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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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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因果轮回,她又回到了本来属于她的命运上了,不是吗?”涟漪忽然有些相信宿命这一说法了,不然为何甄哥被改写的命运又扭转回来了,“她如何回墨府的?”
修竹接着甩开爬回来抱他小腿的如意,皱眉说:“一个人,他叫梁子尘,他貌似可以看到一些人的过去和未来。”
涟漪倒是不震惊,怪不得他在自己同情他的时候对自己说“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修竹接着说:“不过,他因为想要窥探帝喾的命运,眼睛好像出了问题,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未来。”
涟漪的心一紧,但却貌似不经意的说:“阿喾怎么了,他为何想要窥探阿喾的未来?”
修竹忽然不说话了,涟漪心中更加恐慌了,阿喾是不是在边塞发生了什么意外?
“为何不说话了呢?”涟漪状似什么都没有察觉,紧紧逼问。
修竹抿唇皱眉,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涟漪真相,赤喾要杀了他父亲,若是告诉了,她必定会悲伤至极,但却会断了她的念想。
“若我说了,你不要太过伤心。”修竹本想让涟漪多开心几天,就算是假象也好。
涟漪点点头,握紧手掌,等待修竹清冷的声音说出最残酷的事实。
“他要杀了你的父亲,为他父亲报仇,亦或者说,他要谋权篡位。”修竹刚说完,涟漪便身体瘫软倒了下去,修竹立刻搂住了涟漪失魂落魄的躯体,他感觉到涟漪的无措。
“送我回宫,立刻送我回宫,求你。”涟漪抓住修竹胸前的衣襟,她的眼睛睁的很大,十分干涩,修竹看不到自己的脸。
修竹不知他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却是最快让涟漪死心的法子了,他抱起涟漪,眨眼便来到了未央偏殿。
涟漪立刻挣脱了修竹的怀抱,颤颤巍巍的向太后宫中跑去,修竹不知道涟漪作何打算,却也不想知道,便带着如意离开了。
涟漪一路狂奔,她想要告诉太后赤喾这样疯狂的打算,想要让太后去阻止,阻止赤喾以卵击石的行为,却猛地在未央正殿门口停住了,往事画面如飞雪般插入她的脑海,太后卧榻时的欲言又止,只怕太后在洪都王死后便明白了这是皇上布下的局。
太后早就知道了,才会问她恨不恨……
恨不恨太后的自作主张,恨不恨皇上杀了阿喾的父亲洪都王,恨不恨父皇断了她的姻缘。
她如何敢恨,如何能恨?她不明白世族的斗争,不明白朝堂的斗争,不明白国与国之间的斗争。 她只是想要和阿喾在一起罢了,但是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牵绊挡在她的面前?
她知道她的父皇是不对的,只是因为心中难解的一个结,便杀了洪都王,可是她有什么理由什么能力去怪罪她的父亲,深深疼爱她的父亲。
太后才是恨的那个人吧,恨父皇杀了洪都王,但是太后却待她如故,没有因为憎恨皇上而迁怒于她。
她不愿亦不能失去太后和阿喾这两个亲人,可是,如果阿喾执意报复,她必然是要失去她们的。
太后和梁家在赤喾想要报复之前,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的征兆,而如今的复仇,应该是阿喾一人执意……
不知道太后知不知道阿喾正在进行这样可怕行动,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梁家呢?是和历代梁家先祖一样,贪图享乐,只要不动摇根基便不做任何行动,只需延续梁家荣华富贵便好,还是会帮助阿喾复仇?
