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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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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完成一幅画作;抬起头来朝她微微一笑:“小池;你过来。”因着这一笑;灰暗的天空似乎也明朗了。
这对她来说是一道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往窗台上一撑,轻巧地跃出窗;足尖在满池莲叶间几个起落;轻飘飘的扑进他怀中。在细雨中站得太久,他的衣裳与头发已经半湿,肌肤微冷,然而比起她天生寒凉的体质,已经足够温暖。
深渊眼神一黯,小池从来不曾主动回应过自己的感情,只有用摄魂术的时候,她才会心甘情愿投入自己怀中。
拥着她在栏杆旁坐下,他将画拿到面前,对比着画里画外两个她。画中小池手托着腮,尖尖的下巴,弯弯的眉眼,看起来倒比眼前这个表情木然的真人更为灵动。他暗暗叹息,用力箍紧她的腰肢,好似他一松手她即刻就要抽身离去。
星辰海内忧外患,他的敌人太多太多,他不敢将她带在身边,只能藏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没有很多时间陪伴她,三个月一见已经是极限。
可她总是避他如蛇蝎,每当看见她又惊又怕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吃下去。
深渊每次来看她都会为她画一幅肖像,他在星辰海住处的密室里挂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画像,见不到她的日子只能睹画思人。而明天,又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他不喜欢对她用摄魂术,让她变成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娃娃,然而她从身到心都是那么抗拒他,想要得到片刻安静的亲近,只能如此。
怀里人乖巧的一动不动。
杀机来得很突然,非常强劲而凌厉的剑气,比他以往遇到的哪一回都强,但深渊的反应更快。他抱着小池躲开,身形飘忽,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同时长袖一展,卷住突袭来的剑,一发力,金属的剑身竟然被绞成了碎片,反弹向刺杀者。
仅看这一手,缺月便知双方差距有多大了。他在半空中几个翻身躲过那些碎片,稳稳落到几丈外,手臂一伸,一柄袖刀滑到手上。
深渊没问“谁派你来的”这种蠢问题,有刺客上门,他从来都是直接解决掉了事。但这一次他却有些紧张了,对方找到了这里,证明小池的存在已经有人知晓,那么下一次呢?杀手会不会伤害到她?
缺月调整了一下气息,一鼓作气攻上前,深渊带着小池不敢放手,虽然不落下风,但没有武器也占不到便宜。一个功力深厚,一个招式刁钻,两人交手数十招无法分出胜负,正当此时孤竹陨从他后背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把剑贯注全身真气刺向他肋下。剑锋透体而过,穿透的却不是深渊的身体,而是经过了他臂弯的间隙,贯穿小池的腹部。
深渊眼见一截雪亮的剑尖从她体内透出来,不禁大脑一空。他徒手折断那剑尖,看也不看便向着缺月射出去,反手一掌狠狠击打在孤竹陨胸口,将她震出十丈以外,同时重伤了两人。
他将小池放在地上,见她伤处源源不断流出鲜血,忽然惊慌得手足无措。
小池因为剧烈的疼痛从摄魂术中醒了过来,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痛得好像被撕开了。
“你终于。。。。。。愿意杀死我了吗。。。。。。”她看到自己流血的伤口,却咧开嘴笑了,有腥甜的血涌上喉头,“真疼,不过太好了。。。。。。我很高兴。。。。。。”
“不,你不会死。”深渊连点她几处穴道止血,“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抱起她就要去找医生,却发现她流出的血慢慢变成暗红,颜色越来越深。
剑上有毒。
深渊放下她,找到几近昏厥的缺月,猛的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起来:“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缺月口中不断涌出血水,笑道:“没有解药,她死定了。”
他不确定真假,搜遍缺月全身又去搜孤竹陨,都没找到解药,他怕断绝最后一线希望,又不敢立刻杀了他们,只好倒回去看小池的情况。
她气息愈发微弱,深渊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你别睡,我带你回星辰海,我们去找七曜老怪,他能解天下奇毒。”他向她体内输入真气,护住她心脉,“我答应你,如果这次你不死我就放你离开,我说话算话。”
“我不相信你,我要去找我娘了。”小池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闭上眼。
深渊眼睁睁看着她自绝生机,他完美的面孔几近扭曲,只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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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刀锋促不及防刺进胸口,刀柄握在小池手中。变化不过在顷刻之间,他迷茫而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人,她眼神清醒澄明得很,哪里还像个濒死之人?
