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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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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抿着唇,神魂恍惚地拉开门出去了。
手下的人一脸焦急地在门口守着,见云朔出来,赶紧道:“王爷,大事不好了,中山王带人来势汹汹地急闯北草堂。。。。。。您看,您是不是要赶紧过去看看。。。。。。”
云朔脸色一变,赶紧起身就走,到得二门前,徐有仁匆匆来迎,一打照面就直接开口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我知道了,”云朔神色凝重,脚步不停地直接回道“。。。。。。我立刻就赶过去。”
“那就好,”徐有仁舒了一口气,看着云朔已经绝尘而去的背影,默默地补完了后半句,“。。。。。。那就好。。。。。。如果是王爷亲自去追的话,想来那颍川王妃是跑不到哪里去的。。。。。。”
裴行俨不知何时已经从屋子里跟出来了,云朔限制了云矩的出入范围,对于裴行俨,倒是放纵的很,几乎整座王府随他来去,也不强求他非得要呆在哪里。
裴行俨站到徐有仁身后,笑眯眯道:“徐大人,我母妃已经偷跑出去了么?”
“是啊,唉?”徐有仁一回头,见是裴行俨,顿时头皮发麻,强笑道,“小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别动,”裴行俨掏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制住了徐有仁,用匕首在徐有仁的脖子上划了划,笑着对周围围过来的的人道,“。。。。。。不想这位徐大人命丧当场的话,我劝你们都给我听话点。”
可怜的长文公徐有仁,胡子一大把,头发白花花,却被裴行俨这熊孩子直接抓来做了人质,看着那匕首心惊肉跳,吓得差点要厥过去。
徐有仁喃喃道:“小殿下。。。。。。您可,您可千万别胡来啊。。。。。。有话好好说,那匕首锋利的很,划到你身上,那可不是好玩的啊。。。。。。”
“唔,”裴行俨看了看徐有仁,又看了看匕首,若有所思道,“我突然觉着,你好像给了我一个更好的提议。。。。。。”
这下徐有仁是真的要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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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赶到北草堂的时候,中山王已经叫人把这里能砸的东西砸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有黔南王府的家将们在云矩身前死死护着,怕是中山王最想砸的,就是云矩本人了。
云朔走过去,与正拦着中山王与其周旋的韩子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悦道:“四哥一声招呼也不打的上这儿来,又砸又打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中山王指着云矩怒吼道,“让颍川王来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怎么了?”云朔走到云矩身旁,小声问她。
“没什么,”云矩风度翩翩地理了理袖摆,眉眼含笑,“。。。。。。给远居香山寺里江妃娘娘送了份贺礼,路途遥远,怕是耽搁到今日才到。。。。。。”
“你还有脸说!”中山王怒发冲冠,指着云矩,抖个不停,眼睛都气红了,“你有什么事,敢不敢直接冲我来!。。。。。。对付我母亲算什么?!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颍川王,你太下下作了!”
“你下作还是我下祚!”云矩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我做的事。。。。。。还真比不上你万分之一的下作!”
“中山王,许你到处造谣生事、毁我名声。。。。。。难道还不许我跟人讲个一句半句的实话么?”
“我今日非要杀了你不可!”中山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云朔一抬手,稳稳地拦住了他的剑。
“老八,”中山王双眼通红,狠狠道,“你让开!这是我跟颍川王之间的事!”
“你知道那不可能,”云朔也要不耐烦了,“。。。。。。到底是怎么了?”
如梦令(六)()
“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云矩无辜道;“不过看中山王这样子;大概江氏是非死即疯了。。。。。。这可真是造孽啊。。。。。。”
“你;”中山王目眦欲裂;怨恨地看着云矩二人;一字一顿道;“。。。。。。香山寺传来消息,说你的人走后,我母亲就彻底疯了。。。。。。你现在可还满意了么;颍川王?”
