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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见人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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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挠了挠头发,接起电话来:“刘怡啊……”
“你人呐!姐姐我都快把商店大厅的地磨出槽了,也没见着姗姗来迟的你。”刘怡开口就在那头抱怨道。
“我错了……”陆心第一时间认错,正在往收银台一样样放东西的手也停住了,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刘怡解释,“刚刚……有一些意外……”
周围有不少人抱怨,陆心两头听不清,手忙脚乱抓东西往收银台放,她急得近乎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我家里……不,是我家里……”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大掌伸过来,一样样从她怀里拿出东西来,放在收银台上。林惟故默默放着,也没有看她,似乎是为了让她安心接电话。
陆心对他投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继续跟刘怡聊着。
“她在哪儿?”林惟故在放东西的间当里问。
“应该是东翰林路那头吧?还是东翰区路……”陆心回答着,自己都不敢肯定起来。
“我来。”林惟故看着她,伸出手去,眼睛里尽是冷静淡定,他接手过来陆心的手机,询问刘怡她的具体方位。
“您好,一共是五百八十六块五,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陆心收回停在林惟故脸上的目光,这样坐的有些久,她行动不太方便,包包又放在了车里,刚想抬头告诉林惟故,林惟故一面跟刘怡确认着,一手掏出钱夹递给她。
陆心愣了一下,后面的人声吵吵嚷嚷,她赶忙打开来,却一下愣住了。
林惟故钱夹最左侧的角落里,夹着一个女孩子的一寸相片,相片中的女孩子分外青涩,带着几分腼腆,还有几分刻意而为的疏离。
后面又有人不满地出声提醒她快一点,陆心赶忙抽出六张一百递过去。
找了零,陆心把零钱整齐放进林惟故包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递给了电话刚打完的林惟故。
林惟故把手机递还给她。正准备放好钱夹,瞥见陆心有些放空的眼神,他顿了一下,很快猜到了原因,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一顺手的动作了。
依旧淡然地把钱夹放好,林惟故从收银台前方把装好的购物袋放回车里,推着陆心一并往前,开口问她:“你看到了?”
陆心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才突然抬起头来,半转着身子仰着头看着林惟故的眼睛,脸上是百思不得解的疑惑:“林惟故,你的钱夹里,为什么会有我大学时候的照片?”
第55章()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两个小时后换吼
到时候刷新再看
感谢么么~
her show秋季时装发布会一过,设计部所有人长久的劳动便引起了轰动,再一次掀起了一股极具特色的潮流风。
杜冷月多次推脱和拒绝之下,陆灿终于没有勉强她和自己同个办公室,而是在隔壁秘书室里安排了位子,陆灿设计功底和市场洞察力真的很强,作为导师般地角色真的给了杜冷月许多启发。只是他时不时仍旧会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态度纠缠着她,送花,礼物,刻意的共进午餐。杜冷月很困扰,她没想到自己最后可能连这份看着安逸稳定的工作都会失去。
整个秋季快过去的时候,杜冷月在秘书办里埋头摸鱼涂涂画画自己的学期作业,忽视大家一致商讨的季度末庆功宴的事。她不打算参加的,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实习生,她大可以以学业繁重为由推拒掉。
可陆灿却直接地跟她提了出来。他不露声色地坐在后面,将办公桌上那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她的面前,“这个是你交的被毙掉的稿子中的一个,我让他们定制了一套出来。你穿着参加庆功宴应该会很美。”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陆灿紧接着开了口,带给她又一个平地惊雷的消息,“赵禅辞职了你知道吗?”
