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忽听身后有人叫他:“无异!”
“闻人!”乐无异叹气,“你也来了?”
闻人羽走到近前,看着坟茔问道:“这就是兀火罗夫妇的陵墓?”
乐无异默然点头,闻人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捻土为香,认真拜祭。事毕,在乐无异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闻人羽用手捞起细沙,看它从指间慢慢流逝,随风扬尽。
“那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忽然,闻人羽道。
“什么?”乐无异一怔。
闻人羽转过脸来看他,神色坦然:“我曾假扮萧鸿渐去过乐府。”
乐无异心中大惊,讷不能言,一时只觉满面发热,就好似做错的、欺骗别人的都是自己一样:“你——我——”
闻人羽摇头道:“自从西行以来,你就变了,心事重,脾气差,没有耐心,也常常不敢正眼瞧我。我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
见她言行坦荡,乐无异也平复下来,平静道:“不想。”
“不想?”此话大出闻人羽意料。她本已下了决心,要将秘密从头交代清楚,却不料乐无异主动拒绝。
“初一见面,你便救了我的命,这一路更是时时把我放在心上,”乐无异摇了摇头,垂下眼帘,“我不是不辨好歹,与其追究过往,不如寄望来日。我相信,你若有事瞒我,必定是有你的苦衷。眼下你来同我说,恐怕是因为我身世揭露,你同情我。”
闻人羽暗自叹息。乐无异看似贪玩随性,实际却极重感情,自尊心也强。自己一时冲动,倒是有些唐突了。
“你说得是。”闻人羽道,“是我错了,对不住!”
“别这么说,”乐无异连忙摇头,“你宁愿为难,也不想骗我,我很高兴。但你再想想清楚,等到真心以为能同我说了,你再说吧。”
风吹沙起,日影西垂,极目所及,一片荒凉景象。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般景致,中原可是看不到的。”闻人羽用手搭着凉棚,一面西眺,一面微笑道。
乐无异举目望去,沙海无垠,天地如一,太阳像是一只火鸟,穿过稀薄的晚霞,义无反顾地冲向沙海。沙子血染一片,仿佛百战金甲,沙尘随风起落,宛如美人脸上朦胧的柔纱。一支驼队在夕阳下踽踽而行,似灯光下的皮影,若隐若现,闪烁迷离。
两人都默不作声,直到夕阳落尽、暗夜降临,闻人羽这才起身,说道:“走吧,别让他们久等。”
“天都黑了。”乐无异站起来,闷闷不乐,“我觉得才只坐了一会儿,时间怎么总是走得这么快。”
“古人说,逝者如斯夫。”闻人羽道。
“是啊,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乐无异望着落日余晖,“今日已经没有了。来日又会怎么样呢?”
闻人羽望着他,忽然内心悲伤起来。
回到宿地,天已黑尽,头顶繁星如麻,众人围着一堆篝火,正在烧烤沙蛇黄兔。
此行已经顺利找到捐毒指环,众人心下放松,却都顾虑乐无异,不肯大声热闹。
乐无异和闻人羽并肩回来,向几人打个招呼,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扯下烤肉,大咬大嚼。众人见他恢复常态,均是放下心来,不多一会儿,也有说有笑起来。
闻人羽坐在谢衣身旁,忽然道:“谢前辈好像对捐毒之战很是熟悉。十八年前,前辈来过捐毒?”
她如此发问,心下其实很是矛盾。谢衣光风霁月,一路相携,她相信谢衣与流月城绝非同道,但事关师父下落,又不得不做这小人行径,小心探问。
谢衣颔首:“我来过。”闻人羽心头一松,知道谢衣果然如她所想,并非恶人。众人纷纷支起耳朵,只听谢衣道,“当年城破之后,定国公向天玄、太华、丹霞诸派求援,我从友人处得到消息,前往援助。”
乐无异大惊:“那谢伯伯你可曾见到——”
谢衣知道他想问什么,歉然道:“我赶到时,战事已近尾声,之后我忙于收拾战局,你身世种种,我并不知情,当年我也未曾见过兀火罗或浑邪。”
乐无异不禁失望,谢衣拍了拍他的头顶。他那缕呆毛都被拍得瘪了下去。
谢衣笑道:“此次西域之行,顺利找到捐毒指环,要多谢诸位相助,如今我心愿达成,待回到中原,就该向诸位告辞了。”
“啊——”几人都吃了一惊。乐无异道:“可是,你的事还没弄清……”
谢衣道:“实不相瞒,我已隐约猜到,我当年寻找昭明的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
谢衣笑道:“这是谢某私事,不便将你们牵扯进来。”
乐无异犹不甘心:“谢伯伯,那件事是不是很危险?”
