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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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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脸和身体迅速扭曲变形,逐渐变化缩小成一个长着白色斑点的毒蘑菇。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这林里的精怪变化成树妖的模样来,只待哄得他松了戒心,便来要了他的命。那么……重仪抬起眼睛,目光越过重重林木,却不见那个绯色的身影。
……那个树妖,现在在哪里?
但九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只觉舒畅无比。同时间鼻尖窜来一阵浓郁肉香,还伴着咕噜咕噜熬煮的声音。但九心里觉得奇怪,起身顺着那香味走过去。越过了两三处灌木丛,她就看见一块颇为平整的空地上,聚了好多人。
坐在当中的是个穿着布衣的老爷爷,正低着头往篝火里添枯柴。还有许多个白胖的娃娃团团围坐在一旁,各个伸长了脖子去瞧锅里的食物,个别嘴角还淌着亮晶晶的涎水,看起来相当憨态可掬。
……不过这样一个荒无人迹的深林,咋忽然间就冒出来这么多人来了。而且还是个老爷爷独自带着这么多娃娃。这要是在现代,她会严重怀疑这老人家在进行某项犯。罪活动。
她正琢磨不透,那边厢的老爷爷却突然一抬头,眼神滴溜溜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咧开嘴巴笑道:“想必姑娘也是路经此地的吧?来来来,这林子里湿气重,姑娘快来烤烤火,顺便吃点东西暖和身子!”
他满脸都是自来熟的热情。那些围坐成一圈的胖娃娃也自发自动地腾出一块地方,各个都扭过头,眼巴巴瞅着但九。但九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已经快入夜。偶尔能听得两声干涩的鸟鸣。但九伸手烤火,偶尔转了头去看坐在一旁的胖娃娃。娃娃们也正眨着黑洞洞的大眼睛盯着她,脸上表情欢悦,似乎比见着那一锅的肉还要兴奋。
但九思绪跟着一转……是啊,这除了树就是树的林子里,哪来的肉啊?
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爷爷已经开始将肉汤分作小盏。娃娃们笨拙地接过,张开没长齐牙齿的大嘴一顿狼吞虎咽,吧唧吧唧吃得喷喷香。爷爷这时也端了一碗递到但九跟前:“姑娘也吃点。”
但九如今是个妖,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一日三餐地进食。且她现在身处的这个光景着实诡异,她虽一时半会想不到好主意脱身,却也是万不敢吃碰这肉汤的。爷爷却执意递了过来。两人一推一拒,一个没拿稳,那小碗便直兜兜卡在了地上。
一时间,周遭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都静止下来。娃娃们齐齐抬头盯着但九,空洞的眼睛看得人心慌。但九一迭声的对不起,连忙弯腰去捡掉在尘土中的肉块。
深色的肉汤浸没入土地。但九终于看清那卡在碗里的东西。
竟然是几根人的手指!
她惊叫一声,再不敢去看团坐在四周的老人和娃娃,连滚带爬地向来时的方向跑。没跑几步,耳后传来什么东西破空飞来的嗖嗖声,接着脚腕一沉,她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那缚住她脚腕的东西拖着她迅速向后拖去。
“这荒凉地儿可不好寻吃的。啧啧,本是好心分给你的呢……”头顶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语调轻柔,但九却莫名觉得阴气森森。艰难仰起脸,一张说是绝色也不为过的脸近在咫尺间。
黛衣男子抬了削葱细指,轻抚上但九的脸颊:“怎么办,我的那些小孙子都还没吃饱呢。他们一旦没吃饱,脾气就会变得很暴躁呢。”他咯咯轻笑,笑声荡出层层回音,“你这么香,不如就让他们吃了你,好不好?”
