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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钗计-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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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啊难得,一个小丫头,竟学贯东西,我等还没说两句,光是猜测就……”
年轻公子见那一笔出众的字,和只字不差的句,隐隐感慨作罢,放他们离开,吓得官家小姐有好一阵都不敢再溜出府张狂。
可玲珑没发现,自己每个提笔落笔的青涩神…韵,以及满腹自信的神态,悉数落进了小侍卫的眼。自那,小侍卫依旧陪着小姐胡闹,可他的眼光,会开始不自觉地落在另个容貌还未完全张开的小姑娘身上。
玲珑机灵归机灵,偶尔也不得不犯傻,譬如被小姐逼迫得向老爷说谎,结果受人揭发,引来责罚,三日不许吃饭。
小侍卫怕她饿着,自己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却将饭菜全部省下,偷偷塞到暗房中给玲珑,别别扭扭地说,“吃吧,小姐赏的。”
玲珑自然清楚,小姐自己都被老爷罚闭门思过,哪有空管她?
“谢谢,薛召。”
隔着厚厚的门板,她怕他听不见,干脆趴在地上对着门缝说。
第一次听她慎重其事叫自己的名字,小侍卫隐隐觉得手心出了汗,面上却笑了,咚咚敲两下门示意。里头的玲珑吃饱喝足倚着柱子小憩,醒过来发现投在地上的阴影迟迟没消失,意味着他依然在门外。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却没想,豆蔻梢头年华的一盘玲珑局,她赢了,却输掉薛召。
那时的应怀光还只是封地上的亲王,却惩贪官、除恶霸,颇得当地百姓爱戴。薛召亦是个热血男儿,不愿在官家小姐身边虚度光阴,想建功立业早日将玲珑娶回家,遂跑去王府自荐。
应怀光见他身长面俊功夫不赖,当场收下,从此王府亦成为玲珑经常出没的地方。
但都是偷偷地,从后门入,只为看他一眼,将自己做的茯苓饼送给薛召,从没和应怀光正面遇上,自不知他模样。
薛召入府的第二年,玲珑才在市井街头用一局玲珑,将那个后来叱咤风云的男子困住。
困住人,也困住心。
本以为是露水缘分,熟知同年不久,前朝宣帝梦中惊现外敌入侵国破之景,当即惧怕不已,命人短时间内集各方部队大肆阅…兵,只为向周遭虎视眈眈的国家展示国力,起震慑作用。
天子阅…兵,仪式自然隆重,连同各封地的亲王都需全力配合。
而薛召一入府,就凭借聪明头脑和过硬身手屡屡建功,颇得应怀光重用,甚至将封地上的将士拨了一队给薛召领着,行经洛阳街,一时风光无两。
但玲珑始终记得,过了多少年也无法忘却,世人眼里威风凛凛的薛召,趁密密麻麻的将士涌到最前头时,他这个领头的却浑水摸鱼慢慢掉在队伍后边,靠近百姓、趁人不注意轻轻牵了一下少女的手。
“责罚?那我当然怕被王爷责罚的。然而当时情之所至根本没想过,就思忖着要和你并肩待一会儿,哪怕就那么小会儿。”
玲珑因薛召这句话彻底缴械投降,心中打定了主意,此生非他不嫁。
非君不嫁说来容易,但做到,何其难。
洛阳街上那一牵,的确被应怀光看见。
不止看见自己的心腹薛召利用职务之便和心上人调情,更看见那个巧笑嫣兮的少女,竟是她。
应怀光也不知哪来的冲动,阅…兵一完毕,就命人将薛召押了,扬言治他的罪还要革他的职,并故意透风给玲珑。
玲珑一听,哪还坐得住,风风火火闯了王府,熟知那人像是一直等候着。
看她出现,他神色从容。
“民女参见王爷。”
玲珑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噗通往下跪,“薛召一介武夫行事鲁莽,挨王爷处罚天经地义。但跟着王爷闯天下是薛召一生的梦想,恳请王爷从轻发落,便叫人……”少女狠狠心咬唇,“便叫人打他几百大板也是可以的。”
应怀光嗤一下笑出声,“你这女子真奇怪——”
“别人求情都是求放过,你倒好,求本王赏他板子。”
玲珑依旧跪着,头不敢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民女不止一次听薛召说起王爷的赫赫威名,自然知晓王爷并非是为一己私心就纵容属下的角色。可也请看在薛召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份上,在法之外留点余情,别将他逐出府——”
“民女,谢王爷大恩!”
