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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云端的你和游走人间的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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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大夫认真向玲子家人分析病情,“幸好沟不是很深,孩子是头部先着地的,要是沟深的话后果恐怕就不好说了。现在的昏『迷』是暂时的,头部震『荡』检查是好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创面也不算太大,加上头皮掀开处,一共缝合不到十针。只是腿上这个伤,也就是出血最多的伤口,等于是一根树枝像刀一样划开的,很长,也挺深,缝合二十几针,恐怕有得慢慢长了。不过,好就好在筋骨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孩子年龄小,生命力旺盛,等长几年,应该不会留下太重的疤痕。”伍大夫舒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你们尽可以放心,让孩子好好调养就是了。”杨淑怡和林家豪感谢不止。“哎,对了,”末了伍大夫又不无好奇地问,“昨晚送你们女儿过来的那个男孩子不是你们家的孩子啊?”
“啊,不是。”杨淑怡怔怔地。
“噢,那这孩子对你们家女儿可真好啊!昨晚一下输了六百毫升的血,他还要再输,医院没让。今天希望血库的血能跟上,否则他说他还要输。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要人不要命的。当然,医院也会让他量力而行,毕竟,谁的健康在我们看来都是一样重要的。”
大志冲到王美丽说的地点,在路旁沟里找到玲子时,玲子一丝气息也没有静静地躺在那儿。大志当时感觉玲子真的走了,自己的世界坍塌了。他伸手去抱玲子,那个曾经如此鲜活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大志从湿漉漉的水里把玲子捞起来,他知道那全是玲子的血。大志拼了命把玲子紧紧地抱着,他下意识想,抱紧点,血就可以少流点,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他只知道自己在跟时间赛跑,在跟时间抢命。
大志只有一个念头,“玲子绝不能走,绝对不能!”甚至在手术室门外无休止等待时,大志也坚信玲子绝不会走,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等下去。在那个漫长的等待中,大志感觉自己没有喘一口气,没有做一个动作,他的生命在那一刻处于停止状态。他相信,如果玲子就此走不出手术室,自己就会永远僵化在这冰冷的过道里。
王美丽几乎每天守在玲子的病床边。她总觉得玲子这场大难自己是罪魁祸首,可玲子家人还有大志从头到尾没有讲过自己一句,玲子醒来第一句话还问她有没有事儿。王美丽本来就与玲子要好,这下更是不肯离分了。大志冷笑,说她们搞得跟患难之交似的。
“美丽,那天我们怎么就到沟里去了?”玲子有一次不经意地问。
“哎,玩了一整天我的腿早不听使唤了,想抄近路呢,学校后面那岔路你知道的又不怎么好骑。而且,我跟说你哎,当时我真的看见一个黑影,谁知道是猫是狗还是别的什么,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反正从路边草丛突然就窜到路中间来了,吓了我一个激灵,心一慌,方向一『乱』,直接栽了下去。”
“嗯,我是先听到你惊叫的,正想问什么情况呢,就摔出去了。我觉得都听见自己的脑袋撞在地上‘咚’的一声,好像在那一瞬间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死定了!大志怎么办!’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哈哈,你看我没良心吧,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的是大志,却不是我爸妈。”
