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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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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位?”
那阵难受的感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身肌肉骨骼说不出的舒适,看来她所言非虚。
桓傲脸一红,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武功差是以前因为有他爹和妖君魔剑护航,没人敢欺负他,所以自己一直不思进取罢了。
眼见他状态好一些了,孤竹陨拿过骨灰坛放到桌上,对他道:“你现在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我们要继续上路,已经耽搁了几天,得赶快了。”
等桓傲睡着了,孤竹陨也回房休息,她走出门没多久,桓傲睁开眼,于黑暗中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孤竹陨经过花园,园里有一方小小的石桌石凳,白叶横山正坐在满园黄花中自斟自饮。银白的月华倾泻到他身上,白衣如羽,黑发如夜,分辨不清到底是月光照亮了他,还是他令月光更明亮。
她依稀回想起自己醉梦中似乎深陷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时不由得心神迷醉,看影成痴了。
“云姑娘。”他抬眼便见到她怔忪地站在廊下,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孤竹陨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白叶横山向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只有一个杯子,今天我就不请你喝酒了。”白叶横山温文尔雅地微笑道,“小傲怎么样了?明天可以启程吗?”
“已经没事了,我们按定好的行程走吧。”
她对鹤云来的死虽有伤情,却没有桓傲那么深,只因她与鹤云来没什么关系。白叶横山与她心照不宣,没有故意对此表示质疑。
孤竹陨忽然很想知道有关于白叶横山的事。他为什么从长生谷救出她?为什么一边说着不认识她,一边又再三出现在她面前,态度暧昧,若即若离?
“云姑娘,你在想什么?”见她神情一变再变,十分纠结的模样,他不禁好奇地问道。
孤竹陨终究没把最想问的说出来,或许她说了也得不到答案。
只好另扯了一个问题用以搪塞:“禹公子,你经历过生离死别吗?”
她感觉到他呼吸一滞,随后沉声答道:“自然是有过的,不过我已经不愿意回想,姑娘请不要再提起了。”
孤竹陨忽然想起桑朽木说过白叶横山父亲身份不明,他身边自幼只有母亲,又在几年前病逝。白叶缳对他的意义正如师父对她,他不愿提起伤心事,亦在情理之中。
“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姑娘快回去休息吧。”白叶横山又倒了一杯酒,孤竹陨总觉得他今夜似乎有什么烦恼,急着想把自己灌醉,好忘掉忧愁。
但她没立场管他。
孤竹陨走后,白叶横山默不作声地独坐许久,直到一壶冷酒被他喝完,眼神依然明亮得可怕。
第五十九章()
。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告别缀金城;在沉寂肃穆的气氛中踏上前路。官道上不少早起赶路的行人牛马;尘土飞扬;渐渐远离大城后行人稀少情况才好了点。
桓傲心情依然低落;一直抱着鹤云来的骨灰坛待在马车里不出来;孤竹陨有心让他一个人静静;便选择了和白叶横山他们一起骑行。
这一路异常沉闷,白叶横山手下几个平时还算多话的随从不知何故都安静下来,神情严肃;坐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
按现在的速度,午时以前可以到达地图标注的下一个农庄,但经过一处断崖时;前方的路却被山上滚落下来的碎石堵死。众人只好从车马上下来;七手八脚搬起石头,清理道路。
断崖下面隐有流水声传上来;应是一条河;他们便将搬开的石头扔下去。孤竹陨也想上去帮忙;白叶横山制止了她。
“这种事不该是姑娘家做的。”他看向几丈外的空地;那边有几块干净的大石头;于是向她扬了扬下巴;“你去那边坐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好了。”
孤竹陨没有坚持,照他的话去做了。白叶横山自己却脱了碍手碍脚的外袍;加入到其中;他一个清贵公子竟能做到这地步,也难怪属下一个个对他忠心耿耿。
