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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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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顾云恒不置可否,淡淡道:“若是以前,你说这话,我信。现在,我不信。”
紧接着,顾云恒更是语出惊人:“齐明是怎么死的,我相信三哥比我更加清楚。”
听到这个名字,顾云恒嘴角都有些微微抽搐,手指轻颤,咣当一声,茶杯砸在了地上,瞬间碎成了几片,茶水还在冒着袅袅热气。
顾云恒像是没看到顾云城惊怒的表情,继续道:“被权势利益蒙了心的人,怎么还会有一丝的真情呢?三哥或许对齐明只是玩玩,不过看样子齐明倒是对三哥动了真情啊。不然也不会在你另有新欢时,拿着你意图谋反的证据威胁你,希望你一心一意的待他一个人好。只可惜啊,齐明不会想到,他只是拿着这些证据,想让你单纯的对他一个人好,却没想到,你却因为担心事情败露,对他惨下杀手,把他推下护城河里,致使他活活溺毙,你也真是狠心。”
顾云城握紧了拳头,语气冰冷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齐明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顾云恒冷声道:“三哥,若不是大理寺审理了一桩命案,我也不知道齐明是谁。不过很不巧,阴差阳错的,我见到了齐明的尸骨,又觉得与你有些关系,便循着蛛丝马迹暗中调查。我这才知道,原来三哥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三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无情,处心积虑,一心只想着谋逆的,阴辣狠毒的无耻之徒。”
顾云城脸色很不好看,咬牙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跑来告诉我,我害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应该对我恨之入骨了吧。你何不把这些事告诉皇上,他肯定会为你做主,巴不得借此机会立刻铲除了我呢。”
顾云恒叹了一口气,才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三哥啊,放下执念吧,当今皇上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而且他又不是昏君,登基以来,政治清明,国泰民安,你为何非要处心积虑的篡位呢。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一旦起事,都会生灵涂炭,将来在青史之上,你也会留下万载骂名啊。”
顾云城与顾云恒四目相对,缓声道:“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要替我隐瞒,还来劝我?”
顾云恒苦笑道:“因为,你是我的三哥啊!我记得小时候,我的母妃并不得宠爱,我又长得瘦小,所以别的皇子总会故意欺负我。只有你,你不仅没有欺负我,还愿意和我一起玩,还警告那些皇子不许欺负我。当时我可能比较笨吧,很多复杂的字都记不住,是你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教我写。有时候,实在无趣了,你便陪着我看天上的云,看夜晚的星星,看日出日落,手牵着手一起吃桃花酥。我跟你说,三哥,你会一辈子这样对我好吗?”
顾云城似乎也回忆起了那些美好的曾经,脱口而出道:“当然,我的小恒最听话了,你记住,我是你的三哥,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你要不相信我,那我们拉钩。”
说完这句话,顾云城苦笑道:“小时候真好啊,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顾云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儿时的话怎能当真?我们渐渐长大之后,便越来越生疏了,你再也不会让我靠在你的肩膀上,摸着我的头,说出一辈子对我好这样幼稚的话了。可是,在我内心深处,你永远都是那个笑的天真无邪,说着我们永远在一起的三哥。”
顾云城也有些微微动容,时光的流逝,到底都改变了什么啊,如今的自己,再也不复当初那个纯净的少年了。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作者君神经病发作,写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嗨起了这首歌,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啊,捂嘴笑。读者朋友们,请不要鄙视我,在写文的时候竟然能想到唱歌,真是神经病啊)
顾云恒继续道:“三哥,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三哥好自为之。”
顾云城目送他出了房门,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几年,自己满脑子都是夺位争权,甚至还把顾云恒当做对手。却独独忘了,自己年少时,那些隐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9章 伤病()
虽然拿到了休书,与赵顺再无干系,可是素莲却仍是整日精神不振,有时候,陆婉清喊她好几声,她才会回过神来,更有的时候,便会拿起水果刀,在手腕上比划着。
陆婉清实在放心不下,只好请了一个大夫来,看她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大夫诊完脉后,当着素莲的面,沉声道:“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很强烈的刺激,郁结于心,只要舒缓心结,慢慢调养,过段时间就好了。”
等到了卧房门外,大夫才向陆婉清道出实情:“小姐,恕我直言,依着脉象上看,这位姑娘应该是落胎不久,加上保养不善,又因伤心过度,整个人已经有了痴傻之症。当然,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这位姑娘还染了恶疾,只怕,只怕是不久于人世了。”
陆婉清一惊,急忙问道:“恶疾,什么恶疾,难道无药可救?”
