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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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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说:“我嫁。”

    墨皇后直起身,放开墨歌说:“放聪明点,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应该知道,三月将是你们的婚期,这段时间,够你和你的情郎斩断情丝。”

    “是。”墨歌点头,缓缓爬起,走出青梁殿,一步步,缓缓踏出。

    她在雪地里艰难的挪着步子,雪把皇宫埋藏的极为好看,再也看不到一丝猩红色,满眼雪白。

    墨歌呼出一口气,点点白雾一直向上盘旋,最终消失不见。

    她胸口的同心结依旧温热,却暖不了她的心。

    她的步伐太过沉重,甚至让她产生踏进积雪里就会陷进去,再也出不来的错觉。

    她想回头看一眼积雪上她的脚印,看看是否是深陷几尺,却发现,没有一丝痕迹,纷扰的大雪,把她的痕迹覆盖的太快。

    路上的宫人也是稀稀拉拉,再也不见平日宫中的热闹,墨歌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脑中尽是她和赤喾在边塞的画面。

    “阿喾,你看,这青梁悬想,我跳的好不好?”她故意在赤喾面前显摆,摆了一个她自认为最好看的动作,几日里她都在练这段舞,就是为了跳给赤喾看。

    “不好。”赤喾抬眼看了她一眼,复又低头,看着案上的兵书。

    墨歌不满的蹦到赤喾案前,双掌一拍,把那兵书给遮住,赤喾这才抬头看着墨歌,无奈的说:“好看。”

    “骗人!”墨歌撇嘴,道:“你根本没看!骗子!”

    赤喾无奈的捂额,说:“你跳,我会认真看。”

    墨歌这才满意的跳至空地,摆好动作,说:“你唱,我跳给你看。”

    赤喾的嘴角无力的抽搐了一下,却不欲与墨歌闹,开口便唱:“是谁在……”

    墨歌随歌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极力做到最好,每一个眼神都是深情。

    一曲舞罢,墨歌蹦至赤喾面前,睁着期盼的大眼睛问:“怎么样?”

    墨歌舞的确实不错,只是与涟漪比起来,差的不止一点点,赤喾不忍心打击墨歌,只能评价的委婉些:“跳出了感情,我能够感受到,不负你这几日的苦练。”

    墨歌眼睛放出光,嘴角不可抑止的上提,却扭捏的问:“真的吗?没有骗我?”

    “没有。”赤喾立刻回答,怕墨歌又要盘问,墨歌却嘟起了嘴,说:“回答的那么快,肯定是敷衍我。”

    赤喾的嘴角又抽了抽,他从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女子的小心思,墨歌却猛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奔向门外,喊道:“不打扰你了哦!”

    曾经美好的记忆在此刻显得更加讽刺,她招惹了他,却不能陪伴他。

    她再也不能对他无理取闹,他再也不能对她无可奈何。

    她只希望,阿喾没有她想象中,没有她希望中那么喜欢她,只是陪她玩玩,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太难过了。

    希望他,一直是深爱涟漪公主的,让她一个人苦苦守着这份回忆就行。

    走了不知多久多久,终于能够看见一个身着白衣黑色长发披肩的女子坐在宫殿的门槛上,她的五官精致,气质超然,即使双眼茫然,却也能够让人想象出顾盼神飞的模样。

    在这样不平凡的雪天里,她就像是一个误落凡间的神祇。

    墨歌终于站在了涟漪面前,而涟漪依旧是望着天空,没有看墨歌一眼。

    墨歌一下子跪在涟漪面前,膝盖触地的巨响终于让涟漪低头看墨歌,眼神开始有些波澜,她看着面前绝望的女子,没有说话。

    “公主,我对不起你,知道你与赤喾两情相悦,我却要挤入你们中间,我对不起你。”墨歌叩首,“公主,赤喾是喜欢你的,当初……当初是皇上给他看了你画的一幅公子无双的画,并说你嫁给容璧了……他那时,伤心了很久,是我乘虚而入……”

    墨歌磕头道:“公主,赤喾是喜欢你的,你们才合适。”

    涟漪看着面前绝望的女子,她的额头全是血,显得面目可怖,但是那样灵动的大眼睛确实勾人心魄,可惜,那眼里只剩绝望和痛苦了。

    她,再也不能和阿喾有一丝关系了,她,最终还是得不到阿喾……她也失去了未来。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涟漪想。

