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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嫡-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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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荷花便出手了，那人只感觉冷风扑来，抬头观看之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此白连翘才将手从腰间布袋上收回，这样也好，省得浪费她宝贵的毒药，还不必担心被人识破药王谷传人的身份。
“走吧。”穆锦柔笑道，“咱们先去找我姨婆再去问问秦王妃，是何人要害我。”
出得梅园，穆锦柔再也没有赏梅的心思，抱着一些梅枝就向着董老夫人所在帐篷走去。
不知为何帐篷的门帘竟然放下来了，如此还怎么赏梅呀。
走近一看，小红站在帐篷前，悄悄地跟穆锦柔说道：“秦王妃跟临安候夫人在里面呢，表小姐要进去吗？”
穆锦柔皱眉看了一眼罗二娘跟白连翘，后者很识相地去了她们长辈所在的帐篷。
“麻烦小红姐姐打帘子了。”穆锦柔小声道。
小红笑笑，就对着里面轻声道：“老夫人，表小姐回来了。”
手挑门帘，一股热气扑来。
穆锦柔带着两个丫鬟入内，看到秦王跟临安候夫人坐在一边，董老夫人侧在另一边，气氛不大好。
她一下子就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估计是临安候夫人做的。她很奇怪为何不见穆锦裳出手，难道只让一个穆锦容出面就这么罢手了？这不像是穆锦裳的风格呀。
“见过王妃，见过夫人。”她先是给秦王妃那边行了一礼。
秦王妃客气地没让她行完这礼。
穆锦柔便抱着梅枝笑嘻嘻地来到董老夫人跟前道：“姨婆您看，这梅枝可漂亮了。”（。。）
第151章 议亲？（）
董老夫人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忍不住用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佯装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傻外甥女呢，没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穆锦柔嘿嘿笑道：“不是还有姨婆吗，万事姨婆做主就好了。”
董老夫人摇头，“你呀，你看你竟然真去折梅花了，这可是用来赏的。还不给王妃道——歉？”
“道歉”二字，董老夫人咬得格外清晰，意在挑明临安候夫人来此的目的。
刚才秦王妃可是说了，临安候夫人派出的人在梅园里有点小小地为难柔丫头。虽然说得隐讳，可她还能听得懂，那就是柔丫头刚才在梅园里确实出了事。
穆锦柔转身不好意思地看向宋雪烟，“请王妃恕罪，实在是这梅花太漂亮了。”
宋雪烟笑道：“四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梅花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抬手示意她坐下，又看了一眼临安候夫人道：“舅妈可有话要跟董老夫人讲？”
这话一出，临安候夫人再不情愿也得开口了，便缓缓起身。
她先冷冷地扫了一眼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穆锦柔，发现这姑娘长得还真不错，虽然相貌还未长开，可也已初具美人潜质，想来自己的儿子是欢喜的。
穆锦柔也在打量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见临安候夫人，本以为也跟吴琏一样是个其貌不扬的，却没想到临安候夫人长得十分艳丽。