涟漪呆立在未央宫殿外,等她回过神来时,周遭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她们见涟漪面色惨白不虞,便下跪饶命。
“起来吧。”涟漪说完,转身向偏殿走去,没有惊扰太后。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后知晓吧,她的身体还未好全,知道了必会担心阿喾的安危,对身体不好。
她要去阻止赤喾的报复,求他停下来,求他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求他看在自己的因素上,停下计划,停下那可怕的报复计划。
不要让她和他成为敌人,涟漪不知道她的想法多么幼稚。
第一章 干净(shukeba)
皇宫中热闹非凡,几位常年在外的将领们多年未回家,这次回京让他们万分感谢皇上。
容璧就默默站在太子赤潋的身后,低着头,悄悄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只不过是让他们回京,便这般开心,他们却不想为何他们这般久才回京,容璧叹息,或许他们那样简单的活着,他们很开心。
皇上对着将士们笑的爽朗,但是容璧知道,他们容家即使再受皇上宠爱,可依旧要小心翼翼。史书告诉他,多疑是皇帝的通病,自以为是则是第二通病,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做了皇帝这么多年,做的断绝自然也都是对的。当多疑和自以为是结合在一起时,便是一个忠臣的死亡,因为只要皇帝一旦怀疑了,便认定了。
那个墨魄不就是这样死的吗,容璧叹息,然后看向站在殿中央的墨契,默默无语。
墨契憨厚的笑着,推辞着皇帝赏赐的大量金钱,说:“为国效力战守边疆,是我们作为将士的责任,这些钱墨契受不得。”而别的爽快的接受的将领们听到他的话之后脸都有些绿。
最后墨丞相回头瞪了墨契一眼,墨契终于不敢笑了,算是默认接受了。
殿中的氛围变得有些僵硬,墨契却依旧愁眉苦脸不知道刚刚他做错了什么。容璧笑着摇摇头,这个墨契依旧是这样,这么大了,没有任何改变,而自己和赤潋,都变了吧。
太子赤潋适时的开口道:“这些都是将军们该得的,国家国家,你们为国这么久,也是时候为家打点打点一番了。”
说完眼睛转向墨契,说:“镇远侯并无家室,自然是不知道这钱财的重要性了,没有财物,如何赡养父母,如何供养妻妾,如何抚养儿女?”说的墨契一愣一愣的,赤潋又转头,眼睛扫过在场所有将士,“所以望各位将军谅解镇远侯的无知。”
将士们立刻摇头说:“何来谅解一说,镇远侯赤子之心,怎是我们可以诋毁的。”褒扬墨契的声音此起彼伏。
皇上挥挥手,止住夸赞,问墨契:“确实是时候成家立业了,可有心仪的女子?”
墨契连忙摇头,还未开口,皇上便说:“并无?那我为你赐婚如何?”
“谢皇上,臣早有心上人!”这次墨契摇头如拨浪鼓,快速说,“只是臣常年征战沙场,怕负了她。”
“哦?是吗,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到镇远侯垂怜,真是好福气。”皇上一连说了两个好福气,确实难得。
墨契憨憨一笑,不再说话,皇上的脸上露出疲态,太子赤潋便立刻说:“想必各位将军的家眷早就守在宫外,盼着能够早些看到将军,大家便先回府休息一番,晚上太子府内洗尘宴…………”
赤潋的声音十分好听,如环佩清鸣一般,望着赤潋有些单薄的背影,容璧微微失神,这个一直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他私心想让其一直干净下去的少年,最终还是沉浮于朝堂中,得心应手。
这才是他应走的路,谙熟帝王之术,成就帝王霸业。
皇上体恤将士们思家之苦,太子说完之后便让他们回去安抚妻儿一番,解解多年思念。
出了奉天殿,所有人都做鸟兽状散开,赤潋吐出一口气,对一直盯着面前几寸地面的容璧说:“走吧。”
“嗯,走吧。”容璧收回他的目光,随口问,“晚上的洗尘宴准备好了吗?”