“那也不奇怪啊,你跟大志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比你跟你爸妈在一起的时间少多少了。再说,我们只是父母的孩子,孩子孩子嘛,就是生活还不能自理或独立的时候需要父母的呵护,被呵护的岁月其实活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父母的影子或者附属物,离开呵护的时候才真正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你和大志早就进入人生第二个阶段了。所以,你在生命的关键时刻想到的才会是他,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生命的人。”
玲子把头转向窗外,泪水静静夺眶而出。
大志曾在玲子病床边平静地说:“只要你能活,命给你都行,一点儿血算什么。”
第18章 罢*课风波(1)()
让玲子无比懊恼的是,由于自己身体的创伤和气力的虚弱,暑假剩下的日子再也没有能够陪伴即将远离家乡的哥哥和姐姐们,更没有能够去车站为他们送行。看着病床上失落的玲子,大志很是不忍,安慰着说“不去也好,去了只怕泪奔现场,搞得大家伤感难过。”当林俊、曹凯、陆大慧到玲子床前跟她依依话别的时候,玲子不知是因为激动、伤心、不舍,还是身体虚弱导致的心理脆弱,竟然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平日里大大咧咧最不擅也不屑于多愁善感、离愁别恨的陆大慧也跟着落了不少的泪,抱着玲子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安慰,“不许再哭啊,身体吃不消的,等放假我们不是就会回来了嘛。“故意没有朝前凑的曹凯咬着牙硬是将自己惜别的泪水咽回到肚子里,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像林俊、陆大慧那样每逢假期便回来,虽然他很想,甚至这一别几时才能与玲子再相见都是说不定的,这让曹凯的离别更是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郁,回到阔别三年家乡的喜悦也因此暗淡了不少。
“我不觉得泪奔医院比泪奔车站体面多少。”看着哥哥姐姐们离去的背影,想着第二天就将各奔前程的他们,玲子禁不住又是泪如雨下,可怜兮兮地对大志说。
进入高中之初,玲子因身体尚未痊愈,在半休半读中度过高一上半学期。大志将所有玲子自修的课程全部承担下来,陪着玲子一起自学,遇到困难第二天由大志带到学校去找老师或同学理论,回来再跟玲子较劲。语数外及理化等主要课程玲子原想坚持正常上课,可到了教室才发现,半天的课程着实不是她的身体所能承受。前两节尚且好说,到了后两节,整个人虚弱得随时都有晕厥的可能和危险。这样搞得任课教师心理负担非常重,后两节课只要看见玲子在课堂上比见到校长现场听课还要紧张。玲子只好作罢。大志不想玲子失望,安慰她说,之前他上课只用三分心,现在拿出七分就是了,保管将课堂上的精华保质保量地传递给她。玲子并不担心大志传递信息的水平和质量,就问,“那还有三分的心在干什么呢?”大志错愕,“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也太没灵犀了!”玲子就捶大志,硬说他用剩下的三分心去贪玩、去使坏。大志直喊冤,“之前用七分的心念想你,现在被挤得只剩三分,你还想抹杀,还让人活不让!”
在四位爸爸妈妈以及大志的精心呵护和调养下,高一下学期走进校园的玲子,已是满面滋润、朝气蓬勃,银铃般的笑声又在四处飘『荡』。大家还惊异地发现,之前以小巧著称的玲子,进入高中之后身高直线上升,到了高三,座位已经从教室最前排调到了倒数三排的行列。大志坏笑,“那要看她的血『液』里淌的什么血,那可是贵族的血、皇家的血!”玲子冷笑,“那之前是什么血,平民的还是贱民的?”大志哈哈一声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融合,水『乳』交融你懂吗?!”玲子懊恼,“怎么一个不留神儿就让大志这混蛋给‘交融’了呢!”
