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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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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期神色万般不愿,却只能点了下头,缓缓道:“上古之时,伏羲命众仙匠铸造神剑,有人聚星屑玉魄铸成神剑昭明。后来,天柱倾覆,洪水不退,伏羲便以昭明斩断巨鳌四足,用之撑天。”
乐无异不免惊叹:“这铸剑师真了不起。”
禺期摇头:“刚者易折,斩断鳌足之后,昭明便崩裂破碎。仙匠冥顽不灵,为解开昭明碎裂之谜,不惜顶撞伏羲,乃至一怒之下私自下界。他夙愿未了,誓要弥补昭明之憾,后来,他铸造了晗光。”
“但晗光未能铸成……”乐无异若有所悟。
禺期叹道:“他太过痴迷铸剑,最终阴差阳错之下,以禁忌之法铸造晗光。因此,他身受天谴,晗光尚未铸成,他便已死去。”
乐无异默然。许久,方道:“心血之作突然坏了,要换了我,我也一定会尽力追查。只是,一生耗于一个执念,最终却还求而不得……这也是个可怜人……”
禺期淡然道:“求仁得仁,有何可怜?”
乐无异又想片刻,竟不知更有何言足以安慰,讷讷道:“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做什么偃甲灵。”
“要做便做,与吾何干?”禺期大不耐烦,身形淡去,“来日若受天谴,莫要滚地哭鼻子,没得让人恶心。”
他说得难听,用心却是极好,乐无异“嘿嘿”一笑,拱手道:“禺期前辈,多谢你。”再抬头时,禺期已然不见。
禺期既走,乐无异也想回房,忽然想起一事,掏出先前那偃甲鸟:“糟糕,差点儿忘了,还没听爹娘的传信。”摆弄两下,凝音石得到激发,傅清姣的声音凭空响起。
“无异孩儿,在外可好?家中一切如常,不必挂念。只是,有一件事,娘亲要告诉你。你身侧可有他人?此事要紧,务必不让第二人知晓,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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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静湖·雨忆(2)()
娘亲罕少如此郑重,恐怕是有要事。乐无异四下望望,确认空庭之中,仅有自己一人,这才继续倾听。沉静少顷,偃甲鸟才开口续道:“与你同行的那位闻人羽,恐怕不是个好人。你要小心提防。”
“什么?”乐无异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闻人羽,不是好人。”娘亲重复一遍,“你可还记得当日,真假萧鸿渐一事?那先入府的萧鸿渐,便是闻人羽易容而成。”
“啪”的一声,偃甲鸟落地。
但偃甲继续运转,娘亲声音并未停歇:“藏头露尾,显非善类。但问题还不止于此。你爹已经查清,闻人羽及其同伙,之前将一个断魂人带到了长安附近。你可知道断魂人?有种断魂之毒,中者神识癫狂,而后麻木不仁,十八年前曾酿成大祸。如此想来,这闻人羽心思缜密、行事果断,只怕所谋甚大。目下,此事尚未彻底清查,但,无异孩儿,你要记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世间最毒,莫过于人心。你自小长在乐府,不知人心险恶,不是闻人羽的对手,务必不要打草惊蛇。与你同行的另一人,爹娘已知他身份,你可以信赖。一切仍以小心为上。若是玩够了……”
傅清姣一声轻叹:“若玩够了,便早些回来,爹娘想你了。你爹要同你说话——”
一阵窸窸窣窣声,无异听到父亲一声端矜的咳嗽声,最终只是沉声说道:“从前做过什么,自然十分紧要,但更紧要的,还是正做什么、往后会做什么。”
一时间,乐无异分辨不出,这是在说他,还是在说闻人羽。
至此,传信结束,再无什么声音。乐无异弯下腰,捡起偃甲鸟,仔仔细细拂去鸟上尘土。
“该给爹娘回个信。”他想。
“用说的不大好,还是写信更稳重些。”他想。
“谢伯伯说得对,好好学法术,才能让凝音石再多存几句话。”他想。
“人家都拿星屑玉魄来铸剑了,我还在用什么天婴碧蚕,忒小家子气,往后得屯点儿好材料。”他想。
想着想着,一不留神,手中“咔嚓嚓”一阵脆响,偃甲鸟羽翼折断,跌落在地。
“什么!坏了?”身后蓦然传出一声。
乐无异慢慢捡起地上那片残翼,这才转过身去。
闻人羽笑靥如花,向他走了过来:“这么晚不睡觉,又偷偷琢磨偃甲?”
