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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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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沈夜淡淡道,“想到些往事。”

    蓝火上下动了动,像在点头。

    沈夜发现,瞳一旦隐身,对话比平时更为吃力,只得主动追问:“你去下界,可曾见到那个人?”

    蓝火盘旋一下,似在犹豫。

    “他那里结界重重,我设法潜入之后,也只远远看了一眼。应当是他,不过……”

    “不过什么?”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未能释怀?”

    一瞬间,沈夜神色微微一变:“七杀祭司大人,你可是对本座决意有所臧否?”

    蓝火定定不动:“属下不敢。”

    沈夜起身,走到蓝火面前:“你可知道,本座为何让你而不是华月前去?因为本座以为,你与华月不同,懂得不说多余之话、不做多余之事。”

    “这并非多余之话。若我不问,就永远不会有人问你。”蓝火晃动,似在摇头,“今次之后,再无退路。你当真不会后悔?”

    沈夜神色冷淡,看蓝火片刻,冷笑一声。

    “一切早已结束,我不过是去收拾残局。这许多年来,对于他——我有失望,有厌憎,有不甘,唯独没有过后悔。”

    “是。”瞳沉默一下,“属下告退。”

    蓝火飘飘忽忽向门外飞去,主神殿内,除非特许,谁也不得使用传送法术。到了门口,忽听沈夜叹了口气,在身后道:“瞳。”

    蓝火停住,似侧耳倾听。

    沈夜停顿一下,道:“辛苦了,多谢!”随即,掩饰什么似的,立刻又说,“还有,下月神农祭典仍按惯例,你务必恢复原貌,不能以这副样子出席。”

    蓝火“嗯”了一声,飘出门去,旋即不见。

    沈夜目送蓝火远去,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议事厅窗前。

    月光照在流月城中,亮如白昼,仿佛撒了一场细细密密的雪,却唯独照不亮这议事厅深处。他立足之地,永远昏黑寂灭,暗无天日。

    沈夜伸出手去,试图承接月光。

    夜风呜咽,月光有如流沙,从指缝间流逝,不肯稍作停歇。

    skbshge

第51章 西行·狂沙(1)() 
旭日东升,湖水清澈,一片烟霭笼罩山林,若聚若散,流连不去。

    谢衣为首,一行五人整装待发。阿阮骑赤豹、抱阿狸,一身绿裙加以花朵装饰,清新可人,天生丽质之外,更有一股遗世独立的美丽。闻人羽手持银枪,英姿飒爽,然而气度沉着,眉眼温润,深有大将之风,令人既感敬畏又想亲近——两名女子并肩站立,有如日月交辉,浓烈皎洁,各尽其美。

    阿阮意气风发,催促谢衣:“谢衣哥哥,我们能走了吗?”

    谢衣右眼戴了一个单片圆镜,木制外框,镶极薄水晶镜片,以机栝固定于右耳,精致巧妙,却不知有何用途。听见阿阮催促,谢衣笑道:“还有些琐事需要交代。我素爱搜集野史轶闻,昨日我检视书房典籍,找到一些野史轶闻,或对此行有所助益。”

    四人都望着谢衣,等谢衣指示。

    谢衣说道:“此行延续百年前未竟之旅,前去寻找捐毒国国宝指环。据传指环乃捐毒王室代代相传的上古至宝。后来捐毒王浑邪兵败国破,带着指环逃遁,最后不知所终。此事复杂,恐难一蹴而就。”

    “兵败国破?”阿阮不知世事,听什么都好奇,“那是怎么回事呢?”

    闻人羽听了,忍不住看了乐无异一眼。乐无异垂下头,犯了错似的,没精打采。

    夏夷则道:“谢前辈所言,可是十八年前那场西域平寇之战?”谢衣点头,夏夷则见阿阮神色好奇,便将往事细细道来,“十八年前,浑邪王勾结当时西域最大的马贼帮,劫掠往来商旅,闹得怨声载道。后来西域各国联名上书今圣,今圣就下旨平寇。当时带军将领,正是定国公。那一战之后,西行商路畅通,各国至今都对定国公心怀感激。”

    乐无异抬起头来,脸上焕发光彩。闻人羽见了,忍不住心下微叹。

    阿阮道:“那么,那个指环,打仗时还在浑邪王手里?”

    谢衣颔首:“恐怕正是如此。”

    闻人羽道:“那浑邪王最终逃去了何处?”

