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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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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之前话里有什么遗漏的,或许他根本有所隐瞒。
否则这作祟的东西不可能这样彻底地隐藏气息。
重仪打定主意,微抬起眼睛。和他对桌而坐的女子已经枕着胳膊睡着。
他突然就想起,在那团看不清彼此位置的浓雾中,曾听到她呼喊他的名字。大概是没有得到回应,喊声逐渐颤抖,语调也充斥着明显的紧张。及至后来她奔过来,再三确认了他没事,面色才有了几分回转。
……真是个奇怪的妖啊。
没有丝毫妖力,却又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他。脸上藏不住心事,光看表情就能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害怕他是真的,担心他也是真的,在遇到危险时,会第一时间呼喊他名字也是真的。
就像是他在听到那声呼喊后,下意识去寻找她一样。
都是真的。
但九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偏堂只余了她一人,想来重仪该是去小王爷处商量事情了。她伸个懒腰站起来,本来披在身上的罩衫呼啦落下。她弯腰捡起,只觉十分奇怪。
总该不是重仪给她披上的。那家伙虽不像初次见面那样要杀要打,对她却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屋外日光明媚,丝毫不见昨晚那般异常的痕迹。但九坐在门槛上开始苦思,那缠着下人的物事,还有听起来颇为耳熟的摩擦声,若不是蛇,到底该是个什么东西。
阳光晒得眼皮发烫。但九起身,正要拍拍屁股回屋,眼皮却突地一跳,像是一根什么线,终于连在了一起。
她大概是知道,这作祟的妖物是什么东西了。
正堂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小王爷揉着眉间,也是一脸茫然。却突然有脚步声快速靠近。他抬眼,绯衣女子容颜俏丽,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眼光从他脸上轻轻擦过,最后定格在重仪处。
她的眼睛里满是喜悦:“重仪,我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啦。”
嗓音也清脆,像是打磨上好的乐器。
这样明媚的女子。
小王爷微怔,眼睛就有些离不开。
但九之前差点被林子的小妖吃掉。她狼狈跑脱,却又被一根藤蔓缠住脚腕给拖了回去。所以昨晚听到那阵破开空气急行的嗖嗖声,心里便觉有些熟悉。
若缠住受害者的不是大蛇,那就应该是这个东西了。
“树?”不待重仪开口,小王爷先将话接了过去。
“嗯。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确实和我之前遭遇的情况有些相似。”但九向小王爷礼貌性地一笑。
“可是……小道长在府里都已搜寻过,并未在后园发现痕迹。”小王爷沉吟着,语气有些摇摆不定。
重仪却已经站起来,提步向外:“是我疏忽。若那东西扎根在地下,的确是难以察觉。”少年站在门檐下,因着逆光,背影看起来有些模糊,“或许需要劳烦小王爷,将整个园中的草木翻掘出来。”
但九回过头,笑嘻嘻去看小王爷:“不,是整个王府里的草木都要挖出来。”
王府内尘土飞扬不绝,间或还有一两声轰隆巨响。路过的百姓都不知是为何,纷纷驻足,窃窃私语。
整个府里一片狼藉,连着假山处的几株野草都没放过。茶汤已凉透,小王爷坐在正堂里,脸色越发得不好。但九瞥一眼他,心里起了些疑惑。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忙活的人群里突然起了阵骚乱。下人们尖叫连连,纷纷后退。三人忙奔过去查看。
待看清了那是什么,但九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第18章 高冷道士【7】()
这株槐树的枝干并不很粗壮,树根却盘根错节,深深扎入土地中,不见尽头。下人们挖了好一时才将整棵树放倒,同时间那个由树根层层包裹住的东西,也跟着露出地表。
盘根错节的粗壮树根织成一个巨大的茧,把女子全然包裹其中。女子的手脚和树根相连,已经半同化,乍看过去,教人生出那些树根就是从女子身体里长出来的错觉。
那是个面饰穿着都寻常的女子,不知死去多长时日,尸身仍完好不腐,尤其脸上脖子上盘绕着青紫的脉络,看起来很是骇人。当然这不是最教人惊恐的地方。
这个女子,是身怀六甲时死去的。
“啊啊啊你们看!这死人的肚子好像在动!”下人们惊叫连连。
女子的衣物早就陈旧不堪,一遇着风,立即破碎似纸。黑斑遍布的肚皮上,同样连接着树根。仔细看过去,那高高凸起的肚子果然在缓慢地蠕动,像是里面的什么东西,在有规律地呼吸。
但九强忍着胸口翻搅的不适感,眼睛盯牢女子。女子面目完好,眉紧蹙,嘴微张,表情泛出明显的痛苦,一只手贴着身体侧放,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
即将临盆的产妇。
就算在濒死的瞬间,她也想着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轻揽到身后。但九再受不住,把脸埋在少年的后背,低声呜咽起来。
作祟的东西虽挖了出来,怎么处置却成了个难题。下人们纷纷出主意说要一把火烧了干净,重仪却不赞同。这女尸已经被埋入地下许久,和槐树已经共生为一体,且又在府里取了多人的性命,这样的情况,绝不是单单放火烧了就能简单解决的。
重仪眉头紧锁。
那本该随着女尸丧命,同时胎死腹中的孩子,为什么能在多年后还存有生命的迹象?
