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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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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身份。后来白叶缳有孕,先帝喜不自胜,时时偷出宫与她相会。直到她生下一对孪生子,先帝自以为她绝无可能再离开自己,才对她言明身份,准备纳她为贵妃。

    岂料白叶缳对皇家根本不屑一顾,更恼恨自己受了欺骗,当即抱着一出生便身患先天心疾的小儿子夺门而去,并留言此生与君不复相见。

    后来的十几年白叶缳果然再也没有出现在先帝面前,他曾几度亲上雪山寻觅爱人芳踪,不是迷失道路便是半山上被雪拥山庄的人赶下来。他没想到她会决绝至此,更没想到自己一介帝王之尊竟会为一个江湖女子抑郁伤怀了一辈子。

    白叶缳逝世那一年,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神伤。江湖上自发为她送葬,为她着白茹素的倾慕者多达万人。她死去的消息传到先帝耳中时,他仿佛也跟着魂魄离体了,缠绵病榻半年后终于追随她而去。只是不知道他生死相随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女子会不会原谅他。

    对阮氏而言,白叶缳不是情敌,她更像一个与己无关的传说,远在天边,令人充满了遐想和仰慕。

    她们之间从未见过面,甚至从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禹舒策却将她们联系起来了,有时候阮氏会觉得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若是当初白叶缳愿意委屈自己一点进宫为妃,现在会怎样呢?她会否取代自己成为皇后,而现在坐在帝位上的,会不会是禹舒策?

    先帝那么爱她,自己会不会为了保住后位与她争斗不休?

    然而没有如果。白叶缳已经死了,永远也听不到禹舒策叫她一声娘。自己才是他的母后。

    “策儿,你看起来比上次见又清瘦了许多。”禹舒策单膝跪倒在太后面前,太后眼中含泪扶起他,对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她是真的心疼。

    禹舒策前阵子为了孤竹陨寝食难安,找回她后好不容易松快几天,立刻又出了襄王这事,日夜兼程赶回帝都,铁打的身体也快熬不住了。

    “母后,让您忧心,是儿臣的不是,您快别哭了。”禹舒策擦着太后的眼泪,温声安慰,“好不容易回来看您一次,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惹得母后伤心垂泪,让儿臣如何自处?”

    阮太后点头称是,急忙收了眼泪,拉着他的手往殿内走去。

    饭桌上,太后一个劲儿给他布菜,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他还是当年承欢她膝下的幼童。

    “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你常年在外奔波,母后照顾不到你,你可要自己当心身体,别仗着年轻就胡来。”人年纪大了就禁不住喋喋不休,类似的叮嘱从他进门起她已经说了不下三次。

    换了承景帝被太后这样关怀早就不耐烦地告退了,禹舒策对她的容忍度显然在其兄长之上。他微笑着吃完太后夹给他的菜,道:“母后还当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吗?放心,舒策身边有侍卫有丫鬟,不会冷着饿着的。”

    “只有丫鬟侍卫怎么行?你哥哥已经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你还是孤家寡人。”太后假嗔,“难不成你打算和下人过一辈子吗?”

    饭后她拉着他陪自己在坐榻边坐下,开始了一个母亲的日常唠叨。

    “其实,策儿你也不小了,身边是时候有个知冷疼热的人了”太后探口风似的提了一句,见他脸色没怎么变,便继续道,“母后知道你行走江湖,可能不会喜欢娇滴滴文绉绉的娇女,我替你留意过了,几位武将家的贵女里也有出挑的。要不要什么时候母后把她们召到宫里,让你见一见,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大夔朝以前没有哪个王爷皇子到了二十三岁上还是单身,也就他们这位祈王,不但至今没有大婚,连侍妾通房都未曾有一个。虽然禹舒策这个闲散王爷长期不在帝都,毕竟还挂着个祈王的名头,他一直不娶妻,外面各种风言风语不少,有的甚至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我看霍大将军府里的三姑娘就挺好的,英姿飒爽,能文能武。定北侯的孙女也不错啊,年初京中贵女们的‘群英荟’上她的马术可摘得头名呢,风头把去年夺冠的何才女都压过去了陛下也真是的,自己三宫六院左拥右抱,对自己兄弟的婚事就一点也不关心,枉你为他苦心经营那个什么,什么馆?”

