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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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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不能强行拿去套你和阿宪。。。。。。”
“正是因为我知道,弄得这样复杂真的不好,我也是真的很羡慕你们之间那种。。。。。。单纯的只谈爱恨不论其他的关系,我才认真地劝你,最好不要在感情上牵涉太多别的东西,用心去打动一个人,如果实在打动不了,就说明你们可能真的不是对方的‘湘浦雁’,强按牛喝水的事,还是要少做。。。。。。”
云朔神色抑郁地不满道:“可是二哥不就靠这些手段。。。。。。”
温梨实在是不想在云朔面前聊这个话题了,她直接起身,打断云朔,故作幽默道:“可是就算他不这么帮我,我也说不定会喜欢上他呢?我们可是从记事起就认识彼此了。。。。。。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
“阿姊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无论如何,不会因为一己私利去做伤害人的事情的,对么?”
云朔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吭气。
就在温梨眺望远方许久,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低头去看他时,才发现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就已经满脸泪水了。
温梨完全愣住了,蹲下来去看他:“朔儿,你。。。。。。”
云朔抱住她的一条手臂,把整张脸埋进去,哽咽地乞求她:“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就是突然的就很难过,让我抱你一下,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温梨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叹了口气:“你呀。”
到底是心软,没有把自己的手臂拉出来。
那个时刻,云朔是真的想要放弃了。
温梨会恨他这个想象,比世间的任何噩梦,都可怕一万倍,比世间可以给予他的任何伤害,都疼痛一万倍。
云朔想:到此为止吧,不能再继续了,即使没有我,她也会过的好好的,我不能害了她,我也不能。。。。。。再去伤害她了。
就让一切到此结束,我的喜欢,我的爱意,我的无望,我的痛苦,都无所谓,都不值一提,只要阿梨能过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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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却忆江南乐()
(接上文二十七)
就让一切到此结束;我的喜欢;我的爱意;我的无望;我的痛苦;都无所谓;都不值一提;只要阿梨能过的好好的。
而我只是,突然就有些难过罢了。
二十八
温梨也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汉中王。
不过汉中王本人似乎比她还要惊讶,叫住了她之后;又眼神古怪地住了口。
温梨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问他:“六殿下也来逛花夕节么?一个人?”
汉中王看了一眼跟在温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淮阴王,脸色有些微妙;摇了摇头;就想转身上楼了。
然后被跟着他一起下来的寿春王用大嗓门喝止了:“六哥六哥,你不是下来买湘浦雁了么?怎么东西没买人先折回来了;不是吧你行不行啊。。。。。。哦豁;这不是郡主么?我喝多了出了幻觉么;郡主怎么会在这里啊?快快快上去;二哥也在上面呢!”
汉中王脸色难看地打断寿春王:“小九;不能喝就少喝点;大街上乱嚷嚷什么呢,你看错人了吧!”
然后一侧身挡住温梨,用眼神暗示她赶紧走。
温梨只犹豫了那么一刹;察觉不对正想离开;结果还是被接下来的十皇子搅了局。
十皇子陇西王捧着十数份湘浦雁,累得气喘吁吁地赶回来,然后在寿春王“老十啊你说你能干个啥啥也不行买个东西等等等的黄花菜都凉了还让我和六哥都出来找你”的唧唧喳喳的吵闹伴奏下,兴高采烈地喊出了惊天一嗓子:“八哥,你也来了啊!你啥时候到的啊!我少给你买了一份哇!”
一时间,万籁俱寂。
寿春王一个激灵,穿堂冷风一吹,彻底醒酒了:“郡郡郡郡主。。。。。。”
汉中王瞟了一眼淮阴王手里的东西,在心里淡淡地想着:恐怕你“八哥”并不缺你这一份,反而很想打你一顿。
说实话,温梨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撞上了就撞上了,打个招呼的事,被他们哥仨这么一搞,就感觉气氛哪里怪怪的一样。
温梨面色淡定地冲汉中王点了点头,然后干脆道:“二哥也在上面么?那我也上去凑个热闹吧。”
二十九
温梨是自认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可显然其他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乍见温梨进门,东宫太子从主位上笑着站起来,迎到一半,就看到了跟在温梨后面的淮阴王。
东宫太子的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半晌,才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温梨:“阿梨,我先前约你,你不是说衙门里有事,不得空么?”
