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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钗计-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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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嗯……不太美!
我又被骗了。
忽而想起还在王府的时候,有次去找三哥。
他那日和宋卿好不知因为什么小事又吵了架,宋卿好气得要走,他抱住少女放在膝头极尽耐心地哄,“外臣来京我负责接待,多多少少得安排点节目?不过逢场作戏罢,我真是连动的胃口都没有。”
“你敢说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我敢说。”
那人的耐心简直反常,连我都少见。
然后我见他一边说,一边抓起少女的手指头一根根揉过去,意味深长地,“我只揉你的……”
宋卿好脸一红,“不要脸!”
被他更不要脸地一口吞了。
后来,我再不敢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闯入三哥寝殿。
但那时,撞见那副相呴以湿的画面,我的确很不纯洁地幻想过,我和嬴子期也能有这天。
然而事实证明,“并没像他们那样享受啊???”
只有一盏烛火的木桌上,我一边掰扯茯苓饼往嘴里送,一边佯装无所谓地和嬴子期讨论,结果被他用新买的筷头敲了手,“净手了么?”
“……”
他正人君子装得滴水不漏,好像我很色一样!
激动时,我不小心瞄到男子手边的“酒”,立刻鸦雀无声。
好吧,我可能是有点不纯洁的……
但日子一天天倒数,我知道,很多事没勇气做,可能一生都没机会了。
很多人这一走,再见已是来生。
★★★
入了夏的京城,每晚几乎都有月光照拂。
宋卿好将黄鹂放倒后也没出府,只是去了趟王府监牢。
偌大精密的牢中空荡荡,唯独一间房中有动静,里面住着之前的突厥军师秦方越。宋卿好到的时候,秦方越正以月光为题写字。
借湖水遥敬,这明月清风……
写到一半,有客至。
宋卿好摘下帽子,声音清亮,“秦军师看起来心情不错。”
秦方越搁了笔,往应逍给他铺陈的软塌上一倒,“宋小主若想感受,可以进来试试。”
环境再好,始终是牢。
他一天不答应追随应逍,应逍就干脆和他耗着。宁愿叫秦方越老死牢中,也不会允许他出去,将来成为自己的隐患。
秦方越知道应逍心里的算盘,可他早把要求言明。若要自己追随,先拿宋卿好的人头换。
应逍要是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他怎敢轻易冒险?他一生孤高,不允许自己犯错。从前辅佐突厥少主已错过一次,就不能再有第二次。只有宋卿好死,皇帝才会真正对应逍放下戒心,才会重新从大局考虑,太子之位究竟谁合适。
否则他即便今日出去了,难保将来落在敌人手中,落得个千古无名空叹的下场。
他秦方越,不允许!
“秦军师宽心,您受的苦只是一时。”
“此话怎讲?”
不太耀眼的光线中,宋卿好似乎微微笑了一笑,令周遭气息都变甜,“大家都是明白人,卿好就不说绕弯子的话了——”
“小女子今夜来,就是想向先生借一东西,以助殿下早登贵位。等大局定下,先生的担心就会成为多余。届时,您只需思考如何成为百年贤臣。而他,也只需琢磨如何成为千古明君。其他的……不再是阻碍。”
秦方越听了这话心头咯噔。
半晌,失笑,“宋小主想借的东西是何物?单凭此物就能替殿下夺大位?听起来真有点痴人说梦。”
宋卿好不假辞色,“我要的,是秦军师与二殿下的来往书信。”
突然,秦方越笑不出。
“当日征战突厥,四皇子放突厥少主一马,最后却死在军师设的局中。但军师终是凡人,如何摸透四皇子行踪?甚至对四皇子身边的兵马情况都了如指掌?你设下那样恰好的声东击西的局,将四皇子一人围在陷阱之中,真是不得不叫人怀疑,大应军队里有突厥内应。”
眼见秦方越脸色越来越严肃,宋卿好继续道:“可应江这人,和他老子一样疑心重,身边将士都千挑万选,普通内应怎混得进?而放眼看,当时三殿下被放逐阳歌,五殿下玩世不恭跟随去,若四皇子也归了西,还有谁能和他争锋……”
秦方越被带着走了会儿神,忽而觉得哪个节点不对,眉一拧。
“宋小主怕也是……贼喊捉贼吧。”
宋卿好表情一变。
见状,秦方越心知自己猜到大半,“鄙人不是神,宋小主也非神啊。世人只知四皇子中了我的陷阱,可谁告诉你的详细细节?”
