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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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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清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云朔:“我担心的从不是颍川王,而是殿下您呀!”
“给楚淼这么一折腾,大家连带着,都知道了柳晋两家曾经指腹为婚的往事,又将晋翔那个龟/孙/子当晚放的狗屁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恐怕,马上就会有人趁机参柳咮德行有亏、见利忘义、背信弃义了!若是柳咮承受不住压力婉拒了柳姑娘与殿下的婚事。。。。。。”
云朔微微皱眉:“我本来就也不想娶柳书澄,如此一来,岂不是正好?”
韩子清要被云朔的猪脑子气死了:“殿下啊!你退婚,我们可以慢慢来,多的是可以拿来借题发挥的理由,再不济,还可以来个‘八字不合’。。。。。。”
“。。。。。。可是被楚淼这么一搞,全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现在都在背地里暗自笑话殿下您的出身呢!柳咮一旦开口退婚,那叫旁人在背后如何说殿下?”
“。。。。。。柳书澄不娶也就不娶了,可殿下您以后的婚事呢?洛阳城里尽是些捧高踩低、跟红顶白、见风使舵的小人,殿下你这是被人指着鼻子裸地羞辱了!我们还不能真得当回事反击回去,不然只会更显得小家子气!”
“唉,以后殿下又该如何与洛阳的那些大家闺秀们说亲?人家在背后又该如何嘀咕才人娘娘的身世!这是祸在千秋的大事啊殿下!您怎么能一点也不上心呢!”
云朔沉默了一下,平静道:“他们辱骂我的母亲,我自然很生气,也很愤怒。”
“。。。。。。可我愤怒的,只是因为他们对我的母亲的恶意揣测与空口抹黑。。。。。。我会叫那些人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可是,我从不因我母亲的出身而生气,她是我的母亲,无论她曾经是什么,出身于什么,她都是我的母亲。”
“。。。。。。我从不因自己的出身而感到丝毫羞耻和恼怒,与旁人说起,我也要堂堂正正地跟他们介绍,那就是我的母亲。”
“我不觉得羞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叫外人知道、不可对外人谈起的,我母亲曾经的身世,那确实是她的身世,完完整整的她,那些人的不堪入耳之辞,我自然愤怒,可是柳咮如果仅仅只因为‘我的母亲是梁才人’这件事羞耻到要与我退下这门亲事,那么,我只能说,我看不起他。”
“。。。。。。所谓柳相,盛名之下,也不过只是个被世俗眼光所困的没有半点胸怀担当和士子气度的庸人,为了庸人的错误而生气来惩罚自己,不值得。”
韩子清被云朔话中的郑重其事所震慑,一时失语,良久才讷讷道:“可是。。。。。。可是,殿下这次,也确实是平白遭辱。。。。。。如此一场妄之灾,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算了么?下一步,我们要,我们要如何应对。。。。。。”
云朔冷静地反问韩子清:“哪里有平白遭辱?五哥不是帮我杀了一个寻回场子了么?想必那些酒囊饭袋,以后聚在一起胡说八道的时候,想想楚淼儿子的死,都能多少长点心,闭上嘴。”
韩子清简直无语了:“殿下可别把旁人想得太好心点了吧!颍川王。。。。。。本来这件事,颍川王要是不插手,之后也未必会闹得满城风雨,如今经他这么一搞,再碰上楚淼这个舍得一身剐也要拉一个人下马给自己儿子陪葬的蠢货,恐怕殿下也沦落为街头巷尾百姓们的谈资了!”
“。。。。。。我看,颍川王别不是看不得殿下能娶到柳相的女儿,故意刻意搞破坏吧?!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云朔不满地皱了皱眉,冷淡道:“你想多了,五哥不想让我娶柳书澄,只会直接跟我讲,他提了,我自然便不会娶,他没必要闹这么大的圈子费这般力气搞这么一出。。。。。。真要照你这么来讲,难道不是后来彻底把人砍死的东宫太子更像是想故意把事情闹大的么?”
韩子清发现在颍川王的问题上自己基本完全无法与云朔正常沟通,索性忍气吞声地避开不提,只不免阴阳怪气道:“那东宫太子可真是闲的有够无聊,先做媒,再下场毁人姻缘。。。。。。折腾着给自己寻乐子么?”