这一刻,乐无异几乎以为自己身在梦中,虚浮无力,心绪渺茫,身遭一切尽如虚幻。他不假思索道:“为什么?”
闻人羽一怔,皱眉,伸手探他额角:“你发烧了?脸这么白。”
乐无异下意识后退一步。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面前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闻人羽。他略一怔忪,神色便恢复如常:“哦,闻人……没事,我的偃甲鸟坏了,我在想该怎么修。”
“这鸟——”闻人羽眨眨眼,想起了当日江陵郊外一夜惊魂,笑道,“你爹娘回信了?说了什么?”
乐无异敷衍道:“也没什么,好一通唠叨,要我保重身体。”闻人羽笑道:“有人唠叨还不好?我可想要爹娘成天跟在我后边,不停念叨我呢。”
乐无异又默然无话。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乐无异道:“闻人,你帮过我那么多,我应该谢你的。”闻人羽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话?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撞到头了?”拉起他就要走,“我有药,走,吃药去。”
乐无异任她牵着,喃喃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对我这么好,不管要我如何报答,也是应当。”说着笑了起来,“若没有那些事,便也遇你不上。这么一想,也不能埋怨了,哪能什么好事都轮到我。当初我是没得选,如今可以选了,也还是觉得这样最好。”
闻人羽停下,细细打量他两回,皱眉道:“你说什么呢?”
乐无异摇头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反过来拽起闻人羽,向那花叶扶疏之处走去,“明天就走了,咱们好好看看,这可是谢伯伯家,忘了可惜。”
明月有情,不肯为云半寸遮挡,尽情挥洒,有如白昼。
两人一路来到湖心岛高处一座塔刹之上,想到当日在偃甲飞船上,两人在桅杆上眺望长安的场景,忍不住相视一笑。
闻人羽跃上塔刹,一伸长枪,乐无异握住,两人径直上了刹顶,并肩去看圆月。
乐无异兴致并不高,默默无话。闻人羽却如若未觉,似乎心情极好,她看着月亮:“我听说月亮最圆的时候,许愿总是会灵的。”
乐无异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镜中人’的传说?”闻人羽看着月亮,悠悠说道。
“唔……啊?”乐无异一个不防,“镜中人?”
闻人羽道:“小时候,我在一本画册子上见过。在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叫作镜中人,与你的命运息息相关,这两个人一旦见面,就会互相吸引,觉得好像就是一个人一样,这就是镜中人。”
“那不就是一见钟情?”乐无异想了想道。
闻人羽摇头道:“这两个镜中人的运气值是恒定的,比如一共是一百,一个人的运气值是五十,另一个人也是五十,一个若是七十,另外一个就是三十……”
乐无异反应过来:“那若是一个人的运气是一百,另一个人……”
闻人羽轻轻点头:“恐怕就要死啦。”
乐无异听了,打个哆嗦:“呸呸呸,真不吉利,我才不信呢。要我说,真有这个镜中人的话,难道为了让他过得更好,自己要死掉不成?”
“嗯。”闻人羽点点头,“自然都是哄小孩子的话。不过,这说法岂非很有意思?你想,这镜中人的生活,可能原本是属于你的。你想要的,喜欢的,自己没能得到,却全被他得了去。若是我,可要嫉妒死了,还会很生气。但再想想,难道这一切,是镜中人自己能决定的吗?就算能够,谁又不希望生活安稳、万事无忧?”