少女被人捅到保护壳,肩膀颤了颤。片刻,勾唇。
“既然今夜我敢来,就没打算隐瞒。不错,说服应江和你勾结的……是我。”
秦方越眯眼,看向外方的女子。她却稍微侧了侧身,表情看不清。
“宋小主,你将秦某弄糊涂了。”秦方越凑近些,“你既是三殿下的人,为何给敌人出谋划策?”
要知道,当时应逍远在阳歌,老四一死,太子位非应江莫属。他能被皇帝任命监国皇子,竟是她一步步促成。
“很早以前,我就对夏大人说过一句话。”
宋卿好幽幽启唇,“我说,清流要想驱除瘴气,惟一的办法就是——”
“舍身。”
很简单的道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不成为应江的人,又如何搜集他罪行滔天的证据?
尽管,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她一步步引诱而来。
她诱他设局,诱他杀皇子,诱他利用那苏乌莹……一步步排除异己,离太子位一步之遥。
时至今日,宋卿好再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段小心翼翼的日子,她竟熬了过来。那时那刻她躺在应逍身边,琢磨的,尽是如何获得这个男人的全部信任。她随他去剿匪,随他救应文,随他去阳歌,随他上战场……
一步步,行走如尖刀之上。
偶尔午夜梦回,少女都怕忆起几年前的上京之景,会梦呓出声。
那时,她为了自己的画能得到九百两银子,从酒楼二层摔下,人事不省。
但没摔之前,厢房中,她一眼认出来者不善,包括对方腰间的玉佩图腾。
“皇室中人?”
“呵,”领头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后来,应江被应逍逼得上门给宋卿好谢罪。她表面拒绝,私底却借着去洋务堂的幌子主动登门。
“宋小主真当本王脑子不好使?”
应江端着茶杯,言笑晏晏看向惊才绝艳的姑娘,“宋小主若想替家门报仇,三弟才真真是最好的盟友。毕竟三弟的母妃冷宫出身,打小不受宠,心里对父皇早就怨恨满满,定能和你同仇敌忾。何况,你现在又是他的女人……”
“总之千般万般理由,你都不该踏进本王的门。”
少女一袭惊艳红妆,一双可以惑人的眸子紧紧抓着他,良久一言不发。
等应江手中的茶凉了,她才缓缓开口。
“三殿下有千般万般理由和我同仇敌忾,那又怎么样?唯一可惜的是——”
“他不需要我。”
宋卿好笑意渐退,“他的心思,他的计谋,统统在我之上,他不需要我。然而一段良好关系的保持,必须互相需要。否则在他眼中,时日稍久,我与别的女子有何区别?不过白白长一张脸,可殿下不同。”
应江严肃起来,竖眉看向她。
“应逍的手段想必殿下已经见识过。他要弄你,一时一刻的事。等他当上太子,未必肯为我一个红颜去推翻他的父皇,为我宋家正名。然殿下不一样,殿下若登上大位……”
方进门,宋卿好就洞穿他一双黏在自己身上不能转的眼。
还有及笄日的一段惊鸿舞,这束目光也曾无限流连……
于是少女大着胆子过去,轻轻附在男子耳边吹气。
媚骨。香柔。
“殿下若登大位……”
“可愿为吾主?”
游魂()
“可愿为吾主?”
