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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见人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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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文艺的街道随处可见,有猫出没的也是。四年多前他们曾携手来过这里,这条小小的猫巷。曾经的小猫已经长大成躺着眯缝着眼晒太阳的老猫,又有一批新的小猫好奇地张望着游人,等待着投喂。
杜冷月看着大热天捂着的周梓晏忍不住想笑,然后等到了一个面目慈祥的老爷爷那里时,小跑过去从冰柜里买了两根传统的老冰棍,走回来递给他。
周梓晏接过来,看着她额头微微沁出的汗有些愣神。有风吹来,带着甜品店飘出来的清甜的气息,他恍然觉得他们是真回到了以前,一起穿梭在这条猫巷里,杜冷月看着戴着口罩的他嘲笑了他一路,他当时还呛着的她顺着气,没好气地说,“别笑了行不行,有那么好笑么……”“行了行了,你等会再笑……”
老冰棍里有童年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吃这种东西的时候杜冷月对他说的,她一边餍足地眯着眼感受着冰冰凉凉的触感,一边看着他嫌恶地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不吃啊?”她自己拆了手中那个,递给他,“拿着吧,吃点就凉快了。”
周梓晏刚准备伸手接,就听见旁边一行的四个女生在身旁嘀咕着。
“真的吗……是周梓晏么?”
“不会吧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巨星诶!”
“看起来好像!我男神哎!哎他最近不是正在厦门拍戏么!”
“去问问?”
声音逐渐大起来,周围旅游的女孩子和游客们逐渐因为好奇往这边靠拢。周梓晏心底里暗叫不好。
缓缓背过来对着她们说,小声地问杜冷月说,“你累么?”
杜冷月刚把冰棍塞嘴里,懵然地摇了摇头,“不啊,还好。怎么……哎!”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还有愈拉愈远的人声,周梓晏拉着她一路狂奔,脚踩在石板上,是一样的频率。
许久,直到近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喘息声。杜冷月实在跑不动了,整个胃因为剧烈运动感觉要炸裂般疼着,她晃了晃手,周梓晏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她。
“累了?”他抬手摘下帽子问,发型因为热还有出汗被压得有些塌,胸膛微微起伏着。
杜冷月点头,无所顾忌地靠着一旁的墙壁缓着,“我都感觉……我要吐了……”
“可别,”他皱着眉头说,“我可不想因为被吐一身上头条。”
“你!”杜冷月登时被气到,伸手就作势要打他,然后他肩膀轻颤,喉间嗓音低沉轻轻地狡猾地笑了起来,杜冷月不知怎么的就也被气笑了。
笑着笑着,周梓晏突然凑过来,眼角笑得有些浅浅的弯,洁白的牙齿露着,身上好闻的味道一下子将杜冷月笼罩,“别动,我看看。”
他说着,抬起杜冷月的下巴,真的作势看着她的嘴巴。杜冷月一下子反应不及,因为紧张轻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赶紧紧紧闭上。
周梓晏看着,目光有些发紧。手间她尖瘦的下巴处的皮肤触感细腻,因为微微出汗发间的香味儿愈发被蒸腾出来,搅和得他近乎失去理智,周梓晏眼神沉醉,渐渐地渐渐地靠近。
杜冷月心跳忽的漏了一拍,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真的像极了四年前,他们也像这样逃离,也是跑到这样一条不知名的小巷,然后周梓晏也是这样突然地倾身而下,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叠,柔软的唇瓣就附上她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鼻尖蹭上杜冷月的鼻尖,唇间感受着快要触碰到一起那一刻触电般的酥麻感,视线落在杜冷月洁白的脖颈间,猛然就停了下来。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夜那个小女孩的声音,那通电话,那声甜腻的妈妈。
怎么办,原来他是介意的,那么介意,曾在他不知道的四年里,她和别人有过一个孩子,度过了一段一家三口的完美生活。
一家三口,多么美妙而又容不得外人的组合。想想都令他发怒发狂。
“月月,怎么办,原来我做不到。”他跟她不到一毫米的距离,似是喟叹似是无奈地开口。说话间唇瓣分明有轻轻擦过她的。
杜冷月猛然睁开双眼,看着他起身转头向前走去,“我给廖凯打电话来接我们。”他说,“关于你的工作和拍摄的事,先回酒店再说。”
酒店大堂里,杜冷月站在左边一侧,和周梓晏隔着五步远,两个人俱是沉默。廖凯停了车正在前台办事。
不远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像门口这边走来,杜冷月漫不经心地晃着一条腿,脚尖在地上胡乱地划着,心乱如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好戏要开始了。
冷月,你跟赵禅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你开心吗?