“不是你准备吗?”赤潋笑着说,不知容璧在想什么,甚少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容璧失声笑道:“是啊,墨契回来了,想起了许多事情,有些糊涂了。”瞬间又回到了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
赤潋也有些感慨曾经的事情,走在容璧前面说:“墨契还是不曾改变,你看。”
墨丞相和墨契两个人落在归心似箭的将军们后面,墨丞相闲庭散步一般走在前面,墨契跟在后面,因为常年在边疆,他的步伐很大,但是墨丞相走的有些慢,让墨契非常不适,他尽量缩小步伐,却还是快过墨丞相,他走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
容璧看着墨契不知该如何的表情,哈哈大笑,没有形象,赤潋拍了拍容璧的背,也笑着摇头说:“叫墨契过来吧,我们聚一聚。”
他们三人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起说说笑笑,夕阳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一起走了?容璧想,自从墨魄死后,墨家便渐渐的和容家疏远了,墨契也被送到了边关,接替他父亲的身份,和兵权。
他的妹妹容
也开始明白她和墨契之间隔了多大的沟壑,她难以跨过去,也不肯牺牲那么多跨过去。
两人的结合,其实就是两个家族的联合。
她的妹妹容嬖不会也不许自己忤逆家族的意愿。
容家一直都怀疑容贵妃的死与墨皇后有关,但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墨家也一直憎恨容家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耀,两家在暗地里早就水火不容,只剩表面上的功夫了。
雅间里的三个男子说说笑笑,不停的调侃着互相,但是他们心底都是欢喜的,欢喜着来之不易的再聚。
容璧手臂支在桌子上,手背撑着侧脸,他的另一只手拿着玉骨扇抬起墨契的下巴,纨绔般的笑着说:“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竟然隐藏的那么深。”
墨契没有躲开容璧的调戏,迥然道:“并无,只是不想要皇上为我赐婚而已。”
“你也二十了,确实该成家立业了。”赤潋开口道,他的年纪是他们三人中最小的,反而是成婚最早的。
墨契摇摇头说:“别误了人家姑娘,我不知什么时候又要浴血奋战,她如何有那么多年华等我。”
有,他的妹妹容嬖一直在等他回来,等他娶了别家的少女,断了她的念想。容璧不说,也不必说,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赤潋却为墨契着急:“墨家旁支早就开枝散叶遍布京城外了,而你们嫡系只剩你一个年轻男子了,墨丞相如何不急?”
“叔叔不急,但是姑姑急,常常催我,问我喜欢怎样的女子。”墨契口中的姑姑就是墨皇后,赤潋没想到墨白也能淡定如此,随即转念一想,墨丞相只有一个女儿却也不见他有什么不甘,可见他并非注重子嗣之人。
墨丞相果然不同于俗世平凡男子。
容璧问墨契:“你可知朝堂上,你哪里错了?”
墨契叹息,无奈的说:“确实是我的错,我并未想那么多,才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
赤潋摇摇头说:“这官场不适合你。”
墨契转头看向赤潋,反驳道:“你不是也不喜欢朝堂,你也不适合。”
赤潋倒是被墨契的反问问倒了,只得淡淡的笑,不说话。
容璧收起玉扇,收起纨绔的笑,说:“这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万事不得随意,即使你是将军也是如此,他们照样可以整你。”
容璧正襟危坐,接着说:“若是有一个人,太过干净,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而别人不愿意改变肮脏的自己,又不愿意让那个干净的人来反衬自己,他会对那个完美的人怎么样?”
赤潋想也没想,随口便答道:“让那个干净的人变脏。”
墨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说:“杀了他。”