“我自从化成人形就没有洗过澡,肉臭得很。你的孙子吃了会消化不良上吐下泻并且很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胃肠道疾病。”但九摇头,语气十分诚恳,“相信我。我真的不好吃。”
男子咯咯笑,不说话,却向后方挥了下衣袖。那些本来站在她身后的胖娃娃开始走动,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把但九牢牢圈在其中。他们的脑袋上冒出硕大的菌伞,红红黄黄,颜色看起来甚是艳丽。胖乎乎的手脚也逐渐缩小变形,到最后全都收进了躯干里头。
但九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从看见她就目露凶光的娃娃,原来都是蘑菇变化的。
只是这明白……似乎有些晚了。
蘑菇娃娃张开大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挪着身体向但九扑过去。但九的脚被藤蔓困住,根本没办法跑。只能徒劳挥着双臂,尽量吓退距离较近的蘑菇娃娃。
正在绝望之际,半空突然被一道强光照亮。桃木剑尖挑着一张符纸,破空而来。
男子本是站在包围圈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剑洞穿了肩膀。他跄踉了一下,弯腰呕出两口黑血。于此同时,那困住但九行动的藤蔓也松开。
但九得了自由,立马手脚并用,姿态极狼狈地突出包围圈,一骨碌躲到了重仪身后。
长身直立的少年紧抿着唇,并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曲起手指在虚空中急速画了几道,那些笔划瞬间变作有形的物质,迅速膨胀开来,向着女子和那些蘑菇娃娃扣过去。
轰隆一声,湿气极重的林地上突然腾起大片蓝色火焰。
“哎呀呀,本来还想再玩一会呢,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啊……”男子捂着肩头伤口,撇唇笑得灿烂,在猎猎火光中隐没了身形。那些蘑菇娃娃则咕叽咕叽尖叫着,开始四散逃开。有些跑得慢的,统统被卷进了火舌中。一时间,空气里到处都是烤蘑菇的香味。
火焰逐渐熄灭。
但九万想不到少年会来救她,心里大是感激,正想了一通感谢的话想跟他好好表达一下,脚面却一阵锐痛。她低头,一只蘑菇娃娃伏在她的脚边,正准备咬下第二口。她惊叫一声,赶紧一巴掌拍掉这家伙。
被咬破的皮肤处,已经渗出大片紫色的瘀斑。
少年见妖物尽数散去,捏个诀收了桃木剑,也不去看那抱着脚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某妖,目不斜视,直接转身往来路的方向走。
“这个蘑菇头下口真狠啊……”
“啊我是不是中毒了?”
“重仪你快来看看,我会不会死啊?”
听她一口一个唤着自己的道号,且语气熟稔自然,像是跟自己相识许久,重仪只觉额头上青筋直跳,握了握拳,尽量稳住语气:“有毒倒好了。“
但九:“……”
他这么说,那应该就是表示这伤没什么要紧了。
但九立即跳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真的是师父让我跟着你的。”
“唉对了,你不是朝前走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啊你刚才用的术法好厉害的样子,改天能不能教教我。”
“还有啊……”
树妖在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重仪心里后悔万分,只觉当时真不该回头。不想再听她碎碎念,于是甩开步子,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大。耳听得身后女子急急唤他,然后便是扑通一声,像是重重栽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眉间一跳,将迈开的右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第16章 高冷道士【5】()
果然像重仪说的那样,那块被咬的地方虽然渗出紫斑,却无痛无痒,过了些时日后,就自行消退了。重仪肯回头来救自己,但九欢喜非常,只觉那原先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总算是出现了些许希望。虽然多半是因着道观师父的原因,不过……
管它呢。
但九坐在重仪的衣袖里喜滋滋地想。