温梨意识到东宫太子可能误会了什么,可对方不提,她也不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先上去解释,皱了皱眉,只好先从头解释道:“确实是很晚才出来,正好碰到了阿宪,阿宪说想过来逛逛,我便陪她一起来了,没想到二哥在这里,不然我就直接过来了。”
东宫太子听了,却并没有开心多少的样子,只古怪地笑了一笑,反问她:“哦,真的是这样么?”
温梨不解他的阴阳怪气,皱了皱眉,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东宫太子像是看出了她的茫然,便好声好气地一句一句问她:“你陪二妹,怎么陪成了和淮阴王一道?”
温梨顿了一下,出于名声考虑,不太想提到是温宪主动约得云朔出来的,故而只好淡淡道:“正好碰上了,便也一道了,怎么,有问题么?”
东宫太子冷笑出声,呵呵道:“没问题,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然后“砰”地一声,直接掀翻了整张桌子。
屋内所有人都吓得站了起来,低着头一个个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只有一个女声,尖利刻薄地笑了笑,讽刺温梨道:“表姐啊表姐,你编谎话,也不先看看场合在编,我人都在这里呢,你都能编排成跟你一道出去了。。。。。。我说,你就是直接约淮阴王出来,也没人敢说什么啊,何至于每次都拿我作筏子。。。。。。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啊,我不要名声的么?你做这些事,对得起我。。。。。。对得起太子哥哥么?”
温梨缓缓,缓缓地把视线移过去。
温宪挑衅地冲着她微笑。
东宫太子寒着一张脸,满目戾气。
温梨看了看这满屋子的人,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出了来。
东宫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笑什么?”
温梨便停了笑,安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悲哀,一字一顿道:“二哥,我今晚,确实是陪温宪出来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谎。。。。。。。”
“。。。。。。。可是我,没有说谎。”
三十
东宫太子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温梨自嘲地笑了笑,低着头道:“二哥,我们认识也十多年了。。。。。。我这十几年来,可曾对你说过半句假话?”
东宫太子看着她带有委屈的神色,突然就心软了,抿了抿唇,上前牵住温梨的手,轻轻道:“是孤急躁了,吓着你了吧。。。。。。二哥给你道歉,别生气了。”
然后转过头,神色平静地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重新上一份菜吧。”
待众人重新落座,东宫太子牵着温梨的手都没有放开,温梨微微动了动,东宫太子便低下头,好声好气地与她商量:“阿梨,孤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你就当哄哄孤了,好不好?”
温梨犹豫了一下,僵了片刻,还是轻轻地挣脱开了东宫太子的手,垂下眼帘,轻声道:“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万民表率。。。。。。还是该更威严些好。”
然后便垂下手不再多言了。
直到席罢,温梨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三十一
淮阴王跟东宫太子在武道场里打起来了,淮阴王府的仆人气喘吁吁地跑去将温梨找过来时,二人已经早把仪态体面一股脑地扔到了远处,脸上、身上净皆挂了彩。
温梨踏进去的那一刻,东宫太子彻底打恼了,火气上头,抽出一把剑来,就要冲着栽倒在地上的淮阴王身上插过去。
温梨脸色急变,错身一划,分开了二人,皱眉看着东宫太子,不悦道:“二哥!”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他竟是真的想一剑砍死淮阴王不成?!
东宫太子看着温梨,脸上带着森森的寒意:“阿梨。。。。。。你让开。”
温梨看了看东宫太子,又回头看了眼云朔。
年纪尚轻的淮阴王殿下低着头,不言不语,眉宇间,带着一缕分外鲜明的阴郁之色。
“这到底。。。。。。”温梨眉头紧锁,“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来先好歹与我解释两句?”