大夫叹了一口气,才道:“既然小姐问了,我索性把话说明白些,姑娘她,她是染了脏病,也就是花柳病。这样的病,根本无药可救,就算用药物拖着,精心调养,最多也只能支撑半年。”
陆婉清听了这个消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她,她只剩半年了。”
大夫点了点头,安慰道:“小姐也别太伤心了,这位姑娘若是好生调养,或许,或许能熬过半年。”
陆婉清知道这只是大夫的安慰之语,故而依旧不能释怀。先是让一个小丫头跟着大夫去抓药,又想到素莲正是大好年华,却,却很快就要含恨辞世,心里便有些不好受。
安顿好素莲后,陆婉清把思雁叫到自己的卧房,关上房门,缓声说出这件事。
思雁先是一脸的伤心之色,而后气愤道:“素莲一向洁身自好,跟着小姐时,还好端端的,如今却得了这病,一定是赵顺那个混蛋传染的。我私下打听过了,赵顺生活很不检点,至少和五六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素莲撞见的那一个,是赵顺的心头好,听说原先是在腌臜之地卖的,后来赵顺买了一处宅子,把他赎了出来养着,这样的人,身子还能干净的了!依着我看,肯定是赵顺从他那里染了病,然后和素莲在一起时,传染给了素莲。”
陆婉清叹道:“也是我不好,也没查探清楚,偏听误信的将素莲许配给了赵顺,赵顺当时还装作挺高兴的样子,说是一定会好好待素莲,我竟然信了。如今才知道,赵顺竟是个断袖,蒙骗了我也罢了,居然还骗了素莲,害的她染上这种病。”
思雁愤恨道:“赵顺简直就是个人渣,自己做了那么多丑事,却还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隐瞒自己的龌龊事,可惜素莲当时蒙在鼓里,还满心欢喜的与他成了亲,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也难怪素莲会痛苦与绝望,这事放在哪个姑娘身上能受得了。这几日素莲一直神情恍惚,老是说伤心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若是她知道自己染了这病,只怕会立刻寻死。”
陆婉清已经流下泪来,低声道:“可惜了,素莲跟着我时,一向温和恭谨,是个好丫头,如今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真真是天道不公啊。”
思雁劝道:“小姐也别太伤心了,不是还有半年吗,我们这般伤心,只怕素莲起了疑心,到时候知道了真相,连半年都熬不过去啊。”
陆婉清似是想起什么,悠悠叹道:“素莲的事儿,也算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我原本还是对表哥抱有一丝希望的,如今看来,这一丝希望也是不必再有了。倘若我真嫁给了表哥,难保不是下一个素莲。”
思雁沉声道:“虽然王爷也是断袖,但到底和李顺是不一样的。我冷眼看着,王爷至少对沈公子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除了沈公子,王爷并没有与其他男人有过任何纠葛。可是李顺算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好色之徒,朝三暮四,出入污浊之地,见着一个清俊的男人,看对眼了便直接上床,根本就没有半分真情。就算是断袖,也该有些责任心吧,好好找一个喜欢的人,安生过日子也还罢了。可他呢,不过是用银子换取和清俊小倌的片刻欢乐罢了。这样的渣滓,真是让人恶心,得了脏病,还祸害了素莲,简直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思雁越说越激动,脸色也涨得通红,继续道:“那天我去找他要休书,他说的话简直更气人,小姐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居然说他也很无辜,还说让素莲回去,只要给他生了儿子,他会给素莲一大笔银子,从此再不干涉素莲的生活。我听了这话,肺都要气炸了,我忍不住骂了他几句,结果他倒好,说我不理解他,还说他比素莲更加痛苦,他和那个小倌才是真爱,可是他们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为了不惹人闲话,只能偷偷摸摸的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也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一个跑到肮脏之地寻欢之人,和一个清俊小倌睡了几次,居然还睡上瘾了,睡出真爱来了!”