换句话说,这个存活在女尸肚里的,或许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吧。
若是处置不当,引得女尸肚里的东西苏醒,那可就不好了。
事情太过棘手,显然超出了少年的预计。他略作考虑,当即召来一只纸鸟,对着它低语几句,那只鸟便扑扇着翅膀,逐渐消失成一个白色的小点。
下人们按照吩咐,在槐树各处贴上密密麻麻的符纸。外庭忙得热火朝天,大堂内的气氛却冷滞。少年道士淡唇紧抿,气势迫人:“小王爷若执意将事实遮掩,只怕祸事连绵,最终要应在小王爷的身上。”
小王爷嘴角抽动,手指不安地敲打桌面,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十多年前,父亲让人栽种的。后园里的响动直到了夜晚才停,这之后,负责这趟活计的仆人就在府里消失了。本王心里起疑,便去问父亲。”
“父亲并不答,却领我去了槐树下,只说过不久他的病就会好了。这样过了不久,果真就像父亲说的,他的身体迅速好转,本王也打心眼里高兴,就将仆人那桩子事抛在了脑后。”
“然而这样的情况只短短维持了数十年,父亲的身体再度恶化,不过几天之间,已然瘦得不成人形。父亲离去之后,府里便开始发生这般的事情。”小王爷摇摇头,“我也是今日才发觉,或许便是父亲当年埋下的祸根,才导致了如今的诸多惨事。”
小王爷垂了眼,想起父亲形容枯槁,却仍是满脸不甘。正植壮年,眼球也已经浑浊如老人。他还记得父亲无力捶打着床榻,喃喃自语的模样。
“我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这天下本该是我的啊……我知道你怕我,怕我夺了你步步为营谋取的天下。我不甘心呐,不甘心啊……”老王爷的眼睛逐渐失了神采,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也终于无力垂下。
但九接连灌了好几盏茶,才将那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给压下去。小王爷的提供的线索已经很明显,这棵树是老王爷让人种下的,种树的下人又尽数失踪,实在是相当老套的杀人灭口桥段。
可以想见,那个产妇的死,和老王爷是脱不了干系了。
其中还有一点,但九不是很明白。小王爷说自栽了这棵槐树后,老王爷的身体便好了许多,这形成因果关系的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玄机?
但九扯扯重仪的袖子:“重仪啊,为什么是槐树,而不是柳树杨树樟树之类的其他树种呢?”
“槐树,从木从鬼,阴气最重,也最容易聚集怨灵。”重仪扬眉看向远空,“若我猜测得没错……罢了,还是等师父来吧。我心中也有不解,想问问他老人家。”
但九点头,耳听得一声叹息,她转过头去看。小王爷双拳紧握,面上神情闪烁不定,似是痛苦,似是担忧。她想了想,端了茶盏放到他手边:“你也是不知道内情的,没必要自责。放心吧,等师父来了,肯定能妥善解决这件事的。”
小王爷还是头次听外人用这样自然亲切的语调和他说话。他怔怔地抬头。女子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直到女子的神情流露出些许不解,小王爷才惶然地收回目光,将话题引到别处去:“之前一直没见过这位姑娘……听姑娘和小道长一同喊着师父,想来姑娘该是小道长的师妹了吧?”
