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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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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不得在心里嘀咕:“不过区区一个丫头片子,怎么气势这么唬人?”

    少夷回到凤麟洲已快入夜。她前脚刚至,孟章神君后脚就跟着来了。她想偷听,却又实在困倦至极,不知何时倚着娑罗树睡着了。

    孟章神君是来告状的,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文昌送走好友后,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到了第三天,他唤了少夷来,先是淡淡问了一句:“《六韬》可学过了?”

    少夷惴惴不安,小声答:“学过了。”

    “《明君》和《德圣》呢?”

    “刚学到《明君》的‘弱物也,半邦…半邦。。。”

    “半邦而削,盈邦而亡。”文昌点头,“就从此处开始吧。”

    少夷懵了:“开始?开始什么?”

    文昌由此引少夷读书,且不单单是读书,其余的礼乐射御也都一概包揽下来。并不要求少夷样样通透,知晓二三分即可。若是她感兴趣的科目,再悉心教授。

    少夷在神君府邸学得吃力,只觉得功课是这天底下最艰难的事。自从得了文昌的指点,自信心暴涨,曾一度自告奋勇要作诗抚琴请文昌品评。

    文昌听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趴在娑罗树下的独俗小兽,哇的一声吐了。

    少夷:“……”

    “这只独俗,”文昌点头,再补一刀,“颇通我心意。”

    暴涨的自信心顿时烟消云散。后来她自己琢磨精进缓慢的原因,大概全是因着叔叔。

    那双弹琴的手指修长匀称,太过好看,还有指点典义时,眼帘微敛,侧脸皎皎如玉树,教人不由自主恍惚了心神,莫名生了私心,想多看两眼。看了两眼又两眼,就这么分了神。

    有那么一两次,她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拂开他肩上的落花。

    少夷出手打掉了天孙的两颗牙,这实在算不得可以随便遮掩过去的小事。她心思直莽,只是觉着打了就打了,并不曾深想这会给文昌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从神君府邸回来的第二天,天君就派了人来传召文昌。文昌面不改色地去了,回来时也不见异样。九凤仍有些担心,去问,文昌的回答仍是轻描淡写:“天孙心思深沉如天君,不过到底是个孩童。孩童做的恶,总归是有痕迹可寻。”

    替少夷解决了麻烦,转天他就开始亲自教授少夷。九凤曾盯着少夷看了半晌,之后才哭笑不得自语道:“少不经事,焉知非福啊。”

    斗转星移,晴雨更迭,娑罗树花开又落。似乎是弹指间,几百年就这么悄然过去了。被弱水环绕的凤麟洲仍不能轻易进入,九个脑袋的神鸟依旧经常争吵不休,老宫人也是勤勤恳恳没有半分懈怠。

    少夷课业轻松,无事时依然喜欢在洲内各处溜达。她扎着双丫髻,圆脸,素裙,仍是那个乐呵呵的不太精明的小娃娃模样。

    是的,小娃娃。

    几百年过去了,她的个头仍是停留原处,半分没长高。

    不知从何时起,这逐渐成了她的一桩心事。而她又是最藏不住事儿的,不多久凤麟洲的活物就都知道了,这是小娃娃的忌讳,轻易不可提。

    她的独俗小兽已经趋于成年,一身皮肉虬劲扎实,相貌威风凛凛。凤麟洲里的走兽见着它都是毕恭毕敬。

    它小时候喜欢挤着少夷枕头边睡,睡相也不踏实,总是把屁~股盖在少夷脸上。少夷每每憋醒,也不气恼,轻轻把它挪开,还要顺手抚一抚它肥嘟嘟的小身子,觉得这小兽真是可爱得要命。

    此刻少夷打量着独俗,要是现在被它这么一屁~股坐在脸上…

    小时候那是可爱得要命,现在可就是真要命了。

    “初见你时,你那么小,我一只手就能抱起你。现在却是长得比我还高了。长高了,脾性也大了,不过是吃了你的一块糖糕,就与我生了这么些天的气。”

    独俗体貌变了,个性也变得十分傲娇。幼时是少夷的跟屁虫,现在却是三不五时地就要和她闹闹别扭。此刻它听了少夷的话,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少夷已经习惯了它这样,倒是身后传来两声笑:“几百年了,还是豆丁一般大的模样,难怪这畜生不将你放在眼里。”

    独俗先前还是懒洋洋的,听到来人说少夷的坏话,嚯地一跃而起,将少夷护在身后,背上毫毛倒立,龇牙发出警告。

    少夷看着毫无声息出现的两人。其中的华服少年,她直觉得熟悉,又细细看他五官,微微诧异,半晌才不确定道:“容渊?”