陆婉清听了这半晌,也是深有感触,缓声道:“说实话,知道表哥是断袖,我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不过想了这几日,我也想清楚了,我是应该理解表哥的。表哥这样的男人,确实世间少有,沈兰泽去世之后,表哥却仍然一心一意的念着他,还说一辈子都会陪着他。兰泽能得表哥如此真心,也算不枉此生了。只可惜我没福,像表哥这样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却是一个断袖。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遇见一个像表哥这样好,不是断袖,真心爱我的男人。”
思雁轻声道:“小姐这般品貌的人,一定会嫁得如意郎君的,只是,总要先想办法推掉这门亲事才行啊,小姐想了这两日,可是有了主意?”
陆婉清摇了摇头,叹道:“我一个闺阁姑娘家,能有什么主意?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
思雁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说:“要不,要不请苏姑娘来,她上次不是特意来告诉小姐,王爷是断袖这件事么。我私心想着,说不定苏姑娘会有些主意,也怨我,当时太过着急,顶撞了苏姑娘两句,不知道苏姑娘会不会怀恨在心,不肯前来。”
陆婉清也是没招了,听了这话,只好病急乱投医,吩咐道:“事关婚姻大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你去告诉门房,准备好一顶软轿,一会儿,我要亲自前往苏府一趟。”
作者君又来无耻的卖萌了
求求求,各种求,我扑街,我难过,我求书友加点基,收藏推荐来一发,来一发,来一发啊来一发。面对我这么丧心病狂、声嘶力竭、惨绝人寰、余音绕梁的呐喊,书友真的真的不想留下一点什么吗?留下吧,留下好不好好不好啊?
。。。
第60章 出谋划策()
苏锦春见陆婉清主动来苏府找自己,便猜出了一个大概缘由,请她进了卧房。
陆婉清有些羞愧道:“锦春,前日我和你说的话,你别在意。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你也知道,我很喜欢表哥,得知表哥有断袖之癖,我心里确实是很伤心,很无奈的。我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是,我原先的贴身丫头回来看我,说她嫁的男人是个断袖,对她很不好。这也算是前车之鉴吧,我想了又想,觉得嫁给表哥,我一定不会幸福的。所以,所以我特地来找你,想问问你,你有什么主意?”
苏锦春淡淡道:“这事说来也简单,只要你誓死不嫁,谁又能逼迫你?”
陆婉清轻声道:“可是,可是这婚事是我自己进宫求来的,太后又下了懿旨,满京城的官员命妇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总不能哭着进宫去说,我不嫁了。这样的话,岂不是自打嘴巴吗,连累姑妈也难在太后面前做人。”
苏锦春轻声道:“婉清,我问你一句话,是面子重要,还是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陆婉清咬牙道:“当然是,是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可是,我的名节也同样重要啊,我要悔婚,总要拿出一个像样的借口啊,要不然会惹人非议,就算哭闹着悔婚成功了,姑妈也一定会恼了我,那些命妇们也会认定我任性妄为,不够自重。到时候,流言如沸,我更难嫁人。”
苏锦春叹了口气,又问道:“你刚才说,你的婢女也嫁给了一个断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婉清便把素莲的事情说了一番,临了又抹了抹泪,叹道:“可怜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今年才十七岁啊,就,就染上这样的病,药石无救,勉强熬上半年,只怕就去了。”
苏锦春顿时怒从心中起,恨声道:“赵顺真是个混蛋,一身的龌龊,自己染病去死也就算了,还牵连无辜的素莲。别让我碰见他,否则我一定会拳打脚踢一番,才能出气。”
看到陆婉清一副伤心痛苦的模样,苏锦春轻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事也不全怪你,怪只怪天道不公,让素莲嫁给了这样一个人渣。赵顺染病死了也是活该,可素莲却是无辜遭殃。赵顺他做出这样的事,难道心中都没有愧疚吗?他隐瞒自己断袖的事实,举起屠刀,宰杀了一个无辜女子本该美满幸福的生活啊!”