“是啊是啊。师父让我过来帮忙的。”但九接过话头,点头如捣蒜。
重仪也没拆穿她,眼睛在她和小王爷之间扫过一个来回,然后淡淡撇过脸,状似未闻。
到了夜半时分,真人终于赶来。彼时但九靠在重仪背上睡得正香,模糊听见短促对话,她把脑袋往少年的道袍上胡乱蹭了几下,抹掉嘴巴上的口水,才迷迷糊糊抬起头来。
真人看着冷淡沉默的弟子和一脸迷糊模样的妖,眼角笑意愈深。
听闻真人到来,小王爷也赶紧出屋相迎。稍寒暄了几句真人便不再废话,掐指默算了半晌,终于睁开眼叹道:“贫道先前和老王爷结交时,曾与他卜过一卦。寻常人的生死祸福一算便知,老王爷的卦象却诡异非常。前途茫然如雾,似是终结,又似开始。不过其中充斥着明显的凶煞之气,所以贫道临行前,才会说出那样的赠言。”
“想来那时,他就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了。”
不知道老王爷是从何处寻来的阴毒法子,把即将临盆的产妇活生生埋入树下后,将自己的生辰八字与那胎死腹中的婴孩联结在一处。那不得出世的孩子便代替老王爷,日夜受着病痛的折磨。而老王爷的身体,便同时间,奇迹般地好转了。
把未出世孩子的寿命强行转加到自己身上,又将自身的病痛引入那孩子的体内。鬼娃娃时刻感受着巨大的绝望和痛楚,怨气渐生。
终于有一日,盘亘不去的怨气强大到反噬了宿主。不过几天时间,老王爷的精魄就被啃噬殆尽。
尝到了甜头的鬼娃娃自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以槐树为媒介,频频寻找那些沾染了宿主气息的人类下手。
如此,就发展到了这般地步。
但九在旁听得目瞪口呆。这老王爷太过自私和残忍,为了续命,杀害了不相干的母子,且教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他被鬼娃娃吃掉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怜了府里的下人,无辜送了性命。
说话间,那本来轻纱似的月光逐渐晦暗,狂风平地起,瓢泼大雨转瞬即至。贴在槐树上的符纸被雨水冲刷下来,本来蛰伏不动的树根缓慢抽长,蔓延,像是四散开来的触手,瞄准猎物,伺机而动。
说时迟那时快,但九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同时间一声惊惧叫喊响彻外庭。
那是小王爷的声音。
小王爷被树根卷住双腿,急速向着那女尸拖去。大概是嗅到了和老王爷极相似的气息,鬼娃娃猛烈挣扎,似乎要破开母亲的肚子钻出来。
“不好。”真人挥出一剑,斩断树根,顺手把吓得面如土色的小王爷丢了过来,“快去屋里,听到任何异响都不许开门。”
但九扶着小王爷,点点头要向屋里冲去。却又想到了什么,将迈开的右腿撤回来,转身去拉了拉重仪的袖子:“你当心。”
少年墨色的眸子凝着她,轻轻点了头。
但九将惊魂未定的小王爷扶到靠椅上,赶紧回身将大门关紧,想了想觉得不够,又移了好几张椅子桌几来抵在门口。屋外狂风骤雨,更兼着惊雷阵阵,她把脑袋靠在门板上,细细去辨听声音。
一声高亢嘶喊划开雨幕,像是初生儿的啼哭。
但九只觉心跳骤停。
该不会是……那东西,出生了?
同时间,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肩膀。
第19章 高冷道士【8】()
但九回过头。惨淡灯火映出小王爷的脸,苍白似鬼。
“刚刚是什么声音?”小王爷哆嗦着嘴唇,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和但九想到了一处。那鬼娃娃,莫不是破开了女尸的肚子,爬出来了?
