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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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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期抱臂冷笑:“吾一介剑灵,如何能够全知万事?若真想知道,何不问她自己。”

    夏夷则不由得望向阿阮,阿阮回瞪回去:“看我做什么?他明明就是在欺负我,你们不要听他的!”

    禺期抱胸坏笑:“哼哼,小姑娘,替吾收好昭明,若有个闪失,便唯你是问!”说着,光影骤然散去,已然消失。

    “谢前辈。”夏夷则忧虑道,“禺期前辈所言属实?”

    “我也不知。”谢衣轻轻摇头,声调有些低落,“我记得,当年是在巫山水边偶然邂逅阿阮。不过——”说着忍不住沉吟起来。

    “不过如何?”夏夷则问道。其余人也都望着谢衣。

    谢衣又沉吟片刻,摇头道:“没什么。既然昭明能断法力流动,自然能破一切结界封印、术法联结,想来,当年我——”

    突然,巨响传来,一阵嘈杂脚步。

    众人回头望去,安尼瓦尔率领马贼冲入祭坛,手持兵刃,气势凌厉,将几人团团包围。安尼瓦尔厉声道:“你们这些外来者,胆敢亵渎我捐毒圣地!”

    谢衣行礼:“狼王大驾亲临,我等惶恐。我等因一件要事而前来此地,无意冒犯。狼王既一路尾随而入,自当知晓,我们并未触动金银祭器,更不曾冒犯捐毒神灵。”

    安尼瓦尔冷笑,来回踱步,傲慢打量诸人:“要不然,你们还能活着与我说话?”

    闻人羽上前行天罡礼节:“狼王威名远播,久仰。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我们这就离去可好?”

    安尼瓦尔冷笑不答,踱到乐无异面前,目光落在晗光剑上,阴沉沉道:“他们可以走。你,留下。”

    闻人羽神色陡变,长枪在手,摆出进攻架势:“留他?你且试试。”

    安尼瓦尔瞥她一眼,冷笑:“女人也配用枪?笑话。”闻人羽反唇相讥:“以多欺少,难道就不是笑话?”

    “女人!”安尼瓦尔正要发作,谢衣上前,拦下闻人羽,示意她少安毋躁:“狼王,我等擅入圣地,于情理有亏,各位合该愤懑。”说着,深深躬身一礼,“只是这位少年乃在下弟子,中原人视师如父,子不教,父之过。狼王有何指教,在下愿代弟子领受。”

    此言一出,乐无异当即愣住。

    谢伯伯,你何必如此?一时间,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安尼瓦尔瞪视谢衣:“你倒是个好汉。我便让你徒弟死个明白。”指着晗光,寒声道,“那柄剑,名叫晗光,是我亡父兀火罗的佩剑!”

    “什么?!”

    至此,乐无异一行五人,个个惊诧无言。乐无异喃喃道:“兀火罗?”心中想起离家之前,老爹说的那番话:上一任晗光剑主本是一代英豪,与我惺惺相惜、交情莫逆。后来他穷途末路,以剑自刎,剑上的热血也是我亲手拭去……

    “哼!”安尼瓦尔道,“家父乃捐毒国大将,当年迎战中土大军,几度打退乐绍成的攻势。后来不知乐绍成用了什么奸计,直入大营,斩下父亲首级,夺走了他的佩剑。”说到这儿,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终有一天,我要前往长安,斩下姓乐的狗头。”

    这话若是拿来说乐无异,便说上一万句也都无妨。可说的偏偏是乐绍成,乐无异只觉心底忽地一热,胸膛里着了火似的,什么也来不及想,已怒喝道:“你胡说!凭什么这么说我爹?!”

    “你爹?”安尼瓦尔嘿嘿一笑,盯着乐无异,两眼充血,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祭坛中死寂无声,就连呼吸也难听见。

    “呵呵呵呵……”安尼瓦尔放声狂笑,凄厉愤怒,若哭若号,笑声在穹顶下激荡,引起诡异回响,一时间,似有千百怨灵同时悲号,蕴含极大仇恨,使人毛骨悚然。

    “够了!”谢衣舌绽春雷,瞬间将狼王的狂笑与杀意压制下去。

    安尼瓦尔望着谢衣,眼中流露忌惮神气:“足下想要插手?”

