的惩罚才行。
一意孤行的张国强在雉鸡精的安排下,利用雉鸡镜吓唬马小虎,每一个寂静的夜晚都会阴气上身,控制马小虎的身体去试鞋,再用雉鸡镜扭转形象,让马小虎产生有阴鬼穿鞋走动的假象。几经折磨,马小虎的心神到了崩溃边缘,家中的一些物件也被阴气覆盖,终于到了可以夺走双脚的时候。
因为自负,张国强并没有把马小虎从道士那里得来的六棱青天轮放在眼里。马小虎有道士壮胆,与张国强谈起交易,张国强见其不再惧怕,便显现魂身,将马小虎的整个魂魄勾了起来。如此一勾,贪心大起,不再只渴求一双脚,而是想把整个魂魄据为己有。熟料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六棱青天轮发挥效力,与其争夺马小虎的魂魄,且占据上风。
张国强十分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追求最初的想法,只把一双脚带走。事情办成后,张国强得知要为奴六十六年才能重获自由。至此,拥有双脚的他进入雉鸡镜为奴,始终没有机会出来过。
铁老头问道:“猛凉汉进去后都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不愿意出来?”
不等阴鬼说话,大诚捂嘴笑道:“还能经历什么,肯定是情浓我浓,两情依依,海誓山盟了呗。”
阴鬼说道:“我原本只是依附在雉鸡镜的外面,自从为奴,便被精女大人带入镜中。那里真是另一番奇妙的景象。”
自从人们知道雉鸡镜的存在以来,始终无法窥探镜中世界,如今得以从阴鬼口中听见一二,自是惊喜无比,好像亲手揭开旷世疑惑。阴鬼形容镜中世界山花烂漫,山坡上、平地中,到处都是绽放的鲜花,风一吹便是满眼飘荡的花瓣,落在地上不腐,一层层叠加,犹如柔软的地毯。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因为天气不变,温度永恒,包括雉鸡精在内的所有为奴阴鬼席地而坐。此处阴鬼众多,都是答应了雉鸡精的要求,为奴整整六十六年。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为花浇水,无日夜之分的一方幻想之地,分工合作似永无休止之时。
那天正在给花浇水时,身穿彩色薄纱长裙的雉鸡精忽然亢奋起来,她说自己嗅到不甘之气,定是又有值得利用的阴鬼出现在周围。雉鸡精化作纸鸢飞向天边,张国强明白,自己当初就是被如此吸引,看来不久之后又要有阴鬼前来。
不多时,雉鸡精铩羽而归,看来是失败了。
大诚说道:“八成是蛊惑瓜头的那一次。”
阴鬼不知,继续讲述,又过一些时候,雉鸡精再次兴奋起来,这一次没有空手而归,而是带来一位高大威猛,凶神恶煞的男人。
原本刚刚被蛊惑的阴鬼无权进入镜中世界,唯有完成心愿彻底为奴后才能进来,并且没有雉鸡精的允许绝没有出来的可能。然而这一次,新的阴鬼没有做任何事,就被雉鸡精带了进来。
阴鬼对众人说道:“那个阴鬼自称猛凉汉,虽说凶神恶煞十分恐怖,然而其凭借高大威猛、魁梧壮硕的外形俘获精女大人的心。向来哀怨的精女大人面如桃花,呆愣愣的注视着猛凉汉,似乎对方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大诚说道:“这个猛凉汉还挺有办法的,这就被一见钟情了呢,恩,挺厉害。”
神棍阿宏对阴鬼之间的情爱没有兴趣,忙问道:“猛凉汉与雉鸡精都说了些什么?”
【15】小猴子()
猛凉汉进入镜中世界,不被烂漫山花吸引,或者他这类粗野血腥的汉子本就对此不屑一顾。他用一贯的语气凶巴巴的说道:“哪个是管事的?”
雉鸡精说道:“你应了我的声音,自然是我。”
猛凉汉这才看见雉鸡精的模样,略顿一番,说道:“此处有一阴鬼,夺了阳间马小虎的双脚,我要带他出去,你若是应了还则罢了,否则这里只会流血成河。”
雉鸡精捂嘴笑道:“是血流成河吧?还真是个粗野的汉子呢,你的要求并不困难,咱们有话就去山坡那边去说。”
猛凉汉说道:“没空与你讲废话,快些将我要的阴鬼交出来处置。”
雉鸡精甩一甩薄纱,向远处走去,几步后回头说道:“你还怕我对你怎样?”