    脸部线条比之记忆中要明朗许多的俊秀少年,张嘴哈哈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像是完全遗忘了前事,性格也似乎也变得更加大方无拘。走到少夷跟前,抬手比划着:“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他想套交情,却没想到这比划的动作和“一点儿没变”直接触到了少夷的逆鳞。她冷冷瞪了容渊一眼,没打算再和他掰扯,拍了拍独俗的背,示意和她走。

    先前站在旁边一直没发声的美貌女子微笑道,“你就是少夷吧?”

    女子眉眼雅秀出众,仪容端方,笑意吟吟地打量着少夷,目光热情关切。

    她拉住少夷的手:“容渊那时候年幼,行事不够思虑,的确冲动了些。委屈你了。”

    女子在替容渊道歉,可是少夷听着这些措辞却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正想开口,身侧的树头上传来九凤的声音:“不够思虑已经逼得少夷被逐出学堂,还差些背上虐杀的罪名,这要是思虑周全了,呵呵。”

    女子脸上的笑一僵:“元菻疏忽,不察您在此静休。”她慢慢放开少夷的手,“容渊当时也还年幼,绝不会有那么深的心思。您多想了。”

    九凤用手支着脸,仍是懒洋洋的模样:“是哦。毕竟是个孩子,要真能有那么深的心思,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逮住了漏洞。天帝本是打算唤了文昌过去兴师问罪的,可没想到最后查出来是自家孙子做的腌臜事儿。哎呀,只可惜当时我不在,没能欣赏到他当时的表情。”

    听到她打趣天帝,元菻面子上已经隐约挂不住。然而她在人世颠沛流离了几百年,现在才刚刚获准回到天界,她告诉自己可不能在这时候生出事端。况且这九凤是上古神鸟,连天帝都要忌惮她几分。自己就算再怎么气闷,此刻也只能先忍着。

    念及此,元菻冲着九凤拘了一礼:“许久不见,您说话还是这么风趣。”她转而向左右望了两眼,“这个时辰,帝君还是待在居所里炼制法器吗?”

    九凤从树头跃下,整理压皱的衣袖:“大概是吧。”她扬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元菻:“天女要等吗?”

    元菻脸一红,低头想了想,道:“既然帝君今日事忙,我还是下回再来探访吧。”

    瞧着两人的身影没入沉沉雾霭中,九凤紧皱的眉头才略舒展些。少夷从未看过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小心拉拉她的手:“九凤,你不喜欢她吗?”

    “嗯。这姑侄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回来了,凤麟洲怕是以后都没什么安生日子了。”

    姑侄俩。

    少夷蓦得一惊。

    ”她就是容渊的姑姑?容渊曾告诉过我,都是因为叔叔做了对不起他姑姑的事儿,他才会想要借着我来报复叔叔。”

    “文昌做了对不起元菻的事?啧啧,这一家子颠倒是非的本事,”九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青出于蓝呵。”

第119章 风起() 
九凤仍时常往人世去。去之前特意叮嘱老宫人; 但凡是元菻来了,务必将她拦在净居阁。无论她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还是作出苦苦哀求的姿态; 一概无视。

    除此之外,就连她来访的事情,也分毫不可告诉文昌。

    果然,九凤外出的日子里; 元菻时常来往凤麟洲。老宫人按照九凤教的; 客客气气地招待着。元菻若想要再进一步,自有那独俗在旁虎视眈眈。

    这里远离天宫,人事却比寻常神仙府邸要亲厚许多,元菻想要和文昌修好,自然也不会明面上和他们过不去。于是接连三四回都是无功而返。

    九凤和少夷等人都以为天女受了几次挫该消停消停了。没想到对方是个越挫越勇的主儿,等着九凤离开了两日,不仅又来了; 且这次还带了容渊一起。

    或许是少年心性,容渊只坐了一会就嚷嚷着无聊,要去凤麟洲四下里走走。

    他是天孙,身份尊贵,且提的这个要求本就无可厚非,两位老宫人略一合计,由其中一位年长的跟着他往里头去了。

    少夷原本也打算跟过去; 却被元菻紧拉住手。她和气笑道:“听说这些年都是帝君在教你?他往年在天界素有才名,术法造诣也是厉害得紧。快和我说说,他都教了什么本事与你?”