“你多心了,”云矩笑着低头给云朔理了理朝服,漫不经心道;“。。。。。。江氏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亲自上门过来说,我是连听都懒得听的。”
中山王定定地看了云矩二人一眼;突兀地冷笑出声。
中山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朔;冷冷道:“老八;你今天是一定要护着他了;是与不是?”
云朔淡然道:“我无意陷入你们二人间的争执。。。。。。但是人在我府上;四哥;我是不可能看着你胡来。”
“是我在胡来,”中山王冷笑道,“还是你已经彻底昏了头了?。。。。。。我等着;看你们俩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
“怕是要叫中山王失望了;”云矩微微一笑,刻薄道,“不过你也尽可怀着那么点微末的希望,好好地坐在您府里去等着。。。。。。毕竟,你今天再呆在这里,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了。”
“你真以为现在有老八护着,我就奈何不了你分毫么?”中山王怨毒地看着云矩,“。。。。。。颍川王,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都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么?。。。。。。低头看看脚底下,可别再打了滑了!”
“我或许是学不会中山王所谓的‘小心谨慎’,”云矩施施然一笑,“但我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要及时止损、不要自取其辱。。。。。。中山王,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可早就走了。。。。。。当然,你要是真的还要留在这里,你但站无妨。”
中山王勃然大怒,拂袖就走。
中山王走后,云朔跟着云矩进去内间坐下,皱眉问她:“你到底给江淑妃送了什么?”
“一点点小心意,”云矩随手拿过一本地理志,放在膝上,头也不抬地沉浸在书里,做出拒绝与人交谈的模样,敷衍道,“。。。。。。不成敬意,也没什么值得去说的。”
云朔起身,直接把书从云矩膝头抽走了。
云朔面无表情道:“说实话。”
云矩挑了挑眉,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脑袋歪头笑了笑。
云朔被她笑的心头一荡,微微动了动唇,轻声道:“你笑什么?”
云矩伸了伸手,示意云朔靠过来。
云朔走过去,云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下来。
云矩附在云朔耳边,轻笑道:“小八,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被困在你府上,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任你宰割了?”
云朔心头的旖旎意味顿时一消。
云朔闭了闭眼,平静道:“没有这回事。。。。。。我早说过,你想做什么,不妨直说,我可以帮你的。。。。。。”
“我想做什么?”云矩饶有趣味地瞅着云朔那无论心里如何抑制却还是红透了耳垂,轻笑道,“。。。。。。你真的不知道么?。。。。。。我告诉过你的,我想做皇帝,我想要皇位。。。。。。你现在,会帮我么?”
云朔定定地看着云矩,蓦然也笑了。
云朔捧住云矩的下巴,与云矩额头相抵,话语间,二人气息纠缠:“。。。。。。我帮你登基,你许我一个皇后之位,怎么样?”
云矩脸上的笑意一僵,定定地看了云朔半晌,一时竟有些拿不准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认真的,云朔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竟然会想去后宫跟女人争宠。。。。。。这未免也太滑稽。。。。。。
可如果是开玩笑,云朔的表情,也未免太认真了。
“怎么?”云朔的笑容严丝合缝,滴水不漏,“陛下。。。。。。这笔买卖,还不够合算么?”
云矩顿了顿,突然笑不出来了。
“不太好,”云矩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的皇后之位,却是早都许出去了。。。。。。你来迟了。”
云朔的目光陡然十分阴鸷。
“砰砰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叩门声,云朔寒着脸站起来,起身去应人。
片刻后,云矩便听到了一阵仓促离开的脚步声。
云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知道云朔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便继续安静地低头看那本方才被云朔随手丢掷一旁的书。
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早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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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急匆匆地赶过去时,裴行俨已经揪着人质徐老夫子,跟他干娘赵宁杨成功会和了。
对赵宁杨云朔还可以直接下令留着条命伤病无论,可是再加个裴行俨,却确实是投鼠忌器,无可奈何了。
“你想做什么!”云朔怒不可遏地对着裴行俨道,“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座黔南王府,外面有多少人要抓你!”