“阿姊,”云朔似乎是想起来,但却一下子挣得太猛,扯到了身上的伤处,遂低低地痛呼了两声,强自按捺着声气道,“。。。。。。你,你先回去吧。。。。。。这不关你的事的。。。。。。”
温梨看不下去他这幅痛得不行还要强作无事的模样,蹲下身来,直接出手点了云朔身上几处大穴,以来止住那股痛楚。
云朔又感激又略带不安地扭了扭头,右手撑着地想起来时,头一低,脖子一弯,颈上的一缕红线穿着的白玉佩露了出来。
温梨没有在意,东宫太子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玉佩乍入眼帘的那一刻,东宫太子对云朔,是切切实实地动了十分的杀机。
“阿梨,”东宫太子扯了扯嘴角,寒声道,“。。。。。。温帅当年瑞丰之战打回来时,给你带的那块护身玉佩。。。。。。你放哪里去了?”
温梨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云朔一眼。
——阿姊,此次你来指挥断后,战况凶险。。。。。。我要先去截断东路,恐无法再多陪你了这个长命玉锁你先收着,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虽然样式俗了些,但我娘说,这是外祖那一支没被收没入掖庭前,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了。。。。。。带着它,就当是让它替我护着你好了。。。。。。
——朔儿,真是对不住。。。。。。你这玉锁,替我挡了一箭,现在成了这样。。。。。。您要是不嫌弃,我把我身上这块白玉佩给你,这是我父帅在打瑞丰的时候给我捎回来的。。。。。。喏,不许取下来了!
二人目光想接,云朔的嘴唇动了动,手忙脚乱地去把玉佩塞回去,嘴上歉疚万分地解释道:“对不住,对不住。。。。。。这怎么就,怎么就。。。。。。太子殿下您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阿姊,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温梨闭了闭眼,站起来,转过身,与东宫太子正面相对。
“身为和你定下了婚约的未婚丈夫,”东宫太子冷冷道,“阿梨,孤想。。。。。。孤可以为自己要个解释?”
“我把它送给淮阴王殿下了,”温梨平静道,“。。。。。。打黔州的时候,情况紧急。。。。。。是我自己主动送出去的,一块玉佩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一块玉而已?”东宫太子暴怒到了极点,“。。。。。。这是一块玉的问题么?!。。。。。。你是孤未来的太子妃,你把自己的贴身之物送给另一个男人。。。。。。这是在给孤头上带绿帽子!。。。。。。你这是在叫孤被天下人所耻笑!”
“我跟淮阴王殿下之间清清白白,”温梨也气了,“我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在战场之上,我们更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战友。。。。。。你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么不堪。。。。。。”
“是我想的不堪,”东宫太子冷笑着,一字一顿道,“。。。。。。还是你们做的不堪?”
温梨的脸色乍然一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太子殿下,”云朔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拧紧了眉头,忍辱负重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郡主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该那么说她!”
“孤和阿梨说话,”东宫太子怒不可遏道,“。。。。。。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老八。。。。。。你真以为孤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小心思么?”
“别急。。。。。。你做的那些事,孤另会一点一点地跟你清算!”
当年万里觅封侯()
(接上文三十一)
“孤和阿梨说话;”东宫太子怒不可遏道;“。。。。。。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老八;你真以为孤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小心思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孤就会放过你么?!”
“。。。。。。我不堪;”温梨低头苦笑了一下;闭了闭眼;笑着轻声问东宫太子道,“。。。。。。那太子殿下,想我怎么做?”
“你既入我东宫;”东宫太子冷冷地看着温梨,寒声道,“。。。。。。就不说贤良淑德;为孤分忧解难、开枝散叶。。。。。。至少要;恪守妇道,不要与人瓜田李下的;叫孤平白遭人耻笑!”