    谢衣道:“昨日我看到一则记载,倒觉还有三分可信。那上面说,浑邪败退之后,躲入了一处地下秘窟,图谋东山再起。”

    夏夷则道:“既然如此,那是否先去捐毒遗址,探问秘窟所在?”

    谢衣道:“正有此意。”

    “秘窟?”阿阮兴奋不已,“这么说,我们要去地下的洞里了?那里会不会有成精的大蝙蝠或者大蛇?”

    谢衣微笑:“捐毒倒也有些怪力乱神的逸闻,虽不可尽信,却也别有风味。恰巧我带了一卷过来,可聊作一观。”

    乐无异拿起桌上的羊皮卷轴,兴冲冲道:“咦?好像挺有意思的,等我看看。呃……是捐毒文字……”闻人羽从旁接过,道:“我去过西域,学了点儿皮毛,让我看看。”

    闻人羽展开卷轴念道:

    “千年以来,众神护佑着捐毒的子民。然而众神终要步入沉眠,永恒的黑夜即将来临,众神伟岸的残影将在天际舞动,带来无尽的飞沙,吞噬我丰饶的沃土。然而众神仁慈,在沉眠之前,将吾王浑邪赐予了他的信民。”

    “伟大的神之子降临大地,他戴上了神赐的黄金指环,向众神居住的天宇虔诚祈祷,最终与神祇缔结了契约。”

    “他付出了自身的欢愉,换来永不枯竭的水源,从此捐毒之王再无笑颜,但举国之民再不必忍受饥渴之苦。”

    “他付出了自身的慈悲,换来捐毒人丁兴旺,从此捐毒之王再无慈悲之心,但举国之民合家欢乐、儿孙满堂。”

    “他牺牲了自己的双亲,换来捐毒举国富饶,从此捐毒国往来客商不断,国民生活富足,但国王的父母却长眠地下。”

    “十数年后,突厥强兵来犯,浑邪王再次登上祭坛。然而突厥铁蹄之下,连众神也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最终,最为强大的死亡之神应允了浑邪王的请求。他愿意赐予捐毒胜利,代价是他将带走浑邪王心爱的王妃。王应允,之后果然旗开得胜,击溃突厥强兵。”

    “战争结束之后,捐毒进行了隆重的祭祀。王妃登上祭坛,黑色的神影自天空缓缓降临。然而就在这时,浑邪王高举长剑,砍向意欲带走王妃的神影。神明坠落,化为魔影,与王大战三昼夜。最终,浑邪王获胜,他擒住了魔影,将其镇压在地下神殿深处。”

    “从此以后,众神对浑邪王充满敬畏。他们收回了对捐毒的眷顾,然而其后的数十年中,捐毒国始终风调雨顺。这样的平静持续了许多年,直到王师兵临城下——捐毒一夜间覆灭,浑邪王带着当初众神赐予的黄金指环,将自己锁闭在了神殿之内。”

    这卷轴遣词奇特,不似常人语气,所记事由更是匪夷所思,异于中原神仙之说。闻人羽念完,湖边一片寂静。

    “开什么玩笑?”阿阮大为不忿,“人怎么能打败神?”

    “是啊。”乐无异也说,“浑邪王这样厉害,怎么会输给我爹?”

    谢衣笑道:“小说家言耳。据较可信的史料,浑邪常以鬼神之说蛊惑人心。这些流言大大超乎常理,姑妄听之便罢。不过其中也有有趣之处。”

    “的确。”闻人羽注视卷轴,沉吟道,“这儿两次提到神殿,一是浑邪王将魔影镇压在地下神殿,二是浑邪兵败之后,带着戒指将自己锁闭在神殿。这两个神殿是否为一个地方?若是一处,浑邪王藏身之地,该在捐毒地下某处。”

    谢衣点头道:“先去捐毒旧址,再做打算。时候不早,我们这便出发?”

    “唧唧唧。”小黄跳上乐无异的肩膀,拍打翅膀,顾盼自雄。

    “对了,谢伯伯,”乐无异笑道,“可以让小黄带我们去,它飞得可快了,能省不少脚程!”

    小黄欢叫一声,跳到地上,眨眼之间,小鸟化为大鹏,羽毛绚丽,英武如神。

    “哇!”阿阮失声惊叫,身下的赤豹也连连后退,口中发出咆哮。

    鲲鹏体形巨大、纵横天海,赤豹虽为灵兽,比之鲲鹏仍有不如。偏偏阿狸个子虽小,胆子却大,见状就凑上前去,又挠又抓。小黄鼻息轻喷,摇头甩尾,一脸“不想搭理你”的样子。

    赤豹见了,也放下心来,绕着小黄不住打转。阿阮笑嘻嘻地抚摸小黄,看上去,像是要在阿狸和赤豹之外,再收一个玩伴一样。

    临行,乐无异向爹娘传了回信,告知去向。几人登上鲲鹏脊背,谢衣忽道:“乐公子,鲲鹏飞行神速不假,但这一只未免年幼,无妨吗?”