吴不要脸都那么大了想来她的年纪也已不小。可看她不说话时，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满头的珠翠也代表着她的身份。一看就是极贵重的。
一身绛红如意纹妆花褙子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绣着千子百孙的官绿色马面裙，这是时下官太太们时兴的打扮。
她抿了抿额角的发，轻声道：“老夫人勿恼，我这是被我那小儿烦得不行了才出此下策。为得是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在危机时刻如何应对。”
“什么？”穆锦柔跟董老夫人立即呆了，齐齐地看向宋雪烟。
宋雪烟也皱起了好看的额头，“儿媳妇？”
心中却是恼怒不已。这个舅妈看上去是个精明的，实则愚蠢至极。以为自己是个候夫人就了不得了，说实话。勋贵有时还真不不如朝廷大员吃香。不知这会她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董老夫人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声道：“此话怎讲？我倒是不知你们临安候府还有这规矩。我们家柔丫头的婚事由我老婆子做主，我看谁敢私底给她定下。”
临安候夫人长得艳丽归艳丽，说起话来还是无比地刻薄。尖声道：“董老夫人可是董家的人。四姑娘姓穆，有父亲母亲呢，婚事自然由她的母亲做主。”
穆锦柔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是什么意思？敢情自己被胡氏无声无息地就卖了？
“你。”董老夫人气得大喘气，手里抓着茶杯就想扔出去。
穆锦柔赶紧地接了过来，给她拍着后背顺气，并给了她身边的老嬷嬷一个眼神，“董嬷嬷。麻烦再给姨婆倒杯热茶吧。”
董嬷嬷立即接了茶杯就去了门口。
帐篷开了两个小窗，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太好。穆锦柔也看不大清宋雪烟脸上的表情，可让她就这么认命，那是没门的。
穆锦柔不紧不慢道：“姨婆莫气，自父亲、母亲还有祖母将我赶出安定伯府后，我的婚事他们便作不了主。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万事由姨婆作主。何况，锦柔才刚过十三呢，还没及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她们都没议亲我怎能议亲？
再说了，眼下正处于祖父的三年孝期内，我们穿衣都不能穿得过于艳丽了，何来议亲之说？我们安定伯府虽然只是个无权的小勋爵，可也知道这些个礼仪规矩。父亲虽不疼柔儿，也不会就这么应下的。
百善孝为先，若是连孝道都不顾了，还算人吗？所以姨婆莫气，也莫恼，咱们可不像有些人，不顾礼仪道德任意妄为。那可是会遭天遣的！”
“你！”临安候夫人焉听不出她这是在拐着弯地骂她，可她反驳不了。胡氏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穆锦柔说的这些也不得不考虑。
董老夫人立即笑了，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也消了，看向宋雪烟道：“王妃觉得呢？”
宋雪烟此时真想甩袖离开，可她受过王爷的嘱托，务必让董老夫人消气。也就起身冲着董老夫人微微一躬身，“老夫人勿恼。舅妈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之言，您老大人大量就别拿这话当回事了。”
她身为王妃都给董老夫人行礼了，临安候夫人虽然恼怒可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愤愤地扭头不语。
董老夫人却是赶紧地起身，又回了一礼，“王妃使不得，真是折煞老身了。”
如此，这事算是揭过了。
没人再提议亲的话，没多时董老夫人起身告辞，“老婆子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真是没眼福看看那近百年的梅园呀。”