宋卿好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找到恰当时机舒出;一时令应江心痒难耐。
他起身靠近;曲起指背;用浪荡的节奏依依抚过少女细颊、巧鼻、星眸……;“那就拿出诚意吧;宋小主。”
应江顿了顿;学方才的她一样,俯低头凑到少女耳边。
“我那三弟啊,有过的女人个个天姿国色;然这张嘴的本事和脸蛋匹配的,统共不过小主一个。实在很想尝尝,究竟什么味道……”他饶有兴趣笑着;看宋卿好在自己手下动也不动。
应江以为是默认;偏头要摘樱唇,宋卿好猛地倒退半步;倩影忽闪。
“民女前来;是打算和殿下交易情报与脑子;并非身体。”
少女抬头;淡定瞧着他;恍惚有点应逍身上的逼人气势。
“若本王说,脑子和身体一并要呢?”他突然擒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带。
“时至今日,殿下应该不难看出;民女擅记仇。殿下今日若勉强了我;即便哪日登上大位,天下尽在掌握,得到的我恐怕也就一具尸体。再者,我也不敢欺瞒,三殿下如今在民女心头始终比您高那么几分。哪怕今日我为达目的半推半就,殿下也体尝不到想要的好滋味。”
“况且——”
宋卿好笑,“如此这般,殿下在夏家小姑娘面前苦苦经营的形象,不等同全毁?资要夏娉婷回去一哭,夏焕愿意忍,夏之时也必会因小妹跳脚。他的性格,不捅出个大天恐怕不会收场。”
霎时,应江缓缓收回手,不动声色听她继续讲。
“感情么,的确可以培养。时日渐久,我或许真愿成为殿下的红颜。但红颜醉过无数代君王,代价无一不是用江山来换。殿下如果对民女的喜欢已经达到倾天下的地步,就算因此丢了皇位也不可惜,那就抱我吧。”
说着,将细瘦胳膊敞开,一身惊红熏神染骨。
那日,两人姿势怪异地站在厅中对望,最终以应江老老实实将手扣回背后收尾。
红颜与江山?有的比较么。
待他手可摘星辰时,什么样的红颜没有?
包括她。
……
王府监牢。
秦方越忍不住鼓掌。
他鼓掌不是因为宋卿好想出这么个反间计。
而是反间计稍微有点头脑的都能想到,但能成功实施的角色少之又少。
应江是普通角色吗?狼顾狐疑和应怀光无异,可宋卿好偏偏反其道而行。
犬马声色不过是应江抛出的诱饵,宋卿好若柔情百转遂了应江的意,在他身下承欢,对方也不过玩一段时间就丢在旁,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更别谈与她合作。正是因她上门求交易的态度有分寸,才让一切看起来那样顺理成章,打消应江疑虑。
她想报仇,应逍那里行不通,只能找到应江。不玩身体游戏,就玩互惠互助,自然简单。
有主见,有脑子,有魄力,有胆气。
偏偏是女子。
“宋小主玲珑心思千古难寻,此刻连秦某都禁不住想与你为伍,奈何天意弄人。”
宋卿好不太明白,微微拧眉。
秦方越重新提笔写诗,语气一派风轻云淡,“还记得上次小主到牢中探望,罪民曾松口答应追随殿下,却何以始终没能踏出牢门半步?”
“先生的松口只是缓兵之计。若您真心跟随,定会坚持要民女的命以表决心。所以,王府监牢一开始还大门洞开,现在,已是束缚重重、锁匙分离。因他知,您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呵,一半一半吧。”
秦方越下笔有力,越发佩服起这个姑娘,“另一半是,殿下也猜到草民和应江有染,和宋小主是一样的打算,要来往密函。”
他始终先她一步。
“但可惜,应江虽不比三殿下有王者之范,心眼儿却惶不多让——”
“我两每次书信都由他派来的专人送达,看完即当面焚烧,不留丁点证据。若不然,我何需强逼三殿下,非拿小主的人头?”
否则,应江知道他在应逍手中,还能坐得住?
最后一个字写罢,秦方越复抬头,好像在问宋卿好,这下你又怎么办?
他以为牢外女子会因空手而归出现短暂怔忡,却并没有。
“应江为人处事我比军师更了解几分,他与我联系亦是如此。所以我此番来并非奢望能得到原件,只望军师将信件内容大致口述几分。托家门之福,小女自幼拜得好老师,模仿书法大家的字尚且鸾凤难辨,更何况是他。”
她要自己书写一份栽赃?