走出深林后,路两旁的屋舍多了起来,教旁人看见道士和年轻女子行走在一处总归不好。重仪略作思考,便将但九缩小至手指大小,放入自己的衣袖里。那变得极小的树妖在他掌心嘻嘻笑起来:“我今天也做了回拇指姑娘呢。”
他不是很懂她说的。
她说是师父让她来的,虽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神情却十分坦荡。她又是个明显半点法力都没有的,能用一夜的时间追上他,那朵云,显然是师父化与的。
虽然不清楚师父的用意,且这树妖很有惹麻烦的体质,但是……
重仪轻叹,将坐在手心里的小树妖放入袖管内,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小心。
……总之先这样吧,等回了玄云观,再问因由。
皇帝的亲弟恭礼王,自娘胎便带出的病根,一直大病小病不断。京都冬季严寒,恭礼王的身子受耐不住,几乎整个冬天都要缠绵榻上。皇帝甚怜,特意在四季如春的穆州给他建造了一座府邸。
恭礼王感激非常,伏于殿上,泣泪不成语。
现在重仪和但九要去的地方,就是位于穆州的恭礼王府。
在搬到穆州后,经过一段时间调养,恭礼王的身子的确好了许多。后来因着离京日久思亲心切,身体状况开始急转直下,不到十年,已然病薨。遥在京都的皇帝闻讯,哀恸非常。这之后,恭礼王唯一的儿子便承袭了封号,一直居在穆州城。
本来平静安和了数十载的王府,却突然间出了事。
小王爷无法,苦思之中突然想起那大名鼎鼎的玄云观道长。道长先时游历四方,经过穆州时,曾和老王爷有过一段结交。两人投机非常,及至道长要走时,老王爷极力挽留。道长却摇头,持拂尘略躬身,淡然一笑道:“贫道且闲话一句。王爷若不能放下心中执念,将来或许有大灾祸。”
老王爷的面色变作煞白。那修道人却已经掸开拂尘,飘然离去。
想来若干年前,那道长已经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小王爷当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玄云观。半月之后,便等来了身着道袍,容颜清俊的年轻道士。虽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自有股沉着从容的气度,教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份安心感。小王爷忙以上宾之礼相待,亲自将重仪引入府内。
待重仪落座,唤女婢奉上茶点,小王爷便心急火燎地把事情详细陈述了一遍。
这事若要追溯起来,该当是老王爷离世后就开始的。隔段时日府里就会有一名奴仆莫名死去,死状颇为惨烈,胸口被大大洞穿,每个死者的脸上都是因着痛苦而扭曲变形的神情。
最怪异的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不见丝毫血迹,且那些尸体的体内,也没有丝毫血液残留。
这事太过古怪,当时还是守孝期间,若是贸贸然惊动了官府,只怕会打扰了老王爷的清净。小王爷于是叮嘱奴仆不可声张,只让把尸体赶紧处理掉。可是随着死亡的人数增多,奴仆们也察觉到了什么,越发害怕起来。
接着便发生了多起仆婢出逃事件。终于有一天,一具体表皮肤异常惨白的尸体被发现在王府的外墙根下。整个穆州炸开了锅,州官在入夜时分换作便服,敲响了王府的大门。他倒是没多想,只当是府里惩办下人,明里暗里向小王爷表示以后再有这等事,需得处理得干净些。众口纷纭,谁知道传到皇帝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若是得了个草菅人命的印象……
“小王爷若想回去京都,怕是难上加难了啊。”州官言语恭敬,却笑得狡黠。
饶是小王爷再亲和的性子,听了这话也不由地凝了神情,垂首不语。
事情虽然最后让官府给压了下去,府里死人的事情却仍时有发生。不似人为,又毫无规律可循,不光是那些神情惊恐的奴仆,小王爷也在榻上放了把防身的匕首。
王府里平静无争的生活被打破,大家日日生活在惶恐中,再这么发展下去,或者死亡,或者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疯掉。小王爷觉得不能再这么消极对待此事,适时想起了父亲多年前的老友,于是再不迟疑,请求相助。
奴仆奉上的是上好的银针,茶汤碧青透亮,香气浓郁。重仪并未碰茶盏,静静听着小王爷的陈述,只偶尔抬起眼睛,目光在对方脸上轻描淡写扫过。待得小王爷将情况细述完毕,他沉吟了短暂时间,开口问道:“那些尸体是如何处置的?”
“都是入了夜后,让人运到城郊的荒地偷偷埋了。”
“如此。”
但九坐在重仪的衣袖里听了许久。觉得整个事件有两处挺有趣的地方。
第一处,听起来皇帝和老王爷是兄友弟恭,十分手足情深的模样。那么为什么,在老王爷离世之后,皇帝虽“哀恸非常”,却并未作出任何实际的表示?