张国强对众人说道:“猛凉汉与精女大人到了山坡那边,久久没有回来。我很害怕,他们谈论的阴鬼就是我,不知最终会不会交给猛凉汉手中。可是我隐隐的觉得自己最后肯定要倒霉,因为精女大人看猛凉汉的眼神都变了,真是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也是恋爱结婚的人,知道男女情爱的意义。”
果不其然,很长一段时间后,雉鸡精将张国强交给猛凉汉处置。那时候的猛凉汉已经没有了初来乍到时的蛮横凶恶,对雉鸡精温柔许多,说话的嗓门也降低不少。雉鸡精虽然一直和猛凉汉保持距离,但是傻子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变得亲密许多。
大诚坏笑道:“孤男寡女,一个美若天仙,一个壮硕魁梧,就像美女配将军,在山坡后面肯定干坏事了!”
张国强说道:“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嘛。只是他们男欢女爱我不管,也管不着,可是他们把我当成筹码,这就太欺负人了。”
张国强落在猛凉汉手里,二话不说就被猛凉汉五花大绑起来。正如壮汉手里的雏鸡,张国强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而那被猛凉汉从地底下拔出来的绳子具有魔法一般,弄得张国强形神涣散,难受之余根本没有能力思考逃跑的事。
面对被绑成粽子的张国强,猛凉汉说道:“你我都是阴鬼,你的事原本与我无关,无奈你得罪一帮有本事的人,将我唤来与其达成协议,你也只能认命。自你离开这里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人家让你做什么我也不管,你只给我捎一句话过去,告诉他们我将在此与精女相会些许时日,稍后再出去与他们汇合。”
说到这里,张国强呜呜的哭起来,虽没有眼泪,却是鬼气森森,说道:“那个猛凉汉实在太霸道,我本不想出来,熟料稍有迟疑就被猛凉汉抓住脖子拎起来,狠狠打几下肚子,又被扔在地上。这几拳打得我差点灰飞烟灭,真是太可怕了,而精女大人竟然还在一旁笑,亏我照顾她的花,换来的竟是唉,不过我不恨她,她依然是我的精女大人。”
大诚不屑的说道:“你的精女大人听不见你说话,就别在这里表忠心啦。我问你,为奴不是好事,何况还要为奴六十六年,你怎么还不想出来了呢?”
张国强说道:“自做鬼以来我只干过一次坏事,就是马小虎这次,猛凉汉说我得罪了几个厉害的人物,肯定是马小虎请来对付我的人,这双脚得来不易,我不想还回去,自然不想出来”
大诚说道:“我也见过几个执念重的阴鬼,人家的执念虽说损人利已,好歹听起来抱负远大,真没见到你这样小家子气的。”
张国强说道:“那是你没有经历过!”
铁老头咳嗽一声,说道:“好啦,无论我们是否经历过,你也不能把别人的脚抢走,更何况你还一度想要抢走人家一整个魂魄,不管怎么说你都有罪。”
张国强说道:“我活着的时候没本事,死后也没有地位,这命我认了,你们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大不了大不了魂飞魄散!”
“嘴还挺硬。”铁老头捡起地上的玻璃瓶,说道:“你先回来好好反省一下吧!”
无论张国强是否愿意,魂魄落在铁老头手里,就像一条狗落在饲养的人家,是被铁链拴着,还是被困在铁笼里,是吃好的,还是活活饿死,都没有了选择权。
阴鬼入瓶后,大诚问道:“铁前辈,阿宏叔,您说这个雉鸡精变化的是不是有点大啊?从雉鸡镜的故事里可以感觉到,雉鸡精是个特别专情的人,即使自己被打回原形,也要努力修炼,再化人型,与夫相见。可是再看现在的她,竟然去勾引猛凉汉。”
神棍阿宏说道:“情感这种事会被时间冲淡,即使某个人一直活在心里,也会一点点模糊起来,更何况雉鸡精还带着恨意。这么多年来,雉鸡精凭借雉鸡镜做了很多阴邪之事,她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她了。”
大诚说道:“他们要是因为爱情最终变成良善之魂,倒也是一段佳话了。”
正在感慨时,铁老头、神棍阿宏和瓜头同时看向屋外,唯独大诚傻乎乎的什么也没感觉到。外面阴气涌动,原来是猎户老鬼回来了。一直担心他出事的铁老头第一个跑出去,见其平安方才心安。猎户老鬼十分稳妥,之所以长时间未归,是因为那个抢走雉鸡镜的猴子。
生前居住在大兴安岭的猎户老鬼以打猎为生,纵观一生,战绩无数,经验丰富,对山林间的动物习性了如指掌。死后因成阴鬼,终究有些活时未有的本事,便从山林野兽扩散到所有动物。这也是为什么铁老头要将其留在身边十年的原因,有些时候询问活人或阴鬼,倒不如去问灵巧机敏的动物。
猎户老鬼得了铁老头的命令,飞也似的追出去。他是阴鬼,雉鸡镜是阳间的玩意儿,正所谓阴不语阳,猎户老鬼这双阴手碰不了阳间的雉鸡镜,故而无法将其带回,所能做的只能是打探消息和方位。当时情况紧急,铁老头没有说的太详细,好在经验丰富的猎户老鬼意识到小猴子为人所养,必须在它回到主人身边前与其交流。
猎户老鬼说道:“那猴子穿着黑色的裤子和灰色背心,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孩子,我想在它回到主人身边前问一问,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
依照猎户老鬼做鬼之后的本事,本可以直接与动物产生联系,那些动物除非胆小和狡猾,大多凭借单纯的脾气逐一回答。然而当猎户老鬼试图与小猴子产生联系时,竟然联系不上。
猎户老鬼说道:“你们没有这种手段,所以不能理解,然而无论那些动物是否愿意与我交流,只要我发出邀请,都会得到一些反馈,然而那只猴子不一样,根本就像面对一块石头。”
铁老头说道:“你的意思是,那只小畜生没有生命?”