“可是跟着他们又和跟着你有什么区别,”裴行俨无赖道,“。。。。。。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杀我?”
确实,裴行俨和云矩还不太一样,抓住他拿来与人讨价还价,可比直接杀了他有益的多。
云朔大恼:“那你就上赶着出去给人做活靶子么!。。。。。。你就这么急着给你父王拖后腿,生怕她不会因你受制于人么!”
云朔这两句,可是彻彻底底地踩在了裴行俨的死穴上,直接把人给得罪了个完完全全。
“难道我呆在你府里,”裴行俨咬牙切齿道,“不是连累我父王受制于你么?。。。。。。你死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要弟弟妹妹的!”
云朔的脸黑成了锅底。
“你不要胡来,我放你出去,”云朔闭了闭眼,第不知多少次告诉自己不能跟孩子生气,竭力心平气和道,“。。。。。。但你得挑一个自己看的上的人跟着。。。。。。你就这么出去,我不放心。。。。。。”
“我们出去会有人接应的,”赵宁杨警惕地看着云朔,冷笑道,“。。。。。。这就不劳黔南王操心了!”
“我信不过你们那些人的功夫,”云朔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果断道,“你挑一个光明正大地跟着。。。。。。或者我派三个偷偷跟着。。。。。。阿俨,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裴行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指了指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的宋则,无赖道:“那我要小宋师父跟着。”
宋则在黔南王府的地位非常特殊,一是因为他的哥哥是宋然,二是因为他在东南战场上失了一臂。
这就直接导致了,宋则地位不低,但如今来说,能管的事不多。
最重要的是,裴行俨心里门清,宋则那条手臂,跟他娘关系匪浅。
简而言之,他们之间是有仇的。
裴行俨不信这中间的纠葛云朔不知道,他就是故意,他倒要看看,云朔这下要怎么办。
——你不是要口口声声保护我么?
——你放心让一个跟我娘有仇怨的人来跟着我?
——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你还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反口不成?
裴行俨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看你能怎么样”的得意表情看着云朔。
云朔眼也不眨地叫了宋则跟去。
宋则左手持着缰绳,打马而来,一把就单手将裴行俨抱起来放到了马前。
裴行俨被宋则护着,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年云朔去青州、自己在雪地里追他们的事。。。。。。那时候,也是小宋师父抱着我过去的裴行俨的心头,突如其来的掠过了一层深深的懊悔。
他有点后悔故意当众要宋则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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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发完脾气回到北草堂时,云矩已经翻完了手里那本地理志,洗漱完毕要熄灯歇下了。
云朔扫过云矩微微沾着湿润水气的发梢与领角,心平气和道:“行俨走了,是你安排的人,对么?”
云矩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
不言而喻。
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云朔自嘲一笑:“从什么时候安排好的?。。。。。。从你说你不见行俨那天,就跟他暗示好了?。。。。。。他今天突然跟我闹脾气、中山王的突然造访。。。。。。就都是为了给你的人先把赵宁杨救出来腾时间?。。。。。。你对她,倒还真是情深意重。”
“不,”云矩淡淡道,“中山王的事,我说过了。。。。。。没想到会在路上耽搁了那么久,是个偶然。”
“你的人把赵宁杨救走了,”云朔寒声道,“却不管左思思?。。。。。。看来左岫然在你心里,也算不得什么。。。。。。”
“你说反了,”云矩头也不抬地否决道,“。。。。。。她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有区别的,是我在她们心里的份量罢了。”
“。。。。。。即便我最后真死了,也没多少人会去刻意为难思思,她大归左家,还可以过一个尚算安稳的下半生。。。。。。但是宁杨不行,我若出事,她必然会随我而去。”
燕归巢(一)()
“。。。。。。但是宁杨不行;我若出事;她必然会随我而去。。。。。我不能看着她做傻事;必得先将她安置好;给她个念头去活着才。。。。。。”
云朔听不下去了;一把按住云矩的肩膀;俯下身来;附在云矩耳边,含着恨意问道:“。。。。。。颍川王计划的如此周详妥帖,不知可否想过。。。。。。你若是死了;我又会如何?”