老王爷的遗体也并未入皇陵,而是由小王爷在穆州选了处风水地妥善安葬。算起来,小王爷少年时随父离京,到这千里之外的穆州,已然数十载。这期间也一直未得回京面圣的传召。
这么看,当年皇帝是打着修养的名义,将弟弟放逐千里之外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能最终坐上皇位的,无一不是杀伐决断的。即便是亲弟,即便对方还是个病秧子,看在皇帝眼中,也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将恭礼王送去穆州,已经是皇帝最大的仁慈。
第二处,就是在整个事件中充当重要角色的玄云观道长。
但九恨得牙痒。“将来或许有大灾祸。”当年道长撂下轻飘飘的一句,挥一挥拂尘不带走一片云彩。他显然是预见了府里日后会出什么事,虽作了提醒,却并不出手干预。在数年之后,收到小王爷的书信,他心里该是知道当年预言的事情成真。这次他倒是没选择袖手旁观,却是派了重仪过来。
明明只要他亲自跑一趟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啊。
且退一步来说,把事情的原委以及化解之法告诉重仪也行啊。不像现在,所有的谜团都要他们自己去解开。
要是这些人命真的跟小王爷担心的一样,都是非正常生物夺去的,那可真是……棘手啊。
后来说话声就渐渐听不太清晰,但九也不敢从袖子里探头出来,索性歪着头打了个盹。正要入梦,耳旁却疾风大作,她被颠得瞬时清醒过来。连忙用力扯住袖角稳住平衡。这样忍了片刻,便觉得那大风静止下来,同时间袖管里探进一只手。
重仪的手生得很是好看。手指干净细长却不孱弱,每个骨节似乎都蕴着力量。他这人虽寡言冷淡,周身散发的冷气场让人时时想逃走,掌心却是温暖得很。但九眨眨眼睛,蹦跶到他手里坐好。
出来才发现暮色四合。四下无行人,只有风刮过稀稀拉拉的矮树。但九跳下来,瞬时间恢复成平常的身形,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想通,往重仪跟前贴了两步:“……这里难不成就是,呃,小王爷说的,埋尸体的荒地?”
“嗯。”
“我害怕。”快到春末,这风刮得也忒邪性,但九瞟一眼四周,赶紧又往重仪身边靠了靠。
重仪不能理解为何一只妖会害怕死尸,但树妖苍白的脸色也不像装出来的。少年垂下眼眸,看她紧紧攀着自己的手臂,是全然信任的姿态。他默然注视了片刻,终于将眼神收回,仰头去看黑沉沉的天空。
他不知道树妖能不能看得见,在半空中聚集不散的,痛苦嘶嚎的死灵。
因着是非正常死亡,死前又遭受过巨大痛楚,所以死灵们怨气冲天,日夜盘旋在尸身附近不肯离去投胎。
它们聚集的地方,应该就是尸身所在之处。
空旷的平野中,轻声的祝祷如同流水一般晕染开。
少年席地而坐,启唇颂念经文。但九听不懂内容,却直觉他往日里的冷漠棱角全都褪去,眉眼唇角俱是悲悯。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眼被裹覆上无形的温度,乘着风,缓缓散入空中。
少年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却又安和人心的力量。那呜呜作响的怪风,逐渐安静下来。但九恍惚感觉到有什么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微微凉的触感,却不带任何敌意。
她微怔,下意识去看他。
少年周身笼着轻薄的微光,五官清净俊美,仿若传说中的九天神祗。
这样的重仪,在不见星月的夜晚,闪闪发光。
第17章 高冷道士【6】()
空气里充溢着让人窒息的恶臭。
但九扶着老树干呕不止。
地底裂开,露出那些被草草掩埋的尸体。虽时间已经颇久,尸身却不腐坏,皮肤苍白隐隐泛青,其中有些个的手指已经长出寸长的指甲。尸体挤压堆叠,说不出的诡异可怖。但九只看了一眼便受不住,慌慌扶住老树才勉强站稳。
“别看。”
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一只手阻住她的视线。虽隔着些许距离,仍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但九有一瞬间的愣神。
重仪微侧脸,目光有些凝重。果然和他担心的一样,因为怨气集结久不散去,这些尸身已经开始妖化。若是再拖些时日,这些尸妖就要破土而出,寻找血食了。他方才颂念的解冤经只能起到稍微安抚的作用,要想彻底化解怨气,必须得找出杀人抽血的元凶。
在府里连续搜寻了几天,丝毫不见可疑处。重仪抬头去看被浓色云团裹住的弯月,眸中墨色渐浓。
至今为止,受害的全都是王府里的人。府内的人员毕竟有限,那东西若是真要寻觅食物,大可不必局限于此。
……这妖物,到底和恭礼王府有着什么样的羁绊?