刚坐下没一会儿,“轰隆——”,马车旁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之声,孤竹陨猝不及防被炙热的气浪掀起,滚滚浓烟漫卷着沙尘将这一片地带笼罩起来。
孤竹陨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耳中轰鸣,但她内力深厚自有护体本能,知道自己受的只是皮外伤。
白叶横山他们离马车较远,大部分没有被波及到,只有两个近些的震晕了。可桓傲,却还在车上。
“桓傲!”头脑的晕眩过去后,孤竹陨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进烟尘。呛人的硫磺味让她咳嗽不止,她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扇风驱散眼前浓烟,寻找桓傲踪迹。
眼前昏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她跪在地上摸索,摸到了一手的血糊糊和毛发,吓得心里一悸,抖着手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是零碎的马肉。
“桓傲!桓傲!你还活着吗?”孤竹陨扔了马肉,一边翻动着马车碎块,一边大声唤他的名字。
烟雾稍微散去后,一堆碎石和木片动了动,底下发出微微的呻吟。孤竹陨一喜,上前刨开杂物,将灰头土脸的少年拖了出来。她紧张之下没有发现,从爆炸到现在,白叶横山主仆都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站在乱石堆边看着他们,神色颇为复杂。
桓傲伤得比她重,一身的血污,仍在昏迷中,不过他一条小命是保住了,孤竹陨松了口气。
“这样都死不了,你小子也真是命不该绝。”
可惜鹤云来的骨灰毁在了这里,她没办法完成她的嘱托了。
恰好堵路的石头,埋在地下的火药,很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他们设下的陷阱。
孤竹陨抱着桓傲从火里走出来,正要过去询问白叶横山,斜里突然杀出一道剑光阻住她去路。她一个折身空翻躲过,落地的瞬间已被十几人团团包围住。
她算是明白了他们选在这里的用意,场地够宽,若是没把她炸死,还可以方便合围。
只是不知道白叶横山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孤竹陨,你弑师叛门又与魔教勾结,罪大恶极,今天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剑指着她的,正是从前对她和颜悦色的师叔,长生谷长老沈韶光。
围着她的这些人,她一一看过去,无一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
“崆峒石昆玉、晋中大侠洛阳刀、猫尾鞭胡不归、扶风剑乐正豪”她目光扫过,挨个点名过去,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线,嘲讽道,“各位都是武林中的英雄前辈,为了拿下我小小一个孤竹陨竟然如此煞费苦心,我还真是深感荣幸啊!”
十几个前辈围攻一个后辈,说出去确实是件丢脸的事,但白叶庄主说了,她已经练成绝顶魔功,一般人对付不了她。他们坚信这是为武林除害,为了稳妥起见,哪怕会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不择手段除了这个未来的祸患。
“你不要耍嘴皮子!这里没人会被你几句话影响!”沈韶光了解她的性格,就是死到临头的时候也忍不住逞口舌之利。
孤竹陨从小与他女儿不睦,他早就看她不喜欢。从前看在师兄面上他不得不忍让她三分,如今连师兄都被她杀了,她还投靠魔教成了武林公敌,他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为沈春雨报仇出气。
“她抱着的那小子就是星辰海尊主的儿子,大家记得千万要抓活的!”乐正豪提醒道。
孤竹陨往白叶横山那里看了一眼,隔着老远,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样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注意力没敢分散太久,因为他们已经动手了。
对方是有备而来,尽管都不是绝顶高手,但配合默契,形成了某种专门克制她的阵法,虽然一时伤不到她,却将她牢牢困守当中不能突破。她孤身一人,还带着桓傲这个拖油瓶,他们却有十几人互补,她很快就会支持不住。
实在没办法了,孤竹陨只好运力将桓傲轻轻抛向一边,若是她能活下来,他自然也不会有危险。若是她今天交待在这里,他是死是活她也没法管了。
这些人大多是因成名时间久而广为人所知,本事倒不见得多大,比起冰川八鬼还不如。孤竹陨双手得空,应付起来也没先前那么吃力。
