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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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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惊讶道:“陛下之前不是已经有应对之计了吗?将翩翩郡主赐婚给殿下,给与文职,另派人接管通云馆,既可试出殿下忠心与否,又能将他留在帝都侍奉太后。微臣以为,此乃两全其美之法。”
承景帝面色不悦:“可他不愿意娶郡主,一心一意要和那个妖女远走高飞。”
谢问欠了欠身:“容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陛下的话就是圣旨,您若是允许有人抗旨不遵,那便不要怪被人肆意践踏您的威严。”
承景帝一手扶着凉亭的柱子,默然不语。
。
孤竹陨回到太后寝宫时,禹舒策已经说服阮太后接受他将死的事实,她情绪不稳,为免孤竹陨看出端倪,太后没有再见她,禹舒策直接带了她出宫。
“你说你在宫里见到谢问了?他和陛下在一起?”回了祈王府,禹舒策听孤竹陨说起遇到承景帝和谢问,大感惊讶。这些日子他的精力大多放在孤竹陨和星辰海上,其他事难以兼顾,并不知晓谢问几时放下名士身段入朝为官。
孤竹陨点头:“不止如此,陛下看起来对他十分信任,身边连宫人宦官都没带,就跟着谢问一个。一旦谢问发难,那他周围可是连个护驾的人都没有啊。”
禹舒策现在知道离间他和承景帝关系的是谁了。眼下只要逼得二人反目,不管禹舒策最终的选择是远遁江湖还是放弃通云馆,都等于砍了承景帝一只手臂。
他们知道谢问是豫王的人,可承景帝不知道,那两个人明面上看起来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如今承景帝对禹舒策已经暗生疑心,就算他说谢问与豫王有勾结,人家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还会被谢问反咬一口。
“豫王和谢问狼子野心,放任他们留在陛下身边,我怕迟早会出事”
被兄长猜忌心灰意冷,禹舒策虽然想彻底撒手不再管这些,可他曾发誓会帮他守卫这江山,既有乱臣贼子,他岂可坐视不理?
孤竹陨看他犹豫的神色,便知他没那么容易放下。
“阿陨,我可能暂时不能陪你回星辰海了。禹文渊此举必有所图,我想至少帮陛下最后这一次,还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的恩情。”果然禹舒策面带歉意看着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他是你哥哥,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的。”她不禁莞尔,主动牵住他一只手,“舒策,你我既然已约定同生共死,现在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支持?”
“嗯。”
禹舒策一手抚着她的脸颊说:“那好,为免我分心,你先回星辰海等着我好吗?等我帮皇兄解决掉心腹大患,马上去找你。”
孤竹陨变了脸色,不假思索便拒绝了他。
“不好!你别想扔下我一个人!”豫王和谢问嚣张到现在,能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独自留下来涉险,她在千里之外,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怕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他笑了起来:“我怎么会舍得扔下你一个人?帝都的事我比你了解,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乖乖的,不要成为我的后顾之忧。”
不是不能让她与自己共同面对困难,只是他不想将她也卷入帝都这滩泥淖浑水中。
“可是我们说好的唉,既然你怕豫王造反,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把他杀了吧?”她气恼道。
他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杀得了我早杀了,你可不许背着我自己去冒险。”
“哦。”孤竹陨低下头,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禹舒策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回答得不情不愿,便道:“你发个毒誓不去,就用我的命发誓。”
“你”孤竹陨简直要被他气死。
“阿陨,你不相信我吗?”禹舒策一根手指点在她唇上,玩阴谋诡计这些东西,他从不输给谁。