事至如此，宋雪烟也没脸再留她们，没想到王府一贯的四季宴到了她手上怎会连连出错。心中也没了应酬的兴致，好在身子比以前好了太多，要不然她能不能撑下来还是两说。
穆锦柔几人走后，宋雪烟看着闷闷不乐地临安候夫人，轻声道：“舅妈，我知道你不愤，可这事是王爷交待的啊。”
“这，王爷知道了？”临安候夫人有些害怕。
宋雪烟叹道：“若不是王爷的嘱咐，我哪能知道这事。又怎能拉着舅妈来致歉？就怕有负王爷所托呀。”
她确实有这个心思，没有人比她更在意夏候衍了，他想要的，她都要帮他完成。
“这可怎么办？”临安候夫人这才慌了神。
宋雪烟轻声道：“舅妈还是回去将这事跟舅舅说说吧，省得又弄出什么误会来。”说着她便在宋嬷嬷的搀扶下出了帐篷。
这边穆锦柔去跟罗二娘她们辞行，哪知道带她们来这边的舅妈当场就带着她们也跟着走了。
一路上穆锦柔说不气是假的，她总以为自己还小，婚事什么的胡氏拿捏不得。可现在她天真了。
但是临安候夫人的打算注定会落空。不是为了吴琏吗，那么她就来个釜底抽薪，先将吴琏打个半死，看他还敢不敢提这事！（。。）
第152章 自黑（）
回到董府，董老夫人便让休沐在家的两个儿子连同媳妇一并叫到了静水院。
让穆锦柔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后，余气未消道：“你们说说，这事我老婆子能不能忍？”
两个媳妇互看一眼，心想，您老这话都说出来了，自然是不能忍呀。她们便同时看向自家夫君，这事还得当家的拿主意。
穆锦柔很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苦着一张小脸道：“两位舅舅，真是太、太。”
“咳！”董其昌伸手阻止了她的话，认真地说：“柔丫头，我们是你的舅舅，也就是娘舅，你自小没了娘，舅舅自然就是最亲的。别说这点芝麻大的事，就是你跟老娘将天都捅破了，我与二弟也会跟在后面补的。”
“就是！大哥说得对。这算啥事啊！”董其盛也挥着大手道。
“大舅、二舅！”穆锦柔真的感动了，亲人呀亲人。
董老夫人忙咳嗽两声，一拍桌子道：“什么叫你老娘捅破天？我是那种闯祸的人吗？”
“不是不是！”两个儿子跟儿媳同时摆手摇头。
又再互看一眼，真不是那种闯祸的人，只是偶尔，偶尔为之罢了。
“哼！算你们识相。”董老夫人拉过穆锦柔道：“你们说说，那胡氏做的是什么事儿？前面还有三个姑娘未嫁，她就巴不得卖柔丫头，她还没及笄呢。又在祖父的孝期，这是当家主母所为？”
“母亲说得对，这怎是当家主母所为？”这话他们都觉得对。百善孝为先，没有比孝更重要的事了。
“那该当如何？”董老夫人反问。
董家二位爷齐齐皱了眉头，他们正在思索，屋里安静极了。
穆锦柔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很想得到他们的帮助。若是让她出手的话，恐怕只能用暴力了，阴谋啥的她真不擅长。
许久。董其昌道：“不如儿子向陛下请一道圣旨如何？”
“圣旨？”穆锦柔愣了，用得着这么高大上的东东吗？话说圣旨是圆的还是方的。
董老夫人皱眉道：“可行吗？”
董其盛看向大哥，问道：“大哥快说说你的打算？”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董其昌身上。
董其昌呵呵笑道：“我觉得可行。母亲可知陛下召招我们兄弟来京为官？”
“那还不是看在你们父亲常年镇守大西北。你们兄弟这些年为官清正的份上！”董老夫人笑道，这也是她最引以为豪的。
“此乃其一。”董其昌解释道：“我们董家世代为官清正不阿，这谁都知道。其二就是当今京里的局势，陛下日渐年迈。太子又势弱。朝中大臣几乎大半都倾向于秦王，他需要新的势力来平衡个中关系。”
董其盛连连点头，“大哥说得有道理。”
董老夫人问：“那，这与为柔丫头请一道圣旨有何关系？”
她不认为，堂堂皇帝陛下能为一个小姑娘费神下一道圣旨。
“此事就让二弟来说说吧。”董其昌笑道，兄弟一向同进同退。
此时，屋门紧闭，伺候的奴婢们也都不在。
董其盛也笑道：“那小弟就大胆地论断一番。陛下确实是看中了我们董家的清正不阿。这虽是我们董家的利身的根本，却也并非没有危险。陛下召我们进京是想平衡京中各势力间的关系。可若是身上毫无缺点的臣子就不妙了。
