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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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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赶上了。”他松了一口气,唇角绽开一抹明朗的笑容,“我说了不会让你死。”

    孤竹陨眼眶有点刺痛,也不知道脸上流的是泪还是雨,她一把抹去。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死活的。

    白叶横山仰头四望,见山壁上垂下来不少藤条,离水面丈许高处横生出一截断岩,看起来很结实,他眼睛一亮。

    “抱着我的脖子,我们到上面去。”

    这个时候什么男女之防统统都得丢到一边,她依言双臂圈住他,好让他腾出手来。

    他脚下往山壁一蹬,揽着孤竹陨奋力一跃离开水面,在下落的一瞬间抓住枯藤,借力在空中荡了几个来回,稳稳地跳上断岩。这岩石恰好能容他们二人站立,虽然危险,但总好过泡在水里。

    白叶横山两手攀着石壁,将她护在里侧。孤竹陨扶着白叶横山的肩膀,两个人相隔不到半尺,以他们的关系,这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不过眼下状况特殊另当别论。好在白叶横山还戴着面具,不知道表情如何,纵是如此,孤竹陨仍觉得止不住的尴尬。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彼此的衣服都被水湿透,紧贴在身上,她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好平视前方,盯着自己的手。

    “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别人。”白叶横山低低的笑出声,他看向脚下涛涛浪潮,道:“你看,要是这块石头突然断裂,我们可能真的就要交待在这了。”

    “若是命中注定如此,也没办法,我这条命,本来就算是捡回来的。只是你一个人应该可以脱身,却被我带累了。”

    “云姑娘。”他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没有命中注定,上天只负责将我们造出来,要怎么活,是我们自己的事。”

    “道理我都知道啊,可是。。。。。。可是并没有什么用。若是按我所愿,我更想在我的小院里舒舒服服的喝茶晒太阳,可现在却不得不在这里受雨打风吹,时刻担心小命不保。

    “说起来,禹公子,你我萍水相逢,到现在也不算太熟,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搭救我呢?”她可不会自信到以为人家会对她一见钟情。

    白叶横山想了想,反问道:“姑娘是觉得我有所企图吗?那么你觉得,你有什么是值得我谋求的呢?”

    她哑然失笑:“似乎没有,我这个人可算是身无长物。”

    “那不就是了,世间一切皆有缘法,你只需知道,我没有害你的理由。”

    “但也没有罔顾自己性命相救的理由吧?”孤竹陨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从未去过长生谷吗?会不会曾经去过,但发生了一些事,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白叶横山毫不回避,神情坦荡得让她不能不相信:“从未去过。我所经历过的事,全都记得,没有什么遗漏的。”

    见她神色黯然,他好奇道:“怎么了?我记得你说过,我很像你一位故人,莫非你以为我是那个人么?”

    她点点头,不过看她样子并不打算向他细说,他也不好再问。

    天将明的时候雨停了,水势也缓缓退去,只剩下一股股浑浊的细流。林木成片成片被冲走,参天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半截被淤泥掩埋,盘错的根须裸/露在外,到处是污泥沟壑和光秃秃的石头。他们站在高处,望下去只觉得仿佛整座山都被无情地摧残了一遍,满目疮痍。

    从山壁上下去的时候,白叶横山转过身,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他背着她下去,孤竹陨看着他满背的血,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大概是之前在水里被石头撞到了,不要紧。”他淡淡道,却不容她拒绝,“上来吧,别浪费时间,我们要尽快下山。”

    只是回到地面的时候,孤竹陨见他唇色发白,似乎不太好。大雨中站了半夜,她自己都全身僵冷,更不说他还流了那么多血。白叶横山摇摇头只道自己无碍,他捂着胸口喘息,见她神情担忧,忽然促狭地一笑,道:“云姑娘,你实在是太重了,记得以后少吃点啊,不然下次我可真背不动你了。”

    孤竹陨感觉自己当场石化。

第十七章() 
。

    路是找不着了;他们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顺着溪流小心翼翼地往下摸索。两人踩着泥泞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的植被逐渐恢复繁茂;应该是慢慢远离了受山洪侵袭的区域。