    见她对帝都各家贵女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又埋怨起禹清辰,禹舒策不禁哭笑不得。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不好多说什么。

    “策儿是不是觉得她们都不够漂亮?”阮太后见他不搭腔,摇摇头为难道,“我的策儿相貌天下无双,想要找个容色配得上你的的确困难,你也别太挑剔了。娶妻娶贤,过得去就行了,若是将来遇到看得上眼的绝色,就算身份低微些,取回来做侧妃也无不可。”

    禹舒策哑然失笑,他要是敢娶侧妃,孤竹陨可能不会和他母亲一样决然离去,她怕是会直接提剑砍了他狗头。

    “母后请不用操心此事了,儿臣已经有了心上人。”说到心上人三个字,他连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的确是初初陷入情网的样子。

    阮太后这才发现,他这次回来,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过去的禹舒策对人虽然也周到有礼,却总有一种天生的冷漠疏离感,现在他的眼睛里时常带着点笑意,看起来温和不少。

    “真的?是哪家小姐?”太后惊喜得差点不顾仪态地站起来,“告诉母后,我马上让你皇兄下旨赐婚!”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抱禹舒策的孩子,他小时候可爱得让人一刻也不想丢手,将来他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也生得极好看。

    禹舒策摇摇头:“她是江湖中人,恐不喜束缚,儿臣还没准备好告诉她我是祈王”

    “又是江湖女子?”阮太后一怔。

第七十七章() 
。

    阮太后没有看不起江湖女子的意思;只是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先帝和白叶缳的往事。

    “母后介意她的出身吗?”禹舒策眉头微皱。

    皇族世家多数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江湖地位再高在他们眼中也只是卑贱的草民;孤竹陨或许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他不愿意她因自己受到丁点委屈。

    阮太后摇头笑道:“怎么会?你觉得母后是那种人吗?不知那位姑娘人品心性如何?什么时候带来给母后看看?”

    虽然知道以禹舒策的眼光;他能看上的肯定不会是品德有瑕疵之人;但要做王妃,好歹也要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吧?不知道禹舒策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姑娘。

    “她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总是为别人着想;有时候我多希望她能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禹舒策喃喃道。

    阮太后见他这般神情,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她不是个高高在上食古不化的深宫贵妇;儿子真心喜欢的;只要是良家女,就算出身寒微她也支持。但他也说了;那位姑娘不喜束缚;怕只怕历史重演;她的儿子抓不住她;总有一天会因她受伤。

    “母后请不必担忧。听陛下说您身体有恙;可好些了?有没有宣御医来看过?”禹舒策立刻将话题转移开;以免太后胡思乱想,对孤竹陨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人总是难免抓住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想象着无限放大,再小的瑕疵到后来也有可能成为眼中钉肉里刺。

    阮太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似有不适;勉强笑道:“没什么大事,人到中年有些莫名烦躁而已。御医说这是正常的,静心调养,益气补血即可,你放心。我最近在服用天师炼的灵丹,已经好很多。”

    “天师?那又是谁?”禹舒策惊讶道。本朝不设国师之类的虚衔,宫中什么时候多出来这号人物?

    “是一位民间的得道高人,他炼的仙丹治好了我的偏头痛,我特地请到宫里来的。如今天师呈上来这种丹药每日服食可以延年益寿,每用一次,我便觉身轻体健,心清神明,通体舒泰。”见禹舒策表情微妙,太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替那位神人吹嘘之嫌。

    禹舒策劝道:“这些江湖术士不知根底,母后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亲近。”

    这话长辈必然是不爱听的,果然他一说太后便不太高兴了,反驳道:“你以前带回来那个木什么的大夫也是江湖术士,他医术不就挺高明的嘛。”

    “桑神医是德高望重的名医,他怎么一样?母后若是真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舒策再请桑神医入宫为您调理一阵子吧?”