谢衣不置可否,笑了一笑:“非要说的话,倒并不见得如何危险,不愿、不想、不敢,才是我多年来始终犹豫的原因。回想起来,多年之前,那件事犹如梦魇,曾日夜徘徊在我心头。而出行西域这段短暂空白之后,我虽然仍旧不时想起此事,但心中却总有一个声音,让我放下过去,潜心偃术。久而久之,险些连最后一丝心气也消磨殆尽。”
乐无异只觉谢衣话语之间,似乎颇有憾恨。
“无异,你曾问我,世间可有一事非你不可。”谢衣注目无异,眼眸凝聚锐芒,光彩慑人,“其实又怎会没有?在你父母师友眼中,你向来便是独一无二之人,行独一无二之事。谢某亦然。倏忽百年,目睹捐毒、朗德种种惨状,衡量时局,仍是非我不可。当年那件事,若非如今重提,或许我会将它彻底搁置。多谢诸位,多谢你,乐公子。”
乐无异赧然:“我、我明明就什么也没做。”
谢衣摇头笑道:“任何事都有它的意义。就像我遇到你们,你遇到狼王——也许终有一天,你也会感谢老天,让你在特定的时间,遇上了特定的人。”
众人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谢衣心意已决、难以更改,唯有阿阮面色凄然,望着谢衣,久久不发一言。
谢衣叹口气,忽然端正神色,凝视乐无异,严肃道:“你因我而成偃师,又学了我的偃术,地宫中,我自称是你师父,你也并未反对。”
乐无异呆呆的:“欸?”
谢衣又叹一声,看向闻人羽:“木木呆呆,怎生是好。”
闻人羽脸颊红了个透,扭开脸,小声道:“他木他的,与旁人何干。”
乐无异这时才反应过来,深深一礼:“那什么,谢、谢伯伯——”谢衣在他心中,始终天人一般,他忐忑惭愧,不好意思喊出“师父”二字。
他平日机灵,此时呆呆愣愣,倒叫谢衣起了逗弄之心,遂板起面孔道:“怎么,我认了你这个徒弟,却连声‘师父’也听不到?”
乐无异只觉手脚全不知该往哪儿放,坐也坐不住,跪又不好跪,思来想去,战战兢兢蹲了下来,咬紧嘴唇,还是不敢开口。
谢衣忍笑道:“嗯?叫是不叫?”
乐无异被逼无法,小小声道:“师、师父……”
谢衣忍耐不住,笑出声来,拍拍乐无异肩膀,道:“好徒儿,这才乖。”
乐无异越发连话都不会说了,飞快嘟囔了许多,众人一句也没听清。阿阮在旁一边啃兔腿,一边说:“谢衣哥哥,别欺负小叶子了,弄哭了还要哄,麻烦。”
夏夷则听了,不禁嘴角微弯。他极少微笑,阿阮一见之下,颇有惊艳之感,又往夷则面前凑了凑,盯着他的脸看,弄得他好不自在。
十年夙愿,一朝得偿,乐无异自是喜不自胜,众人也为他高兴。
谢衣又道:“只是,为师有几句话要嘱咐,偃甲永远比不上生命,哪怕是一只飞虫,也比最精密的偃甲更珍贵。因为生命一旦逝去,就永远不会重来。”
乐无异端正神色,道:“弟子记下了。”
谢衣笑道:“你天性纯善,偃术资质上佳,注定会成为一代偃术大家。往后努力精进,不可懈怠。”
阿阮拍手笑道:“谢衣哥哥,你以前说过,徒弟就是用来干活儿的,那小叶子以后都要帮你干活儿了?”
“这个自然。”谢衣淡然点头。
乐无异连忙讨饶,几人笑闹成一团。
忽然,晗光剑自行出鞘,剑光耀眼,龙吟之声冲天而起!
“戒备!”几乎同时,谢衣袖底流光一闪,偃甲蝎凭空出现,挡在众人身前。乐无异四人各持兵刃,警惕四顾。
四下寂静如死。
只见远处沙丘上,几道黑影飞快掠过,带起股股尘沙。
随即,沙丘方向传来喈喈怪笑,随着笑声,地面震动起来,黄沙无风而动,向一处聚拢,顷刻间耸起一座沙丘,扭曲变化,渐成人形,数丈来高,俯瞰众人。
“呵呵呵……”沙人哄然发笑、震动四方,“流月城太阴祭司明川在此,尔等宵小,还不跪地相迎!”