    又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忽然大亮;面前赫然是一片明镜般的湖泊;蓝天白云倒映其中,宛如天地之间的一颗明珠,衬着东方霞光;美不胜收。群山抱翠,往下是层层整齐的麦田,清晨的山坳里静谧幽藏着一个村庄;瓦舍茅屋错落;炊烟缕缕升起,犬吠鸡鸣;好一个世外桃源。

    “有人烟!”孤竹陨惊喜地拉了他往那边走去;白叶横山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放开;任由她拽着自己前行。

    田间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劳作的村民;远远的看见有人从山上下来;几人聚在一处,簇拥着一名老者,迎向他们二人。

    走近了才发现;这些村民服饰奇特;不太像中原人。领头的老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他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二人,目露惊诧。

    “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进入了,不知客人从何处来?”他看出他们极度疲惫,赶紧让两个年轻人帮忙搀扶,孤竹陨感激地一笑,将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撑不住的白叶横山交给他们,自己则略微落在老人后面,一边随他们行走一边与之交谈。

    “叨扰老丈了,我们夜宿山中,没想到昨晚山洪暴发,我兄妹二人与家人失散,又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贵宝地。”

    “老朽是此地村长,二位若是不嫌弃,就请先到舍下休息,再作打算吧。”老人家笑眯眯地摸着胡子,看得出很欢迎有外客到来。

    孤竹陨本来担心山村闭塞,村民会排斥外人,但眼见村长的态度令人如沐春风,遂松了一口气,连连致谢。

    有人已经在他们之前赶回去通报,进了村里又有许多妇人和孩童围了上来,那看稀奇看热闹的架势,孤竹陨瞬间就相信了这个小村子果然多年没来过外人。

    这村中房屋有一些颇似苗寨,以竹木搭建为楼,但也有传统的茅草屋和砖房瓦舍,看上去年代较竹楼更为久远一些。

    村长家在村口不远处,坐北朝南,青瓦白墙,院子里果树从墙头探出,挂着累累秋实。门外种着几株丝柳和桃树,虽然现在叶子掉光了,料想春天时应当很美的。孤竹陨微微怔神,她曾想有朝一日退隐江湖,也能在这样一个地方,与自己心悦的人相伴到老。不过以她现在的处境,想过这种闲适的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得喧哗声,一名韶龄花颜的少女从门中走出来。

    “阿爹,你回来啦?”那少女长发乌黑,编成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前,肤色仿佛上好的蜜糖,睫毛长而卷翘,映入水汪汪的一双黑瞳里,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她惊讶地看向他们,目光移到白叶横山身上,再也挪不开了,从脸颊到耳根不可遏制的浮起红晕。

    “银沙,快来见见客人,这两位是禹公子和云姑娘,从山外来的。”村长乐呵呵地向他们介绍,“两位,这是我小女儿银沙,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让你们见笑了。”

    “你阿姊哪去了?”老人往她身后望了望,没见到另一个身影,有些不悦。

    “谁知道她哪去了,可能又进山了吧。她就是个怪人,这附近又不是没有草药,一天到晚往山里跑不知道干什么。我们村子也没那么多人生病啊。”银沙撇撇嘴。

    村长瞪了她一眼:“去你阿姊屋里找些外伤药来,禹公子受了伤。”

    少女应了一声,不舍地看了看白叶横山,匆匆跑开了。

    村长将二人迎进家中,一边走一边解释:“我还有个大女儿金沙,现在不在家。她脾气更为怪戾,要是她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老爹名叫扎木,唤来仆人将他们带进客房,送来干净衣服和水,不一会儿又有人送来伤药。

    孤竹陨洗去一身污泥,发现自己身上也被乱石擦出许多伤痕,之前太累了不觉得,现在才火辣辣的疼起来。不过扎木老爹送来的伤药很管用,绿莹莹的晶状膏体,涂在创口凉丝丝的,很快就止了疼。

    她刚穿好衣服,就有人笃笃敲门。

    白叶横山仅着中衣站在她门外,他沐浴过了,头发半湿披在身后,整个人氤氲着水汽。半张脸遮在面具下,有种惊人的魅惑。

    “怎么了?”孤竹陨轻咳一声,转开视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径直走进她的屋子,坐下,将手上的药盒和纱布放在桌上,对她使了个眼色:“过来帮我上药,我够不着。”

    “哈?”孤竹陨以为自己听错了,磕磕绊绊地道,“他们家。。。。。。不、不是有男仆吗?”