    “两国相争,本是莫大惨祸。”谢衣平静说道,“两国将士受命于君,各为其主,并非私仇。请狼王三思而后行。”

    乐无异知道,谢衣自称师父于先、喝止狼王于后,便是已下定决心,护他到底。可是,男儿行事,怎能躲在他人身后?何况谢衣是他自幼憧憬仰慕之人,要他为谢衣奔波劳碌,他绝无半句怨言,反倒自豪不已;若要谢衣为他涉身纷争、与人争斗,那他宁可当场死了,也绝不愿意。

    当下,乐无异跨上一步,大声说道:“谢前辈,此事与你无关,父债子偿,我来跟他做个了断。”

    安尼瓦尔不想他胆敢出战,郁怒之余,又有一丝佩服。

    谢衣沉默一下,点头道:“多加小心。”

    乐无异点头,向安尼瓦尔说道:“晗光是令尊的剑,我若用它跟你打,一来太占便宜,二来对令尊不敬。”说着摘下晗光,递给闻人羽,“闻人,你替我保管一下。”

    “无异。”闻人羽不胜忧虑,“你小心……”心中千万叮嘱,到了口边,却只有“小心”二字。

    “你不用剑?拿什么跟我打?”安尼瓦尔回头向同伙叫道,“屠休,把你的刀给他。”

    “不用!”乐无异一挥手,法阵光转,三个金刚力士现身,势成一个品字,将他护在中心。

    “偃甲。”安尼瓦尔眯眼冷笑,“好小子,你也是偃师?”

    “有言在先,”乐无异说道,“你我单打独斗,不要牵累无辜。”

    “好!”安尼瓦尔答道。

    “你要输了,又当如何?”

    “我输了,随你们离开!”安尼瓦尔冷哼一声,“言出必行!”

    乐无异点一点头,正要上前,夏夷则忽道:“无异,当心他的左手。”却是夏夷则观察入微,已然发觉,这狼王惯用左手。

    “多谢相告。”乐无异冲他微微一笑,“我不会输的。”

    “大言不惭!”安尼瓦尔掣出弯刀,仰天发出一声长号,有如受伤野狼,凄厉哀恸,断人肝肠。

    乐无异稍一失神,安尼瓦尔欺身赶到,弯刀亮如明月,迸发森森寒气。

    “一号!”乐无异冲口而出,一号力士飞身翻滚,刀轮旋风弹出,叮叮叮一阵急响,双方刀刃撞击了不知凡几,火花迸溅,刀光飘雪,双方形影交错,一时难分彼此。

    这一交锋,众人大感意外——安尼瓦尔刀法精奇,势如狂风急电,金刚力士面对狼王,隐隐受到压制。

    “二号!”乐无异断喝一声,二号力士略一下蹲,高高跳起,身后张开翅膀,四肢亮出长刀,居高临下,压向安尼瓦尔。狼王夷然不惧,跃起出刀,一连串金铁交鸣,二号竟被刀势荡开,狼王还未落地,一号翻身杀到,狼王一刀斩落,叮,刀刃相接,安尼瓦尔飞身跳起,反手一刀,挡开二号扑击。

    偃甲上下夹击、攻势如潮,别说马贼心惊肉跳,闻人羽也觉眼花缭乱,心中又惊又喜,想不到数日不见乐无异的偃术又有精进,如此狂暴攻势,换了自己,也难以全身而退。

    “噢!”狼王大喝一声,刀光星闪,叮,二号挡住弯刀,但被撞开丈许。安尼瓦尔如鬼如魅,双手持刀,势如苍鹰搏兔,飞身斩向无异。

    “啊……”闻人羽轻叫一声,下意识攥紧银枪,忽见乐无异身子一晃,瞬间幻化数个虚影。

    流影剑!剑不在,影还流,安尼瓦尔不知虚实,稍一迟疑,三号力士冲天而起,双手刀轮急转,向他凶狠斩落。

    叮,安尼瓦尔横刀急退,身后狂风大作,一号、二号同时扑来。狼王大喝一声,拧身出刀,弯刀横扫,势大力沉,一串破碎声响,两只偃甲踉跄后退,所携刀刃均为狼王一刀震碎,刀气波及偃甲,吱吱嘎嘎发出异响。

    安尼瓦尔翻身落地,丝毫不停,反手一刀,刀锋划破虚空,发出萧萧风声。

    叮,三号长刀折断,哧溜一声,滑退数尺,双脚划过地面,留下深深凹痕。

    双方由动而静,一时停顿下来。安尼瓦尔弯刀指地,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刀锋滴落,眨眼工夫,聚成小小一摊。

    “大王!”马贼们齐声高叫。

    “没事。”安尼瓦尔右手扬起,“屠休!”