    她笑得温柔似水; 少夷试着挣脱,对方的手掌像铁圈似的。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容渊和老宫人回来了。容渊神采奕奕,老宫人耷拉着脑袋懊悔不迭。

    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文昌。

    少夷只觉得箍着自己的铁圈瞬间松开了。元菻站起身,嘴唇微颤唤了声文昌,不用去看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喜悦和炽热。

    与之成强烈对比的却是文昌的表现。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向来都是冷清清的模样,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此刻的他却紧抿了唇,透露出些许外露的情绪。浓夜似的瞳仁,失了平日的安静,阴郁的,沉重的,甚至……

    少夷赶紧低头。

    此后他们两人说了什么,外人也不能得知。但是元菻的哭声一直隐约传来,凄凄惨惨,很是让闻者动容。少夷不知道文昌有没有感动,只是元菻离开的时候唇白如纸,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最后几乎是倚着容渊,才慢沓沓离开了。

    九凤回来后听说了,相当气恼:“这天女真是耍得好伎俩!自己留下拖住你们,好让侄儿去替她寻人!”

    老宫人连忙安抚道:“结果也没落得好。想来帝君也没给什么好脸色,走的时候真真是伤心欲绝。”

    九凤听了却更恼火:“她惯常会做戏!每回都是她挑起的事情,得不到好处,就哭唧唧地博人同情!千百年前文昌就着了她的道,现在她还有脸跑来哭!文昌才是憋了一肚子委屈,哭也哭不得的那个!她和她爹真是……一丘之貉!”

    整个天界估计也只有她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天君坏话了。老宫人吓得对视一眼,再不敢说话。

    文昌闭门不出已经有小半月的光景。老宫人办砸了九凤交待的差事,心虚得很,连走动几乎都是垫着脚尖的,更不敢去探问。

    少夷倒是时常去他的居所外头晃悠。这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正厅空荡荡,布置极简,只在显眼处挂了幅画卷。画的内容既不是天界神佛,也不是写意山水,却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小院落。院落狭窄,里头一口井,还有一颗结满红灿灿果实的柿子树。打眼望去,像是一盏盏喜庆的小红灯笼。

    少夷灵光一闪,纵身跃进画卷里去了。

    文昌应该是很难过的。

    并不是所有人难过的时候都像元菻那般外放。元菻离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脸上。美人梨花带雨,的确让人揪心。却只有少夷瞥见了文昌转身的时候,微微前倾的,头次显露出疲态的脊背。

    少夷对如何安慰人一窍不通。她只记得从孟章神君府邸回来的那晚,黑夜里,文昌背着她缓缓地走,他的脊背宽阔且暖,她突然有些开心。

    现在易地而处,她自然是背不动文昌的,但是能在尽量靠近他的地方,陪一陪他也好。

    况且还有许多甜滋滋的柿子可以吃,也算惬意。

    看着画里头那个悠哉悠哉打着盹的小人儿,站在暗夜中的文昌揉揉眉间,浅叹了一声。那声叹息最后化成一朵微小的笑意,静静凝在了唇边。

    少夷睡意正酣,耳边却传来一阵刺耳犬吠。她揉揉眼睛,却看到树下不知何时多出了条大狗。龇牙咧嘴冲着她好一通乱叫,看起来甚是凶猛。

    不用想也知道这大狗是谁添进来的。少夷仰头望着满树的柿子,心里直说可惜,眼睛却已经溢满了笑。

    自此后元菻和少夷都不再来,这出闹剧总算是收场了。凤麟洲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九凤仍我行我素,老宫人还是恪尽职守,少夷跟着文昌修习,仍是囫囵吞枣,心不在焉。

    时间舒缓而长,少夷望着雾霭浓重的远空,一不小心就走了神。金乌辛摸摸她的脑袋,无奈又好笑:“又在想什么呢?”