    “我不习惯在生人面前脱衣服。”他抿了一下嘴,似是在控诉,语气竟像有些委屈,“云姑娘,我为你受的伤,你连帮我上个药都不肯。。。。。。”

    他这么一说,孤竹陨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只好缴械投降了。

    白叶横山转身背对着她,脱了上衣。

    孤竹陨不是个十分看重外表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副身躯,实在是完美至极。他身量高挑,瘦不露骨,平时穿衣就显得清隽出尘,脱了衣服更是引人浮想联翩。宽肩细腰,紧致结实的肌肉,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累赘,也不会觉得瘦弱。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背上现在斜拉一条将近一尺长的伤口,皮肉翻开,已经被水浸得发白,就像美玉上骤然划开的一道裂痕。

    “噫,这么严重!”这伤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尴尬,拿过药悉心为他涂抹起来,直到帮他包扎好伤口,穿好衣服,她才想起来脸红。

    他却处之泰然,向她道了声谢,淡定地开门回去了。

    不一会儿银沙又来找她玩,这小姑娘很明显是对白叶横山有意思,对她态度也热络得很,一口一个姐姐,旁敲侧击的打听他们的关系。

    进村的时候大姑娘小媳妇少有不注意他的,孤竹陨不由好笑,可见男人生得太好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无意为他挡桃花,照旧只说他们是兄妹,至于对方问到他家中有无妻室时,因她自己也不知道,便岔开话题,含糊带过。

    他们二人在这村里受到了上宾的待遇,中午扎木老爹令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村中有身份的人都来了。

    好在这些村民都很朴实,孤竹陨说了两人身上都有伤,便没有人向他们劝酒。

    席间银沙特地坐在白叶横山对面,目光灼灼,丝毫不见羞涩。

    孤竹陨心里啧啧称奇,这个小山村不与外人接触,民风淳朴,但姑娘们如此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慕,也挺让人意外的。

    饭后银沙执意拉着孤竹陨到村子里闲逛,白叶横山当然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村民的服饰与汉人不同,他们两人也换上这种颜色花花绿绿的衣裳,倒也不显得突兀。不过白叶横山哪怕衣着大红大绿,依然显得卓尔不群,一路上频频引人瞩目。少女们嫉妒和羡慕的目光几乎要凝成一把把尖刀,恨不得分分钟将银沙戳成筛子。银沙自己却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嫉妒怨恨的感觉,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看着身边的白叶横山,深信自己能够将他留下来,她是这里最美的一个,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第十八章() 
。

    村子不大;银沙带着他们很快就转了一圈。这村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人口不足二百;相处非常和睦;沿路都有人和他们打招呼。奇怪的是年龄断层厉害;除了村长扎木老爹外;几乎不见老年人;大多在三四十岁上下,银沙这个年纪的也有十几二十个,倒是十岁以下的孩童挺多。

    “禹哥哥;你觉得我们这里怎么样?”银沙手挽着孤竹陨,问的却是走在她们后面的白叶横山。

    “很好啊,此地风光宜人;民风淳朴;优哉游哉,全无外界滋扰。若非在下俗事缠身;真想留在这不走了。”他哪里看不透她那点心思;因而特地在后面一句加重了语气;意为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银沙却会错了意;只留心了前一句;以为他很喜欢这里;真不想走了。

    “银沙,你也从来没有出过村子吗?”孤竹陨好奇道,“你们不与外界接触;是因为找不到路出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若说为了躲避战祸;现在外面是太平盛世,朝廷对普通百姓还算宽容,不需要畏惧至此吧?”