反倒是他们久攻不下,渐渐浮现出躁动不安之像,一个不慎,胡不归手中长鞭竟让孤竹陨夺了去。猫尾鞭浑身带勾刺,她顺手挥鞭缠住一人手臂,只听“哧——”的一声长响,筋骨皮肉分离的声音令人肝胆俱裂,整条手臂竟给她生生扯断。那人血流如注,剧痛之下倒在地上哭嚎着满地打滚,阵法就此打乱。她扔了鞭,踹翻一人,脚尖一勾又抢了对方长剑在手。
失去阵法的优势,形势陡然间翻转过来,成为魔的主场。
他们眼见她一人一剑,在众多高手围困之下依然身如惊鸿,不落下风。见血后无相修罗诀的魔性被激发出来,她出手更加狠辣,一连杀伤几人,浑身浴血,宛如修罗。
这帮人委实有些不中用。混乱之中,有人低低一声长叹,拿起从人递上的弯弓,张弓搭箭,对准了那个处于暴风雨中心的身影。
“铮——”羽箭离弦,穿过重围直钉入女子心脏的位置,那劲道如此之猛,竟然带得她整个人向后飞去,跌向身后万丈深渊。白叶横山缓缓放下弓,坠崖之前一瞬,她转过头来,正好望进他波澜不惊的眼里。
——姑娘是觉得我有所企图吗?那么你觉得,你有什么是值得我谋求的呢?
——似乎没有,我这个人可算是身无长物。
——那不就是了,世间一切皆有缘法,你只需知道,我没有害你的理由。
她想起了那时候的对话。那一次他在洪流中抓住了她,她曾以为那是无尽黑暗里的一道光,谁知到最后还是一把刀。
那就这样吧。对这世间最后一丝留恋也断去了。
她微笑着闭起眼睛,平静地面对死亡。
崖下隐隐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参与围杀的众人都呆住了,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开始欢呼起来。
“各位英雄别急着高兴,先送受伤的前辈去诊治吧,死者在下会对其家眷加以抚恤。再找些人到崖下去搜寻一下,为防万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向着他们走过去的,赫然就是白叶横山。
“白叶庄主,今日真是多亏你引那魔女前来,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呀。江湖中一个心腹大患终于除去,真是大快人心!”
“要我说功劳最大的就是白叶庄主,小妖女确实厉害,要不是他创了这阵法,咱们怎么困得住她?”
“不错,最后诛杀那妖女的也是庄主对了,那星辰海的小魔头该当如何处置?”
“诸位如果信得过,不如将他交给横山,我拿他自有用处。”
左右人是他拿下的,他们怎么会有异议?白叶横山淡淡一笑,捞起昏迷的桓傲,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六十章()
。
此时的白叶横山看似平静;也并未发怒;枭行自觉地在他面前屈膝跪下;鼻尖额头禁不住渗出冷汗。
他已经很久没从白叶横山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无形的压力。
“你说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语气平淡得像是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手里的瓷杯却在听到枭行回复的一刹那碎成粉末。
为她精心布下的局;差点被那群自作主张的老家伙毁掉;火。药爆炸的那一刻,他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爆炸是发生在马车旁边,并未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庆幸,还好当时没让她上马车去休息。
他详装镇定,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这一场刺杀;并不是真想要她的命。长生谷不会放过孤竹陨;她又在江湖盟的通缉名单上,想让她解脱;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所有人都相信孤竹陨死了;她才能重生。
好不容易后面都在他掌控之中;也得到了他要的结果;谁知一回来;竟然又听到这么个消息。纵然他一贯冷静自持;也不由失了方寸。
“我们的人事先已经在崖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连水中也布满了渔网,按理说孤竹陨掉下去立刻就能被救起来。可是可是”
可是网收起来;中间破了一个洞;她人已经不知去向。因为担心发生意外,下游不到一里处也拦河设了网,里面依然没人,后来整个河谷找遍了也无果,她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他们不禁怀疑她根本就没掉下去。
所以枭行令人用吊索缚着爬下悬崖,仔仔细细查看了那一整面崖壁,但也没有在崖壁上发现什么端倪。
是她自己走了,还是有别的人参与进来带走了她?他们无从得知,因为崖下没有找到任何痕迹,孤竹陨就这样在坠崖后不翼而飞。
“属下有负主上重托,甘愿领罚。”枭行不敢抬头看主人的脸色,尽管他戴着面具,也看不出什么来。