你还记得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的吧?安秀公司会有报应的。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
杜冷月一怔,攥着手机的指尖一下泛白,她猛然抬头,四下慌张地张望着。那群人逐渐靠近,她忽然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董铭。
谈笑风生、生意场上四两拨千斤的董铭,她从未见识过的董铭。
董铭正在人群中央侧耳听着秘书和对方老总说着什么,唇边挂着一抹微笑,余光却一下扫到人群外围的杜冷月,当然,还有她身边的周梓晏。他一下子愣怔住,然后不管不顾地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
“董总……”
周梓晏拧着眉,看着董铭快步走过来站到杜冷月面前,“月月,你不是在医院么?怎么会……”
看到他似乎是有紧急的私事,旁边的合作伙伴小心地提醒,“董总,那个……我们大概还需要您五分钟时间聊一下和安秀公司的……”
杜冷月原本懵然的脑子在听到这里时忽然像是有什么轰然炸开了,猛然抬头,满脸难以置信而惊惧地看着董铭。
安秀。安秀公司。金天。赵禅……
董铭。
她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她以为四年前就是终结了,以为不可能会有更坏的事了。可为什么临了了还要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和难以预料?她只茫然地摇着头,大颗大颗的泪顺着她茫然而空洞的大眼睛里滴落下来。
董铭一下子慌了神,双手扶上杜冷月的双肩,试图安抚她,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乞求。他说,“月月,月月你听我说……我不是……”
“放开她。”周梓晏看着杜冷月一下子哭了起来,心疼地发紧,皱着眉伸手钳制住董铭,警告他。
“月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董铭似乎已经不管不顾,喋喋不休地解释。
“我让你放开她!”周梓晏暴怒到极致,猛然一个大力扯开了董铭,然后一个拳头重重地向着董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挥了过去。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廖凯从前台那边过来看着情况不对,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但是一切都晚了。
董铭应声倒地,嘴角沁出了细细的血丝,原本干净英俊的脸庞肿了大半,因为痛感而皱缩的面部表情,整个人都狼狈不堪。而周梓晏因为大力,身子微微前倾着,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戾气,额头前面的刘海甩过,堪堪擦过红了的眼角,帽子甩飞了出去落在远处。
大厅里是议论纷纷地人声和好事的人拍照的快门声。
“放开她。”周梓晏看着杜冷月一下子哭了起来,心疼地发紧,皱着眉伸手钳制住董铭,警告他。
“月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董铭似乎已经不管不顾,喋喋不休地解释。
“我让你放开她!”周梓晏暴怒到极致,猛然一个大力扯开了董铭,然后一个拳头重重地向着董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挥了过去。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廖凯从前台那边过来看着情况不对,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但是一切都晚了。