云朔瞟了韩子清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愚钝。
云朔淡淡地提醒韩子清道:“二哥砍人的时候,可未必想得道楚淼还真得敢去击喊冤鼓。”
“。。。。。。他也许,只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我,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罢了。”
“一边用,一边防,所谓帝王心术,不过也就是这么回事。”
佛狸玉(三)()
楚淼之子的死只在朝堂上闹了三天就被压下去消匿得无声无息了;东宫太子假惺惺地去葬礼上念了个悼文;慧帝意思意思地将两个儿子每人各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接着不等御史台再出参人的折子;就以雷霆万钧之势罗织了一系列诸如“卖官鬻爵”、“贪污受贿”、“驭下不严”、“纵仆行凶”、“强占良田”、“欺男霸女”等等真真假假的罪名将晋家从头撸到了尾;连柳咮都被牵连着受了责骂;柳咮也很乖觉;索性直接上书慧帝称自己要闭门思过,眼不见心不烦。
三天之内,慧帝宰了不少人的脑袋;却单单留着个楚淼放着不动,是想要活人活命还是要死人虚名,慧帝把一切选择明明白白地放到了楚淼面前;也不给人个准话;只吊着楚淼悬着他的心,软刀子磨人;无声无息地折磨他。
悲愤过后;见了晋家惨状;楚淼历经官场多年的脑子飞速地冷静了下来;自行消声。
韩子清见这情状;也只能微微叹息;慧帝之偏心,明显若此。
这是摆明了想踩着云朔和梁才人的名声,拿着晋翔喝高了胡扯的那些诨话来做幌子;来掩饰、压下颍川王和东宫太子后来惹出的风波。
不用等太久;恐怕只待到了来年,旁人说起这件事来,也只想得到晋翔辱骂黔南王出身卑贱在先,慧帝愤而收拾晋家在后。。。。。。至于这其中推动这件事真正走到台前的颍川王和楚御史二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过程中。
帝王之偏心,可见一斑。
随着各色谣言的甚嚣尘上,第一个坐不住的,却是当初提起这桩事的赵皇后。
赵皇后下旨请柳书澄入宫,以此来试探柳咮接下来对柳家与黔南王的婚事的态度,柳书澄领命入宫,途经凌河,失足落水,而四分之一柱香后,云矩走到了距离柳书澄落水之地不到十步远的九远桥上,正要从此去孝祥太后宫中,给其送一卷经书。
云矩站在桥上,看着柳书澄在凌河里挣扎,二人四目对上,柳书澄的眼里满是惊慌失措,以及浓烈的对生的渴求,而云矩的眼里,一片平和。
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般。
周围没有一个宫人,领柳书澄来此送命的宫人在瞅空把人推下水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云矩身边,也没有带一个随从。
云矩很清楚,如果自己原路退回去,再等一盏茶再过来,凤雏就彻底被淹死了。
死得与她毫无干系。
柳书澄骤然看懂了云矩眼里的平静是何意。。。。。。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柳书澄绝望地闭上眼,她尽力折腾了有一会儿了,夏汛后的凌河并不对一个毫无武艺、水性平平的人有多友好,连宫人们往常都害怕得绕着这边走的,那个宫女有问题,她早就该察觉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颍川王都不愿意救自己。。。。。。
罢了,罢了。如此,死了也好。
既然连一笔一划亲手刻的碧玺扳指都被人退回来了,就这么死了,也就算了。。。。。。柳书澄耗尽力气,心灰意冷,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云矩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两步,顿了顿,停下来,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解下了外衣和配饰,叠好放下,一言不发地翻过桥栏下水,抱起柳书澄将她拖了上来。
柳书澄溺水太久,已经闭过了气去。
云矩木着脸掐她人中,压她胸口,压得柳书澄哇地一声吐出几口河水来,这就是醒了。
卿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矩浑身是水的狼狈姿态,神色复杂道:“我以为。。。。。。你会想杀了凤雏的。。。。。。”
云矩自顾自地拧自己身上的水,懒得理会他。
柳书澄迷迷瞪瞪地醒来,听到卿凌说话,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谁在说话。。。。。。”
卿凌广袖一挥,柳书澄便毫无抵抗力地晕倒了过去。
卿凌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站到云矩身边,平静地问:“为什么救凤雏?”