“我信。”他是通云馆的主人,是雪拥山庄的主人,她怎么可能不信任他的能力?但相信是一回事,会不会担心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抱着孤竹陨,嘴唇抵着她的额角,昵语道:“那就回星辰海,等着我来娶你。”
孤竹陨幽幽叹息着,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一百二十章()
。
在帝都停留了几天;孤竹陨终于同意自己先回星辰海。
禹舒策亲自将她送到一百多里外;再目送她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又在原地守了一个多时辰;确定她没有去而复返才放心回帝都。但孤竹陨怎么会真那么听话地一个人离开;他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偷偷摸摸跟了回去。
她一开始想的是隐藏在暗中保护他。但禹舒策本身武功就足够高强;他又调集了雪狼骑和通云馆的大量密探来帝都,豫王他们能对他造成人身伤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则禹舒策一回帝都就又进宫去了,她跟着他也容易被发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孤竹陨苦思冥想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他,突然想到,她答应他不去刺杀豫王;但没答应他不能去豫王府。若是能找到什么豫王与谢问谋反的证据;呈给皇帝,禹舒策就可以功成身退;让他们自己斗作一团了。
打听到谢问和豫王府的地址;当天夜里;她先是去了谢问府中。
这座宅邸是御赐的;清白得很;既没有密室也没有暗道。谢问那人疑神疑鬼;担心被人抓住把柄,没有将任何有问题的文书放在这儿,就算将这宅子抄个底朝天她也找不出什么证据来。但她跟踪送饭的丫鬟;在这府里找到一个意外的人。
被废去武功;仅仅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的杜若。
丫鬟给她喂饭离去后,孤竹陨将屋顶瓦片揭开一个洞,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关着她的柴房。杜若看着孤竹陨从天而降,脸色毫无波动,虚着肿胀的眼睛瞧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是你?”她手撑着地,想坐起来,却失败了。
“杜长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孤竹陨屈膝半蹲在她身边,看她如此凄惨,伸手扶了一把。
杜若嘴角一撇,推开她,摆出个不大好看的表情:“看到我这个样子,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灾乐祸?”
即便落难了她的脾气还是没变,跟个刺猬一样扎人,难怪以前万仙门多数人不待见她。
孤竹陨呵呵干笑两声:“你又不是我所关心的人,你变成什么样子,与我何干呢?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你怎么会落在谢问手上?”
“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听她提起谢问,杜若眼中怒火升腾,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当时杜若带着慕沉霜逃出万仙门,为她治伤典当了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又要躲避通云馆的人,有一段时间过得非常潦倒。那时候她已经山穷水尽,沉霜的伤势越来越严重,眼看就要不行了,她们却在这时遇到了谢问。
谢问诚恳地请求杜若放下对他的怨恨,以慕沉霜为重,随他回去。他知道慕沉霜对他一片真心,声称自己不愿意再辜负她。杜若为了慕沉霜能活下去,又见他神情真挚,对自己也不计前嫌,便信以为真。
谁知随他到了帝都,他立刻便原形毕露,不但将慕沉霜从她身边强行带走,还让豫王那个绝顶高手的暗卫废了杜若一身武功,将她一直这么关起来。之所以没有杀了杜若,据他自己说,就是在报当初慕沉霜替他挡了孤竹陨那一掌的恩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慕沉霜会在豫王那里”孤竹陨若有所思,“看来谢问抢走慕沉霜,就是要将她献给豫王,再送给当今圣上的。”
可惜皇帝不是个能轻易为美色所动摇的昏君,他们又转而想将她塞给禹舒策,离间两人关系。孤竹陨用头发也想得到,这主意是谢问想出来的。
“你见到霜儿了?她现在怎么样?”她已经自顾不暇,却还惦记着慕沉霜,孤竹陨虽说对她们二人并无好感,也不由为这份情所感动。
“我确实见到了慕沉霜,她现在已经贵为郡主。”还想抢她的男人,不管她是不是出于自愿,这一点都让孤竹陨心里很不爽。