云矩侧过脸来,定定地看着云朔,顷刻后;蓦然一笑。
灿若春花;绚烂夺目。
“你若是想活着,”云矩主动靠到云朔肩窝;伸手替他理了理领角;云淡风轻地笑着道;“没人能奈你何。。。。。。同样;你若是一心求死;谁也都拦不住。”
“。。。。。。我难道还能再替你安置一二么?”云矩眉目如画;脉脉含情,曼声道,“朔儿?”
云朔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胸口汹涌的情绪;一把抬起云矩的脸亲了下去。
唇齿撕扯;粗暴而不显半分温柔,云朔对她,是真的有恨的。
恨她的多情,恨她的无情,更恨她的虚情假意。
最恨的,是即使明知是虚情假意,自己还是甘之如饴。
在二人之间的战场上,他早都输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一退再退了。
云朔死死压在云矩身上,顺着唇角一路往下亲下去,在某一刻,云朔甚至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想着,要是真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就好了。
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你想干什么,”云朔一边凶狠地亲着身下人一边茫然又委屈地喃喃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无心逼你,”云矩静静地看着身上人,心头突然不合时宜地软了一下,轻轻道,“如果你实在无法决策。。。。。那就放我走吧。”
“。。。。。。我出了这道门,以后做的事也就和你无关,你也不必为难。。。。。。”
撕拉一声,云朔双眼发红,狠狠撕开了云矩的寝衣,怒吼道:“这不可能,你想也别想!”
云矩动了动嘴,不说话了。
“娘走了,阿俨走了,”云朔死死地抱住云矩,喃喃自语道,“你也要走。。。。。。你们都要走,我一个都留不住。。。。。。我到最后,就一个都留不住。。。。。”
“阿梨,”云朔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云矩身上,凉凉的,云朔哽咽地祈求道,“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不要扔我一个人好不好?”
云矩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意味。
云矩忍不住想笑了。。。。。。这难道还不可笑么?囚禁自己的人,倒是比自己都还要委屈了。。。。。。
算了,云矩叹了口气,有些狠话也懒得说了,直接主动亲上去,把云朔的嘴也堵住了。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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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云矩猛地睁开了眼,从床上悄无声息地爬下来,走出了门。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身边躺着熟睡的人一眼。
云朔坐在床上,撑着额头,难以自已地笑了出来。
太可笑了。。。。。。
庄子安带着人在小门处接应了云矩过来,临走前,庄子安绕着黔南王府后院走了半圈,摸着下巴坏笑道:“王爷,现在这整座黔南王府的守卫都散了八成,您看,我们不妨趁着这难得的空虚的好机会。。。。。。点一把火再走如何?”
云矩凉凉地看了庄子安一眼。
庄子安无辜地冲着云矩笑了笑,侃侃而谈道:“王爷您看,这火虽然未必能烧的了什么,但万一能烧死了黔南王不就是走了大运了么。。。。。。就算谁也烧不死,把隔壁的即墨王和陇西王都吵得晚上睡不着觉岂不是也算替您出了一口恶气。。。。。。”
“不要做多余的事,”云矩冷淡道,“。。。。。。点了火,把你扔给黔南王来断后。”
庄子安讪讪一笑,跟在云矩身后不敢多话了,一行人变装急行,绕到了北城的下九流去处。
庄子安推开一扇半掩的小门,跟倚门揽客的流莺对了两句暗号,然后让开半步,把云矩毕恭毕敬地请了进去。
“王爷/王叔!”一见云矩,屋内的二人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行渐扑过来,摸了摸云矩的衣袖,手都在发抖。
陆序的脸上也露出了长舒一口气的表情。
一见到云矩,众人就仿若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再也不惊慌无措了。
“渐儿,”云矩拍了拍行渐的肩膀,安抚道,“王叔无妨,你不用担心。。。。。。倒是这一路疾行,辛苦你了。。。。。。现在跟着王叔,怕不怕?”