“流月城?”众人无不震动,乐无异道:“又是流月城,阴魂不散。”
闻人羽望着沙人,极力镇定:“这应该是御灵之术,施法者就在左近。”
“不,不对。”阿阮困惑摇头,“灵力来源,就在沙里。”
“沙里?”闻人羽大吃一惊,“怎么会?”
“有眼界。”沙人放声大笑,身躯忽散忽聚,“一切有形之物,皆有湮灭之时……吾割肉抽骨以修秘术,终得此变幻无常、无形无质之躯,不损不灭,不生不死!”
“吹牛。”乐无异环顾四周,“你的真身肯定躲在一边,快点儿出来,不要当缩头乌龟。”
夏夷则沉声说道:“乐兄,此人未曾说谎。”
“什么?”乐无异不敢置信。
“舍身之术,乃外道秘术,据说极其邪恶,修炼时无比痛苦,练成之后,无形物质,自成一体,虽死犹生,极难对付。”
明川厉声长笑:“此间沙砾无数,吾只需寄形于沙,便能不惧生死,尔等蝼蚁之躯,焉能与本祭司抗衡。巨门之仇,这便让你们十倍以偿!”
沙人摇晃一下,挥拳送出,手臂变粗变长,形如巨柱,撞向谢衣。谢衣岿然不动,身前光亮迸闪,巨蝎一跃而出,猛地撞向沙人巨拳。
砰,声如响雷,尘沙迸散,巨蝎向后弹出,凌空翻一个身,稳稳钉在地上,蝎尾用力一甩,变长三丈有余,咻地掠空而过,化为一抹淡影,切开狂风,扫过沙人巨臂。哧,人手分离,沙人仅存一臂,沙子簌簌下落,明川发出一声怒吼,它一缩一伸,唰唰唰又长出一只手臂,当空轮转,画一个大大的圆弧,形如锻炼铁锤,恶狠狠砸向巨蝎。
“三才偃甲,金刚合体!”乐无异一声锐喝,三只偃甲跳出法阵,咔咔咔飞快聚合,三头六臂,冲天而起,浑身刀轮狂转,形如一个巨大钻头,呜呜呜地钻入沙人巨拳,搅得尘沙飞扬,顷刻消失不见。
“噢!”明川发出痛苦的号叫,身躯忽高忽低,凸起处尘沙迸溅,露出雪亮刀刃——三才偃甲如疯如魔,左冲右突,将沙人之身钻得千疮百孔。
除了谢衣之外,众人均知乐无异偃术精进,此刻大开眼界,才知道方才与狼王一战,乐无异并未用尽全力。沙人左摇右摆,恍若烂醉,噗,胸口突然炸开,金刚力士一跃而出,落在地上,连转三圈,方才停下,刀轮呜呜旋转,似乎意犹未尽。
沙人僵硬一下,哗啦,土崩瓦解。众人纷纷后退,扫开沙尘,定睛望去,沙人消失无踪,沙丘化为平地。
“赢了……”乐无异一击得手,心生狂喜,才松一口气,忽听闻人羽叫道:“无异,小心!”