不,这样妩媚的眼神。。。。。。她根本就不是小池!
“你长得可真美,害得人家都差点下不了手了。”趁着他还没回过神,她顺手拔出刀,像尾鱼一般从他怀里跳出来,仍旧顶着小池的脸,却变了个人。
这一刀扎扎实实穿透了心脏,他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刀上附了麻药,麻痹效果发作得很快,深渊无力反击。他喘着粗气,一手撑在地面,不让自己倒下,一手捂着伤口,血液止不住地从他指缝间汩汩流出。
这个时候他最担心的竟然还是小池的安危。
夜如魅突然有些可怜他,说:“那小姑娘安全得很,我们没动她。”
她心里还有句话,看他这个样子,不忍讲出来。他们能够得手,还多亏了小池帮忙。
星辰海的左护法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凭他们三人,想用武力强杀,今天肯定会交待在这里。幸好夜如魅易容之术足以以假乱真,加上她的魅惑术对深渊的摄魂稍有抵抗,才能布下这个杀局。而若非小池对他怀着强烈的恨意,主动指点夜如魅在假扮自己时的不足之处,他们还没这么容易骗到他。
“你们。。。。。。要杀我也杀了,只希望你们放过她。”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与小池姑娘无冤无仇,当然不会牵连到她身上。”夜如魅硬起心肠补了一刀,看着他断气,目光颇为不舍地在他绝美的面庞上流连。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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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大了;将血水冲得满地都是;真正的小池身着缟素;如幽魂一般出现在庭院中;她一步步走到深渊身旁;惨白的脸上带着笑;却比哭更难看。
“他死了么?”声音轻轻的;犹如在梦中。
没有人回答。
她幽幽叹了口气,抓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却是在他死后。深渊总说她手脚冰冷,现在他自己更冷了。
十几年深入骨髓和血脉的羁绊,又岂能是一个简单的恨字能说得完的;彼此之间没有那么深的爱;又哪来那么多的恨与绝望。然而她从来都只向他表达恨意。
“小池姑娘,你已经自由了。”夜如魅怜悯地看着她。她是杀手;但并不冰冷无情;“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把过去都忘掉吧。”
“我没法自由。”小池将头靠在深渊肩上;温柔地对着夜如魅一笑;“他说得没错;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伤感地看向他的侧脸,手无力地垂下;露出一把短刀的刀柄;刀身已经没入体内,血融入雨水,与他的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就像彼此纠缠的一生。
“我不后悔杀死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解脱。”小池缓缓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深渊,来世我们再见。。。。。。不要再做兄妹可好。。。。。。”
夜如魅痴痴地看着这对死后才能放下仇恨的恋人,情不自禁流下两行泪,很快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另一边缺月忍痛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向昏迷的孤竹陨,蹲下查看她的伤势。夜如魅这才回过神,也朝他们跑了过去。
深渊盛怒下的一掌用尽全力,以孤竹陨现在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住,她虽然没死,内伤却比缺月所受的重得多,若得不到及时救治,只怕危在旦夕。
“她会死吗?”夜如魅跪在她身边,忽然有些惊惧,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已见惯生死,将其置之度外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太久的“姐妹”慌乱。
“不会,我们去城里,瓜州是重镇,总有名医。你去找马,我们立刻就走。”缺月比她镇定得多,甚至不忘安慰她,“你别担心,我们三人一起来,一定会一起回去。”
他自行将深嵌进肉里的断剑挖出来,撒上止血药粉,撕下衣摆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抱起孤竹陨,冲破这别院里迟来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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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骑快马自远方而来,带起一路烟尘,到了瓜州城门口也不停顿,竟是对关卡视若无睹,直接纵马闯了进去,引起一阵惊呼和骚动。
