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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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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贡品。”没想到赤喾以静制动,他不出来,什么办法也没有,别人没有资格答应他的要求。
墨歌又探出脑袋,对着陛犴大吼说:“卑鄙小人,你们猃狁杀我陈国命脉,休想让我们放过你们。”
陛犴眯眯眼睛,语气尽量轻缓一些:“是我们猃狁九部有错误在先,可是你们已经包围许久,九部已经死了很多人,还不够吗?”
“那你现在包围剑阁城又是什么意思?”墨歌双手抱胸,脸朝天看,讽刺的说。
陛犴又微微一笑,清澈的琥珀色眼珠中闪过火光:“威胁你们啊,如果来文的你们不答应,那就来武的,你们答应不答应放过九部呢?”本来他还不欲撕破脸皮,没想到,陈国的人这般刁钻,那就不要怪他用卑劣的法子了。
墨歌双手环抱放于胸前,仰天摇晃头,身体也随着摆动,作不屑状说:“就不!哼,看谁坚持的久啊!”
陛犴被墨歌这样不屑的样子激怒了,指着墨歌道:“你!”然后再严肃的问一遍:“你们不放九部,那么别怪我了!”
易水寒走上城阙,他拦住想要说话的墨歌说:“够了,大家防备!”
陛犴看他们不回答,双眼妖邪,血腥一笑说:“准备!”猃狁人立刻举起手中的箭,箭上挂着一个个小袋子,陛犴也举弓箭说:“放箭!”
小袋子随箭飞向剑阁城上空,陛犴一发五箭,射中袋子,火在天空蔓延,落向地面。
一切都还未反应过来,剑阁城内便一片哀鸣。
墨歌目眦尽裂,她冲下城阙,城内时一片火红,她猛然认识到了战争的残忍,而不是书上的轻描点写,不是她想象中的绚烂传奇。战争是用一个个生命描绘的,一个个生命又交织出一个个悲喜离别的故事,悲喜离别的故事又成就了生命。
她看到一个火人从火焰里爬出,她看到用躯体保护孩子的父母,她看到一个个悲哀的百姓,她看到哭泣的母亲,她看到哀嚎的孩子,她看到绝望的父亲,她看到每个生命的悲伤!他们都是人啊!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啊!他们勤勤恳恳的为国家工作,不抱怨,可是当战争来时,首当其冲的又是他们!
“别哭了。”易水寒布置好救援任务,丢给墨歌一块干净的帕子说。
墨歌举起自己干净的双手,她的计谋是不是也杀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围困九部首先死的的肯定是百姓!或许……已经有人在吃他们了……如果她没有出这个鬼计划的话,直接杀了九部的统领,是不是会少一些人死亡?
易水寒转身便看到全身颤抖的墨歌,她的双眼血红,流的不再是泪,而是鲜红的血。
“你怎么了?”易水寒立刻上前搂住墨歌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身体冰冷,双眼呆滞,鲜血不停的从她眼里流出。
“医生!快来医生!”易水寒把墨歌抱进城墙旁没有被烧毁的房屋里,用帕子为墨歌擦脸,安慰道:“没事,战争就是这样的,你没有错,你的方法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的。”
墨歌搂住自己身体,蜷缩在床的一角,哽咽道:“不,是我的错……如果直接杀了九部首领的话,猃狁百姓也会少一些死亡,剑阁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易水寒用手掐住墨歌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就直接杀了?死的更多的将是我们!比现在还多!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茫然不知所措,你现在还在痛苦与自责中忏悔吗?你看看他们!他们才是有资格悲伤的人!而你!”他指着墨歌的脸,吼:“你只能把血和泪噎回去!”
墨歌双眼无焦距的看着外面渐渐熄灭的火焰,里面有一具具白骨,前几分钟还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过几分钟就变成白骨了,弹指而老,眨眼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烧肉的香气,墨歌想要呕吐,她推开易水寒,向床的另一头倒去,易水寒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扇在墨歌脸上说:“你滚啊,快滚!当初是谁想尽办法留在这里的?却连这一点折磨都受不了!你还是滚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多好!”
墨歌摸着脸,她感觉不到疼,痛的是心,她擦擦血泪,咬牙说:“不灭九部,誓不罢休!”