乐无异一愣,身前沙子突然拱起,巨大的拳头破地而出。砰,他挨个结实,身子腾空,百骸欲散,喉头微微一甜,噗地吐出一口热血。
不容他落地,唰,沙人一蹿而起,另一只拳头冲天打出。
“呀!”闻人羽尽力一纵,跳到半空,双手银枪轮转,“玄武之气”汹涌而出,黏黏糊糊,弹性十足。砰,一声闷响,沙人好似打中一张软布,软绵绵使不上劲。
闻人羽翻着跟斗向后飞出,“玄武护”挡下一拳,但也无法化解明川的巨力,一时胸口窒闷,气血翻腾,身子划空而过,向下坠落。
噗,金刚力士从下面钻了出来,拍着翅膀将她托住,闻人羽愣了一下,掉头望去——乐无异有如陨石,重重摔在地上。
乐无异召回偃甲托住少女,自身失去凭借,摔了一个结实。
“无异……”闻人羽话没说完,明川怪吼一声,第三拳向她打来。
闻人羽一咬牙,势如火凤冲天,挺枪迎向沙拳。
唰,雪光星闪,天剑降魔,夏夷则长衫飘飘,抢在少女之前——长剑忽而在手,忽而脱手,在手人剑如一,脱手游龙飞凤,翻翻滚滚,绕着沙人盘旋,剑光每闪一次,便有大块沙子簌簌落下,刹那间,沙人有如洋葱,层层剥离,越来越小,从数丈之高变为八尺有余。
砰,火球撞上沙人,闻人羽含怒一击,雷霆万钧,只见沙尘飞溅,沙人失去踪影。
闻、夏二人双双落地,对望一眼,闻人羽奔向乐无异坠落的地方,还没跑近,忽听剧烈咳嗽,沙子唰地分开,乐无异冒出头来,叫道:“我没事,我……”伸手捂嘴,咳嗽出血。
skbshge
第60章 沙人·魔音(2)()
“呵呵呵……”明川的狂笑声响彻大漠,闻人羽回头望去,沙人再次成形,比起先前更加巨大,周围的沙子活了一般,围绕它徐徐旋转。众人脚下虚浮,东倒西歪,只有谢衣纹丝不动,像是一株千年不死的胡杨,衣衫磊落,挺立在流沙之间。
“针!”谢衣厉喝一声。
唰,巨蝎从他脚下升起,原来谢衣站在蝎背之上,故而不为流沙所扰。
咔咔咔,巨蝎节肢入地,牢牢扎住,尾部幽光闪烁,飒飒飒,几蓬绿莹莹的蝎针射向明川,一旦命中,立马爆炸。中弹处变成惨绿,绿色活物似的在沙人身上蔓延,所过沙子崩溃下落。
弹丸很快告罄,炮火消失,沙漠一时安静下来。沙人再失踪影,一大片沙子变成绿色。
“死了?”乐无异惊疑四顾。
“笑话!”远处沙丘隆起,沙人拔地而起,轰隆隆发出大笑,“这儿可是沙漠,沙子无穷无尽。你可杀得死这整片沙漠?”
“今天真倒霉,尽遇上这种鬼东西。”乐无异哀叹一声。众人都明白他话中之意——先有浑邪,再有明川,全都是打不烂、杀不死、无形无状的死灵怪物。
“站上去。”谢衣手指毒沙,众人应声上前。流沙涌到毒沙边缘,立刻停滞不前,只能环绕毒沙流动。明川忌惮毒沙,不敢靠近,刚才它吃了暗亏,幸亏溜得快。
“这就能难住我?”明川冷笑一声,缩回沙里,稍一沉寂,呼,冲出一条九头沙蛇,蛇头伸缩如风,居高临下地冲向众人。
众人纷纷躲闪,不胜狼狈。
“玄武护。”闻人羽转动银枪,灵气化为“玄武之形”,沙蛇撞上“玄武”,被一股柔和之力弹开。明川愤怒咆哮,驱使沙蛇,鞭子似的轮番抽打,每一次重击,闻人羽都是一颤,但她紧咬银牙,苦苦支撑。
“夏公子,”谢衣忽道,“用水!”
夏夷则会意,挥舞长剑,法阵涌现:“玄凝剑、寒霜落!”霜白寒气掠过,虚空中出现无数冰雪小剑。
“去!”夏夷则锐叫一声,冰剑化雨射出,簌簌簌命中沙蛇,腾起一团团混白的水汽。
日落不久,沙子仍然灼热,冰剑与之一碰,一半融化,一半升华,沙子饱吸水汽,登时潮润起来。
“蠢材!”明川冷笑,“土克水,水遇沙子,自讨苦吃。”
夏夷则默不作声,不断抽取空中水汽,化为冰雨攻击明川。沙蛇摇来晃去,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坑,可惜未伤根本,明川一边嘲笑,一边继续抽打闻人羽。
如此相持不下,夏、闻二人的灵气消失飞快,闻人羽面红如血,两眼浑浊,夏夷则面孔惨白,冷汗涔涔流下。空中的水汽越来越少,可是无论多少冰雨,均被明川吸收消失,夏夷则力不能支,又不明白谢衣的打算,饶是一贯冷静,也不由得开口问道:“前辈,水够了吗?”