他还没答应呢,她先谢,确是个聪明姑娘。
聪明得,他几乎想一生都将她留在身旁。
“本王可以不将薛召革职。”
末了,顶上那人说,玲珑则直直盯着他的脚尖不放。
“但我府上正缺一个像你这般伶俐的姑娘,替本王好好教教众奴婢的规矩。至于俸禄,自然不会比你现在待的官家少,你看……”
这哪是条件,分明是恩赐。
玲珑心心念念都想离薛召近一些,现在能每日朝夕相对还有可观的俸禄,怎该拒绝?
少女不疑有他,跳入他精心设计的“玲珑局”。
其实应逍和应怀光是最为相似的父子。
不仅有心计,还有耐心。
起初应怀光并不急着对玲珑做什么,只是比一般下人待她更好,处处向着她说话,从心理上给猎物营造出松懈意识,再慢慢收网……但他显然低估了玲珑和薛召之间的感情。
当他亲耳听见玲珑向薛召许下诺言,“无论十岁、二十岁、三十岁……我想下嫁的男子,始终只你一人。”
应怀光嫉妒得发了疯。
那夜,他故意将自己灌醉闯进少女闺房,不由分说夺去她的清白。
事毕,少女无颜面对薛召,欲死以谢深情,奈何高高在上的男人青筋毕露,“你若死,你们一家都陪葬,包括薛召。”
这并非特别精妙的威胁,却是千百年来最有用的,少女持剪子的手一顿,终崩溃失声。
应怀光说喜欢也是真喜欢,看她泪流成河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疼,当下抱住她又拍又哄,“好好好,我不逼你,以后也不会再有此作为,更不会告诉薛召。但是玲珑,本王、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嫁给他?”
“我是说,在我还是无法控制对你的感情之前,别嫁。否则——”
“我自己都不确定,还能做出什么更混账的事。”
玲珑被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吓到,禁不住点点头。
没想多少年过去,对她,他始终无法放开手。
再后来便是宣帝割地赔款几近卖国,应怀光举兵攻入京师,薛召在里间也扮演了不轻的角色,两次替应怀光挡刀。
这也是后来他明知扶苏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还将她当作金枝玉叶养在身旁。
到底,对那又是属下亦是好友的男子有那么点愧疚。
建国没多久,突厥频扰边关,薛召领命前去剿灭。
那时的薛召被封骁骑将军,自认时机已到,“待我得胜归来,便是你着红妆之时。”临行前,他信誓旦旦对心爱女子讲。
玲珑却似乎有预感。
突厥猛如虎,加之天子对她一日灼热过一日的眼光,此去恐怕……她叫开口他别去,薛召却以为她是怕分别,笑着刮她的鼻头开玩笑,“若抗旨不遵就是个死字,比分别更可怕呢。”
分明一句玩笑话,却叫玲珑浑身一震。
是了,是了,那人已不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真正的圣上。
终于,她心一横,闭眼,揪住男子衣襟凑上前,“那我不要嫁衣红烛,就要你。薛召——”
“你现在就“娶”了我,好吗?”
她嫣唇红颊,明明害羞至极,每个顾盼又流着情,看得薛召心头压抑的冲动如洪水猛兽,一朝出闸,再难收拾……
果不其然,突厥使诈,薛召战死,那颗玲珑心,终是被收在了其他人怀里。
其实应怀光也没想过玲珑那样容易便答应入后宫,直到太医诊断出她已有一月身孕。她是为了孩子才不敢抗旨,想给薛召留下子嗣。那夜,男子眼底酝起杀意,却在她苦苦哀求下软了心肠。
同夜,伺候在玲珑身边的那些知晓真相的婢女,被秘密处决。
唯一存活下来的,只有薛怜。
薛怜是薛召的亲姐,扶苏的亲姑姑,一直跟在玲珑身边互相照应。茯苓饼便是她教玲珑做的,没料后者蕙质兰心,做得比她更出色。
为保薛怜性命,玲珑买通当时管理奴籍的李侍监,替薛怜换了身份。
从此她不叫薛怜,名为谈娘,祖籍陈仓,是个因为偷窃而被逐出宫的老女……
“好、好孩子。”
第一眼见到扶苏,那几乎和玲珑一张模子印出来的少女,他们薛家的骨肉,她情…难…自…制。
再说扶苏的名字。她出世那日,素有“斗数之主”的紫微星恍惚划过天际。
钦天监匆匆差人前去禀报,应怀光一听,眼球几近膨胀。一脚踹开玲珑的寝殿门,孩子已然平安出生,宫中稳婆和宫女跪了一地,“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得举世无双的小公主!”