云矩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该说,这就是你处心积虑瞒着我的原因?还是该说。。。。。。你也知道自己露馅了啊。。。。。。”
卿凌淡淡地解释道:“我那天一直没有走,留到了你成功催眠了裴云朔之后。”
云矩讥讽地勾了勾唇:“那还是。。。。。。真的感谢国师大人还会特意留下为我掠阵咯?”
卿凌看她狼狈地坐在地上,便不由皱了皱眉头,解下外衣递给她,云矩朝桥上努了努嘴,示意不用,自己的还留着呢。
卿凌帮她把衣服拿来,纵是夏日的风,一身水地站在那里也被吹得受不了,见云矩打着哆嗦穿上外衫,卿凌不由皱眉:“你这样不行。。。。。。先去牵星楼,把里面的衣服换了再说。。。。。。”
云矩不以为意道:“你们牵星楼里大大小小一堆酸道士,哪里有我能穿的衣服?”
卿凌面不改色道:“你和芜人身形差不多,你可以穿她的。。。。。。”
见云矩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他,卿凌木着脸继续补充道:“她有男装。”
云矩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晕倒的柳书澄发愁道:“那她呢?”
卿凌淡淡道:“你可以把自己的外衫留下,替柳姑娘遮一遮。。。。。。”
“然后明天就让她抱着我那外衫明个儿一顶小轿被我抬进我府里?”云矩讥嘲地补充道。
卿凌好奇地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娶凤雏么?”
云矩沉默了一下。
静谧在二人之间陡然降临,此地偏僻,一时间,竟然只能闻得风吹过草地和水向东流去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云矩疲倦地闭了闭眼,主动开口道:“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我们两个。”
卿凌浅浅一笑:“正有此意。”
云矩不理卿凌的嬉皮笑脸,偏过头去,冷冷地盯着岸边的荇草,面无表情道:“我打算让行渐娶了柳书澄,如今恰是个最好的时机,你用纸鹤传信让他速速入宫。。。。。。你能做得到的,别装傻。”
卿凌一挥袖子,一只千纸鹤在空气里一现又是一消,卿凌彬彬有礼地问云矩:“这样,王爷满意了?。。。。。。那么,我现在可以问王爷一些问题了么?”
云矩简单道:“讲。”
卿凌却并没有立即发问,而是沉默了一瞬,先一步剖白了自己:“卿氏一族,仰仗山河社稷图为生,也一直以匡扶天道正统为己任。。。。。。你为芜人做的,我很感激,你想当皇帝,我也可以私心偷偷帮你,但是大面上凤雏是凤凰的幼体,我不能看着你害了她。。。。。。你懂么?”
云矩也感到奇怪极了:“我也有一些问题,实在是也很想问问国师。。。。。。现在可以么?”
卿凌迟疑着微微颔首:“能说的,我尽会说。”
云矩刻薄道:“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么?芜人是怎么忍受你这么久的?”
卿凌闭上嘴不去克制自己不去反驳她。
云矩连连冷笑,摔了袖子就想走人。
卿凌的面上有些焦虑,急急道:“温梨。。。。。。”
云矩面色一厉,回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呵斥他:“不要这样叫我!”
卿凌顿了顿,着急地解释道:“凤雏的事,是我不坦诚在先,此事我于理有亏,但是我一直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云矩被他气笑了,“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只要知道了柳书澄身上的凤雏命就一定会杀了她?我没有动手,是不是还辜负了国师你的一片苦心‘以为’了呢?”
卿凌抿了抿唇,小声道:“你冷静点。。。。。。”
云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再冷静不过了。。。。。。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要么忠心听话,要么滚,你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
看着卿凌难看的脸色,云矩讥诮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动凤雏。”卿凌咽下这口气,松口道,“而且,在天命一事上,你也不能一个人随着心意乱来,至少要听我把利弊给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你断红线的做法,是很冒险的?。。。。。。我们当时根本拿不准失忆的裴云朔对黑龙的控制能达到什么程度,万一,万一你断了红线后,黑龙失控,凭你先前做的那些事,光反噬你就死得透透的了,你懂么?”