秦方越面露觑色,重新走近些,“小主这般费尽周折可不只想助殿下夺大位,更像是要弄死应江。”
宋卿好毫不遮掩,“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从没提过仇人这茬。
哪怕上门前去和应江交易,嘴上也仅仅说是想正名,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清楚当日诬陷宋家造反的罪魁祸首是谁。
那年的宋氏还是声名赫赫的大贵之家,深受皇帝爱戴,多次落下御笔褒奖,自然得各皇子青眼想拉拢,应江并不例外。
宋宅乔迁,应江被指派前去沽苏代表皇家贺喜,宋卿好曾无意闯进后院,听见父亲和这位二皇子的谈话。
“听说前阵子,三弟在宋老爷家附近买下了一座山塘会馆,收纳天下志士,宋老爷还曾派专人前去道喜。这叫外人看了,还以为宋老爷与当朝三皇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宋老爷知道,父皇生性多疑,素来讨厌皇子与贵亲结党……”
“二殿下多虑。”
宋老爷拱手,“三殿下到沽苏广结善缘,宋某若连地主之谊都不尽,这等怠慢皇子的罪名,草民更是担当不起。”
“宋老爷害怕怠慢三弟,就不怕怠慢本王?何以本王好说歹说想一睹令千金芳容,宋老爷三番两次推脱?都说沽苏宋家有两宝,宋老爷的经商头脑,和晚年得来的小女卿好。既然宋老爷次次都以小女尚未及笄为托词,却为何许她前去山塘会馆,见三弟?”
宋不为岂能不懂应江的意思。
他想见宋卿好,无法是想打主意和宋家结亲。宋家虽富贵甲天下,到底贵不过皇子,届时应江主动向陛下求个亲,也不算委屈了宋卿好,更没有后来夏家小女儿的事。但他已经为国捐躯一个儿子,不想女儿再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二殿下勿怪罪,其间定有什么误会,宋某何时派过小女去会馆见三殿下?”
躲在角落的宋卿好眼前一花,忆起不久前的惊鸿一瞥。
那日她刚送走书法夫子无聊至极,逛花园时遇见小厮挑了件极品要送去山塘会馆,说是为当今皇子贺喜,“现场热闹得紧。”
宋卿好心念一动,仗着点功夫敲昏小厮,化为男装捧着礼物前去。
家中小厮没撒谎,场面大得很,沽苏能叫出名字的官员都在,众星拱月地将一个人围在中间。
可那日他们其实没见着。
现场人太多,摩肩擦踵,她始终没挤进去。
偶尔宋卿好都在想,若早早相遇,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命运写就的剧本,使她即便与他遥遥不过半里,也无法打个照面。
不是气数已尽,是气数,从没轮到她身上。
彼日,宋卿好不过将礼物交给了迎来送往的会馆下人,就溜去后院玩耍一番,及至傍晚才回。但应江常年派人盯着宋府,自然得知宋卿好的行踪,以为是宋不为默许。以为宋不为心中已有更想结交的目标,当即怒火中烧。
宋不为……应逍!
恶毒念头由此滋生。
拉拢不成,干脆灭了,免为他人涨气焰。
其实中间许多次,应逍对宋卿好无微不至的时候,她都想过,要不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终究过不去心中的坎儿。
她忘不了,导致宋家覆灭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
如果自己懂事一点,行事别太利己猖狂,没有去应逍的会馆,说不定今日她还是世人仰望的宋家千金。
说不定,她早就以正大光明的身份嫁给他,做他的王妃,对每个扑上前来的女子胸有成竹说上一句,“滚。”
……
然而,不可能了。
但也足够了。
她如今只是世间的游魂,而他成为了唯一闻到她的人。
不过,这件事宋卿好始终没有宣之于口,包括对应逍。
他不想要她明白太多,她就从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清楚,想获得这个男人的青眼,除了要表现聪明,还得在聪明里留点余地,别太聪明。太聪明的女子会让男人喘不过气,但她注定辜负。
见宋卿好陷入回忆,秦方越面上从容,心头却惆怅。
他本也是舫中数一数二的筹谋角色,直到秦伯的死将他击溃。
至亲遭难的感受他懂,甚至觉得宋卿好要顶住的东西比他更多更多。是时,那句要她脑袋的话再无法用铿锵的语气说出,颇为无奈笑:“莫说小主一笔字鸾凤不辨,即便信件为真又如何?你们当今皇帝啊……不会信。”
或者叫,不愿信。
他错杀秦伯,没认过错。
事后回忆宋家的案子有隐情,他没打算从头审理。
他密诏重臣进宫商议,定应江为太子。
现在,宋卿好要踢翻这个太子,当着世人的面打他一个耳光,你说,他怎会“信”?