    屠休拔出弯刀,用力扔出。安尼瓦尔接过,环视偃甲,目光凌厉。

    “安尼瓦尔!”乐无异手捏法诀,驱使偃甲走位,围绕安尼瓦尔,不住寻找他的破绽,“这一阵算平手怎么样?”

    “呸!”安尼瓦尔扬眉冷笑,“姓乐的,不要小看人。”

    “我是好心。”乐无异叹道,“刀剑无眼,伤了你可不好。”

    “狂妄。”安尼瓦尔厉声喝道,“你只管尽力而为,留一丝气力不算好汉。”

    “好!”乐无异十指微动,法阵旋转,三只偃甲刀枪齐动,快过狂风。

    安尼瓦尔左来左迎,右来右挡,刀刀搏命,密不透风,仿佛笼中困兽,凶悍尤胜平昔。刀刃撞击声密如炒豆,数十声连成一响,阴沉沉有如闷雷。

    乐无异汗珠滴落,呼吸发紧,体内灵力飞快流逝。偃甲行动,并非无源之水,调动操控偃甲也需耗费灵力,安尼瓦尔刀法迅猛、力大无穷,偃甲难占上风,时候一久,偃师不免后力不继。

    “无异。”谢衣忽道,“生死相搏,求生为上!”

    兀火罗因乐绍成而死,乐无异心怀愧疚,不肯妄下杀手。谢衣看出端倪,出声点醒。乐无异如梦初醒,把心一横,望着战场,牙缝里迸出一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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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浑邪·狼王(3)() 
嘁里咔嚓,三只偃甲撞在一起,交错、嵌合,合三为一,化为三头六臂,身如旋风,刀枪席卷而出。

    叮,安尼瓦尔才接一刀,便觉不妙,眼前偃甲,无论力道速度,强了三倍有余。这一刀震得他虎口迸裂,半身失去知觉。眼看更多刀枪杀来,安尼瓦尔不敢硬接,节节后退,谁知偃甲手足不分,能从任何角度出招,招法绵密无间,仿佛大江大河一泻千里。

    勉强躲闪数刀,不觉退到墙角,安尼瓦尔大吼一声,双刀奋力斩出。叮叮叮,连出三刀,嗖,一柄弯刀蹿上半空,安尼瓦尔仅剩一刀,稍一迟疑,偃甲猛扑上来。

    砰,血光陡现,安尼瓦尔撞上墙壁,左胸鲜血淋漓,弯刀无力垂下,眼望着偃甲冲上前来,浑身刀刃轮转,掀起银光雪浪。

    “停!”乐无异如勒烈马,硬生生拉住偃甲,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着粗气。

    安尼瓦尔面孔惨白,瞪视前方——偃甲的刀尖离他不过一寸,乐无异收招稍迟,狼王必死无疑。

    祭坛中一片死寂,马贼望着首领,如失魂魄。安尼瓦尔纵横大漠、所向无敌,马贼将他视为战神,从未想到“狼王”也有落败的一天。

    “我输了。”安尼瓦尔随手甩开弯刀,面色极为阴郁,话却说得干脆利落,“按照约定,你们走!”

    吱嘎嘎,偃甲收刀后退,安尼瓦尔松一口气,叮,胸前一物掉落在地,乃一枚红宝石雕刻的印章。

    “大王。”屠休叫道,“信物掉了。”

    安尼瓦尔心神恍惚,“嗯”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印章,忽听乐无异叫道:“慢着!”

    “怎么?”安尼瓦尔怒从心起,“你赢也赢了,还想怎样?”

    “这个,这个……”乐无异手指印章,“你、你打哪儿来的?”

    “跟你无关!”安尼瓦尔正要低头,忽见乐无异伸手入怀掏出一物,摊开手掌,血红的宝石躺在掌心,赫然与地上那枚同样大小、同样做工、同样用料,只是印文不同。

    安尼瓦尔死死盯着宝石,身子僵硬,脸色发白,过了半晌,长吐了一口气,望着乐无异轻声说道:“真像……真像,我早该想到的,真的很像……”

    “你、你说什么?”乐无异结结巴巴地说,“这两个……怎么回事?”

    安尼瓦尔望着他,不知怎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你这印,是从哪儿来的?”

    乐无异道:“我娘给的,我从小就戴着,我娘说这是我的本命符——”

    安尼瓦尔神情复杂:“小兄弟,借你印章一用。”

    乐无异递上宝石,安尼瓦尔看了一眼,似悲似喜,叹一口气,将两块宝石拼在一起。两枚印章原本各有印文,乐无异虽不认得,但也看得出来,自己那印章图案圆满,文字精细,绝非残片;如今两印相合,竟严丝合缝,原本貌似毫无瑕疵的纹路,连通一体,成为一个新的图案,一眼即知,那正是捐毒国远景图样。

    两印合一,终成一印。

    乐无异目瞪口呆,安尼瓦尔望着印章,也是不胜凄然,幽幽说道:“小兄弟,你认得印章上的字吗?”