云矩平静道:“事实如何,显而易见。”
卿凌不赞同:“可是那也太冒险了。”
云矩反问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卿凌憋屈地闭上嘴,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给自己挽尊:“所以,你要裴行渐娶柳书澄?裴行渐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从来不反对你的意思,可是柳书澄那边呢?你要如何说服柳咮。。。。。。”
云矩厌烦他的喋喋不休:“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卿凌张了张嘴:“好,好吧,那说点跟我有关系的。。。。。。你要蓟州王的儿子娶凤雏,你不怕。。。。。。”
云矩斩钉截铁道:“大哥不会背叛我,行渐也不会。”
卿凌一针见血道:“是的,他们不会背叛你,那么,裴行俨呢?。。。。。。你真的,半点也不为小世子的以后担忧么?”
手刃仇(一)()
赵皇后在梓宫中惊坐而起;怒斥叶嫔道:“你想对柳书澄动手?。。。。。。这怎么可以!你简直是疯了!”
叶嫔稳稳坐着;面色凛然:“皇后娘娘;嫔妾斗胆问您一句。。。。。。当年被温氏欺压的日子;您还没过够么?”
赵皇后面色一变;咬咬牙又重新坐了回去;踌躇道:“可是;可是温氏她,她都已经死了啊。。。。。。”
叶嫔犹自冷笑着:“温临溪死了,可她的儿子还活着呢!吴氏一个卑微的美人;谁给她的胆子借贤妃丧子的势来重起旧怨踩我?您相信她是纯粹冒出头来为贤妃鸣不平么?她身后站着的谁,皇后娘娘您心里还不清楚么!。。。。。。颍川王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落井下石拉我下马?他真的是冲着我和我家九儿来的么?”
“陛下的心偏到了何等地步,从当年到如今;恐怕都没有变过。。。。。。您还在心里存着什么样的幻想?难道非得要陛下再领着他受一次群臣跪拜您才能认清现实么?。。。。。。到那时候;哪里还只是我们母子俩,恐怕就连你们母子俩。。。。。。都彻底没了立锥之地!”
赵皇后被她说得面如土色;受温禧皇贵妃阴影最深的;从不是和她斗了大半辈子的江氏;而是在清溪宫的磋磨下;十年如一日地活得毫无一国之母尊严的中宫皇后;与东宫太子。
赵皇后喃喃道:“本宫是不太喜欢颍川王那孩子。。。。。。可是宁杨倒是一直都很孝敬我;冕儿也说,他用颍川王一直用得很合心意。。。。。。那些事情,都这么多年了;一直念着;也没什么意思。。。。。。再者,这一切又跟柳家姑娘有什么干系?你何止于,何至于非要派人弄死了她去。。。。。。”
叶嫔低低地冷笑出声:“那些事情,这么些年来,我却是一星半点都不曾忘过。。。。。。皇后娘娘您养尊处优,都全给忘完了么?”
赵皇后被她说得抬不起头来。
叶嫔轻描淡写道:“像柳书澄这样的千金贵女,如果不能纳为己用,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到旁人手中,成为别人反戈一击的利器。”
赵皇后皱了皱眉:“柳家女不愿为妾,冕儿不可能娶她,且,这不是正说着温氏和颍川王呢么?又跟黔南王有什么干系。。。。。。”
叶嫔脸色一厉:“就是黔南王才可怕!黔南王坐拥黔州数十万兵马,又被陛下特许加带三千近卫。。。。。。如今整个西山五大营,甚至连带上五成兵马司,都对他心悦诚服。。。。。。这样一个拥兵自重的人物,再去娶了柳相的女儿,皇后娘娘您就不害怕么!”
赵皇后听了,顿时也觉得不大合适,坐立不安道:“可是,可是这事儿,是冕儿拿的主意。。。。。。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叶嫔阴森森道:“太子殿下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可若是太子殿下,也被人蒙蔽了呢?”
赵皇后吃惊道:“此话何解?”
叶嫔寒声道:“太子殿下对黔南王和颍川王放心,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二人彼此并不如何融洽的兄弟情分,可若是这一切。。。。。。皆是做出来专给太子殿下看的假象呢?我曾听镇北军的陆将军说起,楚襄侯府出事那日,颍川王带黔南王一道办案,黔南王对颍川王鞍前马后、莫不言是在太子殿下心里,黔南王空有兵力没有人脉,颍川王空有人脉却没有军权。。。。。。可若是二人,联合起来了呢?”
