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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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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轻盈,她一路走来; 甚是惬意; 不急不躁; 不过那只小篮子倒是被她像件珍贵宝物似的抱着怀里。
可入了府,进屋的时候,她发现在暖池与岳莘寝居之间长廊的一角,安置在那里的四方矮桌上,安静地摆放着一只与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小竹篮,里面堆着当然也是红艳的果实。
岳梓来过?
子桑本想进居室的,但在长廊中央,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那篮突然变得多余的草莓,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居室里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岳莘在子桑正为难之时,出现在居室的门前,手里还握住她未曾放下的箫。
“想着捎些草莓让你尝尝,没想到岳梓也给你送来了…”
子桑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篮子藏在身后,可这潜意识的举动在进行的途中就被她中断了,子桑很快意识到这藏着不是不藏也不是的动作实在太过愚蠢,只好尴尬地收手,低头,然后慢吞吞地解释道。
“过来吧,一起吃。”
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岳莘便走过来,把萧放下,又顺手接过子桑手里耷拉着的小篮子,转身便往□□走去,她也没多看子桑两眼,只是像一阵风一样,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子桑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篮桌上被岳莘忽视的篮子,那是岳梓送来的,孤零零地杵在桌的中央,分量也比子桑的多上许多,就这样看着看着,子桑的嘴角忍不住地就悄悄高翘了,她握紧了她那只变得空『荡』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岳莘转身时,轻纱掠过的绵柔的触感。
好一会儿,子桑才反应过来,原来走的人正邀她一同过去,她这才两步作三步,踏着欢愉的步子尾随而去。
□□的屋檐下,连着一片从岛外湖畔引水而上的一小片水池,镶着房基,从屋室向外延伸的廊板略高于水面两三层台阶,岳莘就坐在檐廊边上,没有跪坐。子桑走向前去,与岳莘一般将小腿垂于檐廊板下,清凉的池水瞬间没过了她脚踝以上的皮肤,岳莘见她坐下,边把身旁的竹篮递与她。
“今天,岳梓来过吗?”
子桑将篮子抱在怀里,取其中一颗摘下果实冠上还带着『露』水的茎叶后,将果实又递与岳莘。
“让你吃,怎么又还我?”
身旁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但还是接过,送至口中小口慢嚼。
“你先吃。”
子桑心满意足地抱着篮子,歪着头见岳莘吃下,傻笑的自己才又取了一颗一口咬进嘴里。
“傍晚来过,送来一篮草莓又走了。”
“这么快?”
“过来告诉我楚安怀上了,问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答应了吗?”
“拒绝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尽管好奇,子桑还是识趣地停止了她的问话,她知道这是一个不适时宜的问题,两个人之间变得沉默,子桑扬起头看着屋檐前方高挂的圆月,笑了笑,不知怎么的把话题扯到了与春天毫不相关的秋天。
“今夜的月,让我想到了中秋的月,可惜如今还是春天,离秋天还远,但若真到了那天,那天的月亮也会与今天这般圆吗?在府里住了两年多了,晚上无聊之时趴着窗沿上看外面的风景,每每月圆,都会想到嫦娥,想到她在上面住了这么久,一人一兔,一天一日没有什么不同。小时候,没人管我,多是我一个人过的,即使中秋,手里能捧着块月饼,也依旧会觉得那一天与所有圆月之夜没有任何区别。不知嫦娥时候也会与我想的一样。被锁在广寒宫里太久了,以后,时间也不会有尽头,她的孤独早已是不增不减的,而地上的人们却习惯了在中秋那天把这份孤独放大了,谁知孤独,对于嫦娥来说只是日常。以前总觉得,在广寒宫里,嫦娥有玉兔,孤独是可以分担的。但长大了,又觉得不对,玉兔并不一定能理解嫦娥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这样,何来的分担?可到底,你不是玉兔,你怎么知道它无法分担,你也不是嫦娥,不会知道她她对兔子的想法,兔子对于她,是必不可少的陪伴,还是可有可无的慰藉还是消遣?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从儿时到现在,但这世上,永远没有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发呆的时候总会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可无解时,自己才发现,或许,这世上,嫦娥根本就不存在呢?”