第57章()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他们呆在这边的这段日子天气竟然格外晴朗,除了一到晚上昼夜温差比较大,晚上时候会刮夜风觉得冷以外,白天一般都是有太阳的晴朗天气。
林惟故真的是在这边住了很长时间,对这边一切都很熟悉。他带着陆心转了他曾读书的大学,甚至去他学院拜访了几位教授,听到说他现在在经商,教授们一面是恭喜,一面又对他放弃了自己极好的法律天赋和学识感到惋惜。
林惟故笑着反驳说:“怎么会是浪费呢?我曾经学到的知识,是我极其宝贵的财富,它让我在工作中赢得了很多。”
陆心就在旁边微笑,偶尔在别人同她打招呼寒暄的时候微笑着说几句,心底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的。
出来的这阵子,林惟故还向陆心展示了他极其强大的另一面,那就是计划随手就来并且能安排得十分合理。这使她常常怀疑林惟故是不是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还不带重样……可以的,这很游客—_—||
当然,最让她感到惊奇的地方是,以前总是在工作中忙得不可开交,每分每秒都觉得格外紧张,做别的事情都是浪费的她,居然就这么浑然不觉今夕是何夕地度过了将近半个月时间。
陆心站在落地镜前,抬手捏了捏自己明显有了细肉的腰际,有些发愁地发现一年到晚瘦得像根火柴棍的她居然也有了白胖的迹象。
这对于要上镜的记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把她喂胖养白的林惟故却不以为然。他正在那头拿着报纸路过,看她的表情停下来,走过来患着她的腰,格外满意地赞叹了一声:“唔,不错,该有的都有了。”
陆心这才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他眼睛在往哪儿瞟,抬手作势就要打他,手腕却被林惟故一下子捉住了。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趁机捉着她的手抬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开口对她说:“明天就回去了,收拾一下,最后带你去个地方。”
陆心一面嫌弃地抽回手,皱着眉疑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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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车走了一阵才到。林惟故拉着陆心下车。
她好奇了一路,倒是完全没想到林惟故会特意带她来一个广场附近音乐喷泉这里。
夜幕降临,人有些多,一面是随着音乐跃动的喷泉,一面是四下人们的交谈声。林惟故拉着她在人潮中走过,一面给她讲说,这里是一处极有名的音乐喷泉,晚上的时候,会有舞团在这边穿着格外花哨的裙子跳舞,多是地方舞和民族舞。这时就能显现出这是一个极其大融合的国度。从它的宣称来看,每一个在这里的都是自由人,都可以享受这里每一片天空。但是隐藏在社会中的规则却让许多人窒息着。
林惟故说,他以前心情不好或者有所困惑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转转,看下每个民族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欢歌起舞,会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地不公平和差劲。处在其间,越是喧嚣的时候,内心反而越是平静。
陆心就看着那边七八个穿着格外热情的阿根廷舞裙的少女毫不畏冷地尽情跳洋溢地伴奏。突然就跟林惟故有些共鸣。
她抬头看他,禁不住地想:以前的林惟故,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曾经有过的彷徨和迷惘的时刻,是不是也曾闪现在游走在这个广场的少年的脑海?