孤竹陨将自己那天在帝都街头所见,以及知道的关于慕沉霜的事都告诉了她,杜若气得快呕血:“霜儿才不是那种愿意攀附权贵的女子,他们必然是用什么手段胁迫她了。”
这一点孤竹陨赞同,她也觉得慕沉霜不像那种人,但她那么喜欢谢问,被他花言巧语蒙蔽了也说不定。
“我救你出去吧,然后送你去找慕沉霜问个明白,最好能劝她看清谢问的真面目。”孤竹陨抓起杜若右臂搭到自己肩上,欲带她离开。
“不用了,我已是将死之人。”杜若摇摇头,她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就是出去也活不了几天,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你可怜我,请你帮我救出霜儿,我想她一定不是自愿的。”
孤竹陨放下她,她本来就要去豫王府一探究竟,慕沉霜也住在豫王府,顺便去看看她什么情况也可以。就怕她甘愿助纣为虐,根本不需要别人去救。不知道慕沉霜是否知晓杜若为了她落到这个下场,若是知道却无所作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我试试看吧,但我不能保证结果如何,如果她执意要站在谢问一边,我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孤竹陨又补充道,“当然,要是她能及时醒悟,我可以放过她,带她来见你。”
杜若眼神哀戚,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已经挨不到再见慕沉霜最后一面了。
“不必了,我不想她看见我这个样子徒增悲伤,如果我死了,也请不要告诉她。”杜若闭上眼,“孤竹陨,谢谢你在我死前来这里,让我还能知道一些霜儿的消息。你快走吧,要是让谢问的人发现引起警觉,我怕他对霜儿不利。”
从谢府出去,孤竹陨又趁着夜色溜进了守卫森严的豫王府。此时夜已经很深,万籁俱静,她一翻过墙,还没走几步,便冲上来几条大狼狗对着她狂吠,她吓了一跳。
“住嘴!”
孤竹陨低喝一声,眼见它们引来了王府守卫,她暗骂一句,踢死一条扑上来咬她的狗子,赶在守卫发现之前扛着它原路翻出去。
惊动了王府守卫,今晚就不好再去了。
她回来得匆忙,还没定下落脚之处就先去了谢府,现在无处可去,只好到城外找了个废弃的农居暂时栖身。大半夜东奔西跑,她又累又饿,看见那条坏事的死狗气不打一处来,将它剥洗干净,偷来葱姜大料焖了一锅香喷喷的狗肉红汤。
在外没法讲究,孤竹陨填饱肚子便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席地而睡,还没睡熟,就听见极轻的响动。她握紧渡厄剑,打算给那人来个出其不意,谁知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向她出手。她睁开眼,惊愕地发现自己留着准备明天再吃两顿的狗肉汤居然被人连锅端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孤竹陨翻身起来追出去,正好看见夜色中一个还没跑远的背影。
“站住!哪里来的无耻小贼,放下我的锅!”
那人听见她在背后叫骂,愈发不敢停,脚下生风一般跑得更快了。但他手里端着一大锅汤,怎么跑得过孤竹陨,几下便被她追上。他无奈之下只好放下汤锅,转身与她过起招来。孤竹陨不至于因为一锅肉汤伤人,便未尽全力,两人你来我往对了几下拳脚,几乎是同时认出了对方熟悉的路数。
“你、你是不是缺月?”孤竹陨停手后退几步,犹疑地问了句。
他一把扯下蒙面巾,惊喜道:“孤竹!真是你!”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怎么会沦落到偷东西吃?”孤竹陨抱臂,斜眼看了看狗肉汤锅。
缺月两手一摊,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初到此地,饥肠辘辘,闻到肉香味就忍不住来了呗。咱们可真是有缘,这样也能碰上,我一来你就准备了好东西招待我。”
孤竹陨无语,能把偷吃人家的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只有他这个死不要脸的了。
他仍然和以前一样,一脸的玩世不恭,对她也没有一点生分,就好像他们不久前还在蒲城把酒言欢,分别不过区区数日。
“鬼火窟一别,我也没想过我们还会再见,你和夜姐姐还怪我吗?”
当时为了让檀溪越归顺通云馆,孤竹陨坑了他们一把,虽说并未造成伤亡,始终是骗了他们,她对缺月和夜如魅一直心存愧疚。
缺月挑了下眉:“你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吧?早就听说孤竹陨杀师之事被洗清,知道你还活在世上,我和小夜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他们后来去问过檀溪越,得知当时真相,虽然郁闷过一阵子,但后来想通了,仍愿意相信孤竹陨那段时间里是真心实意与他们交往的。
孤竹陨眼睛一亮,嘴角弧度止不住地上扬。她的人生能得到一个禹舒策那样的爱侣,又能得到二三挚友,夫复何求?