陆婉清也是心有戚戚,叹道:“是啊,可怜的素莲,一开始还毫不知情,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对赵顺十分尽心,无怨无悔的付出。可是,等来的是什么啊?等来的却是赵顺骗婚这个事实!不仅如此,赵顺还拳脚相向,亲口跟素莲说,娶她只是为了要个儿子。在素莲发现之后,赵顺不思悔改,依然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染了脏病,连累素莲也命不久矣。”
苏锦春叹了口气,才道:“我虽没见过素莲,但听你这么说,想来情形也不会很好。王爷是断袖已成事实,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痛苦,当初晓倩知道沈兰泽是断袖时,哭了好几天,她跟我说,沈兰泽要是喜欢上别的女人,或许自己也不会那么绝望与痛苦,可是沈兰泽他是断袖啊!她付出了自己的真心,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沈兰泽的欺骗、虚伪、背叛、伤害。好在沈兰泽还算有点良心,彻底与晓倩断了联系,如今沈兰泽已死,这段感情也算彻底了了。”
陆婉清又叹息了一番,忽然想到此行来的目的,便道:“不说这些了,说了也是伤心难过。锦春,你还是帮我想个主意吧,我怎么样才能既退了婚,又不损名节呢?”
苏锦春抬头看向陆婉清,淡淡道:“王爷怎么说?”
陆婉清微微惊讶,继而道:“表哥他什么都没说啊。”
苏锦春冷哼一声,方道:“我们还在这里说别人是混蛋,没想到守着的,就有现成的一个人渣。”
陆婉清低声道:“表哥,他,他和李顺是不一样的。”
苏锦春不置可否,冷冷道:“那他什么都不说,又是什么意思?既然自己是个断袖,就要有自知之明,太后赐婚又如何,他为什么不向太后言明,说自己不能娶你?他这样不声不响的,是要等到六月十八那一日,将你娶进王府,然后晾在一边,让你在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中日渐消沉,孤苦终生吗?明知不能真心待你,明知会伤害到你,却要假装乐意,还要娶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私透顶,你擦亮眼睛看清楚吧,你一心喜欢的表哥,也不过如此。”
陆婉清垂下了头,想了一会儿,蚊子哼哼似的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苏锦春看着陆婉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亏了你还掌管王府内宅琐事,都算得上是半个当家主母了,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就,就一点主见都没有了呢?唉,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事又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局者迷,也难怪拿不出个正经主意。
“你也不用费尽心力的想什么主意了,直接去和王爷说,你不想嫁他。他要是还有点良心,自然会想办法推掉这门亲事的。只要这门亲事不成,就算于你名节有碍,你也不必太在意,风言风语,不过是一阵子的事儿罢了。还有,我听说你父亲现在陕西任职,若是婚事不成,你又担心流言,可以给你父亲修书一封,然后前去投奔你父亲,到时候让你父亲在陕西境内给你物色一个好郎君,近身守着你父亲,一家子团聚,岂不是更好。”
陆婉清听了这话,甚觉有理,便打定了这个主意,然后起身告辞。
果然,几日之后,顾云恒强烈要求太后收回成命,甚至还搬出了自己“不能人道”的借口,说是勉强和陆婉清成婚,只会让陆婉清独守空房,痛苦终身。太后看着顾云恒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内心深感惋惜,只好借口二人八字不合,收回成命。
陆婉清听到这个消息,便松了一口气,但京城里的流言还是如之前所预料的那般甚嚣尘上。都在传说陆婉清不知廉耻的跑到宫里求太后赐婚,结果顾云恒压根不喜欢她,把头都磕破了,也要让太后收回成命。
陆婉清不胜其烦,收拾好东西,告别了顾云恒,按之前所构想的那样,离开了京城,远赴陕西,去投奔父亲。
****小小的剧透一下,陆婉清后面还有很多戏呢,另外,下一章高能预警,希望读者朋友们hold住*********
第61章 失忆()
“水水。”沈兰泽迷迷糊糊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守在一旁的许世安连忙端了一杯水过去,将沈兰泽扶起来,让其靠在他的胸前,缓缓的将茶杯靠近他的唇边,看着他把一杯温水慢慢喝了下去。
喝过水后,沈兰泽渐渐有些了清醒的意识,只觉得浑身酸痛,看着眼前这位根本不认得的清俊男子,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你,你是谁啊?”