她说得认真,乐无异也不由得顺着话头想了下去,道:“若真有这么个人,要我为他舍弃性命,我固然不愿意,但这种缘分多么难得,要我去抢夺他的运气,我也同样不愿意。”说着摸了摸头,“你大概要在心里笑我了,滥好人。”
闻人羽摇头笑道:“怎么会?若换了我,也和你一样。而且我觉得,最好能与镜中人做朋友,若相处得好,就好比我有了两种身份、两种生活,缺少的、想要的,说不定能从镜中人身上得到补足。”
乐无异小声嘀咕:“幸好咱们不是镜中人,若要我在军营成天练武巡逻,岂不闷死个人……”
两人这般聊着,夜色温柔,月华如水。
良久,只听闻人羽打了个喷嚏,却是有湖风袭来。乐无异和闻人羽待要离开,忽地只见塔刹下方不远,却是夏夷则缓步行来。乐无异正要招呼,腰间被闻人捅了一记,顺闻人指点看去,只见另一方向,一只小兽飞快而至,后面有个绿裙女子,拎着裙裾一路追来,不是阿阮是谁。
“这两个人也睡不着。”乐无异咕哝道。
眨眼间,那小兽已跑到塔下,原来却是阿狸。塔下有凉亭,它就在亭子里等着。阿阮稍晚一步,气呼呼的,指着阿狸说了两句什么。阿狸团起身子,任她抱了起来。
另一方向,夏夷则显然也发现了阿阮,他停下脚步。阿阮这时才看到夷则,停顿一下,便冲他招手致意。夏夷则原本多半想走开,眼下却不行了,只得也向凉亭走来。
乐无异和闻人羽原先不知何事,只得坐着不动,待到那两人到了凉亭,再想避开,却是晚了,只得屏息不动。
两人相对苦笑。好在,塔顶甚高,庭中又有风声叶声,从他们的位置,听不清下面两人在说什么。
夏夷则在亭外站下,致意道:“阿阮姑娘。”
阿阮将阿狸放到地上,笑嘻嘻道:“你这人真怪,见了我就跑,难道我是妖怪不成?”
夏夷则本不欲多话,随意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阿阮忙道:“站住,不许走。你还没告诉我,你跑什么?”
夏夷则停下脚步,叹道:“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随便走走。”
“那你就随随便便,在这亭子里走几趟,不行吗?”阿阮声音清软,这番话经她说来,便有几分含娇带嗔。夏夷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看她也不是,不看又不是,进退两难,只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见夏夷则不肯进凉亭,阿阮索性走了出来,上下打量面前这位寡言君子,一看之下,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人,我说什么了,你脸这么红?”
“在下……”夏夷则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该如何说,索性闭嘴,摇头。
阿阮奇道:“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行吗?还是你不喜欢这儿?”
夏夷则一个头两个大,再度拱手,恭恭敬敬:“姑娘有事?”
“无事就不能来这里吗?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阿阮道,“你们人可真麻烦,随便说两句话,都非得有个什么事由。”
夏夷则正色道:“在下从未冒犯姑娘,不知姑娘为何屡次调笑?”
闻言,阿阮皱眉思索道:“调笑?我有吗?”
夏夷则扶额,已然词穷。却不料阿阮突然“哦”了一声,恍然道:“我懂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说话?那以后我不烦你就是啦。”
夏夷则忙道:“不,在下并无此意……”
“那你就是喜欢陪我说话了?”
这回,夏夷则果真出了一身冷汗:“在下也不是——”话未说完,已被阿阮接了去:“你这个人好麻烦呀!既不是不喜欢,又不是喜欢,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
夏夷则板着面孔,认真想了片刻,道:“在下错了。在下这便告辞。”
“不准走。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像个小姑娘,碰一下就脸红,看一下就想跑?”说着随手掐了根桃枝,绕到夷则面前,用桃枝尖尖在他眉间来回画了几个圆圈,玩笑道,“急急如律令,不羞不羞,不准害羞了啊。”
夏夷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珠子都不敢轻易挪闪,又这么认真想了片刻,终于艰难道:“喜欢。”
“咦?”阿阮吃惊。只听夷则又道:“在下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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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静湖·雨忆(3)()
阿阮放下桃枝,摘了朵桃花,放在掌心随意一吹,那花儿便飘乎乎粘在了夷则鬓边,唇红齿白、眉如墨画,配上绯红桃花,说奇怪自是奇怪,说绮丽却真绮丽。
阿阮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夷则的目光却与先前不同,诚恳中还有几分钦佩:“我还以为,欺负了你好几回,你一定会记恨我呢!你可真是个好汉呀!”眸光一闪,又道,“啊,对不住,我说错了。你身上有妖气,所以你不是好汉,而是好妖怪。”
夏夷则神色陡变,身周气息突转冰寒。
乐无异、闻人羽二人远在塔顶,不知他们所谈事由,却瞬间察觉一线杀意。乐无异正欲挺身而起,却被闻人羽按住,只听闻人羽传音入密道:“别去,夷则很喜欢那位阮姑娘,不会有事的。”
凉亭外,气氛凝重。
阿阮察觉不对,却不知他为何突然震怒,索性闭口不言。夏夷则盯视着她,片刻,神情软化:“我不是妖。从未有人说过我身带妖气。”
阿阮皱眉道:“但有就是有呀。别人看不出,我能看出,难道你要怪我吗?”