高中三年对大志和玲子来说是快乐且轻松的,青春的活力与朝气在校园、在旷野、在任何所到之处无忧无虑地释放。连一向主张对他们有所限制的林家豪也因心疼玲子之前的重伤和目睹大志在玲子生命危急之刻沉着又拼命的表现而放松了对他们的约束和要求。他们在这片自由的天空中无拘无束地成长。他们的相处少了些喧嚣,多了些青涩;他们的情感退去些童趣,增添些萌动;他们依然形影相随、寸步不离,却已不是昔日的两小无猜。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得真切,他们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变化——令人陶醉的变化。
但是,校园里数大志和玲子另类又独特,他们从未改变过的我行我素的洒脱让人看着都痛快。自行车骑得飞快,两人要么激烈辩论,要么比赛英文背诵,要么热议所见所闻,更多的时候,是玲子一手紧抱大志、一手举着书本毫不留情地“拷问”大志,往往答对了是一巴掌,答错了是一恶掐,大志感叹自己“体无完肤、满目疮痍”,玲子坏笑“这叫‘劳其筋骨’,今后你必能成大事也!”;只要天气条件允许,他们总会跑到荒野或其他无人之处,倒出一堆的课本,一个个逐一击溃,还要变花样、找乐子让枯燥的课本内容在自己的大脑里、行动中“活”起来;他们可以就一个问题没完没了地争论,争论几天是常有的事儿,他们并不急着找出答案,“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争论的过程,那是一种快乐,更是一种享受!”大志和玲子自豪地标榜。到了疯狂的高三,两人更是频出怪招,想着法子忙里偷闲地丰富一下沉闷的学习生活。
最过瘾的莫过于给那些被高考折磨得犯了神经的同学和老师们搞点恶作剧。
模拟考试正在紧张进行,大志突然站起来说不考了,老师问为什么,大志认真地告诉老师说试题不严谨,经不起推敲,老师让他不要胡说,赶紧坐下考试,他就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演示给大家看,结果往往题目果真有问题。玲子的强项在文科,英语每场考试开考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要求交卷,老师让她认真做题,她说做完了,老师说不可能,她让老师自己看,老师说做完了也得坐在那儿,她说那是浪费她的时间,她还说鲁迅先生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一套又一套试题没完没了地做,玲子总结说,“我现在做题做到诡异的水平,拿到试卷不用看题,直接看选项就知道这道题要考什么和正确答案是哪一个。哼,有意思吗!”事实证明,玲子英语几乎总要考满分,差掉的两分,用她自己的话讲是故意放弃的,否则总考满分,会让出题的人感觉不好意思,会想着法子折腾试题的花样,那样,岂不是害了全国广大学子同仁!大志说要给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写投诉信,老师问“你想干什么?”大志说投诉高考不人『性』,成百上千万人靠一次考试定终身简直就是扯淡!老师叫他不要『乱』讲话,大志说“我这叫客气的,不客气那叫误人子弟,误几亿人民的命!”老师提醒大志和玲子,别一天到晚腻在一起,搞得跟早恋似的,大志和玲子愤怒,“本来就是恋,怎么就成了‘搞得跟’”。于是,学校组织高三学生拍毕业照,两人坚决要求拍一张双人标准合影,老师问“做什么?”回曰,“等到了合法年龄,贴结婚证用!”
教务长对这两个初中各方面表现都很好,到了高中尤其是高三仿佛着了魔的学生无比头疼。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学生还是学校年度高考冲刺名校的种子选手,不得不当宝儿一样哄着。找他们谈话,说好好学习,不要捣蛋,他们反驳说没有捣蛋,讲话要实事求是;教务长说当心不认真学习考不上名校,他们说好像只有名校的学生才懂得人生;教务长发狠说要请家长来谈话,他们说父母都是学校老师,欢迎天天谈。
整个高三,两家父母如履薄冰,整天看着教务长的脸『色』小心行事、谨慎做人,回到家里还不敢把这两个“小祖宗”怎么样。谁让这是高三呢,孩子和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在此一搏,其他任何事都得忍,都得让路!
这一天,林家豪一走进教务长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自从玲子、大志读高三以来,教务长正式、非正式找林家豪谈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大多数时候不过是提醒林家豪注意两个孩子的动向,一定要确保他们按期参加高考之类不轻不重的话,态度还是非常客气和友好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林家豪心里犯着嘀咕。除了教务长和几位教研室主任在,那个自己一向敬而远之的高三语文老师刘建国居然也在。刘老师一见林家豪进门,就从椅子上“唿”地站了起来,很是挑衅加鄙视地看了林家豪一眼,嘴里不怎么干净地“哼”了声,便转过身背对着林家豪,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轻慢样儿。
“林老师来了,坐吧。”教务长语气略显凝重地说。
林家豪莫名其妙地就近坐下,看看几位教研室主任,男『性』主任多数低头回避了林家豪的目光,女『性』主任都是一副同情略带担忧的模样。
“袁处长,出什么事儿了吗?”林家豪不喜欢拐弯抹角,是个直『性』子人,大家这么明摆着心里有事的样子让他感觉很是不爽,怎么就搞得跟开自己的批斗会一样了呢!