    身披白雪的赤喾一回到未央宫,便看到那样一幅画面,身着白衣的涟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台阶下身着暗红衣服不断磕头的墨歌,墨歌的语气绝望,而涟漪的表情茫然,雪花纷纷扬扬,延绵不绝,让人恼怒。

    “起来吧。”赤喾扶起墨歌,为她轻轻擦拭额上的血渍,心疼的说:“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墨歌忍住泪水,一把推开赤喾说:“赤喾,我不喜欢你了。”然后蹒跚的走出他们的视线。

    赤喾身体僵直,望着墨歌离去的道路上深深的脚印,喃喃自语:“要一个自小养在深闺里的女子陪我在尸骨遍地的战场上,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我与你有婚约,却不得不离开你,让你等待,当我满心想要娶她时,又不能守住她……我对不起你们。”

    赤喾的身体像嵌在门框里,手扶着门,语气困惑的问涟漪,涟漪没有说话,眼神茫然的看着天空。

    天空依旧是纷扰的大雪,扰乱了他们的视线,让人恼怒。

    “如果……如果当初是我陪你上了战场,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涟漪伸出手,掌住一片雪花,雪花却在她的手心渐渐化了。

    “不,你是不会让我去的,我也不可能去的。”不等他说,涟漪忽地笑了,有些嘲讽自己。

    自己不过是想要和阿喾在一起罢了,涟漪想。

    当晚,皇后赐婚墨歌和太子于三月上旬完婚,普天同庆。

第二十四章 修罗(shukeba) 
墨歌房间的红色蜡烛已经很短,不过多时就会熄灭。墨歌静静的躺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简单,害了自己还害了阿喾。

    皇上不希望涟漪公主嫁给阿喾,于是杀了洪都王,让阿喾守孝。

    皇上也不希望自己嫁给太子,于是希望她要求赐婚,嫁给阿喾。

    姑姑希望她嫁给太子,所以从小便带她去皇宫和太子玩,还不时的对太子开玩笑说她要嫁给太子。

    父亲……她看不透,明明知道她在边塞的一切,明明是放纵,却在最后拦住她……却让她万劫不复。

    墨歌看向窗外,雪还在下着,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月色也十分暗淡。她起身着衣,推开窗户,拿出怀中贴身收藏的长发同心结轻轻的抚摸。

    她想起赤喾对她无奈的捂额,想起赤喾对她温柔的笑,想起赤喾手忙脚乱的为她擦干眼泪,想起赤喾满脸通红的编故事给她听,想起赤喾……

    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墨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中却留下了泪水。

    以后,只能抱着这些记忆度日了。

    墨府漆黑一片,而皇宫灯火通明,未央偏殿,涟漪站在赤喾的寝殿外。

    涟漪伸出手,想要叩门,指节刚触到门,又立刻收回,放在胸前握紧,许久后,又颤抖的伸出,这次还未触门,涟漪又收回手,转身便走。

    说什么呢?涟漪嘲笑自己。

    问他在边塞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不行!那会勾起他对墨歌的回忆,可是……那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呢?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的了。

    涟漪回到自己的宫殿,殿内漆黑一片,没有烛光,她半掩着窗户,就着月色抚摸着赤喾送给她的骑装,她还未穿给阿喾看过。

    不,她不止要穿骑装给阿喾看,还要穿喜服给他看……

    她对赤喾的爱那么深,可是,他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

    她究竟输在了哪里?

    或许,那墨歌究竟赢在哪里?

    如今,墨歌要嫁给哥哥了,她不相信如今她还得不到阿喾!

    就着月光,那红色骑装在涟漪眼中慢慢变成迤逦在地的喜服,她紧紧搂住,生怕失去一样。

    皇宫的灯火依旧通明,月光显得若有若无,而墨府还是漆黑一片,月光显得格外明亮。

    赤喾就坐在墨歌房间对面的香樟树上,喝着烧酒,夜色把他掩盖的很好,墨歌看不到他,他却能看清墨歌做的一切。

    墨歌静静的看着同心结,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流下了泪水,那笑,是一种苦不堪言的笑。

    她把同心结紧紧的捂在胸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赤喾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什么东西碎了,刺着五脏六腑生疼,卡在喉咙里,他说不出话。

    他在墨歌被琴心带走时没说什么,现在他必须说什么了。

    赤喾飞身跳入墨歌的房间,墨歌还未反应过来,赤喾就紧紧抱住她说:“歌儿,我们走好不好?”

