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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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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浅不言深,何况你我并无交情,何来的‘叙旧’一说?”
“再者,”她瞟了一眼那些加了料的饭菜,撇了撇嘴,冷笑道,“这里面分量十足的软骨散,你确定是我心存防备?”
他这样对待她,可一点不像对待客人啊!孤竹陨之前对他的好印象此时已烟消云散,表情自然也是毫不客套的不满。
“这个还要请你谅解。若非如此,谢问怎么能将姑娘留在这里?”他面露歉意,只是不知道几分真假,“青雩大师号称‘药圣’,你是他的高徒,我想一般的药对你可能没用。这酥骨香是我花了千金得来,平常人吃了至少要睡个三四天,而你只是感到无力。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的本事,为了在下的安全,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你知道我是谁?”孤竹陨眉毛一抬,颇为惊讶。
“你果然不记得了。”谢问似是失落地微微蹙眉,“孤竹姑娘,三年之前,问曾经到长生谷为家慈求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你容貌有所改变,但去年你到达缀金的时候,我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孤竹陨有些蒙,她对他确实毫无印象。三年前,正是她对武学最为痴迷的阶段,其他师兄弟还处于修习门派绝学的阶段,她已经开始初创独属于自己的功法,哪有心思关注一个求医者,那些一向是被她大师兄青之行承包了的。
“哦?那你现在抓了我,也是要为武林除害咯?你打算怎样处置我呢?”
谢问摇头:“为武林除害是武林中人的事,与我谢问何干?只要你高兴,别说一个青雩,哪怕你杀一千人一万人又如何,我也可以帮你杀尽你不喜欢的人。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孤竹陨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他什么意思,不过这通突然的表明心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名莫名其妙了。
于谢问,这一刻却等了三年之久。
他陷入了回忆,脸上不由自主微微而笑。其实那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甚至当时他还有些狼狈。
是年谢问刚及弱冠,母亲病重,他亲往长生谷求药,却在谷口遇到了守谷童子的任性刁难。对方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他一介文人,打也打不赢,说也说不通,人家死活就是不让他进去。
彼时正好遇上孤竹陨外出后归谷,见自家师弟欺负人,将他拎起来就是结结实实一顿竹片炒肉,末了又亲自带谢问进去见药圣嫡子青之行,最终拿到药救了母亲。这只是孤竹陨人生中轻描淡写的一段小插曲,于他却意义非凡。他从前总以为自己很超脱很潇洒,那时候才觉得,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只能任人宰割,被踩入泥土。
他还记得她出现时,站在竹梢上,背对着阳光,一个小小的少女,居然有种普天之下皆不放在眼里的气势。他见过很多名门女子露出过和她相似的神情,他们的骄傲,大多来自于显赫的家族地位,或者出众的外貌才情,但她的狂傲,是建立在她自身强大而产生的绝对自信上的。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谢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文弱的少年公子,只是当初那一面,令他念念不忘至今。去年春天缀金城外的匆匆一瞥,他便认出了那个慵懒却狂傲的眼神。现在,他或许已经拥有了能将她留在身边的实力,哪怕她并不愿意。
“你这么一提,好像是有这事。”孤竹陨想起来了,当时小师弟通草被她胖揍了一顿,足有一个月没和她说话,不过她才不在意,长生谷里谁没被她欺负过?那时候跟师父告状说她恃强凌弱的多了去了,反正再恨他们又打不过她,而且师父最偏袒的也是自己。
当时谢问风采远远不及现在,否则她也不至于对他没什么印象。
听他说起来,孤竹陨不由感到可笑:“你可别告诉我,就因为这件小事,你就对我一见倾心了吧?”
当然不是,起初他对她或许只是感激,并且为她的气势心折,日复一日,那个身影居然逐渐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挥之不去。
有的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这感情慢慢酝酿,最终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绕着他,当上天再次将她送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吗?这世上的人都想伤害你,包括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白叶横山,不是也为了名利不惜把你出卖给他们么?”他有些激动地站起来,隔着桌子握住她一只手,“相信我,唯有我谢问能一心待你!你不知道我这几年为你做了什么!”