“啊,林老师,是这样的,”教务长拖着长腔,这个时候拖长腔显然不是在卖关子,而是还没有想好从哪里说起和怎么说,“今天请你来呢是想跟你核实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家林燕今天上午有没有来学校啊?”
“这个啊,我倒真的没有注意。高三了,上课不是很有规律,有课就来,没课就不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噢,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他们班是有课的。但是,”教务长停了停,“林燕没来上课。”
“噢,那会不会是把时间记错了。回去我问问她,让她下次注意些。”
“林老师啊!”教务长的长腔拉得更长,显然是在暗示林家豪,“要是问题这么简单会请你来我的办公室吗,还让那么多主任陪着?!”“事情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严重得多噢,林老师!”教务长话里有话地说。
“袁处长,到底怎么了,你就直说吧。哎,这都几点了,明天还要组织毕业班单元测验,事情真的太多了。”林家豪奉行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开始有点儿不耐烦了。
“林老师啊,你们家林燕恐怕涉及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完了!”林家豪的第一反应是玲子和大志是不是有了什么事,“难道玲子怀孕了!”但是,林家豪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那么今天被请进教务长办公室的一定是杨淑怡和秦枝梅,而不是自己这个大男人。“什么不太好的事呀?”排除了自己认为最可怕和最不光彩的可能『性』,林家豪反倒显得有点儿轻松了。
“什么不好事儿!你是怎么做家长的……”一直背对着林家豪不懈于看他的刘建国,这时候突然非常愤怒地转过身,冲着林家豪开口就咆哮。林家豪分明看见若干飞沫同时从他的口中飞溅出来。林家豪下意识将身体向后靠了靠。
“刘老师!”袁处长用眼光制止着刘建国的行为,告诉他,“这儿有我,让我来说!”
“是这样的,林老师,你们家林燕跟班上其他几个同学今天上午组织本班同学集体罢*课了,你知道吗?”
“罢*课!”林家豪哑然,“有没有搞错,啊?!哈哈哈!”林家豪有点儿哭笑不得,竟不自觉笑了起来。
第19章 罢*课风波(2)()
“林老师!”袁处长用责备的眼光望着林家豪,像是在说,“这事好笑吗!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能随便请你来谈话吗?!”
“林老师,我们已经做了足够的调查,在事实确凿的情况下才请你来的。”袁处长加重口气,“今天上午林燕他们班是刘老师的语文课,刘老师按时到教室后却发现只有个把学生在,其余学生统统没来。”林家豪这时望了一眼刘建国,从他起伏不定的前胸可以知道,他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刘老师当时还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时间,看了一下墙上的课表,没错!就问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怎么回事,那些同学低头不说话。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嘛,刘老师一眼就看出其中有蹊跷,点了几个同学到他办公室分别谈话。结果一问就问出来了,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罢*课行动。”
袁处长说到这儿声音不由地高了起来,林家豪知道教务长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
“罢*课!这在我们学校有史以来应该还是第一次吧,林老师!刘老师第一时间向教务处反映了情况。为了不冤枉无辜,也为了全面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紧急成立了调查小组,下午一上课,调查小组就分头找上午同学提供的****组织者名单里的同学挨个谈话。那,在座的几位主任都参加了调查,都可以作证。林老师,这名单里第一个可就是你们家林燕啊!”
林家豪当时感觉头蒙蒙的,有点儿不听使唤。
“通过对学生组织者的分头谈话,我们也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同学们组织这次罢*课的大致理由是,刘老师……”教务长停了下来,冲着刘建国说,“刘老师你也别介意,我们就把学生的原话说说吧,这样你也好对照着看看属不属实。同学们反映的大致情况是说,老师上课错别字连篇,文言文解读驴头不对马嘴,经常就一些实事问题大放厥词。不好意思啊,刘老师,”刘建国几次想要打断自己的话,袁处长不得不又冲着他半劝解半制止地说,“这些都是学生们的原话。他们还说,老师不注意个人形象,上课衣着随意,语言粗俗。被调查的学生代表均表示‘上这种课无异于误人子弟’,他们希望通过罢*课要求校方调换教师,否则他们将继续罢*课。”袁处长目光紧盯林家豪,仿佛是在说“这种事绝不可以再发生,回去给我把自己家孩子看好了!”