    太后有些精神不佳,萎靡困乏的样子,连连催问宫人今天的药为何还没送到。这丹药说是每日只炼得出一颗,每次都是定时送来太后宫里的,今天却晚了。

    。

    从太后宫里出来,禹舒策挂念着孤竹陨,想要去找承景帝辞行,然后赶赴西陲找她。

    迎面一列内侍匆匆而来,他认出打头的一个正是太后宫里的周英。周英手里捧着个小盒子,迈着小碎步跑得满头是汗,像是没看见他。

    “慢着。”禹舒策心念一动,伸手拦住周英去路。

    “原来是祈王爷,奴婢急着将灵丹呈给太后娘娘,竟没有瞧见王爷尊驾,奴婢真是该死!”周英跟了太后十几年,很得太后倚重,承景帝是个孝子,历来给他几分薄面,他便有些飘了起来。

    禹舒策不在乎太监有没有给自己行礼,他在意的是他手上捧着的那个“灵丹”。

    “这就是那位‘天师’呈给母后的灵丹妙药?打开它我看看。”他命令道。

    周英犹豫着没动:“这殿下,太后娘娘那边一日也离不得它,现在正等得着急呢。”

    禹舒策看着他不言语,周英一悸,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他再不敢多嘴,灰溜溜打开盒子将药送到祈王面前。

    盒子里黄色丝绒为底,放着一枚色泽晶红,状似樱桃的药丸,单看卖相已经很讨女人家喜欢。他拈起来闻了闻那香味,不出所料,果真是江湖上正秘密流行的逍遥丸。

    他眉心紧皱,这毒物竟然祸害到宫里来了,那个天师是谁安排到太后身边的?

    “殿下?”祈王沉默不语,周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敢动弹,偷偷抬眼觑他神色。

    “周公公,本王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有一个答案不实,或者回答的时候有所迟疑,本王便令人将你的舌头割掉一寸。”禹舒策自六年前便不怎么出现在宫里,回来时又很少以王爷的身份压人,导致这些人都忘快了,他也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之一。

    周英后背冷汗直流,腿一软双膝跪倒,连连向他磕头求饶:“王爷开恩,奴婢定然知无不言。”

    “太后用药多久了?”

    “大约一个月。”

    “现在是否已经到了一日不吃药便觉难受的地步?”

    “不错,殿下怎知?”周英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却见禹舒策也正满面森然地盯着自己,俊美无双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可怕。

    “混账东西,既然知道这药有问题,为什么不及时告诉陛下?万一太后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

    周英迅速低下头,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他虽然觉得这药不对劲,可太后对那江湖道人很信任,他一个太监,主人高兴,他哪敢扫兴?太后说那是仙丹,他可不敢说那是假药,当然是顺着她心意,能怎么夸就怎么夸。她老人家听得心花怒放,他日子过得也就舒坦了。

    “最后一个问题。”禹舒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刻意给他留了考虑说真话假话的时间,“那个江湖骗子,是怎么为太后所知的?”

    周英心里一个咯噔。

    “是是豫王殿下推荐给娘娘的。”

    豫王禹文渊,先帝幼弟,他们的亲叔叔。

    禹舒策冷笑,从他和陛下那里找不到机会,便想从太后这里下手吗?

    禹舒策吩咐周英继续每天去“天师”处为太后取药送药,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今天这事,以免打草惊蛇。

    他离开太后宫中,一面让自己的手下人立刻远去紫金峰请桑朽木来帝都为太后解毒,一面将此事告知了承景帝。承景帝震怒,当即便想下旨捉拿豫王,但禹舒策劝住了他。

    豫王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叔叔,他们现在并没有他蓄意谋害太后的确切证据,到时候一句他也是被江湖骗子蒙蔽了,便可将罪责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承景帝有可能因“猜忌心重迫害王叔”而受千夫所指。

    “小六,这次又是多亏了你细心,不然母后便危险了。”承景帝疲劳地仰倒在龙椅上,手指按压着眉心,“朕这个皇位真的坐得很累,平时忽略的东西太多了。”

    他偶尔去太后宫里请安一次,频率比禹舒策高上许多,但从不知道母亲竟然一直被人明着下毒。这事要不是被禹舒策发现,怕是有一天禹文渊用母后要挟自己时他才知道吧?