火光冲天,把破晓的光映的黯淡,空气里都是烟尘和焦味,一只鸿雁在迁徙时落了单,不停的在剑阁城上盘旋,发出哀嚎,千里之外都能听到。
第十六章 命运(shukeba)
第十六章命运
养心殿内,皇上正和容寂下棋,时间就这样伴着棋子落下的声音有节奏的流逝。
皇上一手落子,一手把玩着蛤棋石棋子,说:“这个法子倒也是狠,强迫赤喾忘了阿涟。”
那画已经在赤喾手里了,听说,他因为此事躺在雪地里多时,最后高烧不退,还是墨歌日夜照料,才得以康复,或许,那墨歌和赤喾已经互生情绪。
“微臣不过随口说说,还是皇上想的计谋好。”容寂下棋步步为营,常常是一输再一赢,“只是剑阁城的将士都以为涟漪公主嫁给了璧儿,他们若是回京,发现并未那要如何解释……”
容寂说的隐晦,似是想要涟漪真的嫁给容璧,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爱那个精致的雕刻品。
皇上提了容璧一子,说:“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容寂问。
皇上把手中把玩的棋子丢进象牙棋盒,说:“陛犴围攻剑阁城,他这么急迫就是因为猃狁九部已经支持不下去几天了,与其等死,不如围魏救赵,保下重要的人物。如果赤喾愿意立刻下指令放过九部,那么猃狁也就放过赤喾和一城的人,如果不立刻答应,那就多杀一些人为他们猃狁人报仇。”
“也就是说救兵无论如何都会来迟,这陛犴也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容寂也提了皇上一子,“那么如果赤喾答应了呢?不是前功尽弃?”
“放心,朕已经叫辛卫也去包围九部了,九部必死无疑。”皇上一子落下,棋局已定胜负,他抬头对容璧笑道:“如果他赤喾敢放过猃狁,朕自然不放过他。”眉宇间尽是包揽全局的气势。
“那墨家小姐怎么办?”容寂主动收拾棋局问,“她那般喜欢赤喾,墨白也不管。”
“那就是墨丞相的事情了,朕不许武家女子嫁入皇族,墨歌想要嫁给赤喾也好。”皇上解释说,“我们陈国的皇位就是以武得到的,朕也是以武得到皇位的。”
“阿潋他,控制不了墨歌,因为他喜欢墨歌,何况是聪明至此的女子……朕是为了他好,为防外戚坐大。”
容寂点点头,重新开局先下一子。
猃狁九部,半城烟沙,马蹄声溅。
墨契走出军营目送飞鸿滑出视线,还未看多久,便有人报豫章王求见他。
墨契刚走出军营,便看到风尘仆仆的赤喾牵着易水寒白色的荼碧马在等他,赤喾右手握拳,左手轻轻的安抚易水寒的荼碧。
他出城找墨歌多时并未找到,回到剑阁城,远远便看到许多猃狁人堵在剑阁城城门外,他立刻便明白猃狁人是想要围魏救赵,威胁他们来救九部。
剑阁城有危险,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剑阁……里面有这些看守士兵的家人,有易水寒,还有墨歌……”
听到墨契的脚步声,赤喾立刻抬头走上前说:“立刻修书回京……”赤喾还未说完,墨契便接上说:“阿喾,我们已经修书给皇上了,而且已经派兵去剑阁城了。”
赤喾紧接着说:“说是我要求的!所有事故的发生由我来承担!”
墨契摇摇头说:“辛卫大将军已经带兵把空缺填住了,九部依旧没有缺口!”
赤喾放下心,微笑着捶了捶墨契的胸口,说:“谢谢你,也只有你敢承担这个责任了。”
墨契憨厚的笑着:“那里有我的表妹墨歌啊,不管怎么样,救人最要紧。”
赤喾又翻身上马,牵着辔头回头对墨契说:“我回去解围了,等我回来,一起杀进九部!”