谢衣瞥他一眼,点头道:“差不多了!”右手一挥,身前出现一个法阵,蓝光流转,向外扩张,所过之处,沙蛇凝固不动,统统化为坚冰。
“原来如此!”夏夷则恍然大悟。就在他出声的当儿,九头沙蛇全都冻结,沙黄色身子变成了刺眼的冰白。
“该死……”明川发出悲鸣,谢衣不止冻住沙蛇,也将沙中的灵体一并困住。
“不愧是谢前辈。”夏夷则由衷赞叹,“千年玄冰乃冰中极寒者,坚如玄铁、万载不融,用来囚禁这怪物,当真再合适不过。”
“还差一点儿。”谢衣摇头,“阿阮,木克土。”
咔嚓,沙蛇出现一丝裂缝,大地动荡起来,明川垂死挣扎,力图破困而出。
阿阮一怔,明白过来:“好嘞!”取出巴乌,悠然吹响,伴随乐声,沙蛇身上唰唰唰地长出碧绿藤蔓,发芽、开花,越来越多,翠意深浓,转眼工夫,已将沙蛇层层裹住。
“呜……”明川发出一声哀号,“饶命……饶我……”
“师父,怎么回事?”乐无异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求饶了?”
“藤蔓生长,汲取的是灵力。”谢衣说到这儿,不再多言。
一问一答的工夫,明川哀号声越来越弱,终于归于沉寂。
阿阮收回法阵,双颊嫣红动人,藤蔓汲取灵力,主人自也受益。阿阮元气充足,越发美艳动人。夏夷则望着女子,不由得微微失神。
谢衣道:“此地不宜久留——”
忽然,虚空之中,浮现一只幽蓝巨掌,以掌为刀,凌空横扫。哗啦,沙蛇崩溃瓦解,化为一堆破碎冰块。
众人身后,传来击掌之声。众人应声回头,不远处一名黑袍男子迎风而立。只见他面容俊秀,长眉飞扬如火,眉目间与谢衣隐隐有几分相似。
“暌违多年,一夕得见,当真令人心绪难平。”黑袍男子步态悠闲,负袖向众人缓缓行来,一双深蓝眼眸凝视谢衣,瞳孔中如有冰冷火焰在烧。
除谢衣外,在场众人均如被蛇盯住的青蛙,只觉四肢僵直,难以动作,竟连退避也做不到。
谢衣迎上一步,将众人挡在身后:“一别经年,你——”忽然一顿,语气怅然,“别来无恙?”
黑袍男子含笑点头:“自是无恙。”言谈间,他已走到谢衣面前,负手卓立,意态悠闲,似全不将乐无异四人放在眼中。乐无异忍不住道:“师父,你认识他?他是谁?”
黑袍男子莞尔:“本座是谁?呵……”一挥手,也不见他如何施为,乐无异瞬间如同身负万钧,几乎跪倒,无异立即以晗光拄地,这才勉强站立。
只听男子道:“本座乃流月城大祭司,沈夜。”眼睛依然盯着谢衣,摇头笑了起来,“荒谬,当真荒谬。待本座想想,该如何称呼于你……前代生灭厅主事?现任破军祭司?还是——”神情骤转肃杀,一字一顿,“本座的——叛师弟子?”
众人失声惊呼,乐无异脱口道:“这不可能!师父,他骗人,对不对!”
却见谢衣背影凝立不动,摇了摇头:“他所说种种,皆是事实。”一抬手,唤出瞬华之胄,将众人护在盾中。
沈夜直面谢衣,嘴角一丝森冷笑意:“看来,昔日爱徒是想与本座好好叙叙旧?”
谢衣挺立如故,平静道:“往者已不可追。你我师徒之义早已断绝,旧日种种如川而逝,何必重提。”
沈夜忽然停顿一下,神色似乎颇为复杂,随即笑道:“这是本座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谢衣啊谢衣,你实在有趣。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明白,今日这一幕,究竟何等荒谬。”
谢衣叹道:“足下授业之恩,谢某永世不会忘怀。只可惜……足下所谋太深,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谢某不能苟同。”
“不能苟同?你一己之尊,当真重过整个烈山部的存亡?”
谢衣摇头:“君子有所不为。谢某心意已决。”
长风吹彻,冷月无声。
沈夜嘴角那缕笑意消失不见,神情阴郁,盯着谢衣:“时隔百年,你想对本座说的,只有这些?”
谢衣怅然,道:“若非如此相见,我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但事到如今,即便再说什么,也不过徒然而已,于人于己又有何益?”说着端详沈夜,只觉面前这人森冷肃杀,宛若魔类,不似昔日模样。
谢衣眼中泛起痛色:“这百余年来,大祭司有何遭遇,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沈夜顿了顿,淡淡道:“也没什么。只是……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昔日一别,百年倥偬,再相见时人事已非。
谢衣执刀之手过于用力,竟至微微颤抖,沈夜见了,神色愈发阴郁,似乎隐隐焦躁,身后开始凝聚灰黑色的暗影。
沈夜灵力之强横,是乐无异四人生平所未见,几乎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