赵皇后骇然色变:“你确定么?。。。。。。陆序,陆序的话可信么?。。。。。。嘉禾的死至今还没有查清楚,陆序那孩子,本宫原来看着也是好的,如今却是不敢妄下定论了。。。。。。”
叶嫔气得发笑:“陆将军为人如何暂且不论,我出事后,九儿为了保我,马上要去寿春就藩了,陆将军又因赵嘉禾一案被困在洛阳,举步维艰。。。。。。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屡屡出事,身后还都有颍川王的影子,无论如何,皇后娘娘您也得多留个心眼啊!”
赵皇后顿了顿,有些不忍:“柳氏何其无辜。。。。。。”
叶嫔对赵皇后的妇人之仁嗤之以鼻:“这世上无辜冤死的人多了去了,贤妃的事,难道嫔妾不无辜么?难道我们家九儿不无辜么?对敌人心软,就是在剐掉自己的肉喂豺狼啊皇后娘娘!”
赵皇后说归说,倒是不反对叶嫔的做法了,只是难免多问了她一句:“你找的何人?打算如何除掉柳氏?可得做的干净点才是,不然陛下查下来了,我们可不好交代。。。。。。陛下如今对你正是不满,再出岔子,本宫怕保不了你啊。。。。。。”
叶嫔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大可放心,我找了钟笙宫的一宫人,让她将柳书澄拐到凌河旁,寻隙推下去。。。。。。如今正是夏汛,凌河水急高涨,等闲都没有宫人过去,柳书澄一纤纤弱质女流,挣扎不了多久,就没下去了。。。。。。就算侥幸被人救起了也不怕,宫女太监们怕多没那个力气,若是牵星楼的道人抑或中门外的侍卫,一个‘清白有损’压下去,也可解了这婚事。。。。。。”
赵皇后眉头微蹙:“可若是被人看到了。。。。。。”
“若是运气不好真被人看到、抑或被陛下查到了那宫人头上了。。。。。。”叶嫔满不在乎道,“那我们也不怕,钟笙宫那位恨梁氏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怒而动手杀了对方未来的儿媳妇,岂不完全的合情合理?”
赵皇后叹了口气,道了句“造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提醒叶嫔道:“那宫人那里,你可得打点好了,休要她咬出你来。”
叶嫔见赵皇后也默许了,不由微微一笑,也放下了半颗心:“那些旁杂,嫔妾都省得的,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只是柳姑娘这个事,不还是得来跟您先通个气嘛。”
赵皇后头疼得揉了揉额角,骂叶嫔道:“你这已经派人去做了的事算得什么来找我通气?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要么一开始就先跟我讲清楚,要么就干脆别来告诉我,听着都闹心!”
叶嫔心满意足地从梓宫出来,刚走出去两步,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额上一头的汗。
叶嫔拦下那小宫女,亲热地叫身边的人给她擦了汗,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这般急急忙忙地?可别害了暑气去。”
那小宫女受宠若惊,自己拿过帕子草草擦了两下,对叶嫔福身行礼道:“见过叶嫔娘娘,是今个儿皇后娘娘请来做客的柳家小姐,不知哪个带的路,给带到得跌到凌河里去!”
叶嫔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假惺惺道:“天呐,这可怎么办,那等不着调的,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柳家小姐可如何了?”
小宫女喜气洋洋道:“好在已经得救了!奴婢来的时候,太医院的朱太医正在给柳小姐把脉,柳小姐虽是遭了罪,可看样子说话什么的都很清楚,想见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叶嫔的脸色淡了淡,装作好奇的样子,瞧瞧问那小宫女:“柳家小姐的水性这么厉害?凌河如今的水,可是凶得很啊!。。。。。。。你别是把雲湖当成了凌河吧?”
小宫女笑着道:“叶嫔娘娘说的哪里的话,雲湖在贤妃娘娘的含水宫后头,凌河绕着淑妃娘娘的钟笙宫走了半圈,这两个地方,奴婢哪里能给搞混了呢。。。。。。奴婢听人说,是蓟州王家的大公子,给柳小姐救上来的呢!”
叶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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