“对,就是如此,当初你的父亲,墨魄,就是这般死的。”容璧的手指在茶杯中点了点,在桌子上写了一句话,“过洁世同嫌”。
当年的镇远侯墨魄,干净的不似凡尘中人,完美的不似轮回俗物,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是泥淖不堪,太长时间的压抑,他们也不愿意改变那样污秽的自己,便故意延误解救镇远侯,导致镇远侯重伤救回之后还是死了,导致墨丞相喋血朝堂。
自己也会嫉恨那样完美的人,可是,更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但是,那不可能了,容璧轻轻摇头。
赤潋注视着容璧,他知道容璧心中所想,于是说:“容璧。”
容璧看向赤潋,不再摇头,赤潋语速缓慢且坚毅的说:“可是容璧,你不是这样的。”
容璧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赤潋,不明白赤潋为何这样说,赤潋伸出他指节修长的手,说:“你说,你觉得你的手已经不干净,所以不希望我的手变脏。”
容璧又撑起头,另一只手的手指不安分的敲击着桌面,半晌没有说话。是的,他不希望赤潋的手变脏,但是赤潋的宿命不许他的手干净,但是他却守住他心的干净。
墨魄和墨契血战沙场那么多年,手早就不干净了,心中却是最最干净的。多少人的手是干净的,但是心却是千疮百孔,藏污纳垢。
终究是不可避免,堕入凡尘。要么,干净的死,要么,污秽的活。
“干净不干净,谁能说的清,谁心中没有龌龊的一面呢。”容璧摇摇头,墨契赞同的点头说:“这官场还是要如你这般的人才能如鱼得水。”
容璧低下眼眸,嘴角是经年不变的笑,摇摇头说:“我也是逼不得已,庙堂之高羡慕江湖之远,江湖之远企图庙堂之高,万事岂能事事如意,事是如此,人也是这样。”
岂可能对人人满意,人人又如何可能都满意他。
第二章 六月(shukeba)
镇远侯墨契回京第二日,京城里便铺天盖地的传遍了有关他的故事,所有人都描绘着他们眼中的镇远侯,有人说,镇远侯长得高大无比,简直比他的马还要高,有人说,镇远侯的骑术真是举世无双,能在几步内止住飞奔的马,有人说,镇远侯在大殿上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说是心中早已有属意的女子。
人人都艳羡镇远侯心中的女子,原以为是涟漪公主将要被赐婚与镇远侯,不是说豫章王和涟漪公主并未完成全部嫁娶之礼,算不得成婚么。
“这涟漪公主也是可怜,本是要嫁给豫章王的,没想到洪都王薨逝,豫章王要守孝三年,好容易皇上下旨说豫章王心哀,以月易日,让守孝的时间缩短,但战争又突然爆发,导致最后夫妻对拜没有完成,涟漪公主与豫章王的缘分太浅啊……”
容璧和容钰坐在逆旅酒楼上,静静的听着背后传来的对话,容璧的低着头,指尖描摹他那把玉骨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萧萧姑娘已经被涂大人包下了,从此以后只有涂大人能够见萧萧姑娘呢,如此尤物今生不能一见真是可惜。”
“你说,是涟漪公主好看还是风萧萧姑娘好看?”
容钰深深皱眉,刚想出声呵斥,容璧低着的头却豁然抬起,他站起转身,缓步走到身后对话的两人,打开玉骨扇,轻轻扇动,衣袂也随着轻轻飘荡,两人僵住,不知道这样好看的公子找他们何事。
容璧对他们微微一笑,两人却觉寒气透骨,不知这位贵公子要做什么。眨眼功夫,原本在容璧手里摇动的玉骨扇猛地划过两人的头顶,他们头上的发冠被削落,长发落了一地,玉骨扇深深插入他们身后的木柱,两人瘫软倒下。
容璧微微弯下腰,在他们耳旁说:“小心脑袋哦。”
那两人立刻跪下,身体如筛糠一般的打抖,附近的人也都静默下来,尽量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涟漪公主是尔等能够谈论的?”容璧拔出插在木柱上的玉骨扇,语气冷漠,声音不大,却能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在场的人立刻都跪下,口中碎碎念道:“不敢不敢。”
容璧冷冷环视他们一眼,容钰立刻上前,拉着容璧的手臂,说:“哥哥,走吧。”
容璧和容钰一齐翩然离去,容璧脸上十分平静,但他心中却是波涛起伏。
是谁这么大胆敢把涟漪未和赤喾夫妻对拜之事透露,还弄的满城皆知,这是要所有人都看涟漪的笑话,看皇家的笑话吗?