陛下会以为我们董家不好控制，占有大义呀！那么我们就只有自黑了，怎么自黑这也是有学问的。以前多亏了母亲时不时跟各家官太太们闹上一闹，我兄弟在大西北的官才能坐的安稳。
眼下入京了，柔丫头的事就相当于以前母亲跟人吵架。而且柔丫头的婚事母亲又想一力揽到底，此事按理来说我们真不占理儿，可就是不占理儿才能讨得一道圣旨，以势压人也好怎么也行，总之安定伯府的家事咱们管定了。
这不就给皇帝陛下一个把柄吗？谁人不知我们兄弟最是孝顺，娶得媳妇也是百里挑一的，母亲让我们向东，我们不敢往西！”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倒是取悦了大嫂跟自个儿媳妇，正自得着呢！浑然不觉董老夫人的脸比锅底还黑。
穆锦柔的脸面也不怎么好看，把自己变成了把柄正往别人手上送呢。
“哼！”董老夫人一拍桌子，扭头就找鸡毛掸子，“董其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你家老娘见天的跟人家官太太吵上一架？”
女人的思维总跟别人不一样，哪怕这女人的年纪已不小！
穆锦柔使劲拉着董老夫人，省得她手上的鸡毛掸子砸到二舅身上，真真是苦笑不得。如此把柄是好还是坏呢？
“娘！老娘，手下留情呀！”董其盛也不跑，扑通一声给董老夫人跪了。
董老夫人的鸡毛掸子就要落下时，重重地打在了罗汉床上，“你以后再说话试试？”
董其盛嘿嘿笑着起身，“再也不敢了。”
他就知道自家老娘舍不得打他，扭头冲着大哥挤了挤眼，两兄弟应付这事熟着呢。
两个舅妈也在一边捂嘴笑着，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了，每次见了都觉得特想笑。
穆锦柔却感觉到了温馨，多好的一家人呀！
董老夫人喝了杯热茶，问道：“不管陛下是个什么态度，咱们董家只要忠君爱民就没大错。太子势危，秦王独大，难道陛下真的想废嫡立庶不成？”
董其昌道：“母亲此事慎言。”又对着其他人说，“你等也当谨记。”
穆锦柔当先躬身称是。
“陛下当年是怎么从先皇那里继位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可是嫡长子呀，郑王是次子，深得先皇喜爱。”
“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董老夫人还是不大懂。
董其昌道：“正因为如此，他或许想看看谁最适合那个位子吧。历代皇帝登基哪个不都伴随着血腥？单看谁最能忍，谁最能折腾，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言胜！”
穆锦柔听懂了，大舅舅说得可真对呀。
次日，董家两位爷上朝时，董老夫人将穆锦柔叫到静水院，准备今天就去安定伯府寻个说法去。（。。）
第153章 讨债（）
她们商量好了，就以“讨债”为名去安定伯府闹！
穆锦柔不觉得胡氏有那个魄力，能拿出那么多的真金白银来成全临安候夫人的小心思。虽然铺子里的帐本在上次的大火中全毁了，可这十几年来，叶氏嫁妆铺子赚的银两名义上都是进了府内库房的，焉没有记录？
再加上胡氏自已贪的那些，保准让渣爹说不出话来。现在叶氏的亲人前来要铺子的收益，他不承认也得承认，因为她们今天就是来不讲理的。
马车很快停在安定伯府的前门，早有管事嬷嬷上前通报。
看门的一听董府老夫人来了，便立即通知门房这块的管事吴大去了。
吴大还是那副人模狗样的，捋着一撇小胡子，不耐烦道：“什么老夫人少夫人的，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打断你小子的腿！”
这时穆锦柔跟董老夫人已经下了马车，陪着她们的除了荷花跟小花外还有老夫人的贴身伺候，小红跟董嬷嬷。
小红对董嬷嬷很尊敬，董嬷嬷为人也和善，但面对外人，她们这一行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董嬷嬷上前道：“董家老夫人要面见你家老夫人，还请带路。”