孤竹陨浑身寒毛竖起,她猛地抽出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一个连认识也不算的人突然对自己狂热表白,竟让她有点怕了。
谢问从她震惊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他恢复惯来迷惑世人的温文尔雅,仍是那个翩翩公子。
他对她温声细语道:“这样吧,孤竹姑娘,你考虑一下,明天再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先走了。”
其实谢问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接近孤竹陨,试着让她对自己心生好感,让她自愿留下。但一来他不想等那么久,而且也不可能永远在一个人面前保持伪装;二来,她身边已经有一个白叶横山,他没把握赢过那个人。
那么索性便做个坏人好了,把最真实的谢问直接呈现给她看。他要将她像鸟儿一样圈养起来,时时刻刻看到她,如果她想逃,就剪掉她的羽毛,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起飞。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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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下药被软禁;谢问待她可以说是相当不错。至少她这二十年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屋宇;身上的衣服也是极好的料子;房间里有一个千金贵女应该拥有的一切。但她身处其间;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逃出去不容易;虽说她现在武功用不了;但敏锐度还在;觉察到这园子里至少潜伏着十个以上的高手。这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华丽的笼子,看来他是真想将她当金丝雀养了。
谢问走后,孤竹陨深吸几口气;平复怒意,而后拿起筷子继续吃完饭。
婢女来收走东西,她躺在床上;愁眉深锁;思考着脱身之法。
既然现在她被谢问所困,那么之前的种种猜测可能就要推翻了。不知道白叶横山有意那样安排;是真的想杀她;还是另有计较。而她到底是命大被谢问所救;还是被他半道从白叶横山那里劫持的?
孤竹陨拿出一直贴身收藏的竹筒;这是上次鹤云来失踪时他给她传讯的恋人蜂;未曾使用;后来也没还给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小东西生命力顽强,过了这么多天还活着。她犹豫许久;终于将恋人蜂放出一只。她还是想再见一见白叶横山;向他问清楚那样做的原因。
她可以坦然接受死亡,但若是死于他人的阴谋诡计,难免会有意难平之感,尤其发现自己对那个人已经开始心动。这是一场用她自己做赌注的赌博,倘若白叶横山真不怀好心,那被他找到远比在谢问这里更危险。
小蜜蜂嗡嗡围绕着她飞了一会儿,便飞往窗外隐没入浓浓夜色中。
“白叶横山,我姑且再信你一次。”她看着蜜蜂飞走,将手臂枕在脑袋底下,喃喃自语道,“请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谢问来得很早,但并未直接进来找她。
他清晨天不亮就开始在庭院中抚琴,琴声清越悠扬,若有懂琴者听见,必定会为之心折,只可惜对孤竹陨弹琴效果和对牛弹琴相差无几。彼时孤竹陨正在拥被高卧,只觉得窗外那人扰她清梦,琴音比鸟叫声更加嘈杂,令她烦不胜烦。
他一连弹了半个时辰,孤竹陨忍无可忍,只好起床了。
远远便看见清隽公子独坐凉亭中,只是一个侧影便尽显风华,无怪乎能引得众多闺秀和女侠倾心不已。她不懂这样的人怎么会执着于自己一个草莽之女,仅因为几年前一个顺手而为的小忙。看来以后好人也不能随便做了。
“你有完没完?”她黑着脸走过去,一手按在琴弦上,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
她如此煞风景,谢问倒也不生气,抬起脸朝她呵呵一笑,柔声道:“孤竹姑娘,昨夜睡得可好?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废话,我本就是江湖人,笼中雀与天上鸟,你说我愿意做哪一个?”她抱臂哂笑,“就算你不断给我下药,强行让我留下,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也会想到办法从这里逃脱。”
谢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鼻子更加高挺。他嘴角笑意不减:“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或许尝试着和我相处,慢慢发现我的优点,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也未可知?”
“这么自信?我觉得吧,你大概想太多了。”孤竹陨怀着一腔怨气,故意嘲笑道,“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你有什么比白叶横山强的地方。”
那次在无定城时从白叶横山与孙琛对话中她便得知,此人并不单纯。虽然不知道谢问到底什么属性,但她也直觉他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世家公子。
表面上是无心仕途,一心沉醉山水之间的名士隐者,私底下又与权贵豪强结交往来频繁,她不想和这种背景复杂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是么?现在全天下都在说,是白叶庄主率领群雄为武林除了一害,托你的福,他如今名望较从前更上一层楼。”他完美地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道,“至少我谢问从头到尾对你坦诚相待,而白叶公子,却一直在欺骗你,利用你呢。你问问你的心,当真觉得他比我好?”
孤竹陨不说话了,因为他没说错,白叶横山确实骗了她。至于他是否利用她为自己博取声名,尚有待查实。
看谢问这话里话外对白叶横山的嫉妒,应该是以为她已经对白叶横山情根深种了吧?他如此挑拨,难不成觉得这样说便能让她对白叶横山伤心失望,从而转投他的怀抱?