    卸了接送少夷的差事后,他仍时不时地来凤麟洲陪伴她。他像是温柔谦和的兄长,总是耐心倾听小娃娃的话,不管内容多么随意和无聊。

    少夷托着腮,惆怅道:“都说我是从雾里掉出来的,或许某一天我就像来时一样,变成一团雾气,风一吹,就消失了。”

    “又或者一直活着,却始终是这副矮笨的模样。”

    她低低笑了一声,“你说,哪种情况会比较惨?”

    金乌也知道身高是小娃娃的忌讳,没想到今儿个她自己主动提及了。他顿了顿,犹豫再三,终于低声道:“办法总归是有的。”

    他从袖里拿出两颗丹丸,暗暗咬牙,还是说出了口:“这是我的一位交好的友人相赠的。说是有着千百种的好处,凡人吃了可脱胎换骨羽化登仙,神仙则可精进修为一日千里。你常可惜自己长不大,我想着或许有用,就带来给你了。”

    少夷听了,大喜过望,一把抢过丹丸:“这种好东西,怎么才拿出来?”

    辛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这丹丸虽好,却没听说有让人长大的功效。服了或许不仅无益,还可能伤身。你还是……还是再想想吧。”

    少夷把那通体圆润光泽的丹丸拿在手里,辛的劝说让她有些犹豫,却远远抵不过心动。

    或许真的有用呢?即便不足九凤当年的风姿,好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永远一副稚儿的模样吧。

    辛在旁暗暗观察她表情,终于不忍心再看,低头说道:“这丹丸的效力太大,你修为不高,怕是抵受不住,不可贪心,先服一颗吧。”

    少夷的注意力全在丹丸上,压根没注意到辛神色异常,甚至连他何时离开也不知道。

    她并没有摇摆太久,丹丸吞进肚的瞬间,她舒眉闭起眼睛。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记起许多往事。比如九凤给她带的糖炒栗子,比如她心心念念的绯色衣裳,比如她在西王母寿宴上,头一回看见的文昌。

    手掌突然一阵剧痛。

    由指尖而起的裂痕迅速向上蔓延,很快攀爬至全身。暗红的血色立即泅湿了素色衣裳。

    容渊寻到少夷的时候,少夷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只留存一丝微渺的气息。他拿手拍拍她鲜血淋漓的脸。

    少夷费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太疼了。身上的每寸皮肤都像被利刃划开,剥离,剧烈的痛楚像是火般啃噬着她。好一会她才认出了容渊。

    他的脸在视线里忽明忽灭,笑声却清晰刺耳:”云鼎真人的丹丸的确有许多种好处。但是辛有没有告诉你,像你这类修为没有万年以上的,吃了丹丸就会马上丧命?”

    辛?

    少夷眼皮猛然一跳。

    他的脸色阴狠:“……因为你和文昌,我被神君逐出了府邸,还被天君禁足。原以为挨过了几年,大家渐渐忘了,事情也算过去了。可是……”他咬牙,恨声道,“九凤那个老东西,隔三差五就要去天界提一提,原本没几个人知道的,现在闹得……再没人肯收我为徒,天君气恼,对我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器重……”

    少夷的衣领被用力揪起,容渊的声音近在耳畔,得意至极,也恶毒至极,“你们凤麟洲的人都该死!等把你解决了,就该到……”

    少夷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头痛欲裂。一颗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该到文……”

    “你敢!”

    话未说完,本来已经挣扎在濒死状态的女童突然睁大了眼睛。残破不堪的右手捏着一样物事迅速塞进了少年的嘴巴。容渊不防,待反应过来,丹丸已经被他吞下了肚。

    他暴怒,抬脚用力碾在女童破碎的脸上。

    今儿个又逢西王母的寿辰。文昌推脱不掉,提着一只从小次山上捉来的朱厌去了寿宴。九凤也照例去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应了个卯。她仍是待了不多时就直接走人了,反正没人敢管她。

    印象里今儿个反常地没见着辛。九凤心思一转,也并没怎么留意,直接去人世溜达了一圈。待她回到凤麟洲,文昌似乎仍未归。

    不仅如此,整个洲内安静得有些反常。

    最后她是在一株娑罗树下找金乌辛。到了容渊。容渊直挺挺躺着,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第120章 决裂() 
脸上一直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轻柔又让人觉得痒痒。少夷的眼皮颤了两颤,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独俗专心致志舔着她的脸; 鼻子里不时哼哼两声,像是嫌弃又像是担心。