“所以,小主若想助殿下成大事,恐怕,当真只能舍身了。”
秦方越负手,一锤定音。
这是他坚持要宋卿好脑袋的原因。
只有这个后患绝了,应逍的能力才能被重视。太子位虽定下却迟迟不诏,何尝不是皇帝在给应逍机会——
逼他明白权利是何意义的机会。
宋卿好连日奔波,来的时候也没吃两口饭,现在头轻脚轻,可秦方越的话她一个字儿都没漏掉。
良久,她噙点笑。
“死有何惧?”
天下这盘大棋,应逍过于惜子。而她,并不。
秦方越被少女视死如归的表情噎了半晌,听她道:“至于究竟怎样叫皇帝必须相信这封信,我自有办法,军师勿用操心。”
说完,吩咐看守侍卫取来一张小桌铺在大牢外方。
“此刻就劳烦先生,述之。”
当日宋不为在堂堂金殿上如何被污蔑,她要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
他们往这个晚年老人身上泼了多少脏墨,她也要全部泼回去。
应江给的耻、给的难,她还以辱、还以劫。
天道好轮回。
就是不知,真相解开时……应怀光是否还能眼也不眨地下令——
“刺刑!”
明明刺的是宋不为,却叫宋卿好终生都在痛。
痛得连应逍给的温柔,她都无暇顾忌。
牢中。
少女眼底滑过精光,沉着得像支利箭,瞄准目标随时蓄势待发,成功定住秦方越的视线。
他忽然有点羡慕应逍。
一生得此一女,夫复何求。
“最后一个问题。”
诉前,秦方越拢了拢袖子,略有疑虑:“你说服乐将军出兵援助三殿下,又是如何在应江跟前脱身的?”
少女脸上的笑意彻底炸开。
“怎么是我说服的呢?”表情意味深长。
应江明面上带大军营救应怀光,实际故意叫人砸了山岩断了去路。他太想一步登天,一点时间都不想等,就希望应怀光死在战场上,自己这个监国太子顺理成章登基,哪料被放逐阳歌的应逍却中途插一脚。
宋卿好一封书信前去献策,“应逍心计非常人不能及,此战结局难测,殿下何不为自己留条后路?不如放乐阈前去,将陛下救回,顺可参敌人一本。”
于是才有应江那句——
“此番还好仰仗三弟,父皇才能安然无恙。听说镇守京师的御林军副都统乐阈都为三弟调遣而来,就凭三弟在军中的威望,我朝哪有不胜之理……”
一言一语都挑动着应怀光,去怀疑应逍密谋结党。
效果的确好。
应逍立下救驾的汗马功劳,也仅仅只是回到京师,并未封官进爵,顺便将乐阈的位置也往下贬了贬。
从此,应江对宋卿好的话更是耳提面命,一步步无知觉地走向深渊……
所以嬴子期才讲,宋卿好导演了一出戏中戏。
她一会儿帮应江,一会儿帮应逍,挑得两兄弟的争斗直接摆在台面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样不管最后谁先谢幕谁登场,她搅得他们皇家不安宁的愿望,她的报复,统统如愿以偿。
“当头的一棒,该敲下了。”
宋卿好忽而收敛表情,又是温温婉婉不带戾气的模样。
“可应江要是翻船,宋小主也跑不了。届时纵三殿下手段可通天,也保不住你了。”秦方越一眨不眨。
“我没想过逃。”
她定定道。
宋卿好说过,她分得清。爱是真爱,恨也是真恨。
她努力过,放不下恨。只好努力,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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