    墨歌把头深深埋在赤喾胸怀,贪恋他的温度,却摇头说:“对不起……你还是走吧。”

    “为什么?”赤喾紧紧搂住墨歌,不解的问。

    墨歌依偎在赤喾怀中,等待了许久,像是集聚了所有力量,才推开赤喾,捂住嘴巴哭泣,拼命的摇头。

    “歌儿。”赤喾按住墨歌的肩膀,看着墨歌泪眼蒙蒙的眼睛坚定的说:“我们走,直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这血雨腥风的地方。”

    墨歌再次推开赤喾,蹲下抱膝,把脸深埋在臂弯里,哽咽的说:“你走吧,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是太子,我想嫁给他,当太子妃,当皇后,享受荣华富贵一生。”

    “你不要用这种话来骗我和骗你自己了。”赤喾也蹲下,抬起墨歌深埋的脸庞,让墨歌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眼睛,墨歌的眼睛红肿,泪水还是不断的流,样子极为不堪,赤喾的心好像被狠狠割了一刀。

    “你是怕我被你父亲追杀,怕我的一生就这么毁了,对吗?”赤喾明白墨歌所顾虑的,他们若是逃了,墨丞相和墨皇后必不会放过他。

    墨歌仔细看着赤喾变得消瘦的脸,极为认真的看,好像要烙在脑海里,因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了,赤喾也不语不动,任凭墨歌这样看着。

    终于,墨歌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的圆桌,她双手撑在圆桌上,站的笔直,面对着赤喾,表情冷漠,眼睛一眨不眨,整个眼里都只有赤喾,但是泪水依旧在流,一字一句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么,走吧,你是要做名垂史册的英雄,而不是陪我到处逃亡。”

    墨歌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僵硬的玩偶,一个极度悲伤的玩偶,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淌出泪水,墨色的大眼睛空洞无比。

    不等赤喾说话,墨歌就擦擦泪水,勾起嘴角,作不屑状说:“更何况,我也不想过那种日子,我要的,你给不起,只有太子能够给我。”

    即使赤喾知道墨歌是在骗他,可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被这句话刺激到,是的,他太弱小了,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是!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没有了豫章王这个名号,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凭什么认为他可以给歌儿幸福?

    他凭什么?

    他的耳边又响起太子赤潋对他说的话,“放弃她,我会好好待她。”

    墨歌房中的蜡烛终于烧尽,那焰火在空中摇曳一下便消失殆尽,一点点的红色蜡油流下灯台凝固成一条条蜡泪。

    赤喾打开窗子,身体僵直,背对着墨歌说:“墨歌,是我的错,我没用……你……你要幸福。”然后跳下窗子消失不见。

    墨歌仰天痛哭,再见了阿喾,再见了墨歌。

    她把那个同心结深埋在箱底,却还是躲不过心底修罗汹涌的折磨。

    时光飞逝,新年的喜悦还未消失殆尽,元宵节还有时间闹一阵呢。

    喧闹的市井里,赤喾喝着烧酒,而易水寒冷漠的坐在旁边,看着赤喾邋遢的胡子说:“够了吗?”

    赤喾摇摇头说:“我知道我很没用,你骂吧,尽情的骂。”又仰头灌下一壶酒,酒从他的嘴角淌出,灌入他的衣襟,他就像一个从酒池里爬出来的人。

    易水寒一把抓起赤喾的领子,把烂醉如泥的赤喾拖到地上,然后对酒肆的其他人吼道:“十秒之内给我滚!”

    其他人立刻逃出去,小二他们也乖巧的把门和窗关上。

    易水寒按住躺在地上的赤喾,道:“这么一点打击你就受不了了?洪都王的死,涟漪公主的悲伤,墨歌的绝望,就这样,你就打败了?”