    少夷拍拍它脑袋。手抬到半空却蓦然停下了动作。这只手……瞧着挺面生啊……

    她来来回回看着自己的双手,纤长的手腕和十指,圆润粉白的指甲像是精致的贝壳。

    凤麟洲多溪流; 缓慢流淌的水面像是平整的镜面; 完整映照出了一张斐然绝色的少女的脸庞。

    独俗在一旁趴着,泰然看着少夷脸上神情的精彩变化 。从不可置信,到一脸惊喜,再到兴奋起身奔向玉明宫的方向。

    虽然容貌身量变了,骨子里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有了什么开心事就急哄哄地要跑去找人分享。

    前天文昌和九凤都去赴宴,过了小半日; 金乌辛来了,和少夷说了会悄悄话。又过了会,他离了少夷,去找老宫人,说是九凤性嗜酒,怕是会在宴席上言行失仪,让她们先去宫门外候着接应。老宫人不疑有他; 急匆匆赶过去了。他又牵着独俗去了僻静处,单手捏了个昏睡诀,独俗敞开肚皮; 惬意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辛早就走了。独俗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去寻少夷。

    寻到少夷时,少夷躺着人事不省,容貌已变化,找不出丝毫孩童时期的影子。独俗是只兽,辨物识人大多靠的是嗅觉,少夷样貌变了,对它而言没什么影响,反正气味还是熟悉的,能嗅出是她独一人的。

    躺她边上的天孙,虽然躺着,也是讨人厌的模样。独俗不愿让少夷搁他边上,用尾巴卷了少女到背上,驮着她去了居所。

    此时它看着少夷雀跃远去的背影。这当中她还不忘搂着它的脖子把它的鬃毛揉得乱糟糟。它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毛,心想要不要告诉她,其实在她尚未清醒的时候,文昌已经来看过她了。

    甫一看到少夷卧床,文昌眉头一凛,不近人情的一张脸寒得独俗赶紧往边上挪了又挪。

    待到走到近前,看清了少女的脸,文昌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隔着这么一大步的距离,沉默地长久地注视着她。墨色的眼仁里盛着光,掠过风,晃晃悠悠,深不见底。

    后来九凤像是一阵风似的卷进来了,拉着文昌又像是一阵风似的走了。文昌离开前,像是又回头看了少夷一眼。

    独俗看不懂,单单觉得那瞬间,这位冷漠的神祗,终于在人前显露出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人情味的东西。

    其实九凤把容渊送到天宫时就已经后悔了。这破孩子是在凤麟洲出了事,一直明戳戳和文昌看不对眼的天君正好有了发作的由头,当即就要捉人拷问。

    元菻跳出来力保文昌,又许诺天君必定调查清楚原委。天君碍不过女儿的面子,最终还是气咻咻地答应了。

    文昌逃过一劫,神情却无松动,眉间目下都是沉色。九凤心想,他如此厌恶元菻,如今却又凭白欠了她好大一个人情,难免心情沉郁。

    终于大事化小,众人各散。九凤内疚,正要去向文昌告声对不住,他却先蹙眉道:“少夷可安否?”

    九凤一愣:“啊?不知道啊。”

    她确实不知道。当时发现容渊时,他周身毫无伤痕,也无中毒迹象,却已经气若游丝。她拿不定主意,想着天宫人多力量大,急匆匆扛着人就来了。到底是忘了自己一开始是在寻少夷来着。

    文昌不发一言,行色匆匆地走了。九凤赶紧跟上。行了一段路,她才后知后觉,敢情这家伙的臭脸是因为担心小丫头啊。

    推开少夷居所的门,独俗悠然自在地趴在床边,瞧见是他们高兴地摇摇尾巴。再往里进,却看见一张天姿国色的脸。

    九凤吃惊:“这,这是……”

    独俗呜呜两声,肯定了她的猜想。

    真是少夷?

    九凤越发糊涂了,文昌却默然伸出手,缓缓靠近少女的侧脸。

    终究是在离她发梢咫尺间顿住。也终究是没撤回手。

    像是瞬间清醒,又像是执迷不悟。

    三日后少夷清醒,欢天喜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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