“医馆!哪里有医馆?”进城后马背上的人跳下来,抓着来往的行人挨个逼问,那一男一女好一番容色,却是神色狰狞,目露凶光,吓得人胆战心惊。
沿路寻找,终于找到一家医馆,医者仁心,大夫立即上前让他们将人放下。然而他把过孤竹陨脉象后却脸色一变,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无力回天,让他们另请高明。
两人无法,只得另寻其他大夫。
“她心脉受损太重,纵有再好的医术,这边陲小镇哪有能医治得了她内伤的灵药?你们还是好好替她准备后事吧。”第二个大夫只看了孤竹陨面色一眼便断定她没救了,气得夜如魅差点一刀捅死他,被残存了一线理智的缺月拦住了。
“这里都是他妈的庸医!庸医!”夜如魅在医馆外暴跳如雷,全然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医馆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中人听到她的声音,一掀帘子,对他们喊道:“把人送过来。”
缺月看过去,对方竟然是他们在同箫关外客栈中遇到的那位戴面具的年轻公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缺月眉头一皱,略有迟疑。
“还不过来,是要看着她死么?”见他犹豫,白叶横山语气严厉起来,竟隐然含有几分不容抗拒的威势。
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这许多,快步向他的马车。
白叶横山把她接过去,又看了缺月一眼,对他说:“你最好也去医馆看看,否则她还没死你可能失血过多先死了。我在瓜州最大的客栈落脚,你们好了以后去那里。”
夜如魅往缺月腰间伤处一看,大吃一惊。缺月伤得也不轻,而且受伤后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长途纵马狂奔下伤势更加严重,入城后又抱着孤竹陨四处求医不曾停歇,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伤处鲜血淋漓。夜如魅再顾不得孤竹陨,强行将缺月推进医馆,那老医生看起来有点斤两,治不了内伤治外伤总没问题。
这边白叶横山取出一枚丹药给孤竹陨喂下吊着命,吩咐枭行立刻驾车回客栈。
“主上特地赶来瓜州,难不成就是为了救这位姑娘?”枭行心中极度好奇,就算会惹得主子不快,他也忍不住要问,“您怎么就知道他们会受伤,会来这家医馆啊?”
还提前几天就在这等着,见他对一个姑娘上心,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可他看主子对那姑娘的态度又不是那么回事儿,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嗯,她就是孤竹陨。”白叶横山仰头靠着车壁,“阿直之前来信说过,她会去刺杀星辰海左护法深渊,我在客栈的时候就认出她了,若我不救,她此次必死无疑,那以前辛苦阿直救她出长生谷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枭行了然的点点头。这么说起来她也算他们的同伴了,只是她本人不知道。
“回客栈你立刻修书给桑朽木,让他哪也别去,在紫金峰等我。朱鹮那半吊子医术顶多能保她不死,要治好还得靠桑朽木才行。”
“是。”
“再通知阿直,我们先不去通云馆了,或者到了那边,你和朱鹮先过去。”
这枭行就不敢答应了,他才不想和朱鹮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单独在一起呢,没有主上镇压着,他一定会被她磋磨致死。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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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气若游丝;朱鹮随便看了一眼;便道:“没得救了。”
白叶横山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床头;瞧着她不说话;朱鹮心虚地低下头;老老实实拉起了孤竹陨的手把脉。
“她内伤很重啊;体内还有一股乱窜的真气,要不是主上你给她喂了天心护命丸她已经死了。”朱鹮要来纸笔,刷刷刷写了几十味药材;交给枭行,“去买这些药回来,还要十坛白酒;三斤盐;只给你一炷香时间,快去;晚了她就活不成了;可别赖我。”
枭行对她做了个鬼脸;飞奔而去。
“主上;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跟她同行的那两个人呢?”
“他们现在还在医馆吧。”他走到桌边坐下;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孤竹陨;“等她清醒了,不要在她面前称呼我主上,也不要说我们从雪拥山庄来。我现在是禹舒策;不是白叶横山。我们此行是要去拜访桑神医;碰巧在瓜州遇到他们,你记住了。”
“这么麻烦。。。。。。”朱鹮打量着她,小声抱怨,“该不是看上她了吧?长得也不算多漂亮啊,什么品味?”