先是吃掉了宿主,这些年又不间断地吸取了这么多人的血液,可想而知,这东西若是真的出世了,将会给整个王府,整个穆州,带来怎样的灾祸。倘若让皇帝知晓,恐怕此生都再难回京都。想到此,小王爷的脸色越发难看,腿脚也抖得无法站稳,几乎将全身重量倚在了女子肩头。
但九一把撑住他。晦暗不明的内室里,她的眼睛明亮如星子:“就算是那东西……不过,有师父和重仪在,小王爷放心。”她唇边绽开一个微笑,“相信他们就好。”
门外疾风骤雨,轰雷阵阵,婴孩啼哭声越发凄厉,被风卷得拉长变形,听得人头皮发麻。但九皱着眉把耳朵贴在门扉上细听,忽然一声闷哼响起,那婴孩哭声也止了,只听得一阵咔擦咔擦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大口啃咬血肉的声音。
但九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开来。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她几乎要顺从本能,立即打开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仅剩的理智却又让她把贴在门扉上的手收了回来。
“听到任何异响都不许开门。”真人似乎早有预见,早先就对她嘱咐道。
但九咬牙,将后背抵在门上,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一边竖起耳朵去听外头的动静,一边安慰自己。真人自然不必说,重仪的本领她也是见过的,且他们师徒二人联手,应该不会有事的。
虽只接触过一回,也能了然真人是极亲和的性子,且在这个梦境中,他是第一个对自己微笑的人。重仪虽面冷寡言,也闷闷不语救了她好几次,她就算神经再大条,也能感知到对方行动之间的照拂。
即便心知他们不过是梦境中虚渺的过客,但是她此刻,真心祈愿他们平安无事。
这样的煎熬几乎不见尽头,直到内室烛火熄灭,窗口泻出隐约天光,门外终于响起真人的声音。声线如同记忆里一样亲切,隐约可闻几丝疲惫。
“无事了。”
但九心头一松,这时才发觉双腿已经站麻了。和小王爷并力将桌椅撤下,紧闭了一夜的门,终于哐当一声打开。
外庭一片狼藉,到处是风雨肆虐过的痕迹。摆在正中的槐树一夜之间枯死如柴,细碎的枯叶被风卷着飘远,像是冥冥洒洒的金纸。被树根团团包裹住的女尸也不复刚露出地表时的完好模样,已经萎缩成一具干瘪的尸骨。
但九看真人袖管上洒了斑驳血迹,忙去看他伤势。真人却伸手捂住,摇摇头笑道:“当时大意了,教那东西咬了一口,没大碍的。却也幸好用这血肉分散了那东西的心神,才能这般容易送它去了该去的地方。”
“本想着它也是可怜,若是能化了它的怨气,渡它往生投胎才好。却不料它这些年吸取了太过血食,早已堕魔。”真人叹息,“如此,也只能打散它的元魂了。”
果然地下一团被黑血裹着的物事。已经看不清原貌,只能辨出其中两三颗类似兽类的獠牙,阴气森森。
但九举目四望,却不见重仪。真人似是知她所想,先一步笑嘻嘻地开口了:“重仪去荒地渡化那些冤魂了,不多时就该回来了。别着急啊。”但九被他语气里的促狭弄得莫名其妙,索性不去理,只催促他去厢房洗漱换衣。
经历了那样恐怖的一夜,下人们也几乎都没睡着,眼底下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幸得有惊无险,那要人命的东西终于被打得魂飞魄散,再不能为祸王府。府里一扫但九他们初来时的阴霾,外庭人群熙攘,大家伙忙着清理外庭,扶植草木,虽忙碌,各个脸上却都是妥帖的笑容。
但九端着茶盏坐在廊前台阶上,日光大盛,教人不由生出一份暖烘烘的疲倦感。她一晚没睡,此时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手心一放松,那瓷盏便直通通地落了地。幸好胎质硬实,在石阶上滚了几滚就停住了。
但九毫无察觉,脑袋一歪,身子就跟着往旁边歪过去。
一只手恰时地托住她的肩膀。
重仪办完事回到王府,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妖把脑袋靠在小王爷的肩膀上,和平日里精力过剩的形象一样,睡梦里也不老实,皱着眉往男子肩膀蹭了蹭,大概是寻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安分了,嘴角圈出一个微浅的弧度。
日光倾斜,把那个无意识的微笑镀上一层泛着暖意的柔光。
小王爷微偏了脸,曲起手指拂开她鬓边的碎发。动作看似寻常,神情却隐约小心和欢喜。
遥遥望过去,堪称一对璧人。
三人之间不过隔着数十步的距离。
他只需穿过那些忙碌的人群,就能去到她身边。
他觉得脚步沉重,心头空荡荡得发紧。那个从初次见面就黏在他身边的树妖,此刻在其他男子身边,露出他从未见过的安恬睡颜。
真人走过来,拍拍小徒弟的肩膀。小徒弟臭着脸,转身目不斜视地走了。真人看看裹着纱布的手臂,又抬头看看湛蓝如洗的远空,笑得愈发贼兮兮:“啊呀呀,徒弟长大了啊。哈哈。”
处理好后事,师徒也不多做停留,即刻向小王爷辞行。但九自觉这些日子来和重仪亲近了一些,却不想一觉醒来回到解放前,少年冷着张脸,神情比之先前还要冰封千里,她硬着头皮上去搭话,对方却直接当她是空气,全不作回应。
但九揣摩着重仪的心思,丝毫没注意到小王爷是何时站定到了她跟前。她愣愣抬头,小王爷的脸一半映在阴影里,更显得五官深邃挺俊。空气里传递着不知名的花粉香气,衬得男子嗓音温润如水。
“不知姑娘名姓?”