“我从十三岁起;”温梨漠然道;“领兵出征;吃住军营。。。。。。至如今;执掌昌平营。。。。。。太子殿下说的;我一个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东宫太子闻言大怒道,“那就。。。。。。”
“那就退婚吧!”温梨闭了闭眼睛;疲倦道;“你我婚事,就此作罢。。。。。。是阿梨福薄,配不上您。。。。。。太子殿下,就此别过吧。”
云朔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东宫太子,又看了看满脸疲倦的温梨,默不作声地追着温梨走了。
三十二
“阿姊,阿姊,”云朔气喘吁吁地追上温梨,担忧地看着她道,“。。。。。。你还好么?。。。。。。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惹出来的麻烦。。。。。。”
“跟你没关系,”温梨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是我的问题。”
“不过,淮阴王殿下,您不必跟着我。。。。。。您也大了,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吧。”
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得该保持距离了。
云朔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小声地哀求道:“阿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说?。。。。。。你是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误会么?”
温梨淡淡地摇了摇头,径直走了。
——我是怕我自己。。。。。。会问心有愧。
云朔站在原地,看着温梨的背影,面色惨白。
三十三
与温梨彻底闹崩后,东宫太子失意落寞,找寿春王一起白日纵酒。
酒馆之上,宾客满座,东宫太子喝高了,醉醺醺地倚着栏杆,大放厥词道:“孤,孤才不喜欢她哩。。。。。。承仪,一个好端端的女儿家,整日在男人堆里厮混。。。。。。淮阴王喜欢,就让淮阴王自己消受去吧,他倒是也不怕自己头上绿成一片。。。。。。不过,哼,淮阴王,他也就只配跟在孤后面捡孤看不上的破烂货色。。。。。。”
温临轩带着老婆儿子一起出来吃饭,因温帅地位尊崇,店家正好就把他们三人安排在了东宫太子的隔壁间。
温洛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开隔断,扑过来,捋起袖子就想揍东宫太子。
东宫太子被他扑得一愣,猝不及防间,就受了温家的小公子几下花拳绣腿,待等得想反手时,小风一吹,酒意顿消,就看到了对面的温临轩夫妇。
温临轩黑着一张脸,动了动嘴唇,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临溪却比自己丈夫果断得多,一把拉回温洛,姿态高傲地冷笑了一下,毫不客气道:“殿下当心,您既看不上小女,我家也绝不歪缠。。。。。。外子稍后便进宫,求皇上解了你我两家的婚事。”
三十四
温梨回到郡主府时,一进大门,便有婢女过来禀告:“郡主,夫人过来了。”
温梨一怔,迟疑地进了堂屋,温临溪斥退仆从,冷着脸开口第一句,就是对温梨道:“跪下。”
温梨默了默,顺从地跪了下去。
“你今天,”温临溪绕着温梨走了半圈,冷冷道,“。。。。。。去哪里了?”
温梨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道:“早上先去了衙门里转了一圈,没什么特殊的事,便去了昌平营在西郊的驻地,督训了一番。。。。。。”
“跟淮阴王殿下一起?”温临溪冷笑地补充道。
“不,”温梨缓缓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轻声解释道,“。。。。。。只是碰巧遇上了淮阴王殿下,便顺了半路。”
“有多巧?”温临溪挑了挑眉,揶揄道,“。。。。。。又有多顺?”
温梨的神色有些难堪,艰涩道:“。。。。。。母亲这么问,又是想说什么?”