“好。”墨契点头,目送赤喾飞驰离开的背影。
辛卫在后面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再也不能理解他们的举止。这个墨契,有本事在自己未来之前就派兵去救剑阁城,不怕猃狁找到空隙突围出去。而这个赤喾可以单身匹马的冲来这里要兵,并且敢承担所有责任,真是江山自有人才出啊,他们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这一辈的人。
“墨契。”辛卫拍拍墨契厚实的肩膀说,墨契转头,看到是辛卫,尊敬的拜道:“辛卫大将军。”
辛卫是当年皇上的贴身侍卫,皇上还是皇子时上战场都会带着辛卫,现在辛卫已经是大将军了,皇上甚是信任他,他掌握了大部分兵权。
“镇远侯墨魄的孩子墨契?”辛卫摸着胡须问。
“是,辱没家门了。”墨契不好意思的说。
辛卫拍拍墨契的肩膀说:“虎父无犬子啊,走,比武去,看看我是不是老了。”
苍茫大地,墨契和辛卫舞动着长枪。
河水飞溅,赤喾挥动着马鞭。
血泪滴落,墨歌和易水寒相顾无言。
当赤喾来到剑阁城时,救兵已到,陛犴也已带着猃狁人走了,而城内哀鸿遍野。
剑阁城上空有一只落单的鸿雁在哀鸣,空气中都是黑色的飞屑,鼻腔中充斥着焦味。
他不安的颤抖,问站在旁边的衣着破烂的士兵说:“怎么了?”
“陛犴对城内放火,死伤无数。”士兵如实回答。
赤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就是战争,自己是知道的,用墨歌的方法,死伤已经很少很少了。
他一步步走进城内,里面的味道让他作呕,血腥味和烧焦味,甚至有诱人的肉香。
他止住想要掩住口鼻的手,紧紧握紧双拳,沉重的踏着脚步,每一步都是一刀的凌迟。
他看到烧到面目全非的百姓,看到眼神呆滞的百姓,看到了他们变成鳏寡孤独的未来……
有人抱着焦黑的尸体痛哭,有人躲在角落嘤嘤的哭,有人仰天长啸大呼天地不仁……
半城烟沙,兵临城下。白骨遍地,血染江河。
赤喾止住脚步,抬头看向苍天,他不愿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成群的飞鸿从剑阁城上空飞过,然后消失不见。
“赤喾。”易水寒从赤喾身后走来,他一直在观察着赤喾的举动。赤喾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却无极大的波动,即使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看到这么残酷的画面。
赤喾转身回头,快速问:“死伤情况怎么样?还有多少未受伤的人?墨歌呢?”
“那里。”易水寒指着一个忙碌的身影说,赤喾看向那边,墨歌正在医生的指导下为大面积烧伤的百姓做简单的治疗,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但是她的手脚麻利,不管多么肮脏恶心的样子,她都强迫自己忍受……
这样的女子,在京城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她很好。”易水寒第一次表扬人,赤喾只是点点头。
他走到墨歌身边,接过墨歌手中的尖刀,在火中灼烧,然后快准狠的剜下烧伤之人身上的腐肉,墨歌没有呆住,而是立刻为那人包扎。
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就像是无数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表情淡淡,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害怕和犹豫。
他们之间没有对话,眼神相触之间便已懂对方的想法,易水寒就像是外人,一点也帮不上忙,插不进他们中间。
易水寒忽地不想再看他们这样默契的画面,转身便走。
终于,月上梢头,百姓都安定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低低呜咽声。
污黑的血在墨歌的手上凝固,她强忍住吐意,食物在胃中翻腾,喉咙有一种被掐住的窒息感。
她的手指完全被冻僵,冻疮有些烂,流出脓血,却远比不上那些被烧的人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一身的污秽,双眼迷茫的来到赤喾的军帐里,跪倒在地,哭的抽泣,她呜咽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那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多少百姓?……受苦受累的是他们,首当其冲也是他们……那些荒淫无度,醉生梦死的高官都去干什么?”