“说什么呢?”他在面具下皱起眉,瞥她一眼,“越来越放肆,编排起主子来了。”
还是当着面编排。
白叶横山少有情绪上的波动,并且从不在发怒或者高兴的时候做决定,因为他觉得情绪会影响判断。也因为他很少动怒,他手下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被惯得快要上天了。
朱鹮默默对着孤竹陨翻了个白眼。
等枭行买回来药材和酒,朱鹮立刻张罗店家用药熬了一大锅水,倒进一个大浴桶,又掺进白酒和盐,搅拌均匀,将孤竹陨整个人泡了进去。她把两个大男人轰出房间,脱了孤竹陨的衣裳准备为她扎针。因为上次客栈中的小风波,朱鹮看她不顺眼,本想趁机好好整治她一下,却在看见那具瘦骨嶙峋的身躯和她身上斑驳的鞭痕时被吓到了。
朱鹮虽然一生下来就是白叶世家的家仆,但雪拥山庄极为护短,哪怕是个仆人只怕也比一般的大户人家主人还风光,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受过苦。她不敢想象这些鞭子落到自己身上会怎样。于是下手时动作不由自主就轻柔了许多。
孤竹陨背上要穴落满金针,木桶里的水换了几次,足足泡了两个时辰,人红得像个虾子。正常人这样泡热水恐怕早就虚脱了,但她需要驱除体内阴寒掌力,使血脉运行流畅。最后朱鹮收了针,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放回床上的时候也是累得不行。
朱鹮帮孤竹陨擦拭完身体,将帕子往水里一丢,居然让她来伺候这女人,气急。但谁让这里只有她一个女子,这些事总不能让主上和枭行来做吧。
等药浴后的潮气退去,孤竹陨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顺了下来,只是她体内不稳定的真气,朱鹮就实在没办法了。
这期间缺月的伤也已经处理好,两人一路问找到客栈里,看见孤竹陨性命无虞,总算放下心来。白叶横山早已打通关节,将他们擅闯城门的事压了下去。
面对缺月他们他已经编好一套说辞,只道自己此行要去探访桑神医,刚好孤竹陨受伤,表示可以带他们同行。缺月和夜如魅则自称他们三兄妹路遇仇家,小妹不幸被重伤云云,虽然觉得对方说的多半不是真的,但现在的孤竹陨正需要名医,也就顺水推舟接受了他的好意。两边都是看破不说破,相处倒也融洽,只有朱鹮与他们不对盘,尤其是和夜如魅。
一行人在瓜州休养了几日,直到孤竹陨和缺月情况稳定些了才上路。
三个姑娘乘马车,枭行驾车,白叶横山和缺月骑行在侧,一行六人轻装简行,走得不快不慢。孤竹陨一路上昏昏沉沉,等她醒来的时候队伍已经到了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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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个城池离开后,一连几天都是山路。
白叶横山甚少对下属颐指气使,许多事他更习惯亲手为之。那双精美的手能运剑杀人能提笔写诗作画,也能喂马劈柴打猎生火,只是这些俗务由他做出来又和别人不一样,比如别人择菜是择菜,他做来就优雅得好像是折花。
孤竹陨从马车里出来,白叶横山正与朱鹮夜如魅一起收拾今晚栖身的山神庙,缺月和枭行出去打猎去了。她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便出了破庙四处找找有没有可口的野菜。长生谷医术天下驰名,她师从药圣青虞大师,于医道却不精,不过对野外食材比药材可熟悉多了。山间物产丰富,不多时各种鲜嫩的山菇野菜装满一布兜,孤竹陨满意地往回走,然而没几步路便忽听溪边传来阵阵尖叫,听起来像是朱鹮。
她犹豫了一下,仍然赶了过去,到水边却不见有敌人。朱鹮出来取水的,见到她像是见了大救星,兔子一样蹿到她身后,水囊也不要了。
“出什么事了?”孤竹陨诧异地四下张望。朱鹮从她后面伸出一个手指哆嗦着指向一角,仍是不敢往那边看。孤竹陨顺手望去,只见草丛中蜷缩着一条成人小臂粗的紫色花斑蟒,不,是两条,不过一大一小,紧紧缠绞在一起,较小的那条显然有毒,头呈三角,色泽艳丽,它大张着嘴,两枚尖牙深深嵌进花蟒头部。这情形十分可怕,难怪会吓到人。
孤竹陨看到那两条蛇,心里也是一阵不舒服,她快速捡起水囊打了水,拉着朱鹮离开。