    “陛下切不可这么说。”禹舒策微微弯了弯腰,“您是天子,这个位子除了你无人可坐。不过在阴暗处,有多少眼睛时刻觊觎着,就盼着您坐不稳呢,稍有松懈,便是给人可乘之机。”

    禹清辰唇角微挑:“朕知道,这种话朕也就在你面前说说,如今朕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你了。”

    禹舒策笑笑,没有接他这句话。伴君如伴虎并不是前人说着玩玩的,帝王的心思最是难猜,哪怕禹清辰真能百分之百相信他,他却不敢百分之百相信禹清辰。

    不过只要禹清辰一天不对自己心生猜忌,他便愿意为他尽一天心力。

    “等桑神医到了宫里,还请皇兄以礼相待,等他为母后清除体内毒素,便可将那江湖骗子拿了严刑逼问,留作证人。”

    承景帝浓眉一抬,沉声道:“听你这口气,是不等神医来了?这才回来几天,你又急着要去哪里?”

    他每次一走,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兄弟能见面的时候少之又少。承景帝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朕这皇宫就这么留不住你?看来是该如母后所说,给你成个家了,免得你整日居无定所,一心流连江湖。”

    禹舒策惊骇地抬起头看着他。禹清辰一向不太管他这些事的,怎么突然之间提起这个?莫非他需要自己娶哪家千金帮忙巩固一下关系?

    这个怀疑一起来,祈王殿下心里顿时一万头草原神兽奔腾而过,更加速了他要快些离开去找孤竹陨的想法。

    “其实江湖上的事你不用那么关注的,以你的才干,对付朝堂上那些老东西绰绰有余。朕更希望你能在政事上成为朕的一大助力。”禹清辰从龙椅下来,一只手热切地搭上他的肩膀。

    禹舒策心头一紧,立刻抱拳婉言回绝道:“皇兄知道臣弟一直以来志不在朝堂政务,若是勉强,只恐会适得其反。”

    又是这种回答。禹清辰背过身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你不喜欢的事朕也不愿意强迫你。”

    “多谢皇兄谅解。”他松下一口气,如同逃过一劫。

第七十八章() 
。

    那天杜若和慕沉霜她们离开后孤竹陨便自行挣断了束手的草绳;并解了朱鹮的绳子。不知道是不是慕沉霜笃定她们逃不出去;竟也不派人看守。送饭的万仙门人看她们在牢里活动自由;第一天惊讶了一下;回去禀报了杜若;大约她没当回事;第二次来就神色如常了。

    密室监牢里只有她们三个人;陆商商痴痴傻傻,孤竹陨每天如老僧入定一般打坐修习内功,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有朱鹮坐立不安。

    “都快被人家拿去试药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朱鹮踞坐在稻草堆上,哭丧着脸;心情焦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孤竹陨越是淡定,她看着越是来气。

    “急什么?你看看这栅栏;比你腰都粗;你再怎么着急也逃不出去呀。既来之则安之吧。”孤竹陨闭着眼睛笑道。

    万仙门的监牢好歹干净;还贴心地铺了稻草给她们睡觉。当初长生谷的地牢阴暗潮湿;老鼠蟑螂横行;她可是在里面待了一年。

    朱鹮怒瞪她一眼;又看看陆商商,撅了噘嘴:“我才不想被喂了药变得和这个傻子一样呢!她们要是真拿我试药,我就提前一头撞死。”

    “好啦好啦;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会有转机呢。”孤竹陨好脾气地安慰着她,“撞死很疼的,你想想脑浆和鲜血流一地的样子?而且万一你家主上突然来救我们了,你却已经是一具尸体,多不合算啊!”

    朱鹮眼睛一亮,跑过去抓着她肩膀一阵摇晃:“你通知主上来救我们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孤竹陨摇了摇头,来万仙门之前她是匆匆找人通知了拓跋直一声,他会不会告诉禹舒策,禹舒策会不会来找她,就不知道了。

    万仙门的人困不住她,她现在还留在这里,一则有朱鹮她们几个,二则,她很想知道慕沉霜口中的“公子”是何人。逍遥丸似乎就是提供给他的,那人是否与长生谷有关呢?