————————————————还没补完先别买——————————————————
—
平宁之战前,温临溪请温临轩喝了一次茶,翌日晨醒,温临轩被直接吓跑了。
二
三个月后,平宁大捷归来,温临轩跪在慧帝面前,深怀愧疚地给自己这位青梅竹马陈情,迫不得已告诉了对方自己一不留神绿了对方的尴尬事。
温临溪早先与慧帝定有婚约,如若不出意外,平宁之战后,温临溪就该入宫做贵妃了。
也正是因为此,温临溪才孤注一掷,来了这出破釜沉舟之计。
慧帝听罢,久久无语,最后还是与温临轩的兄弟情谊战胜了那点虚无的男人面子情,他笑呵呵地亲自为轩、溪二人赐了婚,并亲为正宾主持。
一年后,温临溪产下一女,取名为梨。
三
温临轩在这孩子在她母亲肚子里时就想好了名字,说怀这孩子的时候,正是梨花开的季节,又正好他们夫妻二人遭逢离别,若为男,则名璃,若为女,则唤梨。
温梨长到五岁,就表现出了其遗传自父母亲的非同一般的才华与天赋。
文武谋略,风华气度,无不远胜同辈。
慧帝喜之,特赐其封号承仪,食邑三千,等同郡王待遇。
有凤来仪,承仪郡主单靠这个名号,就挤进了不少人的视野里。
四
云朔第一次见到传闻里的承仪郡主时,他正忙着和一个老太监在泥地里打滚,因为对方把他身边唯一的小宫女玩死了,那小宫女是梁才人从掖庭里带出来的小妹妹,也是从小大到大唯一一个真正用心待云朔的人。
云朔虽然才五岁,但也是晓得世态炎凉、世人皆爱捧高踩低的了,那大太监是叶德妃面前的红人,云朔寄养在叶德妃膝下,不曾得过两分好脸,地位比之那大太监,远远不如。
既如此,便只好不顾身份,自己上了。
云朔再怎么,也是慧帝的种,就是慧帝和德妃再无视他,他身上流着的,也是裴家人的血。
所以事情进展的远远比云朔预料的还要顺利,那大太监身边的拥簇,尽皆只敢观望,不敢上手,云朔虽然还只是个黄口小儿,但凭借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勃勃生气,还是让那大太监狠狠吃了几处亏。
不过就是,姿态实在太难看了些。
其时尚且也不过七岁的承仪郡主与东宫太子联袂经过,察觉此处情况有异,便停了下来,叫人分开了他们二人,问明缘由后,承仪郡主回眸,淡淡看了东宫太子一眼,笑着道:“此等欺上瞒下的刁奴,我要人赏他六十棍,二哥不会生气吧。”
因慧帝与温临轩关系极好,承仪郡主自小将皇宫内院出入的与自家王府后宅一般,连她开蒙,都是随诸皇子们一道,跟着太傅念的书。
学武亦然。
是而温梨私下里,唤东宫太子一句二哥,倒也是众人都含笑听之的。
东宫太子笑了笑:“孤怎会生阿梨的气,这太监言行龌龊,令人作呕,就是阿梨不说,犯到孤面前,孤也是必然要杀了他以儆效尤的。”
承仪郡主低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心中淡淡想到,这位八殿下,处境令人恻然,希望经此一役,下面的人察言观色,能待他好些吧。
果不其然,太子亲自出手帮了云朔一把后,下面的人深感不安,想起八殿下再怎么也是八殿下,龙子皇孙,就是慧帝不喜爱,可日后euo得了东宫的眼,日子也未可知,还是万不可得罪的好。
云朔回去后,很激动地偷偷找到梁才人,高兴地与她说起了这件事,但倒也没夸东宫太子仁德,赵皇后与叶德妃交好,在云朔眼里,她们皆一丘之貉,连带着对这位太子二哥观感也尔尔,只是说到承仪郡主,未免心生敬仰,将她单独拿出来夸了又夸,末了大约是觉着不好意思,摸着良心又补充了句:“太子哥哥这次,也是出乎孩儿意料的好。”
梁才人听了不由要笑,一边笑一边摇头,与云朔分解道:“你这傻孩子,你当你太子二哥为什么要宁可去惹德妃不快也要斩了那太监,你当他真是为你打动的么?人家啊,不过是想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罢了。”
云朔听得懵懵懂懂,有些茫然地问:“不是,东宫的心上人?是承仪郡主么?”
梁才人笑了:“那不然呢?我听闻,皇后娘娘对此事,尤为乐见其成呢。”
云朔心里颇觉得有些怪异,他第一次见温梨,对方可能是为了出入宫廷与皇子们一道读书方便,是穿着一身男装,尽管他心里清楚承仪郡主既都是个郡主了,自然是个姑娘,可第一面
的印象,还是无形之中,消磨了部分云朔对其性别的认知。
如今听梁才人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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