“不管是真是假,在所有人意识里,她都是被动的,如果有一天给了她可以出去的机会,她一定会离开。”
岳莘似乎并不介意子桑在那里边吃着草莓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就这样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子桑,待子桑说完了,还忍不住给予补充。
“那照你这样说,你便是主动的,若给了出去的机会,你也不愿出去。”
子桑眨了眨眼睛,随而问道。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绕回我身上了。”
岳莘先是怔了怔,然后忍俊不禁地笑了,她接过子桑递过的草莓,却没有再送至嘴里,望着明月,思索片刻,说道。
“出去过,不过还是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欺骗与恶意,相处过累,不如独处。”
“那我呢,总是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独处了”
子桑的草莓吃着一半时,听岳莘这么一说,瞬间哑然,想了想忍不住冒冒失失地问道。
“是啊,三番五次的过来,这院子本来的清净都被破坏了。”
身旁的人颇为严肃地附和让子桑无比沮丧,她放下怀里的篮子,一脸失落,并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是时候离开了。
“是不是…我该告辞了?”
子桑说这话时,双手撑着地面,正做着一个准备起身的动作,不料被身旁人一把拉住,子桑不得不再次坐好,然后转过头。
“可…”
岳莘突然移近了身子,子桑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仰,可后面便是一桩廊柱,她只得挨在柱面上,看着面前的人不断地靠近,她不知道岳莘要干什么,但她的修长白皙的手很快抚上了她的右面颊,嘴角上似乎又一小片湿润的痕迹被人用手指轻轻拭去。子桑飞快意识到一定是刚才食草莓时不小心沾上了果汁,想到这儿她的脸颊不禁就红了,还低下了头,但岳莘顺势拖住了她的下颚。
“可我不是答应了让你过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过于靠近,近到子桑都能听见岳莘有些起伏的呼吸声,『潮』湿微热的气息伴随这那人身上好闻的气味扑打着她有些发颤的唇,她突然有种冲动,想立即靠过去,触碰那双微张的唇,这样那些恼人的气息就不会再撩拨她的心了,可到底,子桑还是忍住了。
而对面的人,起初好似并有意识到这样的距离并没有多么不妥,她清楚的看见子桑眼睛里一系列波澜起伏的变化,就像夜空里瞬间爆发的烟花,璀璨的花火在爆裂四处飞散后,又飞快地黯淡失『色』,在快要消失时,却能捕捉到留下天际边星点的微光,下意识地,就连岳莘也不知道她自己因为喉咙间突然产生的干燥而作了一个下咽的动作。两个人的对视实在太久,直到某一个时刻,那人终于发现了子桑脸颊上泛起得越来越不正常的绯红『色』,她才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停止了她流转的目光,收手,转身回到原处,尽管她的动作飞快,但子桑还是瞅见了她的脸颊也与她一样,泛红了。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开始肆意蔓延,子桑刻意的干咳了几声,想要打破尴尬。
但这似乎并不奏效,岳莘正望着面前泛着涟漪的湖面出神,像是着了魔似的,子桑见咳嗽无用,只好拿起手边篮子里的一颗忐忑地递与那人,可岳莘还是没有反应。
“喏…”
子桑不得不小声吱了一声,将草莓送至那人抿着的嘴边。
这动作终于把那人叫醒,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张口将草莓含住,可心不在焉的唇与舌在含咬的过程里,濡湿了子桑的指,子桑瞬间想起昨夜岳莘对她突然含住她伤口的举动,或许,对面的她也想到了,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怔了怔,毫无悬念的,她们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第二十五章()
翌日; 一觉睡至日上三竿; 子桑是被自己笑醒的。
醒后,她又躲在被窝里又是发呆了好久,起初; 她确定了昨夜在岛上的经过不是梦境; 接着她开始不断地搜索昨夜好梦里模糊的片段; 就是不肯起来。直到门外莲儿来敲门。
“夫人,赶紧起来吧; 老爷说待会儿要来南厢吃午饭呢,食材已经派人送进厨房了; 待会儿就要开火了呀!”
“啊!好…好!”