    “你有办法脱身是不是?”朱鹮问道,又说,“其实以你的身手,万仙门根本抓不住你,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们才留下来的。要不你自己逃吧,能走一个是一个,你出去了再找人想办法来救我们。”

    “我一个人要走出这里是不难。”孤竹陨说,“可就算我出去了,破不了她们的花石杀阵也是徒劳,拿什么来救你们?”

    朱鹮放开她,颓废地仰面瘫倒,双手蒙住脸不住唉声叹气。她来之前曾向主上和枭行他们夸下海口,一定能亲自查出逍遥丸一事幕后主使者。谁知道一来就被人家看穿了,而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卧底很成功,现在更是成为了孤竹陨的拖累。

    天知道被杜若揭穿奚落的时候她心里觉得多丢人。

    这时密室外传来暗门开启的声音,虽然她们在这里看不见白天黑夜,但从饭点算起来此时应该已是半夜,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两人互看一眼,俱是疑惑。

    不久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外面谨慎小心地溜进来,朱鹮看清楚来人相貌,大感惊愕:“萧师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是不是师父让你来看我们?”

    来人是花无妍另一个弟子萧萱,资历比朱鹮稍微老一些。她长相性格都不出挑,一向少言寡语,在万仙门中没什么存在感,朱鹮和她也仅仅是认识,连熟悉也谈不上。萧萱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递到她手上,朱鹮吃惊地看着牌子,上面是一朵造型独特的云纹,别处仿制不来。

    “萧师姐你、你竟然是通云馆的人!”她指着萧萱,一手捂住嘴,十分惊讶。

    “通云馆密探地字十四,奉馆主之命前来接应二位姑娘出去,我们已经找到另一条进出万仙门的密径,不需要通过花石杀阵。”她口中的馆主是拓跋直,通云馆潜伏在这里的人不止她一个,不过为免暴露,只有她来了。

    朱鹮面露惊喜,孤竹陨却皱起眉:“你把我们送出去,通云馆的任务完不成怎么办?”

    花粉没拿到,逍遥丸的配方没拿到,幕后的人也没找出来,就这样走了,岂非功亏一篑?

    “这个无妨,花长老和玉长老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所有人今晚一起撤离。我们的姐妹已经打探到,‘公子’明日就要到来,明天早上慕沉霜会拿你们试用新药,今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萧萱说,“馆主让我带话给姑娘,关于万仙门的事他已有安排,请姑娘千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不要冒险。”

    “如果有路,你把她们四个带走吧,朱鹮、陆商商、还有花长老和玉长老,如此便可免除我的后顾之忧。”见萧萱还想劝自己,孤竹陨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无需为我担心,我留下来是因为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与通云馆无关。至于我的安危,就算十个杜若一起来也不足为惧,等查到我要的东西,我自会离去。”

    “可是馆主说过”

    “地字十四,拓跋直无权命令我。”孤竹陨拿出禹舒策的印信,直接用这个堵了她的嘴,“你们通云馆有天地二字编号的都认识这个吧?”

    有天地二字编号的密探在通云馆都是有一定地位,属于小统领的人了,肯定知道禹舒策才是真正的主人,也认识这个印。见印如见他本人,现在就算拓跋直到了这里,也需要听从孤竹陨的调遣。

    萧萱无话可说了,抱拳一揖,表示自己愿意听候她差遣。

    次日清晨,杜若亲自到密室来时,牢门大开,里面只剩下了孤竹陨一个人,朱鹮和陆商商已不知所踪。杜若居然镇定自若,似乎早已知道这事,换孤竹陨奇怪起来。

    “杜长老,你真是让我捉摸不透。”

    “你不用觉得奇怪,刑堂是我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若非我有意纵容,你以为昨晚她们几个能那么容易走掉?”杜若一边嘴角扯了下,凹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么说你知道萧萱也是卧底?你到底是不是万仙门的人啊?”

    孤竹陨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了,杜若可是万仙门的二把手,总不可能她也是通云馆安插进来的人吧?那慕沉霜未免也太惨了点

    “对我来说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放她们走,不过是想卖你个人情。”杜若冷着脸,直言相告,“实话告诉你,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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