晚上八点的时候,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听着样子,似乎这个时间会有一场全天最为全面精彩的喷泉秀。
林惟故紧紧地拉着陆心,陆心也主动靠过去,生怕被人群冲散了,到后来,他就让陆心走在前面一点,这样他好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总不怕她走丢。
终于到了跟前一些的有利位置,喷泉秀也刚好开始,这在冬天里是难见的场景,也就是最近天气越来越回暖,才可以每天空出有半天的时间来开放给大家。
陆心看着眼前巨大的喷泉带着各种编排好的形状冲向空中,被灯光照成彩色的水柱再回落回来,内心里居然有一丝小雀跃。
人群里不断有人发出惊叹声,还有交谈声,这让她有一种置身人间的烟火气中的温暖,林惟故在她身后靠边的位置,侧目就能看到她一部分带笑的眉眼。他觉得自己真是完了,光看到陆心笑都能跟着弯了嘴角。
表演到了最□□的时候,音乐也变得格外高亢,陆心听到周围有不少人随着音乐和唱,她听不真切,却从那么多声音里面分辨出来一个,格外别致,语言极其熟悉以至于最早被她的大脑所处理。
“陆心。”
陆心跟着回头,夜风顺着吹过她的眉眼,吹着细碎的发堪堪擦过眼角,眼睛因为条件反射微微眯着。顺着光,她只看到林惟故那好看的薄唇开合了两下,说了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与此同时,陆心身边一个家庭的几口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她彻底没听清林惟故说了什么,连尾音都没听到,就抬着眼皮迷茫着,很大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林惟故看着她,眼眸是惯有的深沉。顿了顿,他似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没什么,我说,很晚了,”接着,他不再看陆心,低头牵起了她的手,“回去吧。”
陆心仍旧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跟着他顺着人海往出走。
从人群里出来才发现晚上其实还是有些冷的,因为看天气不错,又不知道林惟故是要带她来哪儿,陆心穿的衣服有些薄,她有些冷又有些尴尬,咬着牙跟着林惟故往出走。
这边林惟故故意放缓了脚步,轻轻松开她的手,然后在陆心疑惑抬头的时候抬手把她裹在了自己的风衣里。
他刻意把她抱紧了些,低头问:“冷?看你手很凉。”
陆心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头林惟故不由分说地这样带着她往前走。
他的风衣格外宽大厚实,带着林惟故特的体温和淡香水味,陆心因为只穿了平底靴子,刚好被他裹了个严实,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被他搂着向车的方向走。
两个人仿佛合二为一了一般,也亏了是晚上,外国友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一对这样走路的男女,这让陆心的羞赧程度稍稍减轻了一些。
好容易才到了车上回了家。
林惟故立刻将空调打开调大,然后嘱托陆心去洗澡,他办公完收拾东西。陆心有些过意不去,就说让他办公,然后她来收拾行李。
总感觉……这一趟出来,虽然莫名其妙,但是感觉还不错?她现在跟林惟故相处起来几乎没有以前那么大的压力了。也或者,是林惟故出来时候显然比她要放松许多,她已经在奔三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而他回到这里却好像突然返老还童,回到了不到二十的小青年模样,连带着她也被带幼稚了几分。
正经在十□□二十岁没有经历过的,到了这把年纪居然还可以沾个边,陆心觉得自己连日来阴沉的心情居然好了许多。那些让她压抑的人和想法,仿佛身体远离了,心里也不会十分在意了。
这一点上,她其实很感激林惟故这一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的擅自作主张和悉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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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陆心在飞机上小睡了一觉,之后居然一扫以前睡神附体的模样,一路上看着窗外,拿着她那个本子就写写画画。然后算了算帐,稿费加了加,工资加了加,扣了假期,也没有奖金……很好,一夜回到解放前。瘪了瘪嘴,陆心开始翻了几页写自己新构思,她得多写篇专栏和短稿贴补家用了。
那头林惟故先是拿着本子按来按去不知道在做了些什么,也是忙来忙去的,过了会儿收了起来,看到陆心居然还在那里专注地写写画画,并且没有睡着,有些惊异。
他抬着指尖戳了戳陆心的肩膀,陆心回过头来。
“先收起来,给你看样东西。”
神神秘秘地又要搞什么东西……
陆心先是好奇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收起了本子,抬眼看着他。
林惟故有些无奈又神秘地冲她扬了扬头:“把眼睛闭上。”
陆心:……好好好,闭上闭上。
林惟故握着她的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被放在了她的掌心。