杜冷月因为惊讶张大了嘴和眼睛。她真的没有听说。只知道自上次以后她是真的一面也见不到赵禅了。
陆灿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看着杜冷月,表情上看不出情绪,他说,“冷月。你知道职场上为什么不欢迎你们这种初入世般的大学生吗?许多方面你们抱有太多的幻想和稚气,莫名的执着着,却不知道是在自毁前程作茧自缚。”
拿着盒子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着的,拨通赵禅的电话,那边却提示关机。
hershow的年会包下了某国际酒店的一整层,整个欧式的陈设下,衣香鬓影,杜冷月在其中依旧孤独地晃着,大家有意无意地把目光顺着她和陆灿之间游走着,脸上掩饰不住的暧昧的笑。
陆灿当天作为主要负责人喝了不少酒,杜冷月看着他有些醉态的样子,偶尔在人后捂着胃皱眉,转头又是一副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快结束的时候,陆灿的秘书招呼她帮忙把陆灿扶回酒店房间。绕是杜冷月想怎么辩解,这个秘书仍旧执拗着喊她。她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只好在另一边,任由陆灿把他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刚把陆灿十分艰难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秘书转身说是去拿热毛巾过来,身后却传来落了锁的声音。
杜冷月心里一惊,她急急地走过去拧着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门。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走了过来,然后抬手就按灭了房间的灯。
黑暗中,杜冷月只能感受到陆灿喷洒在她脸上浓郁的酒的气息还有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香水的味道,浑身的汗毛一瞬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
陆灿双臂撑在她的身侧,把她困在门和自己怀里,一点点凑近。她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比会场里女白领身上香奈儿的香水更令他沉迷。他越靠越近,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杜冷月□□的脖颈间,声音暗哑低沉,“你跑什么?”
杜冷月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护在胸前,努力找回一丝丝安全感。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陆总,您喝醉了。好好休息吧……”
陆灿的却只在黑暗中越靠越近,“是啊,我是醉了,为你的美而沉醉了。”他在她耳边说着露。骨的话,说话的时候薄唇甚至擦过了杜冷月的耳朵,引来她一阵战栗。
杜冷月猛地推拒,甚至带上了哀求的语气,“陆总……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我可以辞职……求你放过我吧……”
陆灿停了一下,然后扯着她地手腕,抱起她把她狠狠地扔在了床上,黑暗中,杜冷月脑袋被磕得有些懵,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陆灿倾身覆上来,语气甚至是冷漠的,“冷月,接受吧。以我的条件完全不用大费周章地追求某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的。刚刚会场那些人,你的那些同事你也看到了,她们为了讨好我不惜联合把你送到我的床上来。”陆灿说着,一面开始按住她的双手举高过她的头顶,顺着她的脖颈吻着,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说,“叫我陆灿……冷月,这就是现实。多少人羡慕的一个不用费力的将来。况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杜冷月在他的唇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眼泪便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只觉得此刻的他让她恐惧,她的腿和手都被他大力地按压着动弹不得,只是不断偏头躲避他的吻。抽噎着却仍不忘哀求他,“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有男朋友的……不要这样……”
直到陆灿开始有些粗鲁地拨下她裙子纤细的真丝肩带,杜冷月近乎绝望地凭不能反抗着,然后哭喊起来,“梓晏……救救我……不要……梓晏……”
陆灿的唇尝到咸咸涩涩的泪水,猛然抬头,然后怔了许久,缓缓地放开了她。他坐起身子,听着杜冷月一瞬间曲起身子然后埋在双臂间呜呜咽咽地哭得泣不成声。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孩子,他突然就对自己保有了这么多年的对所谓爱情的观点产生了怀疑。
打开门的瞬间,杜冷月几乎是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周梓晏回到家里时客厅没有开灯,整个下层都没有灯光和人影,复式房子的二层他们很少去住,但是为了方便画图给杜冷月空了一间画室出来,隐隐有灯光顺着画室照了出来。