白叶横山少见地浑身散发着冷意,以及隐忍的怒气。不只是对办事不力的手下,也有对自己的。或许是他太心急了,没有把一切准备好就行动,结果反将她置于未知之境。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将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罚你有什么用?罢了,决定和命令都是我自己下的,怪你们也于事无补。”他拿出一枚玉牌,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交给枭行,“这个拿去,立刻调集雪狼骑在中原的全部人马找人。”
枭行一愣,雪狼骑是雪拥山庄最精锐最核心的武装力量,白叶家祖上有遗训非紧要关头不得随便动用。白叶缳死后这么几年不过也出动过一次,如今竟要为寻找一个女人的下落再度出山,主上这次是真对孤竹陨上心了?
他已然忘记,上一次动用到雪狼骑,也是为了将孤竹陨从长生谷救出来。
白叶横山揉着太阳穴,双眉紧锁,枭行正要领命去办,又被他叫住。
“等等,把通云馆的人也叫一部分过来帮忙阿直就算了,让他好好守在那边。”他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她会从这个世上突然消失了。”
“属下这就去。”
枭行不敢对他的命令有质疑。若是这次孤竹陨大难不死,很可能以后就是他们主母,那可丝毫大意不得啊。
。
“救命!不要杀我!”桓傲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死?
从爆炸发生被巨大的气流甩出去那一瞬,直到因剧痛失去知觉与意识,他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的。发生了什么事?孤竹陨呢?
“少尊!您醒了?”一黑一紫两个熟悉的身影守在床前,见他醒来忙不迭一个摸额一个把脉,确认他无事才放下心来。
“这是哪里?”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嗓子因为被烟熏过而干哑发痛,一说话,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墨影赶紧倒了杯水喂给他。
“我怎么会在这儿的?”他眼中充满了茫然不解。
“我们现在在缀金的客栈。”楚青靥与墨影对视一眼,两人也俱是疑惑不解的神情。墨影说:“当时我们按照您的吩咐,远远跟着马车,听到爆炸声就想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是谁把您送出来的,我们还没走到那边就看见您躺在路上昏迷不醒。”
“你当时一身的伤,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还好你没事。”楚青靥嘤嘤而泣,用手绢擦着眼角。
连孤竹陨也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和他联系上,那到底是谁把他送到妖君魔剑身边的?白叶横山?
“我昏迷了多久?”他头还疼着,皮外伤不提,身上的骨头也断了几根,伤得不轻,稍稍一动便痛得龇牙咧嘴。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三天这未知的三天足以发生很多事了。
他舔舔仍干裂的嘴唇:“那你们知不知道孤竹陨怎么样了?她人在哪里?”
“孤竹陨?她已经死了。”墨影颇为忐忑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家少尊对那女子颇有些感情,怕他会难过,“听说她被人设伏抓捕,中了一箭后掉下悬崖,尸体已经被找到,是雪拥山庄的庄主亲自公布的死讯,只怕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少尊不是说已经找到右护法了吗?她老人家在何处呢?”
“鹤姑姑她,也死了。”桓傲伤感地道。
上天就像是在玩弄他,每次一有希望,就毫不留情地给他掐断。
“啊!”两人俱是一惊。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桓傲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他们。
桓傲握紧了拳头。
陨姐竟然就这么死了?最后一个愿意帮他的人也不在了。这个白叶横山,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他能如此轻易找到妖君魔剑,说明对自己也了如指掌,之前种种也不过如猫戏老鼠一般,是耍着他玩的?星辰海对中原武林来说可是邪魔外道,他把他交给妖君魔剑,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己?或是另有阴谋?