林惟故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先说好啊,我虽然是看它不顺眼,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破坏的。然后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陆心听着他奇奇怪的话,皱了皱眉,没等他发布指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海螺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泛着莹白的光。只是,它因为磕碰还是什么,被磕掉了一个角,又被人极其小心翼翼地粘了回去。而它的旁边,安静地躺着一个纸团。
林惟故在那头看着她的脸色缓缓说道:“上次……我偷偷带走了。本来是想着毁了它,没想到,发现了这个。”
“这个,应该才是他想要给你看的东西。”
他说的话,陆心恍若未闻,她愣怔地看着,然后缓缓打开了那个纸条。
十五岁的洛河从来没有读过书,但他识字,都是陆心教的,所以字体跟那时候的陆心极为相似。虽然不成体又格外稚嫩,但是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虔诚。
陆心脑海里晃晃悠悠地就浮现出了他当初躺在草地上,举着她的语文课本极其认真地默读的画面,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的身上,斑驳了整个岁月,他却永不会苍老。那个时候的洛河,无不透露是有几分羡慕她的。而现在,留待陆心艳羡永远少年的他了。
“小心: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我很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带你们离开,到外面的世界去。
但这或许不能实现。
我不恨上天,这无望的一生,至少让我遇到了你们。
如果没有那一天,你要自己走,要一直往前,活的光彩。
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愿我那时看得到。
——洛河”
“——笨蛋才听不到啊……”
“——这里面有我的秘密……”
她一直以为海螺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对着它说句话,只要角度或者人正确,真的可以隔过时间还听得到。不想,洛河却用最笨的方法,把他的秘密藏在了海螺最深处。
洛河应该料到了,每一次她都小心翼翼捧着无比虔诚,反而林惟故这一粗暴下现了出来。
洛河那么多次的提醒她,用各种隐晦的方法,她却始终没能领悟,难怪那时候他那么气急败坏啊……再往后,他索性把这秘密交给了命运和运气。
陆心内心里有些恍悟,跟着眼眶却酸涩温热起来。
这可糟糕了,她原本好好的,可没想着要哭还是要难过。
以前想着,人生不过如此,所过之处,尽是荒芜;她什么也不能改变,那么二十岁,三十岁,乃至五十岁的人生都是一样的,一样奔波困顿挣扎,一样无趣无望无畏。
但她突然就因为这个泛黄字迹模糊的纸条,好像泪水没有流出却顺着流到了心底,洗净了那里的灰尘,显出她带着满身泥泞地活下来的初衷来:是啊,她从来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她当初,可是想着要连洛河那一份也活够本啊。走了那么远……怎么差点忘记了呢……
陆心头也没抬,忽然半转过身来,有些艰难地抱住林惟故,她把脸埋在林惟故肩头,声音听起来像是溺水般的沉闷低垂:“谢谢你……林惟故……”
人生的第26年里,陆心似乎才突然觉出自己这十年来活的是个什么样。
——
两个人刚下飞机,陆心就赶不及地开机开网。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信,这半个月里她竟然真的没有用手机也没有上网跟别人联系,当然,她也并没有什么时间和机会联系,好像回归山野了一般,最奇异的是,她竟然一点没有愧疚心理。
——当然,这个念头在她刚开机的第一分钟里,就越来越弱,直至彻底被打破。
她的手机因为各路消息震动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仿佛中毒了一般,直到后来才慢慢沉寂。但还是偶有一条消息冷不防闪现一下。
陆心瞪着眼睛看着,生怕她手机会炸了,直到停了,她还觉得指尖震动得麻麻的触感似乎还在。
她草草地看了一下,短信里刘怡轰炸的短信,台里同事们发的,微信消息已经多到变成“。。。”无法显示几条,邮箱也是冲上三位数……
陆心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恐怕是要在浪半个月后光荣迎来忙到吐血的惩罚了……
刚准备先放回口袋然后回去再说,那头林惟故的手机跟着也响了,他收回目光,接了起来:“妈。”
听到这个字,陆心的耳朵立马如兔子般警惕地竖了起来。
“我刚回来。明天吧,时差还没倒回来……”
“什么事您就非要这么急?”
“为什么……”
那头林母语气十分强硬,听着不悦也没了耐心:“你先别问。快点,就你自己回来,别带她。”
林惟故也冷了脸,过了会儿,他应了一声,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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