周梓晏轻笑了笑,顺着光一步步拾级而上。
杜冷月没有在画画,而是抱着膝盖坐在那个大大的藤椅上,乌黑的长发顺垂下来,遮住整个背整张脸。
周梓晏看着她一抽一抽耸动的肩膀,以及她用那个大大的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样子,只觉得心蓦地一紧。
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去,强迫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红着眼泪流满脸的小脸。
杜冷月闪避着他的目光,可他还是顺着她的宽松的睡衣看到了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顺着锁骨一直延伸到衣服遮住的地方。他一瞬间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天空仿佛垮塌了般将他砸入黑暗,攥紧拳头红了眼。
他试探性地抱住杜冷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排着她的背,说话的时候两瓣唇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月月……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象,这个一身吻痕还有酒气的杜冷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杜冷月搂着他的脖子,只是摇着头呜咽着,一串一串的热泪落在周梓晏的衬衣上,渗透进去,灼伤他的皮肤。
杜冷月后来再也没有去过her show,她甚至没去人事部说一声,可能连实习资格都被取消了。
陆灿的礼物时不时还是会送过来,送到她的寝室,甚至直接有人送到家里来。杜冷月无一例外地冷脸扔到垃圾桶,卡片也是看到不看一眼。他的道歉她不接受,无可挽回即是无可挽回。
元旦时候,周梓晏只参加了w市省台的跨年演唱会,然后很仗义地在校跨年晚会上也献唱了一首。旧年的最后一天和新年的第一天,杜冷月在台下第一排戴着他的鸭舌帽子,憧憬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他。
下台后,他神神秘秘地拉着杜冷月逛着校园,人潮涌动中,两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牵着手穿行着,杜冷月拿着一个一口一口啃着,她转头想递给周梓晏吃,看着他戴着黑色口罩的样子,顿时没心没肺地笑弯了眼睛自顾自地吃。
路过舞厅的时候,周梓晏顿了一下,然后不容拒绝地拉着她走过去领了两个面具顺着音乐走了进去。
闪动的灯光下,他温柔地搂着她,耐心地带着舞姿有些笨拙的她跟着。杜冷月手搭在高她一头的周梓晏肩上,看着他面具后目光转动,只觉得无比感动。他真的是上天派给她的救赎吧。不管怎样不尽如人意的初相遇,总之他们现在在一起,很幸福。
切换音乐的时候,杜冷月突然攀附上周梓晏的脖子,在他略微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在他耳边低吟,“谢谢你,梓晏,我爱你。”
周梓晏足足愣怔了有半分钟,整个大厅音乐依旧流淌,却怎么也比不上她近乎被掩盖的声音动听。他回过神来,激动地紧紧拥抱了她。这还是杜冷月第一次对周梓晏说爱。
新年伊始,她的旧年过得在不顺遂也都已成往事,而他们此刻是茫茫人海中一对彼此深爱的情侣。
w市的冬天与夏天呈两个极端,冷到极致,周梓晏一手开着门,一手把杜冷月近乎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进门立刻打开暖气,才觉得身上的寒气散了一些。
杜冷月兴致极好,跨年夜里她不仅在猜谜语队伍里靠着周梓晏这员大将得到了品尝自酿葡萄酒梅子酒的权利,还拿到好几个毛绒公仔和一对情侣款杯子,高兴得一路都蹦蹦哒哒的。甚至扯着他去看了烟花,还得要他帮她遮着耳朵。
周梓晏把她安放在沙发上,看着她的酣然醉态,温柔的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甜甜的,不还是梅子和葡萄的味道,带着酒的清香。转身去浴室放热水。
出来的时候,她正毫无形象地把双腿搭在沙发上,整个人近乎倒挂着般的高难度姿势躺在那里,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在胡乱哼唱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歌玩着手指。
周梓晏走过去抱她坐起来,哄着她,“月月,起来去洗澡了。”
她撒娇地抱着周梓晏的腰不肯下来,“不要……我可难受……”
“洗了就不难受了,不然该感冒了。”他仍旧耐心地诱哄着。
“她抓在他腰间的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我难受……要不你跟我一起洗……”
周梓晏抬起她的脸来故意做出一脸坏笑的表情,“你确定?”
她扭扭头,像只小猫般地把脸埋进他怀里,“梓晏……我爱你。”周梓晏扶额,她真的是醉的不轻,今天一晚上她就说了不下一百次的我爱你了。除了清醒时舞厅说的那句让他怦然心动外,其余的简直是口头禅般不走心,但依旧让他乐在心里。
他看她赖着不肯,只好捏捏她的脸说,“乖,等会儿再睡,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刚放下她,她却像八爪鱼一样黏着他紧跟着贴上来。她在他身后蹭蹭,脸埋在他颈间,嘴唇无意中吻到了他的脖子上,她是毫不自知,周梓晏却一瞬间倒抽凉气崩直了身体。这个人喝醉酒还来劲了,简直要疯了!