岳梓怎么会破天荒地过来南厢用膳; 子桑瞬间想起了楚安的那句承诺; 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呢; 但好像她真的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
只是,此刻的子桑似乎并不期望岳梓过来,甚至有些怨念他扰了她发呆的时间; 躺着床上的她在惊讶过后,又变得百般的不情愿,在床上翻来滚去的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来; 急匆匆地开始梳妆打扮。
待子桑推开门,三两小步往厅堂跑; 远远地她便望到佣人正从厨房陆续往堂里送菜; 子桑不得不加紧脚步。这一进厅堂; 发现老爷正坐在一旁的客人用的座椅上,抱着一只幼橘猫,低着头专心地逗着那只躺着他膝盖上四仰八叉的小猫的肚子,没有注意到子桑已经进来了。子桑寻见莲儿正吩咐手下人摆桌子,边走上前去,低声在她身边责问。
“”老爷早来,怎么不去屋里告诉我一声?”
“莲儿想去来着,老爷不让,说由着夫人不着急…”
莲儿嘟囔着,有些为难又有些委屈,偷偷看了看老爷,小声地解释道,这锅她可不愿背。
“莲儿。”
老爷突然抬头叫人。
“欸——”
莲儿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应声过去,子桑也转过身,见老爷把怀里的小猫递入莲儿的怀里,并吩咐让她抱紧院子里好生喂养,见莲儿抱着猫出去,伸了伸腰,走过门侧附近的高椅置着的一盘清水处,撩起宽大的袖子,仔细地洗了洗手,随后接过身后人递来的『毛』帕擦净,便走向餐桌坐下,
“吃饭。”
岳梓见子桑还杵在那,像个木头人似的,便招呼她坐下,子桑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岳梓正抬头望着她,她踟蹰一会儿,选择坐在离他最远的餐桌对面。
虽然她和岳梓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但这下子桑已经习惯了,反正餐桌上一顿下来都是沉默,她根本无须去刻意做些什么去缓和两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因为岳梓在饭桌上几乎从不开口。
食之无味的吃着,子桑只顾着夹眼前的菜,脑子又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根本没有发现对面的岳梓已经皱起眉头了。
“怎么劲吃菜,不吃肉?”
碗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副筷子,夹着一块狮子头,岳梓把肉菜放置在子桑的白米饭上,语气里有些不悦。
“吃…吃。”
子桑一惊,赶紧点头回应,为了顺应岳梓的问话,她接下来两三口便把他夹至她碗里的狮子头吃掉了。可这之后,她依旧低着头夹着她眼前的菜,完全没意识到,那盘清炒空心菜几乎被她吃了半份。
直到岳梓终于发现,若不是他为她夹起于的菜,子桑只会吃离她最近的那盘菜肴时,他不得不为子桑这个稀奇古怪的『毛』病深重地颦起了眉。其实是因为每次与岳梓吃饭时,子桑都无法进入状态,食之无味,那她吃什么都变得无所谓了。
不过很快,子桑眼前的那盘空心菜就被人换走了,岳莘不声不响地伸出手将一盘狮子头和红烧排骨放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上,嘴里却说着别的事儿。
“你若不爱走动,以后院里养只猫,无聊的时候有个伴儿陪着也好。”
“嗯。”
子桑怔了怔,终于抬起头,看向岳梓,看见他在端着碗专心的吃饭,便轻轻点头,扬起嘴角笑了笑以表感激。