缺月他们打回来的野鸡野兔,开膛破肚清洗过后都交给了孤竹陨料理,她醒来后就一直负责大家的伙食。饶是朱鹮再怎么不待见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和胃,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她在野兔肚里填满了香菜,表皮用蜂蜜调合油盐刷了几层,架在火上炙烤,滋滋冒油;鸡肉加山菌炖汤,连汤带料一大锅,汤色熬得雪白,香气扑鼻。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饥肠辘辘,更觉野味鲜美无比。
晚间倾盆大雨忽至,外面电闪雷鸣,众人围着火堆,庆幸这个小庙的存在,不然他们此刻都要淋成落汤鸡。
睡意渐起,枭行从马车上拿出毯子分给大家,伴着雨声正好入眠。火焰舔着干柴,噼啪作响,半夜众人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猛然一阵隐隐的轰鸣声响起,由远而近,仿佛万兽奔腾而来。
除了完全不会武功的朱鹮仍睡得香甜,其余人短时间内先后惊醒。
“什么声音?”夜如魅不安地靠近缺月。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且越来越强烈。白叶横山脸色一变,率先想到:“山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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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考虑;白叶横山和枭行一人带着孤竹陨;一人捞起朱鹮;夜如魅挽着缺月奔出庙外。刚冲出去不远;狂怒的洪水就裹着泥浆席卷而至;瞬间吞没了小庙;水势还在不断向周边蔓延。
六人中两个伤者;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其他人尚能保持镇定,朱鹮回头看着那怒涨不止、像是要将这天地万物都摧毁的波涛;已经有些浑身发软了。
“现在怎么办?”大雨滂沱,水雾茫茫,又是在夜里;连面对面说话也需扯着嗓子才听得清。
“尽力往高处逃;若是失散就在无定城汇合!”白叶横山一边高呼一边砍断束马的绳结,他跃上马;将孤竹陨也拽到自己身后。视野有局限;他们无法判断水往何处涨;只能舍弃辎重行装;两人一骑向着与潮声相反的高地狂奔。
洪流像是紧追不舍的凶兽;孤竹陨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睛;她知道马蹄再快,也快不过自然之力,更何况马背上还是两个人。
“抱着我别松手!”察觉到她的意图;白叶横山回头喝道;左手忽然紧紧抓住她意欲放松的手腕。
孤竹陨浑身一颤,片刻后才道:“这马载不动我们两个人,你带着我可能会活不成。”
“哪来那么多废话?”白叶横山咬咬牙,将她从背后拎到鞍前,牢牢圈在臂弯里,防止她突然发挥什么莫名其妙的自我奉献牺牲精神,“有我在,你想死也不容易。”
前方地势逐渐陡窄,另一股泥石流又迎面而来,这时马儿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在跳过山涧时前腿忽然一跪,两人从马背上被甩下来,顷刻就卷进大浪里,被激流冲散。
孤竹陨耳边只听得马的悲鸣,一连呛了几口水,嘴里满是泥沙和土腥味。她试图运力冲出水面,却觉真气逆行,胸腑间一阵剧痛。无相修罗诀的修炼阻滞,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她故意拼死承受了深渊那一掌,想要借此打通筋脉,反而间接令自己身陷如此险境。
罢了,生死有命,就这样吧。
她放弃挣扎,闭上眼放任自己随着泥浪颠簸,像风暴中一叶无依无靠的小舟,很快就会被乱石撕碎打散。
正当此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她的,强横地将她从激流中心带离。
孤竹陨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到白叶横山在泥水中漂起来的黑发与白衣。两岸都是高不可攀的石壁,他拖着她游到洪流边缘,撑着凸出来的山石,以防被冲走。
“还好赶上了。”他松了一口气,唇角绽开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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