夏夷则面色苍白,摇头道:“在下并非妖——不,姑娘,在下身带妖气之事,可否请你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阿阮惊讶,“你的朋友们还不知道?”
夏夷则并未回答,深施一礼,如同恳求。阿阮忙道:“别这样,你放心,我是神仙,所以才能看出来,常人很难察觉的。我不跟任何人说,就算谢衣哥哥也不说。”
“多谢姑娘。”夏夷则神色凝重,见阿阮满脸担忧之色,不由得额外多解释了几句,“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在下的母亲、师门、侍从、仆役,全都面临灭顶之灾。”犹豫一下,“不止如此,只恐山河改易,生灵涂炭,偌大中原动荡不安。”
他无意责怪阿阮,阿阮却愈加抱歉,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匆匆一点头,唤来阿狸,便掉头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看出来的。”
夏夷则点头:“我知道。”
阿阮又问:“可是,这种事情……你不要紧吗?”
夏夷则眼眸晶亮,有如星辰:“夜深露重,姑娘早些歇息。”
阿阮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夏夷则目送她离去,又站在原地出神许久,方沿着来路,慢慢走开了。
待他走远,乐、闻二人才跳下塔去,沉默一会儿,闻人羽说道:“今天的事,咱们只当没看到,你说呢?”
乐无异摸不着头脑:“我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吗?”
闻人羽瞪他一眼,无来由一阵气闷,道:“没有!走了!”当先向居所走去。乐无异愈发纳闷,暗道:“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还是又说错话了?闻人为何生气?!”赶紧拔足追了上去。
庭院之中,谢衣独立桃花树下,远远眺望那轮明月。
庭院后面屋脊上,背对谢衣之处,一团蓝色幽火从屋脊小兽上依次缓缓滑过,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最后停留在行什上,蓝火好似一只眼睛,盯着谢衣背影,一闪便即消失无踪。
四下安静,虫鸣唧唧。
谢衣已收了湖心岛禁制,湖水轻漾,锦鲤跃波,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婉转缠绵,一如少女耳语。谢衣叹道:“这曲调婉转欢悦……是阿阮姑娘吗?”
千万年来,月华如旧,照彻思人。人生苦短,聚散弹指,倘能将思念寄托于这冰轮玉盘,长长久久留存世间,或许不负这百年飘零。
一时谢衣无限怅惘,却又觉得时至今日,仍能保有这一份心绪,已是极好。夜风穿帘过户,带去他的叹息。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议事厅位于主神殿核心,空旷巨大,沈夜独坐其间,小如蝼蚁——曾几何时,诸神在此商议补天,万头耸动,霓虹弥漫。那时的盛况早已不复存在。
这座宏大的建筑仿佛流月城的缩影,荒凉、冷清、奄奄一息,等待最后的遗弃。
沈夜闭眼入定,多年前的回忆从脑海掠过,他心神波动,双眉微微颤抖。
雨声淅沥。
噔噔噔,流月城大街上,少年沈夜抱着妹妹飞快奔跑。
城池广阔,他跑了许久,精疲力竭,却仍不敢停下。因为伏羲结界,他们逃无可逃,唯有一刻不停狂奔下去,才能略微感觉安全。每每力竭之时,低头看一下怀中正在沉睡的妹妹,便又涌出新力。
神农塑像顶天而立,只要置身城中,无论向哪个方向跑去,似乎都逃不出它的阴影。
城中严寒,雨水冰冷。起初沈曦会小声喊他,后来就没了声息。
少年沈夜不管不顾,认准一个方向狂奔。抬眼望去,流月城边缘已赫然在望,却在这时,前方人影闪动,一个中年男子从虚空中出现,传送法阵在他脚下转动。