    “不怕。”乐无异笑道,“它若累了,我们停下来歇息就是了。”小黄“唧唧”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也好。”谢衣想了想,“捐毒遗址在长城西端,我们先到长城,而后向西飞行,多则数日,即可到达。”

    乐无异点头,拍拍小黄,大喝一声:“起飞!”

    鲲鹏振翅,发出绝大力道,附近湖水如龙吸水,随之升上天际。

    数日来,小黄化为鲲鱼,横行静水湖中,几乎吃光了一湖鱼虾,身子因此壮大,力量也胜过以前,此时显露手段,一阵风钻入云层,将南疆大地丢在身后,狂飙猛进,向北飞行。

    不过一日,到了长江边上,小黄疲惫饥饿,寻了一处偏僻江滩,翻身化为鲲鱼,钻入大江之中,尽情吞食鱼鳖。

    众人进入桃源仙居,歇息一宿。次日出门一瞧,小黄恢复元气,鲲化为鹏,卓立江边,神骏非凡。

    这一次,小黄不再歇息,一口气飞到长城。居高望去,宏伟的长城只如一条长长灰蛇,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爬行,乐无异一眼看去,难以想象——这一道小小的砖墙,从古至今,不知阻挡了多少异族的铁骑,守护了中原的安宁。

    “过了长城,离西域就不远了吧!”乐无异从鲲鹏背上站起,望着下面的大地,随着鲲鹏的飞行,地表由深绿变为浅黄,再变为苍茫,浩瀚无垠。

    谢衣颔首:“虽还未到,但也相去不远了。”又道,“人世无常,这沙海却是万年如一日,空旷荒凉,恒久不变。”四周风声呼啸,谢衣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小了许多。

    “那是什么?”夏夷则忽然高叫。

    乐无异抬头望去,前方雷云低垂,吐出一道道龙卷飓风,将地上的黄沙吸入其中,化为一道道冲天尘暴,摇头摆尾,尽情肆虐,所过之处,山川大地一片模糊。

    “是沙暴。”谢衣转向乐无异,“乐公子,请让鲲鹏速速降落。”

    旁边阿阮已然惊得脸色发白,一手抓住谢衣,一手抓住夏夷则。夏夷则有心闪开,又怕她更加慌张,只得由她抓着。闻人羽急道:“无异,你快叫它降落啊!”

    乐无异点点头,闭上双眼,下令鲲鹏降落。谁知大漠之中,形势瞬息万变,鲲鹏正欲俯冲下去强行降落,那狂龙沙卷突然加速,已飙到近前。

    沙尘冲天,狂风浩荡,纵如无朋巨鸟,深入其中,也是东摇西晃,而且越是深入,风势越乱,鲲鹏团团乱转,茫然不知东西。

    鹏背上的众人随之歪来倒去,有眼不能睁开,有耳不能听闻,有鼻无法呼吸,有口难以言语,从头到脚都被沙子灌满,为了稳住身形,均是使出全力。

    只听狂风之中谢衣叱道:“开!”右眼圆镜发出明亮红光,凝成一道光柱,光芒所及,风沙辟易,竟是硬生生扛住了天地之威,在沙暴中开出一条通道。

    “快走!”任由狂风席卷,谢衣挺立不动。小黄立即沿光柱全力飞行,算来不过短短一刻工夫,众人只觉度日如年。待到小黄一声长啼,呼地冲出沙暴,众人眼前一空,只见浩瀚大漠、清朗无垠,艳阳之下,沙海起伏跌宕、漫无穷尽。

    比起后方沙暴,此间酷热无风,俨然两个世界。鲲鹏降落在一处沙丘旁,众人下地,夏夷则扶着脸色发白的阿阮,满脸关切。

    乐无异伸脚重重跺了一下脚下的大地,道:“这就是西域?我们来啦。”

    鲲鹏翻一个身,变回小鸟模样,身子软绵绵的,走了两步,忽又趴下。

    “小黄。”乐无异快步上前,急忙捧起鲲鹏细看,发现右边翅膀有许多细小伤口,渗出丝丝血迹,应是穿越沙暴时被沙石割伤。

    谢衣说道:“翅膀伤得最重,应是被飞沙走石撞伤。”