许世安松了口气,才道:“你可算醒了,这是我家,我叫许世安,是个郎中。几天前,我去上山采药,结果在悬崖下面发现了你,看样子,你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你也真是命大,我找到你时,浑身是伤,不过还有呼吸,只是衣衫都被刮破了,也不能要了。我自作主张,就把你的外衫脱了扔那里了,然后把你背回了家。”
沈兰泽听了这话,仍是没有一点印象,又打量了屋子一眼,虽然简朴,倒也干净。
只听许世安继续问道:“对了,你家是哪里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兰泽努力的翻寻之前的记忆,却是一无所获,大脑一片空白,怯生生地说:“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家在哪里。”
许世安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又安慰道:“看样子,你好像是失忆了。不过,你放心,一般来说,落下悬崖,受了重伤的人,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太清醒也是正常的。或许休养几天,你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沈兰泽嗯了一声,犹豫着问道:“那我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许世安想了想,只好道:“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上的伤也未痊愈,还能怎么办?不如这样,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正好我也是个郎中,照顾你也方便些,等你记起你是谁了,我再把你送回家。”
沈兰泽低着头道:“谢谢,你好心救了我,我醒了还要继续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许世安微笑道:“不用客气,医者仁心,换做别人也是一样的。只是你连个名字都没有,我怎么称呼你啊?对了,我发现你腰上挂着一个玉坠,上面刻着一个‘泽’字。我猜,你名字里可能也有个‘泽’字吧,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小泽好了。”
沈兰泽只得说了一句好,紧接着便听许世安微微笑道:“你躺好,我该给你上药了。”
沈兰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而毯子下面,却是一丝不挂。沈兰泽有些羞赧,轻声道:“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也有了些力气,可以自己上药。”
“是吗?”许世安故意将药膏举得高高的,笑道:“你伸手够啊,够着了我就让你自己来,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说自己上药。”
沈兰泽试着抬了抬胳膊,果然抬不起来,想到自己光着身子,要让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为自己敷药,脸色便有些泛红。
许世安突然觉得沈兰泽的模样甚为可爱,忍不住笑道:“咱俩都是男的,你有什么可害羞的,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给你上的药,你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我早都看过了。”
好像是故意为了逗沈兰泽似的,许世安说完这话,还有意无意的瞟了沈兰泽的某处一眼。
沈兰泽急忙辩解道:“不是,我没害羞,我是因为,因为太热了。”
许世安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眼睛定格在某处,轻笑道:“原来是太热了,哪儿热啊?”
沈兰泽有些羞恼,眼前的这人虽然救了自己,可是说话怎么总像是在调戏自己。
许世安见他不说话,便拉下了毯子,眼见毯子已经滑到了腰部,沈兰泽用仅有的微弱力气拽住毯子,红着脸问:“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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