公主?
那人浑身的气焰总算缓缓往里收,立即将钦天监前来禀报的人拖下去砍头,罪名是妖言惑众。
这个小插曲差点连累到整个钦天监,当时的主事人还曾战战兢兢求情,“劣徒学艺不精,识星不明,望陛下饶恕!”
应怀光正抱着刚睁开眼的小公主,尚无意识的孩子,白里透着绯红的手扑腾着来抓他的大手,像是笑过,糯得他心都软了。
“绝无下次。”
他终松口,并当即为小公主赐名——
扶苏。
“前有秦国公子扶苏,文采滔天,今我大应公主扶苏,亦当为绝世佳人!”
引千人叩拜,咚咚地,将前尘往事一锤定音。
再后来,后宫口舌众多,玲珑怕小公主身世终瞒不住才提议搬去阳歌行宫。应怀光虽不情愿,但面对她的请求他从来没有拒绝的定力,只好应允,劳累自己堂堂天子,每年还抽时间前去探望。
“究竟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女子只笑,轻啄他脸示好。
两人之间也经常有这样的好时候。
在玲珑见他真将扶苏当自己女儿,宠到天上地下的时候。时日渐久,她便觉得此生,已别无所求。
却不想,桩桩件件,应怀光都默数在心中。
玲珑习惯了他的主动,他不来,代表他忙。他来,她好言好语顺从。直至多年前阳歌的一次邪教作乱,公主被抓,皇帝大发雷霆。然而等老人将公主救出水火,完好无损送回,他却不知哪根筋抽了,下令诛杀。
玲珑觉得他实在不讲道理,小扶苏又哭得厉害,忍不住和他争几句,得来不可置信的一耳光。
“难道你的宫殿从来都这样,允许任何野男人出入?!”
她方才恍然大悟,自己和薛召的一次缠绵,在他心中终究是个结。
遑论他表面对扶苏诸多忍让,却比谁都清楚,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每每多看一眼,铁一样的事实就烙他的心烫他的肉。
所以扶苏下狱,玲珑笃定对婢女讲:“陛下哪里能放过她,他等这时机不知等了多久……”
等一个顺理成章割掉“结”的机会。
已不知等过多少年。
祸害()
“不过说起来;轮回这个东西还真得信。你当年一腔深情爱上一个侍卫;如今你的女儿也爱上侍卫;还因他获罪;你说巧与不巧?但依朕看;你当年没能嫁成;她这辈子……也是难!”
龙床上;应怀光压着女子,沉寂往事不可自拔。
她本欲哭,嘴角却硬生扯开一个弧度;“陛下,你我已不再年轻,事到如今再来追究过往不可笑吗?”
他被说得一怔;回点神;撤开身。
“朕倒忘记,你此番是为了替你女儿求情才来京城。”
“并不是。”
玲珑起身;用薄被裹着细腻未褪的肌肤;面对面和他对视;表情定定。
“扶苏是否犯下重罪;臣妾不敢多语。要怎么处置也全凭陛下;是非公道,相信陛下心中比谁都清明。臣妾此番前来;只是做好了与她天人永隔的准备,打算见她最后一面。细细想;她多的这活十七八年;已是陛下恩赐。”
应怀光微微松开握着她的手,失笑。
“哈哈哈。”
他喉结抖动不停,眼眶欲滴出血,对床上女子比出大拇指:“高明。”
“朕总算明白老祖宗的话,何谓智者一生忧。你名为玲珑,心也玲珑,你知道苦苦哀求会更激怒朕,于扶苏没有好处,你干脆不求,好一招以退为进。但你我走到今日这步天地,就因你的太过聪明!”