    “唧唧唧。”小黄鸟有气没力,发出虚弱哀鸣。

    乐无异心中着急,却无计可施,小黄还从未受伤过。

    “让我看看。”阿阮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上前来,审视一下,双手合拢,放在心口,淡绿光芒从她手心涌出,笼罩在鲲鹏身上,眼看伤口愈合、血液凝固。小黄慢慢站起,双翅轻扇,见无异样,抖擞长鸣,中气十足。

    众人见她施法,均是不胜讶异,乐无异笑道:“神女妹妹,你法术真灵,比夷则还厉害。”

    “当然了。”阿阮嘻嘻一笑,得意地瞥了夷则一眼,“我可是神仙呢。”

    穿越罕见沙暴,众人都很疲惫,于是躺下歇息,取出淡水干粮充饥。

    说到吃饭,小黄不甘人后,上蹿下跳,不胜心急。乐无异感它辛苦,任其吞吃,结果一眨眼就吃掉大半干粮,唬得乐无异扎紧口袋,连声说:“够了,够了,没有啦,没有啦……”小黄叽叽咕咕,大不满意。

    阿阮望着漫漫黄沙,不知从何而起,亦不知至哪里结束,她心神迷离,不知自己是在过去,现在,抑或未来。阿狸和赤豹一动一静。良久,阿阮叹一口气,从袖里取出一支状如笛管的巴乌,对着大漠幽幽吹响,乐声悠扬婉转,透出一丝不可言说的幽怨。

    沙漠广阔无垠,缺少阻碍,声音清亮,传至四面八方极远之处。

    谢衣便在左近,乐无异和闻人羽正跪在地上,为小黄检查伤势。

    夏夷则此时正在远处观察地形,听到乐声,只觉入耳极为熟悉,霎时触动心绪,下意识迈步来到阿阮跟前,望望谢衣,又望望阿阮。

    阿阮听到有人走近,放下巴乌,转身望向夏夷则:“原来是你。”

    夏夷则拱手向阿阮行一礼,走到她跟前:“阿阮姑娘,这首曲子……在下幼时常听母亲弹奏,却一直不知其名,不知姑娘能否赐教?”

    阿阮手中摆弄着巴乌,轻声道:“这首曲子,叫作《在水一方》。以前谢衣哥哥买到一卷曲谱,上面就有这首曲子。”

    “《在水一方》?”夏夷则道。

    “嗯。”阿阮点了点头,“谢衣哥哥说,‘在水一方’就是明明看得见,却追不到、抓不住的意思。”

    夏夷则轻声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不知为何,但觉怅惘难言。

    阿阮歪头看夷则:“你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不过听起来,好像很美呢。”

    夏夷则看阿阮,淡淡微笑:“确实很美,却也异常无望。也难怪娘亲会喜欢。”

    阿阮道:“你的……娘亲?”

    夏夷则颔首:“嗯。我娘深爱着我父亲,可是我父亲有太多女人,虽然宠爱我娘,却不可能做到一心一意。我年幼时,娘亲常常盛装打扮,彻夜守在窗前,从天黑一直等到天明。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只可惜许多人远远看着总是美好,唯有朝夕相对,才知败絮其中。”

    阿阮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不喜欢你爹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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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西行·狂沙(2)() 
夏夷则淡淡道:“为人子女者,又何来喜不喜欢一说?无非‘认命’二字罢了。”

    阿阮道:“是吗?可是,我却很羡慕你呢。”

    夏夷则一怔:“为何?”

    阿阮道:“因为你们都有父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而我却不知道呀。神农神上说,我是天地灵气所化,那算来天地就是我的爹娘。可我高兴时不见云朵彩虹,伤心时也不见打雷山崩,可见它们早就不管我啦。”

    夏夷则听了,忍不住一笑。

    阿阮笑道:“嘻,你总算笑了。那,开心点儿了没?”

    夏夷则莞尔:“本想开解姑娘,不料反受姑娘开解,在下惭愧。方才姑娘曲中隐含怅叹,可是因为谢前辈?”

    阿阮神色瞬间黯淡,小声哼哼道:“谢衣哥哥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当年却没能跟他一起过来……结果……我很是对不起他。”

    阿阮心思单纯、言行直率,有时孩童般顽劣,有时却又敏感多思,惹人怜爱。夏夷则想了想,正色道:“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姑娘不必伤怀。只要还有弥补的机会,就并不算太晚。”

    阿阮的眼睛生得又大又圆,每每遇有疑难之事,睁大双眼,看上去便真如猫儿一般,娇俏可爱。她一脸茫然,呆呆道:“王、羊……不牢?”