猎户老鬼坚定的说道:“绝对有生命,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生命,那就是一只猴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与它产生联系。”
猎户老鬼是铁老头所养的鬼中最得心应手的一位,几乎没有让他失望过,这次的情况实在太奇怪。铁老头陷入困惑,神棍阿宏请猎户老鬼继续说下去。
既然无法与小猴子对话,猎户老鬼只能一心跟在后面。他来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从车上下来个男人。猴子见到男人后十分紧张,胆小得好像在颤抖。男人取过雉鸡镜,说了句:“终于又回来了。”
“终于又回来了?”大诚惊讶的说道:“难道这个人以前就拥有过雉鸡镜?”
猎户老鬼说道:“我原本打算附在车上,看看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可是我不敢因为我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阴鬼。”
众人皱眉,铁老头当先问道:“什么样的阴鬼?”
猎户老鬼说道:“那是个比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更高大,更瘦弱的阴鬼,十分老迈,头发很长,脸面粗糙。他左手住着拐杖,右手攥着拳头,抬在胸前。那个男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好像知道身后有鬼一样。”
大诚迫不及待的问道:“再然后呢?”
猎户老鬼说道:“男人将雉鸡镜放在木盒里,摆在汽车的后座,他身后的阴鬼坐在木盒的上面。男人对阴鬼很客气,对小猴子很不友善,使劲抓起来,塞进后备箱,这才开车走了。”
铁老头说道:“真是古怪,还好你没有跟上去,咱们不能让他知道被跟踪了。”
猎户老鬼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已经被他知道了”
【16】鸟助()
男人有阴鬼徘徊在身后,猎户老鬼不敢轻举妄动,本已打算放弃,熟料男人关闭车门时,车里坐在存放雉鸡镜的木盒上的阴鬼竟然朝猎户老鬼看了一眼。阴鬼之间的相见与活人之间有相同,却也有不同。相同之处在于,彼此之间能够凭借信息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比如活人之间通过声音、视觉和味道感知,阴鬼之间通过鬼气。不同之处在于,活人之间的距离限制远远大于阴鬼之间。故而当小心翼翼藏匿起来的猎户老鬼被车里的阴鬼发现后,并不觉得出人意料。
他担心的是车中阴鬼会通知男人,如此一来铁老头之后的举动会受到极大的限制。然而意外的是,车中阴鬼只是歪着脑袋鬼气森森的看向猎户老鬼,没有对身边的男人说出半个字。汽车开走后,猎户老鬼坐在草丛里久久没有回过神,如果男人可以看见那个阴鬼,又没有表现出惊恐,说明他们是一伙的,甚至可能也是主仆关系。若是如此,车中阴鬼为什么没有提醒?难道男人不知道阴鬼的存在?这可没有可能,因为一人一鬼不仅有眼神交流,车中阴鬼坐在盒子上的动作更非巧合。
猎户老鬼思索片刻,决定先行回去向铁老头汇报,熟料当他准备离开时,之前一切的思考显得分外徒劳。当猎户老鬼试图向回走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其限制住,犹如活人进入牢笼,犹如盖在玻璃罩下的苍蝇。猎户老鬼这个生前死后都已猎户自居的家伙竟然不声不响的进入别人的圈套,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和耻辱,不过他并没有慌张,而是查看周围环境,最终在泥地里发现一面成年男人拇指指甲大小的黄色旗子,上由红线贯穿成特定符号,小巧精致,是整个囚禁法阵的命门所在。
无奈阴不语阳,虽说只要将旗子拔出来就能搞定,对于猎户老鬼来说却是难上加难。幸运的是法阵只是囚禁猎户老鬼,并没有任何折磨和伤害的举动。十几分钟后天边飞过几只小鸟,猎户老鬼动用本事,联系上其中一只,请求它将地上的旗子叼走。旗子很小,小鸟轻而易举将其拔下,扔在地上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猎户老鬼连忙向回跑,原以为很快就能回到铁老头身边,却突然发现自己对方向、方位产生极大的混乱。
猎户老鬼对铁老头说道:“其实我很早就能回来,可是忽然迷路,不认识家,就在外面晃荡好久好久,直到后来逐渐找回感觉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这就是猎户老鬼迟迟不归的原因,铁老头摸着自己的光头,生气的说道:“那人究竟是谁,竟敢动我的鬼,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斗斗法,单方面的炫耀算狗屁的本事!”