“朕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离开的,玲珑。当年在王府,朕已全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你。但偏偏你成日都雪净聪灵,想叫朕不注意都难!可是呢,你又没聪明到顶!若你像其他女子那样对朕阿谀奉承,哪怕装一装,估计朕早对你失去兴趣。”
“但是你……你偏与她们不一样。”
苦笑完毕,男人像难以面对刚欢好过的现场,扯了袍子往外走,丢下她和一地月光。
原来玲珑局真的无解。
她凄哀地想。
★★★
蒙古。
巴尔虎部落。
江南中原的美在水天一色,草原的美在处处是天。
嬴子期快马加鞭赶到,被那仿佛从天际裂开的一片碧绿晃了眼。
春开,草原生机勃勃,到处是牛羊马和炊烟。不难想象,生活在这样一片辽阔的地方,日子有多惬意。可那苏乌莹再无法重温这样的惬意。
怎能不恨?
嬴子期到时,那苏乌莹正被下人推着在草原晒太阳。
刚得知无法再起身时,她差点一把火烧了帐篷,把自己也置身火海,吓得那苏图三天三夜没合眼,就那样守在她身边。后来那苏图答应,必定为她讨回个公道,她才没再闹下去,悉心等着“公道”。
空旷连天的碧色,风来过一阵,少女被熏得眯眼,远远便见一道玄色身姿打马而来。
她略略想着,记忆中有个人也是爱着玄色衣裳呢。还没等想完,记忆中的人已下马,实打实地朝她走来。
见到嬴子期,那苏乌莹先惊,后喜。
可听他说明来意后,她立马木起脸,“皇帝要处决他的宝贝女儿?活该。”
重逢的兴致被败坏,那苏乌莹整个人显得暴躁,脾气对比初到京城时有增无减。
那苏乌莹的哥哥听说中原来人,直觉和妹妹有关,贸贸然冲去草原,不由分说和嬴子期动起手。
没过几招,高下立见。
“哥哥!”
少女喝停,“你俩不是一个水平的,别找虐了。下去吧,我有话对他说。”
不难看出,在这里,女儿家的地位甚至高过男儿。
待对方不情不愿离开,嬴子期恰恰停在那苏乌莹旁边,顺势蹲下身去查看她的腿伤。少女知觉是有的,断骨重接后脚趾头都能动,就使不上力,应是腿部筋络被冻坏加上整年没活动,血液不流通所致。
以往门中有人也出现过这样的症状,被门中的华佗后人医治好。为方便行走江湖,许多药膏嬴子月都带在身边说以防万一,这支同样不例外。
“除了外敷还得内服,有药渣罐子么?”
连问候也不曾,直来直去。
那苏乌莹见着这张木然的脸,想发狠却狠不起。
他曾将她从京交司侍卫手上解救而出,还处处在那一众皇家子弟面前为她说话。尽管她初初的想法,更多也是想利用他拒绝和应逍的婚事。但相处的时间久了,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的确越看越顺眼。
不由那苏乌莹多想,嬴子期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抱你过去,还是推?”
询问她的意见。
“抱和推有区别么?”
“抱的话比较省时间。”他看一眼下人指的帐篷距离,道。
要是推,轻功就用不上了。
少女扑哧,“这话讲得,随便把你怎样都行似地。”
他微微偏头,报以极淡的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苏乌莹立时被那笑容晃得昏昏沉沉不知方向。
嬴子期此行,一是给那苏乌莹送药膏,二是亲口问问当晚的情况。
“她几乎整夜和我呆在一起,自然不可能□□推你下悬崖。”
那苏乌莹听见前半句,心头被针刺了好几下,再抬脸,明朗笑容不复存在,“我知道你们整夜都呆在一起。”语气幽幽。
陈仓山巅那晚,将士醉的醉倒的倒,她大快朵颐后抽身去找嬴子期,没找到。
及至后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外间有笛声,禁不住起身探究竟,恰恰看见宋卿好在山巅上的舞蹈。
倒真是个奇女子。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无怪乎应逍那个阴恻恻的男人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舞蹈看毕,那苏乌莹觉得冷,想回帐休息,却见应文背着醉醺醺的扶苏前来,一把扔给了经过的嬴子期。
嬴子期揽着怀中少女扔不是,走不是,终还是将她送回营帐。
那苏乌莹鬼使神差跟过去,见到难以忘怀的心碎画面。
……
“还我个吻总行吧!”