她有些好笑。想不到今生还能见到一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只可惜这个人不是她所喜欢的。
谢问见她眼神不定,嘴唇微弯,以为她又在想白叶横山,脸色也不是那么好了。
“姑娘,奉劝你还是将白叶庄主忘了吧,他在崖下没找到你的尸身,便伪造了一具给世人交待。而他昨天已经带着人离开了缀金城,应该不会再回来。”
他满意地看着她神色骤变,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盒子,打开放到她面前:“这个,也是姑娘放出去的吧?我这里连一只苍蝇也难以自由出入,更不要说一只蜜蜂了。”
换言之,你一个大活人要想从这里逃出去,更是不可能的。
孤竹陨紧抿着嘴,盯着盒子里那只恋人蜂的尸体。
谢问转开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琴弦,幽幽道:“谢问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只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心甘情愿地活着在我身边,一个是不死不活地在我身边,一个是,人死了,尸首仍然留在我身边。”
孤竹陨眨了眨眼睛,眉头拢成一个川字,不解其意。
要她心甘情愿留下肯定是不可能的。死,她也可以理解,把她杀了,她自然想走也走不了。唯独这不死不活,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话,何谓不死不活?”她好奇地问道。
谢问低头略一思忖,莞尔一笑,道:“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品,你就懂得我的意思了,然后你再自行决定要不要乖乖听我的话。千万不要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优雅地站起来,抱上古琴,向她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在前边带路。
孤竹陨跟上去,这谢问神神秘秘的,她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第六十三章()
。
谢问带着孤竹陨进入一个假山后的山洞;她几次经过这里;没发现里面竟有个暗门;进入暗门;又是一条曲曲折折通往地下的甬道。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谢问不怕她逃跑;身边也没带别人。通道里有火把照明;气息不太流通,孤竹陨气力不济,两个人在里面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他们停在了一段高高的阶梯前。
这地方像是处于一个挖空的山腹之内;阶梯顶端矗立着一幢金碧辉煌的小楼;里面灯火通明,远远传出欢乐的鼓乐歌声。
人说狡兔三窟;孤竹陨不知道谢问算不算“狡兔”;不过他肯定不止三窟。上次无定城去的听说只是他的别院之一;现在光是在缀金;她已经见到他两处产业了。
“孤竹姑娘;欢迎来到荟珍楼;在这里你会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谢问看着她,双眼似乎绽放出光彩,“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外人踏足过。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孤竹陨漠然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爬上这段阶梯快要了她的命,谢问看她累得气喘吁吁,几次靠近想搀扶她,都被她断然拒绝。
沉重的门扇自内打开,偌大的厅堂里满目璀璨光华,闪耀得孤竹陨不由自主侧目后退一步,差点睁不开眼睛。
不愧是“荟珍楼”,整根的金丝楠木做栋梁,琉璃为瓦片,墙上贴金箔,饰彩绘,大厅里果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光是十几尺高的彩色深海珊瑚就有好几株,另有纯金为枝干、翡翠为叶、各色宝石为果实的宝树,整块水玉琢磨成的巨型莲花,用象牙雕刻、装饰八宝璎珞的观音像,古代青铜琉璃灯,活生生的千年玳瑁,上次无定别院中所见的珠蚌也在其中。
此外还有数不清的珠玉、名器、古玩、字画,奇花,珍兽,满目琳琅,不胜枚举这还只是第一层!
孤竹陨瞠目结舌,这些宝物的光华照到她身上,直令人眼花缭乱,仿佛进入了传奇话本中描述的龙王宝库。只怕大夔皇帝的藏宝阁也不过如此吧?
虽说与她无关,但也不禁感到奇怪,谢问只不过是一个支系的世家子,哪来这么巨大的财富?
或者,贫穷果真限制了她的眼界?她认识的孙琛已经是膏粱子弟的代表,可他的家底在谢问这荟珍楼面前却完全上不得台面。
谢问拍拍手,十几名身覆白纱,怀里抱着丝竹管弦的少女宛如仙子一般翩然而来,列成两队向二人稽首叩拜。
少女们一个个温柔貌美,称呼谢问为“公子”,脸上带着顺从的笑,孤竹陨看着她们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眼神。她们没有眼神可言,目光呆滞,笑容也很僵化,仿佛一群只会根据主人指令行事的牵线木偶。若不是她们还会说话,有呼吸有心跳,孤竹陨简直会以为这些人都是活尸。不止这个,还有什么因素令她内心深处正升起莫名的恐惧,但她一时弄不清那感觉来自于何处。
“你有没有觉得眼熟?”谢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微微低下头在她耳旁悄声问道,“看出来什么没有?她们是不是长得很像一个人?”
孤竹陨不由打了个寒颤。
是的,经他提醒,她看出来了,她们长得像她。这就是那种诡异感觉的由来,让她从后背到头皮发凉。
她们中有的是五官与她相似,有的是神态与她相似,还有的仅仅是一双眼睛像,谢问便让其戴上面纱,只露了双眼在外面。
谢问右边唇角微扬,手指为她顺了顺耳鬓的乱发,又道:“这几年我收藏了许多和你长得像的姑娘,就在这里,每次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来看看她们。”
他用的是“收藏”一词,似乎只是将她们当成了他的无数藏品之一,而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你疯了?”孤竹陨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少女,“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各处找那么多替身,把她们当玩偶一样养起来,假装圈养的是我?”