    白叶横山颇为意外地看她一眼,想不到她竟不似大多数江湖中人对朝廷排斥不已。

    “我、我不知道。”银沙眼神有些闪烁,“阿爹从小就不许我出去,不过每年都有叔叔伯伯出山几趟,统一采买必需品,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前些年溪头小虎子倒是想偷偷跟出去玩来着,被他爹逮到了,揍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各自的讶异,看样子这个村子的封闭,根本就是长辈有意为之。

    “如果我们要出去,可否请你们村子里的叔伯带路呢?从前应该也有误入的外人吧?”

    “哎呀,你们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想着这么快离开嘛,多住一阵子再走咯。最少,陪我过完秋收节吧,就在明天晚上,然后我就去求阿爹送你们出去好不好?”

    银沙拉着孤竹陨的手一阵摇,势要她答应不可。

    “秋收节是什么?”

    “我们这里一年只有四个节日,秋收节当然就是庆祝秋天的节日啦,当天晚上所有人都要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出来,围着篝火跳舞,特别热闹,可好玩了。”

    她故意漏了一点没说,这四个节日也是男女间互相表白心意的节日。女孩子向男孩子赠送信物,如果男孩子收下,就代表接受女孩,一旦接受,就绝对不能反悔。

    孤竹陨还担心着缺月等人,本想拒绝,尽快去找他们,但白叶横山暗中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先答应下来。

    银沙见他们答应了,开心得眉飞色舞,将他们带回去后迫不及待地就去向她的伙伴们炫耀去了。

    。

    傍晚孤竹陨和白叶横山借口散步,到村外查探了一番地形,不过没什么发现。这里看起来确实只是个普通的村子,村民也都不会武功,但总有点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怪怪的。

    在村口两人意外地碰上了一名从山上下来的女郎。她二十三四年纪,衣着干练,背着一只药篓,腰上别着镰刀,皮肤晒成健康的麦色,容貌艳丽,与银沙有几分相似,想来就是银沙的姐姐金沙了。

    她乍见两个陌生人,目露惊疑,随即眉毛紧紧拧起,与其他村民欢迎的态度迥异。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她一开口便是质问,两人面面相觑,怪不得村长说自己大女儿性格怪戾。

    白叶横山向她解释了一番,她表情依然没有稍微和缓,听说他们暂住在村长家里,似乎更加不悦。

    “真以为这是什么世外桃源吗?劝你们尽早离开,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冷冷丢下这一句,与他们擦身而过,径自走进村子。

    那女子果然是金沙,他们回去的时候,正碰上她怒气冲冲地从厅堂里出来,看见他们二人,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哼了一声,黑着脸离开了。两人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不过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排外。

    屋子里扎木和银沙也在,两人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地上还有摔碎的茶杯,显然两人回来之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吵。

    “二位是不是见过金沙那个不长进的了?”见他们进来,银沙立即红了眼眶,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扎木表情尴尬,解释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就不招人喜欢,她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呢?扎木老爹好心收留了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孤竹陨笑的甜甜的,她虽心有疑惑,却懂得很多时候笑容最能降低别人的戒心。

    “呵呵呵,听银沙说你们要参加明晚的秋收节?”扎木也换上一副笑脸,别有深意地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白叶横山,摇着头叹息,“女儿大了,唉。”

    夜里孤竹陨又看见了金沙,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分拣白天采的草药。孤竹陨视线在那些草药上停留了一会儿,发现好几味都具有毒性。

    孤竹陨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金沙回头见是她,倒也没怎么表现出反感,不过仍是冷冷淡淡的。

    “金沙,你今天为什么那样说呢?”孤竹陨索性直接问了,“我觉得你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你的话一定有原因吧?”

    “和你们没关系。”她手上不停,淡淡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知道太多没好处。听说你们要在这过秋收节,那过完之后最好立刻就走,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人不是羊,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之后她再问什么,对方也是三缄其口。

    这里的人不是羊,那是什么?狼么?