“父亲!”沈夜猝然止步,望着男子。
男子头戴面具,背负双手,冷冷地望着他,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主神殿灯火辉煌,将神农塑像的影子照射到他身上,宛如神农复生。
“我不会回去。”沈夜咬紧牙关,勉力抵挡来自父亲,不,来自流月城大祭司的威压。他低头看一眼沉睡的沈曦,原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你让开。我要带小曦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父抬手,光华闪过,沈夜双手空空,一抬头,妹妹已经落入父亲手中。
“哥哥!”沈曦惊醒过来,小声呜咽,“哥哥……救我……小曦害怕……呜……”
“放开她。”沈夜一咬牙,双手捏成法诀,“不然,我、我杀了你……”
沈父摇头:“夜儿,你太令为父失望了。”
沈夜发出狼一样的哀号,捏个法诀,灵光怒潮似的涌向父亲。沈父一挥衣袖,“瞬华之胄”环绕四周,一串惊雷爆响,激起冲天烟尘。
尘埃落定,沈夜微微喘息,沈父丝毫未损。
“夜儿,若你肯悔改,为父尚可法外开恩,不追究你打伤守卫、抗命逃遁之罪。莫让为父为难。”
沈夜目眦欲裂:“你做梦!就算是死,我也要带小曦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父摇头,若有憾焉:“为父对你太过宽纵,才有今日恶果。为父身居大祭司之位,却连你也不曾管教得当,实在愧对城主期望。”
说着,双手施法,沈夜脚下显出重重火焰,毒龙一般将他缠住。
烈火烧灼,皮翻肉卷,沈夜失声惨叫,清隽眉目因剧痛而扭曲。这场雨似乎永无穷极,然而再多雨水,也无法扑灭大祭司点燃的咒火。
隔着雨和火,他听到父亲缓慢而冷定的声音:“若为人上者,不可动摇,不可宽纵,不可不忍,不可不舍,不可妇人之仁,不可拖泥带水,不可心生贪爱。否则,执炬逆风,必有烧手之患。”
仿佛诅咒,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在他耳侧回响。
过了不知多久,沈父挥手,撤去法术,火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沈夜满嘴鲜血,吐出几口血块,方能发出声音:“为什么?在你心里……我们……到底算是什么?”
“夜儿,莫要任性。”沈父的声音不含任何温度,“如此自私怯懦,成何体统?还不速速悔改,为城主尽忠。”
“哈哈哈——”沈夜大笑,猛的一拳击打在地上,“为城主尽忠……为城主尽忠!”他恶狠狠地抬头看着大祭司,“为城主尽忠!哈哈哈!”
沈父呵斥:“放肆!起来,跟为父走。”
沈夜抬头望着沈父:“那我求你,至少放了小曦!她才那么小!父亲,求求你!”
沈父无动于衷,霪雨霏霏,沈父伫立如石,宛如一座会移动的神农塑像。
沈夜抱住沈父的腿,雨水打在他脸上,沈夜哑声道:“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小曦!她灵力远不如沧溟,即便进了矩木也毫无意义!我一个人去就已足够!”
沈父摇了摇头,黄金面具漠无表情,他向沈夜伸出手,缓缓道:“好孩子,莫教为父为难……快过来,听话——”
无边冷雨从天而落,永无休止。
“谁?”沈夜从回忆中醒觉过来,猛地睁眼。
回忆太过真实,分散了他的注意,好在,面前只是一团幽蓝火焰。似乎感知到他的视线,火焰左右晃了晃,略微变亮,辉光照彻大厅。
蓝光宛如一只巨大的眼睛。
“……瞳?”沈夜松弛下来,“这回你怎么是这副样子?”
“我正试炼隐蛊。你没事?”一个声音从蓝火中响起,空洞平板,殊无起伏。
“没什么,”沈夜淡淡道,“想到些往事。”
蓝火上下动了动,像在点头。
沈夜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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