清俊的脸陡然放大,唇峰擦过少女的,眸光熠熠。
“这样么。”
……
山中的夜太寂,静得人的声音都似带着霜气般低压。
那苏乌莹踉跄跑走,到断崖边停下,眼泪跟珠子似地往下砸,掉进黑漆漆的崖底。她哭得太使劲,以至于没发现身后多出的一双手。
察觉到肩头突如其来的重力已来不及,她惊惶回身,瞥见熟悉的容颜。
“你的意思是,亲眼看见扶苏和我呆在一起。但推你下悬崖的,也是扶苏?”
回到帐篷中,嬴子期将事发过程听个大概,微蹙眉。
他并不惊奇,世间奇人异士众多,易容术精妙的人在门中也不少,但究竟谁要故意化成扶苏的样子,去推那苏?
“重点在这里吗?”
那苏乌莹表情颇不满,“重点在你俩既然互相喜欢,为何却对我……”
想半天不知怎么形容,“借你们中原的那句话说,就是你们既然已两心同,何苦惹我付情衷?”
“互相利用,有毛病吗?”
她利用他拒婚,他利用她逃避扶苏。
男子微挑眉,看得少女心尖一动,不遮不掩:“但不同之处在于,我对嬴侍卫至少有好感,就算要我立马下嫁我也是愿意的。那你呢?你对我表现的好感是真心吗?就算要你立马娶我……”
“你也愿意么?”
嬴子期隐隐头疼,“这就是你诬陷扶苏的缘故?”
女人吃起醋来堪称绝世神功,完全无力招架。
那苏乌莹的小心思被戳穿,却嘴硬,“我也没诬陷。毕竟,谁能证明当夜在你面前的就是真公主,而推我下山的是假公主?万一在你面前的是假,推我下悬崖的是真?”
“不可能。”
嬴子期反驳极快。
“你怎么这样自信?”
他当然自信。
只有扶苏那傻姑娘才会对他露出这般珍视留恋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嬴子期并非没见过,兴许那苏乌莹也可以表现,但……不一样。
夜凉如水,她就是水,沁着身体里沸腾的血。少女酡着脸,散着发,捧着他的脸嘻嘻索吻。嬴子期不过看了一眼,就被她天然去雕饰的模样给蛊惑,真的印上一个吻。
后来一个不够,两个、三个……越发不可收拾。揽着她的胳膊原该推开,却是越抱越近。
其实不管再怎么逃避,那晚过后,很多事情,早已偏离轨道。
他心知肚明。
那苏乌莹见嬴子期难得地走神,猜到他在回忆什么,脸色更不好看了,将桌上一溜的摆设统统扫到地面,噼里啪啦响。
“如果你不远万里前来是劝我替她洗刷冤屈,大可不必。你越帮她游说,我就越讨厌她。不管怎么说,我遭此祸也间接是因为你俩。甭管她真真假假,整个意外必须得有人出来负责——”
“这不是我的话,是我父亲的。”
少女目光凛凛,毫不畏惧看过去。
★★★
上京。
宋卿好这趟回来的匆匆忙忙,还没好好去拜见过夏焕。
春日短,她着薄衫,嫩得像是荷塘刚抽出的荷叶尖。
夏焕的二子夏之时并不喜欢她。
俗语说看形观面,宋卿好的面相一看就是个惹祸精。当然,这和她天生丽质的容貌脱不了干系,也和她什么都洞穿的一双眼脱不了干系。
“爹怎么就将这等祸水收做弟子?”
宋卿好上门拜访,被夏之时撞见,忍不住对娘嘀咕,被捅了一手肘。
“叫你爹听见有你好看。”
夏焕对自家儿子下手从不软,也不许他们学外面玩世不恭的行径。所幸大儿子争气,在边关戍职,职位不算大,却是保家卫国。
至于这二子嘛,最叫他头疼。
分明满腹诗书却心高气傲,谁谁都看不上,说话也直来直往不成体统。
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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