“学生方面我们会做工作,要求他们必须马上正常复课,这是规矩,否则学校一定会对涉事学生做出处理,甚至取消高考资格也是有可能的。”袁处长狠狠地威胁,“至于学生反映的问题,我们也向学生代表承了诺,学校会组织听课组,去调查学生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当然,如果老师这一方面确实存在问题,那该改的也是可以改改的嘛。啊,刘老师,你说是不是啊?”袁处长说这话的口气显然不像刚才威胁林家豪那样生硬,只是轻描淡写、息事宁人地启发启发罢了。
“哎,袁处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在学校干了快一辈子了,高三毕业班带过不知多少届,哪一届都没问题,就这一届他妈出了鬼了!”刘建国两眼瞪着林家豪,“我看还是应该提醒提醒某些同志回去把家教工作做好。学校方面一定要抓出典型来狠狠处理一下,不然他妈还不知道要把学校搞成乌烟瘴气的什么狗屁样子!”说完往袁处长办公室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地面上狠狠吐了口浓痰。袁处长的眉头神经质地紧了紧。
林家豪一向做人讲道理、做事讲规矩,这会儿被刘建国指桑骂槐搞得很是心烦,“刘老师你有话好好说,骂什么人啊!”
“我今天还就骂了,咋啦!”刘建国一下就窜到了林家豪的面前,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旁边几位主任赶紧将两人拉开。刘建国气焰依然非常嚣张,指指戳戳,骂骂咧咧,很有那么点儿骂大街的泼『妇』样。
杨淑怡从同事明里暗里的话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中暗暗叫苦,林家豪最怕惹是生非和丢面子,玲子这下可让他在全校出了彩!回家路上,杨淑怡小心走在林家豪身边,没敢主动开口说一句话,因为林家豪的情绪显然处于一种相当不稳定的状态,杨淑怡很担心自己哪一句话说不好会直接导致林家豪怒火的总爆发。走到一半,林家豪突然说“去一趟刘建国家”,杨淑怡便跟着去了。
其实,杨淑怡和林家豪平时私下没少议论过刘建国,他们都清楚,要不是借着支援边疆建设的机会,让他刘建国跑到大西北来混了个人民教师的身份,他在老家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呢,甚至地痞流氓都是很有可能的。可面子上大家都还过得去,毕竟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好太过生硬,再说,人家有人家的活法,自己哪里管得着。玲子这次掺和进这么一件麻烦事里,别说林家豪,连一向主动自由民主的杨淑怡也很感措手不及。杨淑怡想,林家豪主动提议去刘建国家毕竟还是觉得自己理亏,老师被学生罢了课总是很没有面子的事,而自己的孩子就是这个事端的制造者和直接参与者,那就等于是他林家豪亲手撕了刘建国的遮羞布。林家豪只是想通过第一时间的主动拜访,明确表示那些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行为,绝非大人指使,希望不要影响了今后大家同事间的相处。
哪曾料想,刘建国毕竟是个不上路子的人,别人不给脸他自然是没有脸,别人给了脸他也不懂得要脸,简直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刘建国甚至没有请林家豪夫妻入座,就让他们站在那儿听自己训话,搞得林家豪夫『妇』像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反革命,正在接受人民群众的批斗似的。出了刘建国的家门,林家豪快步向自己家方向走去。杨淑怡从林家豪的表情和行动判断林家豪肚子里的怒火在迅速升级,自己从来未曾见过林家豪如此恼怒过。
杨淑怡加快脚步,希望自己在林家豪之前到家。但是,林家豪显然并不想给杨淑怡这样的机会和可能。杨淑怡又暗暗希望玲子不要在家,最好今晚都不要回来,这样等事情冷一冷再处理,总能缓和和理智一些。
林家豪冲进家门时,玲子和大志正在里面房间背对着房门做功课。林家豪想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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