“……”
看但九支支吾吾着,小王爷先笑了,向她更靠近一步:“本王是辛卯年生人,今年二十又八。”
对方突然自报年纪,但九莫名其妙,犹豫着是不是也要报一下年纪作为还礼。只是怕说了妖龄要吓着他。
“过来。”身后突然传来极低的一声。
但九眉间一跳,以为自己听错。迟疑回过身,正好对上少年的目光。深潭般沉静的眸子,看不出喜怒。视线却锁在她脸上,隐约炽热。
“先王妃体弱,已病故多年。本王离京日久,一直未得皇上赐婚,想来是默许了让本王自己择取了……”小王爷语气诚恳,又向真人深深施礼,“本王见姑娘身着常服,想来还未正式入道,所以本王想……”真人不待他说完,赶紧摆摆拂尘,又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姿态:“啊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月亮啊。哈哈。”
但九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也能明白小王爷的意思了。她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瞧上了,虽也算共处过一室,但回想起来,她印象里只有对方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模样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在这个富饶温暖的地方,做个远离京都权谋的王妃,载花煮酒,对月当歌,真是再惬意不过。
只是……
但九挠挠脑袋,向小王爷咧开嘴巴:“原来王爷是苦恼新王妃的事情啊。王爷且放宽心,您是个宅心仁厚的,肯定能心想事成哈哈。啊对了,以后府里操办喜事,记得给我们发张喜帖啊,”她牵住少年的手,笑嘻嘻道,“我和重仪一定来讨杯喜酒喝。”
她向重仪眨眨眼睛。
先时的不安像是水波一样缓缓荡开。少年眼底盛满春末的日光,细碎又耀眼。
但九别过脸,一张老脸红得应景,像是天空燃着的火烧云。
云头载着三人,悠悠在高空穿行。
重仪似乎心情不错,竟然主动化了朵大云头出来,载着她同行。
但九看一眼脚下,仍觉得头晕目眩。两条腿软得站不住,赶紧攥着重仪的袖袍坐下来。重仪看她脸色苍白,反握住她的手,甚是冰凉。但九向他勉强一笑:“我挺怕高的。先前坐这云头来追你,可真是受了大罪。还好这次有师父控着平衡,感觉好多啦。”
重仪想到在林子里头,她狼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里生出歉疚,默默地握紧她的手。
但九嘴上说着不怕,其实还是有些心慌,只好扯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转移注意力:“话说啊,我刚刚是不是拒绝得太果断了?毕竟是王妃呢,吃穿不愁,还有一大帮人伺候……啧啧,越想越心动啊……”
“人妖殊途。”重仪截住她的话,语气略僵硬。但九撇嘴,把屁股往外挪了挪。疾风当头刮过,云头一个剧烈颠簸,她吓得尖叫,八爪章鱼似的紧紧搂住重仪。
重仪伸手,把她纳入怀里。她温热的呼吸近在耳畔,他不自然地撇过脸,又忍不住低头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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