结果,与岳梓吃的这顿饭,是她自嫁进岳府以来吃得最撑的一次,眼前的那两盘岳梓特地放在她面前的肉菜,她几乎吃了一半。
饭后,岳梓便离开了,子桑趴在寝居的躺椅上,看着一本从石良那儿讨来的奇谈怪志,看累的时候,她便抬头望着被午后阳光照得金灿灿的后院发呆。院子里紫藤花的架子长满了嫩绿的叶子,虽不旺盛,细弱的攀在竹架子上,但一两处垂子稚嫩的花苞,阳光透过架子上星散的紫藤枝叶,映照在藤荫下的石凳石桌上,青灰『色』的石板上散布的斑驳光影既不过于耀眼,又不会让人觉得的过分阴凉,是个休憩的好去处。
子桑想起楚安今日又出门游玩了,说是去看城里戏楼里新来的戏班子唱戏来着,前些日子还邀着子桑想要一块去,不过子桑婉拒说不愿出门,今儿一早,老爷让石良带着楚安出门看戏去了。楚安不来,她看书也乏了,想了想,便叫来莲儿把院子里的小猫咪抱来。她将猫咪搂着怀里,便去了后院紫藤花架下的石凳处,学着岳梓的样子,揪着手里软绵绵的小爪子逗猫咪玩,这一晃,傍晚如期而至。
子桑夜里不进食,所以前堂与前院关门熄灯的时间异常早,这是子桑定下的规矩,虽然古怪,但院里的人都应着主人的要求,一到傍晚都规规矩矩地散了。
前院莲儿还有一些女婢关上厨房,厅堂叮叮当当麻利的声音传至后院,不一会儿莲儿在与子桑打声招呼便退下关上了前院与后院连着的那扇门,离开了。
夜幕从西边悄然无声地降临,南厢的大门在吱呀的长音中被闭合,坐在石凳上的子桑放下了手中的猫咪,橘猫喵的长鸣一声,钻进昏暗居室里的某一处角落,不见了踪影。子桑进屋里取了一只灯笼,便悄悄从后院西窗的小门离开,朝后山走去。
这以后,子桑几乎是天天过去,一到傍晚,当南厢的大门一关上,子桑便都是往后山走,然后在入睡时分乘船回来。起初,去程与回程的时间都十分规律,她不想给岳莘带来不便或是困扰,毕竟她独处惯了,可她不知道在以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归程只会变得越来越晚。
莲儿在临近傍晚时,总会吩咐厨房把热水倒入子桑居室一角的浴桶里,夫人沐浴过后的浴水,翌日待南厢院里开工后,厨房里的人才倒去。可自从子桑勤往后山跑后,那些浴桶里热腾腾的水子桑便不再用了,因为她总是会去得早,岳莘便给了她几套轻薄的长裳,让她以后晚上在暖池里沐浴。这样子桑去岛上的时间有意无意间又被延长了。
这日,在暖池里沐浴后,子桑披着湿漉的长发趴在长亭下看书,书是从岳莘书斋里寻到的,讲的都是关于上古时代天上地下神与怪的民话,子桑总是对这类稀奇古怪的书籍感兴趣,看入『迷』了许久,也没意识到岳莘坐在离她不远处的草席上,提着细笔在平铺于地的画卷上点墨,两人相安无事地互不干扰,直到某一个时刻,画面的那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障碍,停下笔,望着亭下半躺在的子桑颦着眉出神,几次想下笔,却因为犹豫又收手了。最后她不得不提起画卷与笔墨,起身朝子桑走去。
直到岳莘突然在她身旁坐下,把画卷平铺之时,子桑才瞬间明白岳莘到底在做些什么,无意间瞥见的画卷上的半成品,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急忙放下书,伸手想把不知何时滑落至半臂上的衣裳扯回正常的位置,因为在那幅未干的画卷上,她看见了自己。
画里的模样就是她现在的模样,安静地半趴在地面上,左边手肘支撑地面,左手懒散地托着下颚,右手握住一册古书,双腿的一只无意间翘起,在空中微微摇晃,她更不知道右肩一侧的大面积白皙的肌肤因为肩膀轻纱的滑落,暴『露』在空气已经很久了,所有的这些细节与画面都被岳莘一一还原至那幅画里,只是其中女子肩部与背部的细节,还没有被填充
可此时此刻,子桑无法考虑太多,甚至子桑都不知道岳莘是何时提笔起画的。如今她唯一的意识就是赶紧把肩上那出□□的肌肤遮盖住,可她抓起滑落至臂上衣襟,还未来得及往上扯,就被岳莘按着了。
“别动!”