又或者是,是不是这妖物只能待在这里,走脱不得?
后园里有株树冠亭亭的大槐树,不知是谁置了副秋千架放在其中。但九此时就坐在秋千上,托腮望着深黛色的天空。重仪在府内搜寻了几天一无所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定这趟差事。还有伊洲口中说的渡劫,不知道那劫会应在何处,又何时会来。
说起来……但九抬头仰望夜空。
今晚的月亮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弯月如钩,却被不知何处来的乌云遮蔽,如银的月色黯淡下来,却隐约透出妖异的红。
妖本来接收信息的灵敏度就要高出人类许多,但九此时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道一声不好,赶紧去厢房找重仪。
今晚,怕是要出事。
偌大的王府里不见一个人。这几日总是如此,每到日落月升,府里的人便不出来走动,整个王府死寂得像是坟墓。但九也只有这时能从重仪的袖子里出来透透气。她倒是不怕的,被攻击的对象都是府里的男人,她这样的应该挺安全。
春末时节多夜雾,只是今晚的雾障实在太重,几步外便是乌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九寻着记忆往来路走,却仍是迷了路,磕磕碰碰地就是找不到重仪住的厢房。
正急得满头大汗,一片死寂之中,突然响起一阵不寻常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急速滑行,破开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
但九直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心里更加焦急,忙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重仪。耳听得身后响起一声闷哼,太过短促,辨不清是谁。但九虽害怕得要命,却担心是不是重仪有危险,当下只得硬着头皮,跌跌撞撞折返回去。
毕竟这个时间点,除了她之外,就只有重仪会在府里四处走动。
又一声高亢嘶鸣划破死寂。浓得化不开的大雾终于渐次散去,但九喘着粗气,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光景。
她之前荡过秋千的大槐树下,躺着一人。瞧穿着该是府里的下人,只是双眼紧闭,面白如纸,也不知是否还活着。另有白衣青裳的少年执剑站在树下,面上神情沉重,若有所思。
但九赶紧跑过去查看那人的鼻息。虽微弱,却到底性命无忧。她松了口气,又起身去看重仪。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怕是受了伤也不肯表现出来。
重仪恰在这时回过神,浓色的睫罩下阴影,将眼底的表情埋入黑暗中。
妖的脸在眼前放大。表情写满担心。
她身上满是靡靡桃花香,小巧的脸盘,纯色的眸,绯色的唇像开得盛极的花瓣,让他忽然想起师父亲手酿的夕颜,揭开封泥,香气四溢。
少年别扭地移开视线,同时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但九毫不在意,看他没事也放了心,终于打起精神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少年撇了视线去别处,面上神情仍绷紧,隐约透出几分不自然,却还是将经过大概说了。
他早先已经画下许多符纸,让下人们分发下去,各自贴身放好。这个下人受到攻击的同时,重仪也接收到讯息,第一时间赶了来。因着这诡异的大雾,并没有看清那作怪的东西。只能依稀辨出是什么黑色的物事,缠在受害者身上好几圈。当时救人要紧,重仪当机立断挥出一剑。
那东西发出一声痛嘶。浓雾散开,他看到受害者躺在树下,已然昏迷。
“缠了好几圈……啊是蛇吗?”但九眼睛一亮。
重仪却摇头,语气犹豫:“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之前已经查探过,这里没有妖物气息。”
接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来府里的人都该是醒了,却到底没一个敢出来瞧瞧发生了什么。重仪和但九当下将受伤的下人送回房里妥善安置了,只待熬到天亮,便要去小王爷处问询一番。
或许他之前话里有什么遗漏的,或许他根本有所隐瞒。
否则这作祟的东西不可能这样彻底地隐藏气息。
重仪打定主意,微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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