    乐无异摇头。

    “这是捐毒文字。”安尼瓦尔指着自己的印章,轻声说道,“吉祥安康。你那个,是富贵绵长。”

    “富贵绵长……”乐无异失魂般喃喃。

    狼王攥紧印章,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过了时许,才问道:“小兄弟,你几岁?”

    “十八岁……”

    “十八岁。”安尼瓦尔喃喃念叨,“你左肩胛下有一块铜钱形的褐色胎记,对不对?”

    乐无异浑身一震,瞪着狼王张口结舌。

    “怎么?不对?”安尼瓦尔声音发颤,隐隐惊慌。

    乐无异呆了呆,拉下衣裳,露出肩头肌肤——光洁的皮肤上,一块铜钱大小的印迹格外醒目。

    安尼瓦尔长吐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你……”乐无异面色惨白,“你怎么知道我的胎记?”

    “为何?哈,你竟问我为何。”安尼瓦尔惨笑,一字一句,“因为,你是捐毒人,你、是、我、弟、弟!”

    马贼里起了一阵惊呼,谢衣等人也不胜错愕,乐无异更是面色如纸,后退一步,大叫道:“你胡说什么?我爹明明是……”

    “乐绍成?”安尼瓦尔仰天狂笑,“好啊,好个定国公,好一场算计!”

    “住口!”乐无异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极力否定安尼瓦尔,可又直觉狼王句句是实。自小,他常问爹娘,为何他的眼睛与旁人不同,爹娘总说,那是因为娘亲来自南疆,与中原人有所区别……

    “怎么?”安尼瓦尔恼怒道,“事实俱在,你还要认贼作父?你娘深得父亲宠爱,你还未降生,父亲便为我们准备好了兄弟信物。”指了指无异那枚印章,“你出生不久,捐毒城破,爹和你娘都……我以为你也死了。没想到……”

    “不,这不可能。”乐无异连连摇头,“照你说的,我那么小,怎么可能活下来!”猛然想起一事,提起晗光,“禺期!你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禺期!”

    晗光剑沉沉无声。

    一旁谢衣长叹一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神色悲悯。

    “首领说的都是实话。”屠休上前一步,望着乐无异,拱手说道,“你的相貌跟二夫人很像,尤其眼睛鼻子,简直一模一样。”

    “执迷不悟!”安尼瓦尔冷笑道,“你亲生父亲死于乐绍成的奸计!他养你,是因为他没能打败父亲!堂堂兀火罗之子,却被杀父之敌抚养长大,那有多么可笑!”

    “你住口!”乐无异心中混乱,无处发泄,双眼憋得通红,恰好晗光在手,几乎不假思索,连鞘向狼王劈去。

    叮,闻人羽银枪一横,格住晗光。乐无异略微清醒,却是越发悲愤矛盾,哀声道:“闻人,我不是,我是乐无异,不是什么捐毒的……”

    闻人羽心下不忍,眼睛也自红了,强忍着心下酸楚,大声道:“生恩固然重大,可定国公夫妇抚养你整整十八年,他们对你有无坏心,你不清楚,谁还清楚?他们为人如何,你不知道,谁能知道?定国公至今只有一个孩子,自始至终,只你一个孩子,你不信他,又信谁去!”说到最后,竟是难止呜咽,落下泪来。

    乐无异如遭棒喝,昏茫眼中灵光重聚,喃喃道:“我不清楚,谁还清楚?我不信他,又信谁去?”

    狼王正欲再言,却为谢衣打断:“狼王,无异,此事关系重大。十八年前,捐毒之战,我也曾听说一些消息。”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似乎有所犹豫,“狼王所说事由,固然惨烈难当,但国破情形、先父之死,狼王可曾亲眼目睹?”