她严肃地说。
岳莘此刻的冷峻和不容商量的口吻和岳梓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姐弟,岳莘与岳梓相比,几乎是有过之而不及,子桑虽然受到些惊吓,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显然,她只得服从。
岳梓就盘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握着笔,凝视着她□□的肩部,思考了许久,像是研究一只精细的瓷器,但只是凝视似乎并不足以满足她观察的欲望,她转身将画笔放置墨石沿上,一手握住那处滑落的衣襟,子桑以为她是要为她整理衣冠,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谁知,岳莘不是上拉,而是咝地将衣襟向下扯。
“啊——”
意外的举动让子桑一阵轻呼。她不得不惊诧地低转过头,看见那人正用温凉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她身后四分之一□□在外的肩背,光滑的皮肤因那只手细致而来回的轻抚激起了无数的小疙瘩,而这些由刺激而产生的微小突起,因岳莘无意沾上左手的未干的墨迹或浅或深的压染,变得更加显眼了。
第二十六章()
晚风低垂; 吹过长亭; 将平铺于地的画纸吹到哗啦啦地响,长方画纸的一角被风卷起,但被压在上面的墨砚碍了上扬的弧度; 只得不停的拍打着墨砚的石沿; 似乎想要以纸张的轻薄之力将笨重的石器推开。
因为岳莘的拉扯; 子桑腰间本是系得松散地衣带便全散了,衣襟在于肩部下滑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宽散; 可子桑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岳莘给她的外衣; 她衣内未着其它; 因此; 子桑不得不红着脸赶紧用手捂住胸口。
可岳莘完全无视她的窘迫与焦虑。
她的左手已经从子桑的肩部转移至背部。子桑的长发仍是半干; 乌黑的秀发散落搭在腰部的时间过长,把背部大部分的纱衣都沾湿了,紧贴着背部肌肤润透的纱料上; 浮起三两条如细蛇般的褶皱,湿答答地沿着子桑腰肢的的线条向隆起的『臀』瓣蔓延,岳莘的手指轻轻地拂上这些细长的衣褶,一遍遍地缓慢地; 向『臀』下滑去,又再某一时刻; 洽然而止; 寻另一线痕; 从头再来。甚至,偶尔的时候,她会将视线放得更低,更低。
几乎,子桑都能感觉地她低下的头在脊骨上温热的呼吸,一阵凉一阵热,绵延的抚『摸』与冷热交替的气息将子桑浑身上下肌肤的小疙瘩激起,她觉得她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甚至她想突然一蹴而就,以拒绝岳莘这只为促成雅兴却苦了他人的折磨。
岳莘就这样时而倾于画纸,时而伏身细察,而子桑却不能改变姿势,她甚至不敢转过头去,怕看见岳莘认真得一丝不苟地表情会让她仍在颤抖的身体发颤得更加厉害。不用想便知,岳莘此时如同学堂里先生那般一板一眼地纠结细致,勾画入微的执着模样与她此时对于子桑“上下其手”剖析的画面是多么不协调,可她自己却完全不自知,子桑不能打扰她,只好紧闭眼睛,轻咬下唇,以忍受那双时不时在她背部游走的手,胡作非为的手,毫无章法的手,滑过她的脊骨,腰肢,蝴蝶骨,星星点点的触碰,或是连绵起伏的轻抚,总是在子桑快要无法忍受一片片肌肤上令人酥骨的刺与麻的感官刺激,暗自倒吸一气时,她又无意抽身而去,随而转战于画卷,一笔一画,添墨引线,似乎除了画与画里那人部分的本体,其它的她都忘了,忘了除了她之外,身旁还有另一个鲜活的人,那人早已因为她无意的撩拨,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时间随着细风悄然无声地划过,时间好似一点一滴地经过了,可又无法计算,或许已是许久,伏于画纸上的人终于停下了描画的小笔,抬起头心满意足地将笔支于磨沿一角,将画卷半举,细细鉴赏,上扬的嘴角无意透『露』出她此刻的好心情,似乎她完成了一副无与伦比的杰作。
长亭里昏黄的烛光透过轻薄的纸张印画出画里那女子的模样,细致入微。
画里,她半湿的纱衣散落于地,肩部的半『裸』,湿漉的发丝与紧贴于肌肤的湿衣上的长纹相互缠绕,绵延至腰肢窝的凹陷处,而她的面容又是如何模样,画里只描出了一张眉目低垂,轻咬唇瓣的侧脸,但只是从暗灯下多瞅了一眼,子桑便羞红了脸,她羞恼自己居然以这样的姿势与容貌映入画中,她不知是自己今夜的模样实在过于情,『色』,还是画的人添画了几笔刻意为之,反正那飘『荡』在空中的画让她又羞又恼,可又无法责怪为她画的人,甚至在羞恼的过程中,她还泛出了几丝无法察觉的窃喜与微弱的兴奋。
好在画已完工,她也无须再保持这羞人多姿势,急忙捂住松散的衣襟坐起,转身去寻那条遗落与身后的腰带,可因为过于慌张,她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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