“不然我怎么办呢?”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哀伤,甚至有些自怜自艾,“从前你是可望不可即的女侠,武功盖世,来去如风,我连接触到你的机会都没有。后来你成了江湖人人不齿的杀师逆徒,我本想救你出来的。可我精心准备后,却发现你已经从长生谷脱身,不知去向。”
孤竹陨摇摇头,又看向那些女孩子:“你们就甘心被他这样玩弄?”
谢问两手从身后握住她肩头,轻声笑道:“你问她们是没用的,这批人都是不愿意留下的那些,所以我将她们放在了这里。心甘情愿跟着我的更多,都光明正大在其他地方呢。”
“有一种能令人忘记自我的药,吃下去以后,她们便成了没有记忆和意识的行尸走肉,听我摆布。”
“这就是你说的,不死不活?”孤竹陨从他手下挣开,捉住一个女孩子的手腕,对方果然没有反应,眼皮也不动一下,眼瞳如同一潭死水。
“不错。”他往楼上看了看,又说,“还有一部分宁愿死也不屈从的,我就让她们真的死了。有一个特别像你,我舍不得毁掉,就想办法把她的身体永久地保存下来。”
孤竹陨越听越觉得骨子里发寒,原来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无辜少女因她而受到如此迫害。
“谢问,你简直丧心病狂!”此时孤竹陨的心情已非愤怒和震惊可以形容,倘若有剑在手,只怕她立刻就要将他大卸八块。
但眼下她奈何不了他,谢问对她表现出来的任何敌意都一笑以置之。
他忽然玩心大起,强制地抓着她的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那个女孩真的和你很像,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很惊讶的。她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不过现在有了你本人,她们都没用了。要是你不喜欢,觉得看着难受,我就把她们都处理掉。”
他只顾着自说自话,完全不在意她的怒气已到达极致。
途中孤竹陨视线扫到到某些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碎裂的瓷器和玉器,还有不少撕碎的字帖、书籍和古画,谢问注意到她脸上的疑惑,便向她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
谢问有收藏的癖好,喜欢什么就想据为己有,但有些东西同样也是别人的珍藏。若是人家不肯割爱,他便想办法让那些东西毁坏,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那样再要得到它们便容易多了。
他喜欢的东西若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它们好好地在别人手里。
他说起这些时脸上仍是笑着的,孤竹陨不寒而栗。
此人想法和所作所为让她感到匪夷所思,这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那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到底是怎样伪装出来的,竟能骗到全天下的人,让他们对他交口称赞?
谢问将孤竹陨带到二楼一间房门外,推开门,神色颇为兴奋玩味,他好像很期待她看到那个与她很像的女子的反应。
这房间布置看起来和孤竹陨在长生谷住的那间屋子一样,看来他所言非虚,真为她花了一番心思。然而孤竹陨只觉得他远比那些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更可怕。
那个女孩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穿着打扮也和昔日的孤竹陨一模一样。她果然和易容前的孤竹陨有分相似,甚至比现在的她本人更像。孤竹陨心里怪怪的,好像自己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躯体在睡觉。
也不知道谢问用了什么方法保持她尸身不腐,连脸色也和生前一样的水润鲜活。
孤竹陨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
“不要碰她!”谢问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孤竹陨用的力道稍微大了一点,“噗”的一声轻响,床上少女看似粉嫩而充满弹性的皮肤竟给她的手指戳出一个洞来,里面开始漏气,很快只剩下一张蔫下去的人皮和骨头。
她目瞪口呆,胸腔内气血上涌说不出话来,少顷,忽然喉咙一甜,吐出一小口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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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再一睁眼已经不在那个浮华奢靡的小楼。这是一间空旷的石室,没有窗,除了床就是桌凳,点着幽微的烛火,膏烛燃烧的味道让人气闷。
她依然浑身酸乏无力,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头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坚固的铁环牢牢扣住。
谢问那个变态,为了防止她逃走,竟做到了这地步?
唯一可以联络到白叶横山的恋人蜂也没了,她现在无计可施。谢问心机深沉,就算她暂时虚与委蛇,想必他也不会对她放下提防。
她能做的唯有发呆,走一步看一步。
谢问再次打开密室门的时候,隐隐觉得不对,但他检查过后发现一切如常,所有机关都没有触发过的痕迹,不由嘲笑自己太过于紧张了。这地底密室由他亲自设计,深埋在荟珍楼之下,其中凶险,连他自己走来都需小心谨慎,若有人闯入,只怕走不出十步便会落入陷阱,死无全尸。
世上的东西,从价值连城到一文不值,只要入了他的眼,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被珍藏此处。而此刻,他最重视的珍宝就在这里,由不得他不担心。
沉重的机关门开启,看到孤竹陨还好好的躺在那里,他才稍感心安。
“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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