杜冷月却瘪着嘴悠悠的开口,“梓晏……我好难过。从今以后,我就一个人了……我觉得跟你也越来越遥远了……这样一个我……不配,你那么好……”
他把他从他背上拉下来,然后抱在怀里,“傻瓜。怎么会不配。”又低头吻了吻她,“月月,你还有我的。”
杜冷月被无比温柔地放在两人朝夕共处躺了近半年的床上的时候,双目不知是因为醉意或是他温柔绵长的吻而迷离了。她小心翼翼地抓着周梓晏胸前的衣服,努力去回应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是醉了,脑海和身体都起起伏伏地,一点点沉溺在他的温柔和深情里。
周梓晏一点点的顺着她薄而细腻的皮肤吻着,她的额头,鼻尖,耳垂,唇,每一点都细致而专注,再往下时,杜冷月却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了过来。
周梓晏顺着吻上了她的手背,说出口的话带着唇轻微颤抖地吻在她的手背上,酥麻的感觉让杜冷月也轻轻一颤。
他说:“月月,手拿开。是我。”
他说:“月月,我爱你。”
第56章()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半个小时后换吼
到时候刷新再看呀~么么哒
一边的空调正合时宜地送着凉风,周梓晏鼻尖全是杜冷月发间的幽香。
杜冷月被他一下子的回头吓得有些懵然,呆呆的目光躲闪着,一动不敢动。
长达一分钟的僵持以后,周梓晏缓缓地、有些犹疑地别过了头。
他整个头背对着她说,“开始吧。”
杜冷月安抚着狂跳的心,足足冷静了有两分钟,才开始一点一点在他胳膊上描绘起来。
画的是一棵树,一棵看起来很像浓郁不散的阴云的树。看图的时候她就在想,这样的一个纹身和寓意,导演他们真的不打算改一下原著之类让它变得更普通一些么?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身上纹了一棵树。而且在观众看来难道不会觉得好笑或者奇怪么?虽然她现在全然笑不出来。
五年前为周梓晏做那次人体彩绘也是周梓晏拗着非让她来。门窗紧掩的小教室里,她的画笔和画盘画夹散乱地放着,空气里满是桂花的幽香和植物的清香。她看着在自己面前**着上身的男孩子瞬间变了个大红脸,好像就算是以艺术的名义也无法掩盖这件事情的不纯洁性一样。
廖凯再敲门进来的时候,周梓晏正靠着桌子慢悠悠地喝着水。他**着的臂膀上,一边肌肉线条分明,另一边则是暗蓝色蔓延开来的纹身,先是浓重粗壮的树干,然后笔触渐锐,虬枝攀爬到背上逐渐变细,像是流淌进沙漠里的溪流般消失不见。廖凯不禁啧啧称奇,杜冷月让他惊艳过两次,第一次是她大二末参加比赛那次,第二次就是这次。
转头看看杜冷月,后者冲他淡淡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细细地洗笔,这算是她的职业病了。
“行啊你们,”他两头看着,成果完美,但是气氛显然不太对。于是圆场地说道,“那个……这算是完了呗?盒饭到了咱先开饭吧。”
“嗯,”杜冷月把笔摆好,擦了手回到周梓晏那边,虚握住他的臂膀认认真真地看了看,“再等一分钟,外层固定的喷雾全部吸收了就可以穿衣服了。”
“可以穿衣服?“廖凯有些惊奇,“不会擦掉吗?“杜冷月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不会的。外面喷了定型的喷雾,吸收了这一个星期都不会脱落,出汗或者洗澡都没问题的。”
“嘿!这有点儿厉害啊这!“廖凯围着周梓晏转着看了半圈,被他斜睨着投射过来的鄙视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饭被端进来的时候,周梓晏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抱着臂静静地坐着,杜冷月则在另一边规规矩矩地端坐着。