“为了王叔,”行渐擦了把眼泪,不好意思地笑道,“虽死犹荣。”
“别说丧气话,”云矩轻笑地摸了摸行渐的额头,没再多说,转而问陆序道,“世子和王妃那边,如何了?”
“一切妥当,”陆序沉声道,“卿国师已接了世子殿下北上蓟州,将与蓟州王妃会和,傅姑娘与王妃一道,变装南下,设法先与卢镗通上气。。。。。。”
“说到这个,我其实有些看不太懂王爷的安排,”庄子安皱眉道,“那位傅姑娘的武功如何,在下没有接触过,也不敢妄下定论,可是王妃娘娘我是见过的。。。。。。为何要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起过去?”
庄子安这已是委婉之辞了,说明白点,就是他不明白云矩为何把与卢镗沟通这么重要的事放在两个女人身上,尤其是在其中一个还分明是个拖累的情况下。
“菁容武功,不在本王之下。。。。。。而宁杨,她是我的结发之妻,”云矩顿了顿,笑着道,“更是我未来的皇后。。。。。。让她亲自过去,卢镗更能明白本王的决心与诚意。”
不过这些都是拿来敷衍外人的虚话,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如今守在南边和卢镗的军队僵持的是越浒带着的虎威军。
如果我最后真的死了,云矩漠然地想,对于赵宁杨而言,落在中山王手里,可比落在越浒手里要凄惨的多。
我又不想要她继续呆在洛阳。。。。。。两害相权取其轻,无奈之举罢了。
“对了,”云矩下意识地转了话题道,“崇德殿之变后,本王一直被困在黔南王手里,消息闭塞,有些事情不太清楚。。。。。。卿凌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临淄王他们会发了疯一样追缉卿家兄妹?”
“因为崇仪公主,”陆序沉声道,“。。。。。。崇仪公主莫名失踪,黔南王追查其中的蛛丝马迹,发现其最后的落脚之处是在牵星楼。。。。。。临淄王等人便以此为由,到崇仪公主这个来历不明的假公主乃是受了王爷的唆使来为,承恩公的死、赵家的覆灭,全一头盖在了王爷的险恶用心上。。。。。。”
“这实在是很牵强,”云矩眉头深锁,“就算崇德殿之变后本王在宗室和皇族的声望一举跌落谷底,临淄王也不至于就这么把这盆脏水再反泼回来。。。。。。除非。。。。。。”
除非临淄王他们一早就知道卿凌是云矩的人,不然这可说不通啊!
云矩凝眉看向裴行渐。
“王叔猜的不错,”裴行渐点了点头,咬牙道,“。。。。。。他们拿书澄的命格作筏子。。。。。。中山王他们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个老道士,自称自己功德无量、道法无边。。。。。。与苦禅大师当众论法,苦禅大师惜败后,他在洛阳的风头更是一时无二,就是他当众指出,书澄乃是凤雏之命,当为皇后之资。。。。。。王叔,你是知道我的,这些所谓的道士批命太可笑了!他们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也是故意挑拨!”
云矩闭了闭眼,捏着眉心道:“柳咮那个老狐狸怎么说?”
裴行渐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惭,低头懊恼道:“我不知道。。。。。。自崇德殿事变王叔被困后,我就私逃了出来躲在东城里,伺机行事。。。。。。后来还是书澄出事,我放心不下,回府去探望她时,才知道柳大人早已将她接回了柳家,不再。。。。。。”
裴行渐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了。
云矩懂了,柳咮这是打算待价而沽。。。。。。不掺合这趟夺嫡的浑水了。
凤雏之命,呵,那也得他柳咮有命做国丈才是!
云矩失笑,拍了拍垂头丧气的裴行渐,无奈道:“这一回,又是王叔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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