    。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的人就开始为晚上的秋收节做准备。

    村子里有一大片空地,大概是专为这些活动留出来的场所,壮年们运来大量柴禾,在空地中央架成一个巨大的柴垛。周边的树上挂满了彩带和铃铛,到处装饰着野花,家家户户都贡献出糕点和水果,放在外面任人取用。

    所有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自己最好看的衣裳走出家门。他们节日的盛装异族风味更浓,和云贵一带的少数民族类似。长者们以黑蓝色为主,少年男女则衣着五彩缤纷,身上缀满了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孤竹陨也被银沙和她的女伴们起着哄换上了他们的礼服,头发散下来编成许多小辫子,点缀着朵朵小花。她们又替她化了个浓妆,顿时减了几分冷峭,增添不少丽色,出去时连白叶横山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夜晚到来。

第十九章() 
。

    夜幕降临时分;篝火被点燃;从远处望过去明亮得像一轮小太阳。

    深秋的寒冷被这巨大的火堆驱散;人们围着篝火;手拉着手跳起舞来。待到月亮升起;村长扎木用孤竹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唱起祭祀神明的歌谣;村民们肃穆而庄严地跟着齐唱。祭祀丰收之神的仪式完毕后;就是青少年们的狂欢。长辈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从中心退场,坐到周边烤肉喝酒,而年轻的男女和孩童们则在场中欢乐地载歌载舞。这是全村人的聚会;只有金沙一直都没有出现。

    孤竹陨和白叶横山一开始只在旁边站着观看,场中气氛越来越热烈,银沙和几个少年男女一阵耳语;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着过来;簇拥着他们加入歌舞的人群。

    两人当然不会跳舞,但他们会武;简单的舞蹈动作学起来还不容易?只是舞蹈讲究柔美;孤竹陨虽然学会了动作;却跳得略尴尬;不过这不妨碍少年们倾慕她的美丽。至于白叶横山;他背上的伤太重;大家倒没有为难他,只是热情的妹子们不许他离开,将他团团围住。两个人就这么被分隔开来。

    白叶横山在人群中更加显得玉树临风;将别人都比了下去;惹得姑娘们争先向他示好。

    “都走开都走开。”银沙紧靠在他身边,宣示主权一样向别的女孩子扮鬼脸,不许她们送东西给他。

    看她这么霸道,其他姑娘纷纷退却了,毕竟银沙是村长的女儿,又是最漂亮的一个,谁也没资本和她争。心仪这些女孩子的少年郎们趁机唱起了情歌,向自己喜欢的那个表白。女孩子们看中了谁,就将信物送给对方。月下火光边,一对又一对情侣手牵着手离开。

    “禹哥哥,这是送给你的,请一定要收下。”白叶横山冷眼看着面前的银沙,她大大方方向他摊开手,手中是一条用五彩丝缕编织的腰带。少女双眸被火光照得熠熠生辉,脸上既是娇羞,又满是期待,周围好些个喜欢银沙的少年郎见此情形都觉备受打击。

    白叶横山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习俗,不过刚才看其他人所为,也明白了姑娘送别人东西是什么意思,他自然不会接。

    他抬眼一扫,见不远处孤竹陨被几个男子围着跳舞,不禁微微一笑。

    “对不起啊,我早已有了心上人。”那一笑中故意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的味道,这种时候,他不得不搬挡箭牌了。

    银沙脸色一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唇发抖:“可是她明明说过,你们是兄妹啊!”

    “哪有兄妹不同姓的?”

    白叶横山向她欠欠身,朝孤竹陨走过去,将她从人群中带出来。两人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落到银沙眼里就是神态亲昵,大为刺眼。

    银沙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她又不是傻子,从这两个人来这里起她就看得出他们才不是什么兄妹,甚至有可能是私奔的情侣,只不过顺着他们的话装傻而已。她是族里的小公主,一向最是骄傲,如今当众向人表白被拒,无异被人大庭广众打了一耳光,这口气,教她如何咽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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