赤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抱着她,默默拍着她的背,不说话。
她的身上全是凝固的血迹,发出阵阵腥臭,赤喾却不觉得恶心,他紧紧抱着她,让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这个女子瞬间就长大了,她并不适合战场,这样的爱哭,让自己无可奈何……阿涟,从未对他哭过。
“阿喾,我是不是很没用?”墨歌哽咽着,抬起红肿的眼睛,眼眶里依旧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唇也被她咬的紫黑,赤喾心中不忍,摇摇头,认真的说:“你是我见过,最最优秀的女子。”
她确实是他遇见的,最最勇敢的女子。
“哭够了没有?再哭眼睛就要瞎了。”易水寒猛地掀开军帐,大声对墨歌吼道,他在外面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抱在一起的两人,说:“既然知道了受苦的是下位者,那么我们便要做上位者!我们的命运确实可以被上天,皇上,甚至是一个路人改变,但是如果我们的位子越高,能够改变我们命运的人就越少,而百姓……”
易水寒顿一顿说:“他们没有爬上去的意识,那么就不能怪别人改变他们的命运。”
狭路相逢,命运嘶嚎。
月色妖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月夜中的野鹤,梁子尘拍拍高亭的栏杆,口念:“无人会,登临意。”
北边传来声声猿啼,梁子尘轮动轮椅,把身体朝向剑阁城的方向,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捣药,你说,一个人的命运,究竟有多少掌握在自己手中?”
“奴婢愚钝,不知。”捣药虽然和梁子尘读过一书,可是还是不能明白侯爷的话。
梁子尘沉思了一会儿说:“一个人的命运啊,真的很容易改变呢……或许只是别人随意的一笔便足够让你抱恨一生。”
造化弄人,什么叫造化?可笑!不过是那些高位者欺骗百姓的借口!
“我们的命运凭什么交给别人呢?”梁子尘捂住双眼,开口道:“我能看到别人的未来和过去……却不能看清自己的。”
捣药沉默了,他默默的看着梁子尘的侧脸,侯爷他如何不是一个可怜之人……侯爷是小妾生的孩子,被夫人不待见,每当夫人为前侯爷出去花天酒地生气时,便对还是孩子的侯爷打骂,侯爷从来不吭声,不喊疼,默默的忍受着。
一次,夫人生气,在一个雨夜把茶壶砸在侯爷眼睛上,还要侯爷跪在碎片上面一晚上,侯爷没有反抗,雨下跪了一夜之后就发高烧,眼睛也看不太不清楚了。医生还说,侯爷只怕是站不起来了……侯爷听后,妖媚的一笑,性子便开始大变,不再沉默,变得越发放纵不羁,而且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预见未来。
“呵呵……命运啊,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梁子尘苦笑,长发在风中翻飞,他望向明月,无语问苍天。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天问》
天命是反复无常的,哪有什么必然的惩罚和必然的庇护?
第十七章 冬至(shukeba)
是夜,皇宫笙歌不断,正在举行宴会,莺歌燕舞,一片歌舞升平的祥和气象。
今日是冬至,冬至是一年中白天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涟漪不知怎么熬过这样漫长的夜晚。
十二月的京城是干冷的,涟漪穿着青色续衽钩边曲裾,在宫中的宴会中途回来。宴会还在继续,涟漪不爱那样的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目的,他们都不是真的开心。
皇上高坐台上,看不清他的笑脸,却听得到他爽朗的笑声,太子周旋于宾客间,脸上是淡淡的笑,而容璧早就离席,只怕也是腻味了这样的宴会。
安乐侯梁子尘又没有出席,他总是那般放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别人也奈他不何,毕竟他是神医,以后终有要求他的地方。
太后身体不适也没有出席,洪都王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如今还未完全康复,而皇后今日竟也没有出席,说是受了风寒,不愿打扰皇上雅兴。
宴会上已经没有什么她认识的人,剩下的人脸上都带了面具,她不愿浪费时间去看清他们面具背后的脸。
她踏出大殿,有人对她作揖,有人对她笑,有人对她恭敬,有人对她冷冷,她都淡淡颔首示意,表情是常年的高傲。
或许,她自己也有面具,面具戴久了,就真成了面皮了。
未央宫冷冷清清,所有人都去看那夜宴了,正殿更是寂静的很,太后重病,听不得吵闹。
含英也被她留在大殿上示意她还未离开,未央偏殿内,只剩她一个人,远处传来《青梁悬想曲》的清唱,宴会已经到达最高潮,群舞《青梁悬想曲》。
她身体不由自主的也舞起来,这“青梁悬想舞”相传是青俍皇后所创,专门舞给梁武帝梁清看的,舞姿最是撩人,几乎每个少女都会学,只是要学的美、学的媚那就非常难了,因为这舞的最高境界就是在殿顶,以满月为背景舞蹈,可是偏偏这舞甚多旋转,要一女子上殿顶便需要勇气,更何况是旋转。
所以今后的“青梁悬想舞”大多是群舞,把一些难的动作都给改了。
涟漪轻扭腰肢,几个回旋,长发拂过她的脸颊,身体自动的舞动着,脑子里却是纷乱的回忆。
她第一次学“青梁悬想舞”时是非常厌倦的,那样多的旋转,每次留头都让她的脖子酸痛,而要在殿顶舞蹈,那真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所以她不想再学了。
但是她的母亲最最拿手的便是这“青梁悬想舞”,她怎么能够不学好,怎么能在舞蹈曲艺上输人?