“你这次来帝都,是接到这边的任务了吗?”她对缺月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
“不止我,是我们。杀手楼的高等杀手都来了,不过行有行规,你如今不再是杀手楼的人,更多的我不便透露。”
他不是不信任她,但事关重大,杀手楼规定执行任务期间,哪怕亲朋好友问起也不能说什么,落脚之地更不可告知他人。孤竹陨对这一点当然理解。
孤竹陨道:“我现在是星辰海尊主,等你们任务完成,来西陲找我喝酒如何?”
“好啊!”缺月不问因果,直接与她击掌为定,“如果这次我们有命生还,只怕中原也再无容身之所,到时候正好去投靠你。”
孤竹陨一怔。
“好了,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一屋子的人都要饿死了。”缺月摸摸她头顶,龇牙冲她一笑,趁她走神,端起汤锅溜之大吉。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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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孤竹陨进城找了间客栈沐浴更衣;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天;养足精神;晚上才起来。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提前准备了肉和骨头;翻墙时人还没下去;先弄出点动静引来护院狗。她将泡过麻药的肉骨头扔给它们,几条大狗吃了很快便被放倒。
同样是王府,豫王府比祈王府豪奢多了;光面积就大两倍,好几队精甲护卫来去巡回。府中亭台楼阁林立,四处灯火通明;这个时候豫王还在邀客宴饮;丝竹管弦、乐伶歌声不绝于耳。
豫王宴请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和他们的家眷,孤竹陨打晕一个出来醒酒的女宾;换上她的衣服;混进宴会厅中。这些人她不认识;不过她在其中发现了被人众星拱月般围绕着的谢问。周围环境的奢侈繁华;更将他衬托得温润如玉;俨然纸醉金迷中一股清流。
世人仰慕他的风采;欣赏他的才华,却鲜有人知道他皮相下是怎样一颗坏心。
孤竹陨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豫王并不在这里;便退了出去。
她装作游园的客人;四处寻找慕沉霜踪影,听到有人谈论翩翩郡主,便在一边偷听。然而除了见识到一帮嘴碎女人在背后敌视她美貌的嫉妒嘴脸,和一群猥琐男人聚众意淫外,就没什么收获了。
正烦恼该到哪里去找她,两个端着托盘的王府侍女从孤竹陨身边走过。她依稀听到她们在讨论着什么“郡主”“谢公子”的,便跟了上去。跟到一个僻静无光,守卫暂时也巡视不到的暗角,孤竹陨迅速出手点了其中一个的昏睡穴,另一个见同伴突然倒地,慌忙放下东西查看她怎么了。
孤竹陨左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右手抽出匕首抵在她喉间,压低声音道:“别动,也别叫,否则一刀杀了你。想要活命,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娇滴滴的侍女冷不防被人劫持,吓得腿软,命捏在人家手里,哪敢反抗,忙不迭地点头。
“翩翩郡主在王府里吗?”
她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她住哪里?”
“知、知道。”
“带我去找她,别想跟我耍花招,就算你把全王府的侍卫都叫来,我也能先杀了你再逃之夭夭,你别不信。”冰凉的锋刃划过她颈间肌肤,侍女汗毛竖立,身上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孤竹陨迅速换上另一个侍女的衣服,让她带路,顺顺当当找到了慕沉霜的住处。
“去敲门,就说给她送东西来了。”孤竹陨推了她一下。
那侍女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说:“不需要敲门,郡主她、她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她只听得懂王爷和谢公子的话。”
孤竹陨呆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瞬她已有所悟,那日街上一见便觉慕沉霜不对劲,如今看来她果然不是自愿,而是被谢问他们用傀儡丹控制了。他居然这么歹毒,连一个真心对他的女子也如此践踏利用。
“郡主有专人伺候,别人都不能近身的。女侠,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饶我一命,我发誓我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她只怕孤竹陨会杀人灭口,几乎快哭出来,“对了,南先生,南先生是府里的大夫,负责郡主日常吃的药物和饮食,郡主的事他都知道。”
“南先生?”孤竹陨将这三个字在舌尖绕了一遍,瞬间想到一个人,厉声问道,“他是不是叫南雪崖?”