现在的人都这般胆大妄为吗,让风尘女子和涟漪公主做比较,只怕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骇人的谈话。
容璧回到容府,招来下人,厉声道:“去查涟漪公主和豫章王未完成嫁娶礼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绝对不能让皇上和涟漪公主知晓这件事,不然……”
容璧微微眯眼,说:“就不是要几人的性命,而是几家的性命。”
第二日,京城百姓都传闻着有这样一个张狂的男子,却不敢再堂而皇之谈论有关涟漪公主的事情了,不过是私底下议论一番。
但是立刻又有新的风波出现,把男子的传闻完全淹没,京城好几家南风阁被关掉,大家都非常好奇,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魄力敢动梁家的基业。
容家后院,一把淡蓝色的油纸伞撑开放在地上,几只不知名的鸟儿落在其荫庇下,六月的暖阳把风都晒得温柔,轻轻吹动油纸伞,鸟儿胆子却大,丝毫不害怕,甚至跳上油纸伞上轻轻啄着伞面上以假乱真的花穗。
容璧坐在亭子里,桌上有好几片已经磨好了刀片。他在磨刀石上滴上几滴水,然后细细打磨扇子上的刀片,刀片磨好后,容璧在手掌里轻轻划上一刀,手掌上有浅浅的血痕,确定足够锐利之后,容璧才递给在一旁的容钰。
容钰在一旁用容璧刚刚打磨好的刀片射远处的木桩,木桩上已经有好几片刀片,还有密密麻麻的刀痕,一看便知两人这样练习许久。
“查出了是谁透露的吗?”容钰见磨好的刀片已经全部射在木桩上了,便学着容璧在磨刀石上滴几滴水打磨刀片,嘴也不闲着。
容璧细细打磨好一片才说:“只知道是从南风阁里传出来的,却不知道是谁。”
“南风阁是梁家的基业,哥哥不怕他们对付你?”容钰想要在掌心划过一条线,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丢在一旁给容璧试。
“怕?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容璧拿起容钰打磨的刀片,在掌心划过,摇摇头说:“不够。”他的指尖沾染一点水,水沿着他雪白的指尖滴在磨刀石上,继续打磨。
容钰双手交叠在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地上被风吹的摇动的油纸伞,耳边却又想起了前日在逆旅时听到的对话“镇远侯在大殿上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说是心中早已有属意的女子。”
他早就有心爱的女子了,希望那个女子也是中意他的,从此以后执手白头。
希望他们两人一直一直幸福的在一起,证明这世上,还是有真爱的,不要像涟漪和赤喾,太子和墨歌,叔叔和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女子那样。
给她一个相信爱的理由,容钰这样安慰自己,心中却是酸楚无比。
他开心就好了,容钰伸伸懒腰,走至木桩前,替容璧把磨好的刀片收好。
快到六月,夏季的雨总是那么无常,空气都是潮湿的,宫女们都不愿意出殿走动,生怕积水污了裙摆。
涟漪缠着太后再为她打了耳洞,太后本是不愿的,六月并非打耳洞的好时候,容易发炎,但是涟漪执意,她也便答应了。
“这次要小心不要发炎了。”太后点点涟漪的脑袋,万般无奈的说。
涟漪望着太后慈爱的眼神,心头颤颤,太后没有因为父皇杀了洪都王而迁怒于她,她更要阻止阿喾的行为,阻止他自掘坟墓。
皇上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涟漪看过她父皇的护卫,个个武艺高强,想要近皇上的身侧都难。
不知道阿喾有没有在准备了,她要赶快去见他,去阻止他。
涟漪把那支断了的莲花玉簪做成了一对耳环,因为有些重,她的耳洞又没完全好,便收在了香囊中,等着耳洞完全好的事情再戴。
她心中焦急,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要等时机承受,这样才不会让皇上起疑,只是,等待比痛苦还要难熬。
终于熬至六月,没有想象中的炽热,清凉的雨推迟了炎热的到来。
六月的雨,就是无情的你,伴随着点点滴滴,痛击我心里。
涟漪公主忽然对皇上说她想去外面散散心,想看看他们陈国的大好河山,就算是她六月的生日礼物。
皇上同意了涟漪公主的要求,他也想让涟漪去散散心,去看看他们陈国广袤的土地,明白世间不止唯有情爱,放下心中执念。
涟漪从未离开过皇宫,更别说出远门,皇上自然是不太放心,便让容璧一路护送涟漪,许多守卫暗中保护他们。
涟漪公主出发的那一天,六月的雨正浓,檐上滴落豆大雨滴,溅落在积水上,溅起圈圈涟漪。
涟漪朱红宫装繁复,脸上盖了一块红色面纱,耳坠隐隐透出朱红色的光华,原本好看的秀眉被描摹尖锐,斜飞入鬓,眼角也被勾画的妩媚,眉心点了一朵赤莲,头上的金步摇多的好似快要掉下来,涟漪每走一步便扯下发丝一分。
容璧有些不习惯涟漪这样的打扮,她从来都是清丽的,即使是节日盛宴之时,涟漪都未这般妖艳。
妖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涟漪的贴身宫女含英搀扶着涟漪走向步辇,涟漪庄重的就像在进行什么仪式,每个人都呆滞住,雨水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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