神棍阿宏分析道:“从猎户老鬼的描述来看,男人、阴鬼和猴子是一伙的,至于谁是管事的尚不清楚,唯一可以排除的就是那只猴子。另外从法阵的布置来看,既然有一面旗子,便是活人所为,说明那个男人也是有本事的人。法阵只是囚禁猎户老鬼,令其失去部分记忆,找不到回来的路,也只是在拖延时间,没有伤害的动作,说明他们对咱们有所顾虑。”
铁老头骂咧咧的说道:“我呸!不伤害就是没罪了?光天化日的让个小畜生偷走雉鸡镜,还把我的鬼关起来,让他找不到回来的路,无论哪一条都不可原谅。老鬼啊,你真的没有做任何记号?”
猎户老鬼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这次真的不敢车上的阴鬼古怪阴邪,我既是对付不了,也怕仓促出手断了你的后路。”
铁老头点点头,说道:“你的本事在于追踪,的确没有办法对抗阴鬼。”
事已至此,算得上线索的就只有被猎户老鬼遗落在荒野之间的旗子。天色已经很晚,大家却放心不下,决定立刻前去回收,以期得到进展。众人来到困住猎户老鬼的地方,果然在地上捡到一枚黄色的旗子,铁老头定睛一瞧大呼不得了,旗面上的红绳穿梭之法是古老的手段,若是师傅辈的人本事不到家,做徒弟的基本学不到如此手段和技艺,可见那个男人的本事不小,师傅也不简单。
不过虽说如此,但从旗子上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正在犯难时,天边飞过几只鸟,猎户老鬼抬眼一瞧,说道:“其中一只就是助我离开困境的。”
大诚感叹道:“一只那么小的鸟,原本没有任何存在感,可是在特定环境下竟然会有那么大的作用。”
铁老头相当失落,准备招呼大家回去,猎户老鬼忽然说道:“请等一下,那只鸟似有话说。”
小鸟惧怕人类,大家连连后退,只让猎户老鬼单独上前。在大诚看来,眼前的一幕相当神奇,那只盘旋在天空的小鸟落在草地上,猎户老鬼蹲下,前者叽叽喳喳,后者阴阴鬼气。很快小鸟重新飞向天空,消失在漫漫夜色当中,猎户老鬼对众人说道:“小鸟说,它之前一直落在旁边的树上,看见当时发生的所有事,在帮助我脱困后,它继续向前飞,看见那辆汽车停在一条小路边上,车上没有人。”
大诚问道:“真厉害啊,小鸟还知道那是汽车?”
猎户老鬼摇摇手,说道:“在它眼里,那是轰鸣的野兽,所谓汽车是我的翻译。”
铁老头和神棍阿宏四目相对,决定过去看一看。他们先行回到家中,开铁老头的面包车向小鸟指明的地方开去。猎户老鬼转述小鸟的描述,汽车停在再往前隔着的一座山的小路上。然而鸟飞山简单,汽车却要在山路上绕来绕去。这一绕,神棍阿宏晕车的毛病又犯了,面色惨白的守在窗户旁随时都能吐出来。在绕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后,总算在山道旁看见第一条分叉路,尝试着往里开,幸运的见到一辆汽车停在前面,更为惊讶的是,汽车旁边坐着的一个威猛壮汉——猛凉汉!
面对从车上下来的人和鬼,猛凉汉不满的说道:“这都多久的功夫了,你们才找来?”
大诚说道:“茫茫大山,要不是路修的整齐,只有这一条小路,我们可能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你呢!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猎户老鬼说停在路边的汽车就是他之前看见的那一辆,神棍阿宏和铁老头上前观察,正如小鸟所言,汽车里并没有人,也没有阴鬼,更没有雉鸡镜。从混乱的车辙印可以分析出汽车并非平稳停下,而是好像出现某种情况才急匆匆停下来。虽然没有撞在树上,门却是大敞四开,地上还有一堆零散的脚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十分急迫无章,可见车上男人离开时有多么匆忙。汽车的后备箱是敞开的,里面的小猴子也已经不见,不过散落在里面的一缕缕猴毛证明了它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铁老头问道。
猛凉汉说道:“我正与精女交好,熟料天色大变,山花枯萎,为奴阴鬼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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