“你怎么知道?”侍女怯怯地指了一个方向,想赶紧将锅甩给别人,“他就住在那边。”
南雪崖,当初在长生谷害她受苦的罪魁祸首。孤竹陨一双眸子沁满寒意,想不到还没抽出空去找他,居然在这里撞上了。老天对她还算可以,至少现在将仇人一个个送到了她手上。
“你带我过去,然后我就放了你。”
她将孤竹陨领到一间房门外,里面隐约传出来令人听到会面红耳赤的男女欢好之声。侍女忍不住红了脸,回头看了孤竹陨一眼,见她满面寒霜,顿时不敢出声。
“敲门。”孤竹陨冷冷命令道。
南雪崖是王爷面前的红人,侍女怕得罪他,但她现在更怕死。逼不得已扣了三下门,里面的人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见这轻轻的敲门声?
“再敲,用力一些,我不说停就不许停。”孤竹陨将匕首在手里转了转,呼呼生风。
她咬咬牙,为了活命,用力在门上拍打起来。
“谁呀?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这时候来?”房中人好事被这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怒骂着披衣起来,叫嚣着找他的要是没要紧事就完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青年男子满面怒容地站在侍女面前,见只是两个小丫头,刚扬起手想打她,便被人当心窝子一脚踢回了屋里。这一脚差点没把他直接踢死,南雪崖呕了一大口血,躺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孤竹陨拉着侍女一起进去,关上门,将她和床上那女子打晕放到一起,再走到南雪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
“还认得我吗?”孤竹陨似笑非笑的,用刀尖挑起他的脸,迫使他面对着自己。
南雪崖疼得唉哟叫唤,看清楚是她,骇然变色,结结巴巴地惊叫:“孤、孤孤竹陨,怎么是你?来人啊!来人!有刺客!”
“我看过了,今晚的守卫重心不在这边,你叫不来人的。”她冷冷地打破他的希望。
当初南雪崖和沈春雨给她下药一事败露,如今江湖人人皆知,但他本就是个小角色,也没什么人关心他的去向。他离开长生谷后便拿着忘忧散的方子投靠了谢问,后来进了豫王府,自以为从此飞黄腾达,根本没想过孤竹陨会查到他在这里,还敢来寻仇。
“大师姐,我知错了,今后我一定改过自新,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再说那药是沈春雨下的,不是我动的手”他一向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他处于劣势,求饶没什么可丢脸的。
“呵呵,你也会怕啊?”他衣襟敞开,孤竹陨手上兵刃从他下巴往下游移,经过胸膛和四肢。刀尖微微挑破皮肤,一路带出一条血线,南雪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怕成这样,也就是说沈春雨没冤枉你了?”她微微而笑,陈述着他的罪行,“给我下药,令我迷失心智杀死师父,趁我无意识时打断我筋骨,还偷了忘忧散药方给豫王助纣为虐你做过好事吗?南雪崖,我很不明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害我至此?”
问到后面,孤竹陨更是困惑,下手略重。以为她就要杀了自己,受惊吓过度,反倒激起了南雪崖心中憋了多年的愤懑。
“你问为什么?因为你太优秀了啊!你和青之行挡住了别人冒头的机会,师父什么都偏心你,青之行是他的亲儿子也就算了,你和我一样是徒弟,凭什么在外人面前他们提起的永远只有你的名字?都是青雩的弟子,凭什么‘南雪崖’三个字就一文不值?我不甘心!”
他哈哈笑了起来:“我本来只是想让你犯错被逐出师门,谁知道你居然把师父给杀了,杀得好,谁让那个老家伙厚此薄彼?外面天大地大,出来我才知道,我不比青之行差!就算没有花无妍的成品,傀儡丹照样被我研制出来了啊啊啊啊——”
南雪崖连声惨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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