    赤喾眼神迷茫,他笑着说:“你说的对,下位者的命运半点由不得自己。”

    “那么,你还在干什么呢?”易水寒一拳打在赤喾胸口,赤喾咳嗽一声,便立马推开易水寒,翻身坐起。

    赤喾迷离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明,他双手撑地,强颜欢笑道:“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太子大婚过后,我就不会这样了。”

    易水寒看着赤喾一会儿,黝黑的眼珠里闪现的情绪无人懂,他抛给赤喾一壶酒,点头说:“赤喾,你比我好多了,当年,我颓废了一年。”他也开始灌酒。

    赤喾是第一次听到易水寒说起自己的曾经,他没有说话,陪着易水寒喝酒。

    “当年啊,我还在赌坊挥洒千金的时候,我家就被抄家;当我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的家人就被送上刑场。等我清醒时,我看见我的亲人的头颅一个个滚在地上,就好像滚在我的面前,斥骂我,为什么我没有死,而无辜的他们反而死了?”

    “我的父亲是个贪官,可是……你知道吗?我父亲其实也是皇上的棋子。”易水寒苦笑,“我也是在多年以后才明白的。”

    赤喾吃惊的看着易水寒,他没想到易水寒会和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

    易水寒苦笑道:“这么多年了,命运被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又何止是你?”

    “我的父亲,当初救了还是皇子的皇上,多年之后皇子成了皇上,我的父亲也被提拔为高官,煊赫一时。”

    “我的母亲是个喜欢金块珠砾的人,每当看见父亲拒绝别人的贿赂时都会痛骂他。那时的父亲,还是个有心怀大志的人,他觉得皇上对他如此之好,就要为皇上分担国家重任,于是不理母亲的斥骂。”

    “父亲的官越做越大,而且皇上很是听从父亲的话,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给父亲送钱送礼,就连我们易家的奴才都嚣张跋扈。”

    “而姐姐和我一样,沉迷在纸醉金迷的幻想之中不能自拔,母亲更甚,她娘家的人都做了官。”

    “是的,母亲偷偷借用父亲的权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来,父亲发现了,却不能回头了。”

    “父亲不忍把母亲送到官场,所以他用权利替母亲掩护,包庇,过程顺利的让他心惊。”

    “父亲开始体会到做高官的方便和荣耀,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再也无落魄时的鄙视和唾骂。”

    “父亲小时穷的连他父母的棺材都买不起,在体会了钱财的乐趣之后,他再也不能自拔。”

    “可是,他没想到吧,皇上早就知道很多人贿赂他了,皇上在等,等一网打尽的时间,给父亲的权利越多,越多的人自投罗网。”

    “时机成熟的时候,皇上抄了我易家,发现了很多赃物,父亲他说他对不起皇上,于是对所有事情都供认不讳。”

    “那时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不比战场上的差,皇上把那些赃物充入国库,填补了先皇武帝多年战争的亏缺,自此再无腐败风气。”

    “百姓们都在夸耀皇帝,都在辱骂我们易家。”易水寒表情还是冷漠的,语气还是冷漠的说:“父亲是个自投罗网的棋子,成全了皇上的流芳百世,让自己遗臭万年。”

    赤喾没想到当初的血洗是皇上一手造成的,这个皇上,太过可怕。

    易水寒把喝完的酒壶丢掉,对赤喾说:“你知道吗?父亲死的时候,对我说,是他负了皇上的期望,希望我能为国家效劳,于是我活了下来,在边塞如幽魂一样的活了下来。”

    赤喾轻轻拍拍易水寒的臂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

    “所幸,我遇见了洪都王,他是名副其实的英雄,而你,要接管他的兵权,再演他的传奇。”易水寒抓着赤喾的手,掌力大的让赤喾皱眉。

    赤喾想起他的父亲洪都王的战绩,他那赫赫威名,不能败在他手里,于是他点头。

    “你父亲不恨皇上,那你恨吗?”杀父之仇是血仇,易水寒会不会因此而恨皇上?赤喾望着易水寒黝黑的眸子,想要看出点什么,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

    易水寒抬眼与赤喾对视,勾起嘴角,轻蔑的说:“他心甘情愿,哪有什么报仇之说?为了我那愚蠢的母亲,他愿意改变自己的初衷,去保护她;为了皇上,他愿意成为一颗棋子,去成就他;为了苍天社稷,他愿意遗臭万年,留下千古骂名。”

    赤喾没想到易水寒这样想他的父母,当初他父母的故事在民间悄悄传诵,他都有所耳闻,传说他们中他们多么恩爱。

    “你会替你父亲报仇的吧?”易水寒忽然深深注视赤喾,眼中的波涛让赤喾看不懂,他想也没想便说:“自然会,我说过,我会完成他的心愿,要让他看到我们用猃狁人的血把泌水河染红。”

    易水寒眯眯眼睛,然后低声说:“即使万劫不复?”