“我们回星辰海吧。”他瞪大眼睛,沉声道,“眼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务必要冒险回去,不过你们二位不愿的话,我也不强求。”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鹤云来的死能唤起七曜对久玄的仇恨。
妖君魔剑面面相觑,而后一同向他半跪下:“属下怎能让少尊独自涉险,愿誓死追随!”
这个时候,什么来自星辰海内部的威胁,通通顾不得了,哪怕先回去对七曜那老怪物做小伏低。至少身边还有父亲旧部在,不会眼看着久玄杀了自己。
。
这是一座十分精美的园林,清池畔一株丝柳一株桃,柳枝初初吐出嫩芽,宛如层层叠叠的淡绿色帘幕。园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奢华中处处透露着雅致,占地面积甚是宽广,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所能拥有的。从园子里随处可见的野生小黄花可知,她又回到了缀金城。
孤竹陨被关在这方典型的江南式庭院中已是第三天,三天中除了前来服侍她的几个婢女外她就没见过别人了。
她一落入水中便被一只大网像鱼一样兜住,有人将她拖上岸,不过在那过程中似乎遇到什么麻烦,没能及时拉她上去。她被困在网子里差点淹死,醒来时已经到了这园林中。身上的伤被人包扎好了,胸前的箭伤只是看着骇人,实际上箭头大部分是蜡,并未伤及要害,便知这是白叶横山的故意安排。
但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设计叫人来围杀她,甚至亲自动手要取她性命,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用意?还有已经孤苦无依的桓傲,眼下他又怎么样了呢?
这几天她不是不想走,只是从醒来起她便发现自己被下了药,浑身虚软无力,不要说运功,就是爬墙也做不到。哪怕在园子里多走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只想坐下休息。
那几个婢女好像都是聋哑人,连字也不认识,孤竹陨与她们完全无法交流,比划手势她们也不理不睬。她们每天按时到来给她送饭,打扫,只做自己负责的事,完了便离开。
此时的孤竹陨就如一只笼中囚鸟,想飞也飞不掉。她唯有在这里安心等白叶横山出现,好向他要个解释,不过他一直没来见她。
第三天的晚上,园林的主人终于出现了,却不是白叶横山,而是一个她此前绝对不会想到的人。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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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晚饭的婢女退出房门后;孤竹陨照例独自用餐。饭菜还算美味可口;她只需闻一闻便知道;里面和前几顿一样下了类似软骨散的药;但她无法选择不吃;否则只有饿死。
她们第一次送饭来孤竹陨就没吃;她等着那个人出现;结果那一整天她们也没再送别的东西来,饿得她头晕眼花。所以在饿肚子和暂时失去武力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打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门被人轻轻叩响;孤竹陨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幅天水碧的衣摆,上面用金线绣着隐隐的云纹;流光浮动;看上去十分精致。
来者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几天孤竹陨也曾设想过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有可能不是白叶横山,但从未料到;会是这个人。
“孤竹姑娘;这几天对在下的款待可还满意?”他与她面对面坐下;俊雅的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因为在下被一些杂事耽误;一直没空亲自来看你;还望姑娘见谅。”
“怎么是你?”孤竹陨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随即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看定他;“谢公子,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以为来的会是谁呢?白叶庄主么?”烛光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清贵温柔,微微一笑,魅力比起白叶横山也不逊色多少,“姑娘不要紧张,谢某只不过是想请你在舍下作客,顺便叙叙旧,还请不必心存防备。”
孤竹陨疑惑地皱了皱眉,她想不起自己与谢问有过什么交集,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两次,可他们之间似乎连话也没说过。
“交浅不言深,何况你我并无交情,何来的‘叙旧’一说?”
“再者,”她瞟了一眼那些加了料的饭菜,撇了撇嘴,冷笑道,“这里面分量十足的软骨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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