    夏夷则啼笑皆非:“意思是说,只要还有弥补的机会,就并不算太晚。譬如说,既然谢前辈忘了某些事,那设法帮他回想起来就好。若真是无法可想,也只得珍视当下。今时今日终会过去,今日姑娘追念往昔,何不想想来日再看今日,又会是何种心境?”

    一席话说得阿阮低头沉思。片刻后,阿阮点了点头,慢慢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想那些活了很久的人,大约都会这么想,若事事在意,还要活上百千年,那就太苦了。”

    这时,恰好乐无异和闻人羽走了过来。

    闻人羽有心促狭,故意问:“夷则,你和仙女妹妹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夏夷则神色不变:“闲话罢了。”

    “闲话?”乐无异疑惑道,“看你平日没嘴葫芦一样,居然能和仙女妹妹闲话得这么开心?你怎么不找我闲话?”

    夏夷则淡然道:“你太聒噪。”

    “哦,聒噪。”乐无异一本正经,“那沙暴里,你怎么只抓仙女妹妹的手,不抓我的手,难道也是因为我聒噪?”

    “你是柔弱女子?”

    乐无异继续抗议:“我也很柔弱啊,我刚差点儿就被风吹走了!你没看到吗?不公平!你以前都是优先保护我的!”

    闻人羽终于忍无可忍,揪着乐无异袖口,把他往一边拖去,边拖边道:“闭嘴,人家好色怎么了,又没碍着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阿阮看看闻人,又看看夷则,好奇道:“什么是‘好色’?”

    夏夷则扶额,面颊又不可抑制地热涨起来,忙道:“在下去巡查周围,告辞。”匆匆施一礼,走了。

    阿阮莫名其妙,呆呆想了会儿,嘟囔:“你们人真的好奇怪呀。”

    沙海无涯,狂风烈烈,不辨前后上下,似乎模糊了来处与去处,只有呼呼风声往复不止,亘古永存。

    谢衣正向远方眺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望去,见是阿阮。

    “谢、谢衣哥哥!”阿阮把鞋子拎在手里,赤脚跑得气喘吁吁。

    “何事如此匆忙?”

    阿阮跑到谢衣近前,仰脸望着谢衣,道:“谢衣哥哥,小叶子欺负夷则!”

    “……啊?”谢衣一愣,旋即笑道,“那你去同夏公子说,让他尽管欺负回去。”

    “嗯!”阿阮重重点头,神色颇为不平,想了想,又道,“那,谢衣哥哥,什么是‘好色’呀?”

    这次谢衣笑而不语。沉默片刻,阿阮沮丧道:“好嘛,你不说,我不问就是啦。谢衣哥哥还是那么狡猾,跟以前一样……”说着走到谢衣身边,并肩而立,往谢衣先前眺望的方向看去,“你在看什么呢?”

    远处风沙滚滚,隐隐可见几道轮廓,不知是某处西域城邦,还是远来的西域驼队。

    谢衣沉吟道:“阿阮姑娘,方才我隐约回忆起几个片段。我记得那是一处草木幽深的山谷之中,有溪流蜿蜒流过。好像我是在那里遇见了你。”

    “你想起来啦!”阿阮喜道,“嗯,那是在巫山。你从前说过,你去那儿找一件什么东西,正巧碰到我。”

    谢衣闭一下眼,喃喃道:“巫山……”

    “嗯,巫山。”阿阮点点头,“那时我还听不懂你们凡人的话,一个人带着阿狸和小红住在山里。你放心不下,就把我带了回来。说起来,遇到你之后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可是不知为什么,之前的却有些模模糊糊呢……”

    谢衣沉吟不语。

    阿阮道:“谢衣哥哥,你想起什么了吗?”

    谢衣微微摇头:“不,只有些模糊的影子。就像那边的捐毒遗址,明明能隐约看到轮廓,却又似乎遥不可及。”

    阿阮看着谢衣,显得有些难过,她沉默一小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道:“谢衣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谢衣看她小心的样子,好像一头小兽,忍不住心中也柔软起来,柔声道:“此话怎讲?”

    阿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前你就常常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月亮。可是每次我问你,你都什么也不肯说。”

    谢衣叹了口气,似乎心有万语千言,却一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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