    “即使万劫不复。”

    这两个人的名字,将会刻在史册,因为他们都将掀起朝堂的动乱。

    成王败寇,一念之差。

第二十五章 元夕(shukeba) 
元宵节的喧嚣声驱赶了黑夜,各式各样的花灯灯光掩盖了夜色,元宵夜里京城人声鼎沸。

    涟漪本欲叫上赤喾,可是宫女说豫章王几日都没有去太后宫中,想必是已经搬入豫章王府了。

    “是吗。”涟漪放下刚刚想要试穿的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画了美丽妆容的女子,笑了笑说:“那便算了吧,含英,替我洗漱。”

    含英心疼的说:“公主,含英陪您去玩啊,元宵节可好玩了呢!再说这妆容画的这么好看,就这么擦了怪可惜的。”

    涟漪点了点含英的额头,笑着说:“就知道玩,好吧,我也从未陪你出去过,今日就要你尽兴怎么样?”

    含英笑开了花,立马为涟漪打扮好,通报过皇上便带着大队人马轰轰烈烈的上了灯市。

    “含英,太张扬了吧。”涟漪无奈的对那些护卫说:“你们自己玩自己的吧,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动的。”

    护卫点头,消失在人群之中。

    涟漪时第一次接触皇上的护卫,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

    “公主,皇上的护卫都不同凡响啊。”含英偷偷的在涟漪耳边说。

    涟漪拿起一个比目鱼灯笼边看边说:“那是自然,他是我的父皇啊。”

    空气中漂浮着玉兰的香气,涟漪走向卖花的摊子,看着含苞待放的白玉兰笑着说:“我要这个白玉兰,看样子马上便要开了,可以送给哥哥当新婚礼物。”

    忽然一个人冲上来把含英的钱袋偷走了,含英还未喊叫,侍卫就把他抓过来,涟漪对着侍卫挥手说:“今日元宵是可以偷窃的,这在元宵节只是嬉闹玩乐的一种方式而已。”

    “这叫放偷,我在书上看到的。”涟漪安慰那个偷钱袋的人,把他放走了。

    涟漪把自己头上的簪子都插到含英的头上说:“元宵节放偷是一种别致的馈赠形式哦,让他们来偷吧。”

    含英可怜兮兮的说:“这不是当靶子吗?”

    涟漪笑着点点头,看着街上偷的不亦乐乎的百姓,对含英说:“多希望天下永远这么和谐。”

    东风吹过,千树万树的花纷纷飘落,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坐在香车之上,透过薄薄的帘子看到她美丽的面庞,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姓名,便留下一阵阵芳香,不知去向。

    又不知是哪家的少年吹出动人的箫声,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倾听。烟花在地上打着滚,孩子们挥舞着手,远处的鱼龙舞动着,好像要闹一夜。

    涟漪含笑的看着他们,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修竹站在灯火阑珊的地方遥望着涟漪,她穿着月白色广袖留仙裙,头上挽着常云髻,什么簪子也没有,太过素净。她脸上倒是很红润,不知是桃花妆画出来的,还是因为赤喾回来了使她心中舒坦了许多。

    “公子,为什么不去找阿涟呢?”如意不知道修竹在想什么,明明说好了和阿涟一起玩的啊。

    修竹依旧静静站着,身边渐渐包围了一群少女,有几个勇敢的甚至问如意有关修竹的身份家室。

    “滚啦!滚啦!”如意推开那些人,少女们脸上挂不住便纷纷走了。

    涟漪好似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回头望向灯火阑珊处,修竹身着白色深衣,长发简单的用竹子簪住,涟漪想起自己画的公子无双画,里面的背影还是不及修竹一半,画的明明是修竹,却让大家误以为是容璧,让赤喾以为她喜欢容璧……铸就一场荒诞。

    她笑盈盈走过去,对着修竹说:“修竹,墨歌要嫁给我哥哥了,可是,你说墨歌会和阿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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