廖凯一边放下碗筷和一小盒一小盒装好的饭菜一边问她,“杜丫头,你有啥忌口不?“杜冷月赶忙摆摆手说,“没有……不用放了了我不饿的……”昨天输了液,外加她的胃最近旧疾复发,真的是一点也没有饥饿感。
“她不吃西芹,会想吐;西兰花放过去一些,萝卜别弄;汤里别……“周梓晏停住,似乎嫌弃廖凯笨手笨脚般“啧“了一声,松开抱着的双臂,然后三两下把她对面汤里的香菜熟练地挑了出去。杜冷月和廖凯俱是愣在了当下。
“嘿嘿,好了好了吃菜吃菜。导演说两点就开拍了咱们得抓紧。”廖凯笑着缓和气氛,杜冷月立马低头默默地喝着汤。
一顿饭下来,周梓晏不停不停给她加菜添饭,做得自然而然又不容反抗,就像习惯于照顾女儿的父亲,让她只觉得自己的胃几欲超负荷。廖凯尴尬地一个人在旁边头也不敢抬,话匣子般的他整顿饭都异常沉默。
下午照常开拍。撒莉换了衣服和妆容,脸上有难掩的疲惫之色,看着和周梓晏站在一起的杜冷月,眼神有些怪怪的。
导演对杜冷月做的彩绘十分满意,不停不停地称赞着,甚至说以后会介绍别的导演来用杜冷月。杜冷月尴尬地笑着应着,所以她以后可以各个片场跑着给各种明星作人体彩绘么?看看旁边绷着脸的周梓晏,想着还是算了吧。熟人都不好做别说陌生大腕。
…………………………
简单陈旧的小旅社大厅,沈妍一个人坐着轮椅挪到正背对着她静静看书的方健。
他穿着灰色的衬衣,袖口微微挽起,只抬头礼貌一笑便继续低头看书,毫不在意来人是谁。
“喂,房间的热水器又坏掉了。”
“等一下,傍晚就会有人来修了。”
“楼上在渗水。”
“不会的。楼上没有住人。”
“房间有老鼠。”
“我有养猫。“方健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在门口晒太阳的橙色肥猫,好脾气地笑着,“你猜她吃什么那么胖的。”
“我……”
“好吧,走吧,我去看看,”方健起身,似乎终于被说动了或者说是无奈了。越过她准备上楼。
“等等!”沈妍苍白细长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咬了咬唇,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房间里的画……也是跟她有关么?”
“和你没关系。”
“院子里的樱桃树,也是她……”
“我说了和……”“啊——!”
方健被沈妍追问的有些烦了,似是被戳到了痛处,猛然甩她。沈妍死死抓着不肯松手。大力撕扯下,沈妍被险些被从轮椅上甩下,方健急忙地稳住了她,自己的衬衣却被撕扯开来,扣子散落了几颗,左半边臂膀隐隐露出那个青色的纹身,那棵如乌云弥漫的树。
“cut!perfect!perfect!”
“过!”
全场登时欢呼起来,要知道,因为女主角缺席一周,他们可为这个场景改动和担忧了好久。
周梓晏拉起衣服,扣子坏掉了扣不上,扶了扶撒莉,问她,“没事吧?“撒莉摇摇头,握了握有些生疼的指尖。
周梓晏低头看着,然后轻声说,“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转头跟导演们打过招呼,向着杜冷月他们走来。身后的撒莉不甘地攥紧手指。
他走过来对着她说,“我换了衣服我们就走。”
杜冷月双手垂在身前交握着,“去哪里?”
“你又不需要工作了是么?”他走在前面的身子一顿,语气有些不善,“凯子,你先开车回去酒店。我们自己出去。”
“哎,成。”廖凯看着这两位永远别扭着的样子,应下来赶忙先走掉了。
杜冷月攥着手,跟在周梓晏的身后去化妆间外等着。
再出来时,他换了一身素朴的运动装,头上配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手里拿着墨镜。这个样子……像极了他刚歌手出道成名时候,两个人想下楼吃个麻辣烫都要全副武装,约会逛街要,看电影要,旅行也要。
厦门文艺的街道随处可见,有猫出没的也是。四年多前他们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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