何况,她想要舞这一曲,舞给阿喾看,就像青俍皇后舞给转世后不记得前世的昭明太子一样,让他爱上她。
而那个夜晚,她永远不会忘,月下独舞的少女,还有清唱青梁悬想曲的少年。
月光如水积满地面,她的长发和衣袖翻飞,风灌入她的耳里,汗如滴水般滚落在她眼角,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个回头,却看见一个少年默默立在远处,她渐渐停下旋转,眼光不离少年,忽觉不妥,又低下头看着地面,面颊通红,十分羞赧,脑子胡思乱想,刚刚跳的是不是很不好?
掌声传来,赤喾轻轻拍掌,笑着说:“阿涟,这舞你已经跳的很好了。”
“那么,我再舞一曲如何?你为我清唱。”她抬头脱口而出,眼神放着异样的光,这个念头,她已经想了太久太久。
她想要阿喾和她,像梁武帝和青俍皇后一样,她的舞姿轻扬弄妩,他的歌声清扬弄婀。
少年轻歌浅唱,女子纤腰曼拧,从此,涟漪常常在月夜舞青梁悬想舞,却再也没有一个少年为她伴唱。
因为阿喾小时候是不许随意出殿走动的,他要念书,太后给他的功课很多很多,他才能十岁便名动京华。
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舞一曲青梁悬想与阿喾看。
如今,又是积水一般的月色,一样的寂静无声,涟漪缓缓的旋转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长发贴在她的脸上,如今没有汗水模糊她的眼睛,却有长发扰乱视线,她脑海中的画面和如今的景象融为一体,只差一个人,只差一个人而已。
涟漪的眼睛一直盯着赤喾曾经站在的那个位置,可是,没有人,没有人,她失望的闭上了眼,停下旋转,向后折腰甩袖,头上的环佩鸣鸣作响。
忽地,透过飞舞的长发的间隙,一个青衣男子的身影出现,涟漪立刻停下,嘴边扬起弧度,眼中是欣喜的光,可是辨认出来人,她的笑容渐渐变浅。
来人不是她心中期盼的人,涟漪轻轻摇头,嘲笑自己,阿喾在边塞,如何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又在胡想了。
男子一袭青衣,长发依旧是高高束起,却戴上了玉冠,更显的清俊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凡尘中人。
涟漪静静的望着修竹,等着修竹说明来意,而修竹只是静静的站着,摄人魂魄的俊美面孔让月色都向他偏移,让旁边的一切都变得暗淡。
终于,修竹的唇微微开启,似要说什么的,躲在暗处的如意却冲上来拉着涟漪的衣摆说:“仙子,我们去街上玩吧!”
涟漪摇摇头说:“我一个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呢?”如意是修竹的小厮,长得眉目清秀,活泼好动,竟然能和修竹相处的很好,也是奇事。
如意拉着涟漪的衣角不放,摇摆身体撒娇道:“可是街上有很多女的啊!今天是立冬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公子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仙子你就不要扫兴嘛!”
涟漪弯腰刮刮如意的鼻子说:“那就好吧,看在你公子的面子上,还有,叫我阿涟就行了。”
如意得意的看着修竹说:“阿涟答应了哦,公子你说了她答应就带我去街上玩。”
修竹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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