    安尼瓦尔毕竟一方霸主,此刻情绪平复,压下心头怒火,回想片刻,缓缓道:“十八年前,兵临城下,父亲悄悄将我送出城去,命人将我锁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我返回捐毒。”看向无异,“当时你还未出生,否则我无论如何要将你带出。很快,捐毒战败,我撬开手镣逃走,然后……”

    狼王回头望望副手屠休,目光沉痛:“我本想赴阵而死,多亏屠休劝阻,让我为捐毒保留一线血脉,以待来日复国。于是我们避开大军,逃入沙漠深处,一路收拢那些战事刚起之时早早逃出城外的捐毒遗民。我们为求生存,沦为马贼,尽管如此,我只劫珍宝,不害客商,到如今,复国之事遥遥无期,而当初追随我们的兄弟,却老的老,去的去了。”安尼瓦尔神情坚韧,却又沧桑疲惫,众人想象他胼手胝足、艰难复国而又不忘初衷的气节,均是油然生出敬意。

    谢衣叹道:“这便是了。狼王未曾亲见,此事或许另有曲折。”

    夏夷则也从旁道:“定国公若是如此小人,为何却不贪恋权力,班师回朝后立即辞官?不合情理。”

    狼王冷笑:“你们中原人,说一套,做一套,心思弯弯绕,乐绍成狡猾无比,寻常人哪里看得透。”瞥向乐无异,眼色阴沉,“你终究不肯承认?”

    乐无异咬着嘴唇,与狼王对视片刻,坚定道:“我相信爹娘品行为人,等我问过他们,再下结论。”

    谢衣也道:“凡事眼见为实,可否请狼王宽限时日,待我们回中原查证之后,再作计较?更何况,”谢衣垂下眼帘,叹息,“当年有传闻说,捐毒一战,除了捐毒王军和西征大军,可能另有一股势力参与。”

    一旁闻人羽眼中豁然一亮,盯紧谢衣,神色乍喜还惊。

    “好!”安尼瓦尔想了想,盯着乐无异道,“我等你三个月,三个月没有消息,我会亲自去长安找你。”停顿一下,扬手,“屠休,为我弟弟补上一份配刀礼。”

    不久,屠休取来一个羊皮袋。安尼瓦尔接过掂量一下,对乐无异说:“在我们捐毒,男人十五岁成人后,父母会送给他一生中第一柄佩刀,以及一笔财产。如果父母过世,就由兄长代为赠刀。拿着。”

    乐无异连忙推辞:“这么正式的礼节,我不能——”

    狼王一瞪眼:“当年父亲很期待你的降生,早早准备好了你配刀时的礼物。我只是了结父亲的心愿。”

    乐无异这才接过,低声道:“多谢狼王,我弄清身世,再来相见。”他心神不宁,只想离开,说完转身就走,只听安尼瓦尔在身后叹道:“我生母很早过世,你生母是中原人,开朗热情,我一直尊她为母。城西北面是王陵,她和父亲的衣冠冢就在那里,你的襁褓也在里面。如果他们得知你平安长大,定然高兴。”

    “多谢告知。”乐无异拱手为礼,“这儿凶险得很,你们最好离开。”

    安尼瓦尔点了点头。

    乐无异忍住回头冲动,和同行诸人一道,沿来路折返。待走出地宫,望着长天沙海,才算稍稍心安。

    “无异,”闻人羽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乐无异沉默一下,说道:“我想去一趟王陵。”

    众人见乐无异情绪低落,想他身世,无不怜悯,均是有意安慰,于是随行前往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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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沙人·魔音(1)() 
走了一程,王陵在望,乐无异说道:“各位稍待,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会意,任他孤身前往。乐无异走到王陵前,但见其旁一座坟茔,四周空旷,沙子均被清理干净,坟前还有若干祭品。乐无异寻思:“此间风沙甚大,王陵也被遮盖,坟墓如此干净,必是兀火罗夫妇所有,祭品如此新鲜,当是安尼瓦尔刚刚拜祭过的。”

    想着单膝跪下,掏出水囊,想了想,低声说道:“抱歉,二位在天有灵,不妨将我当作一位路人,若有什么交代,大可托梦给我……”打开水囊,向坟墓上浇了一些水,“来得仓促,以水代酒,还请不要介怀。”

    远处,禺期悄无声息现出身形,远远望着无异的背影。

    昔年他在剑中,常被用于杀戮无辜,久而久之,心生厌倦,多半时候选择沉睡,不愿去听去看外界之事,与兀火罗只见过寥寥几面,对捐毒灭亡经过更是不甚了解。虽然如此,他毕竟一早猜到无异的身世,却因不想徒增烦恼,自作主张隐瞒至今。

    “抱歉了……”剑灵的话语消散在大漠长风之中。

    须臾,禺期消失不见。

    乐无异站立许久,只觉心思纷乱。世事变幻,因果无常,此刻坟冢中埋着的,与坟冢外站着的,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着想着,索性找了处平坦沙地,坐下望着陵墓发呆。忽听身后有人叫他:“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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