吴大不是不知道最近上京城中风头正盛的董家，一时有了谨慎，笑道：“我们夫人身子不适，不知董老夫人前来所谓何事？”
董嬷嬷立即瞪了他一眼，喝道：“你这奴才好生无理。刚刚老奴说的可是我们老夫人要见安定伯府的老夫人孙氏，你们家夫人又是哪个？莫非听不懂人话？”
穆锦柔没想到看似比董老夫人还要老的董嬷嬷身上会发出如此强的气势，这根本就是高手呀。
荷花跟小花互看一眼。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这根本就是大师级的高手，董家果然卧虎藏龙。
本以为小红展现出来的功夫已经很了不得了，可现在又来了个董嬷嬷。荷花自觉不是董嬷嬷的对手，那气势实在是太骇人了。
连荷花都觉得骇人，何况是普通人吴大呢？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老奴婢异常高大，寻常人在她跟前根本就站立不住。扑通一下就跪了。
董嬷嬷冷声道：“还不头前带路？”
“是是！”吴大鬼使神差地点头称是，仿佛面对主子一般尊敬。
董嬷嬷收回身上的气势，恭敬地来到董老夫人身边。如一个普通的老嬷嬷一样扶着董老夫人进府。
穆锦柔惊讶不已，怪不得姨婆跟舅舅都没安排什么人跟着，原来只一个董嬷嬷就胜过千军万马呀。再看吴大，以奴才之身跪拜奴才。那他可就是奴才中的奴才了！
吴大吓得早已忘了自己是安定伯府的奴才这一事实了。一进府就叫了两顶软轿，安排了最好的抬轿婆子。
穆锦柔这还是第一次乘坐府上的软轿，都说破船尚有三千钉，安定伯府虽然落败了，可也曾风光过。
作为一府脸面的基础设施还是齐全的，只是数量上有所减少罢了。好笑的是，穆锦柔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做自家的软骄。且借了他人的势。
从软轿往外看，安定伯府真的不小。花园假山，小院厢房一应俱全。不时穿梭于游廊及花园中的丫头婆子们穿着也亮丽，心想，怪不得胡氏如此扒着落败的小勋爵不放呢，这一切确实能给人一种富贵感。
“可惜身在其位不谋其政，以为生在富贵乡就是该安心享福。哪个光鲜背后没有一番辛苦呀，像这类只看到表面而看不到内里的蛀虫是不懂的。”穆锦柔很感慨。
也能明白，为什么一年入账万两银子的勋贵家，年底的结余最多也就是千把两。光养这么大的房子与这些奴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呀，只吃不收可不行！
因此，穆锦柔也越发地觉得以债逼他们放弃自己跟哥哥的婚事决定权，是可行的！
行了半刻钟，终于到了孙氏住着的怡馨院。可见抬轿的婆子走得有多快了，以前穆锦柔从荣华院到怡馨院还要半刻钟呢。
下了轿，果然看到抬轿婆子累得大喘气，吴大也上气不接下气，可反观董家的奴才，虽都是女子，可没一个人大喘气的，连小花都不皱一下眉头。
“您，您请！您请！”吴大结巴地作着揖。
董老夫人跟穆锦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怡馨院。
怡馨院的堂屋，孙氏正在跟穆锦珮说着话儿的功夫，便有个前院的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前来报信。
几乎是孙氏刚听到董老夫人来找她后，董老夫人的脚就踏进了堂屋。
那小厮看到董嬷嬷吓得连礼也不行了，直接爬起躲在了吴大的身后，他也被董嬷嬷刚才的气势吓到了。
董老夫人开门见山道：“大妹妹，想见你可真难呀。”
孙氏眼皮一跳，什么大妹妹，自己可比她年纪大。她也是个有眼色的，便立即起身笑道：“哎呀，您可真是稀客呀，快，上坐。”
穆锦珮也很有眼力劲儿，立即上前给董老夫人行了礼，“见过老夫人。祖母昨儿个还说起四妹妹了呢，这不，今天四妹妹就来看祖母了，还带来了位贵客。”
董老夫人看了一眼穆锦珮，笑道：“是个会说话的。”说着褪下手上的玉镯放在她手上，“拿着，老婆子的见面礼。”
穆锦珮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一看这玉镯就知是上好的货色。再看穆锦柔如今的穿着打扮，真真是跟以前不同了，道谢过后也就乖巧地站在了孙氏身边。
穆锦柔也同样恭敬地给孙氏行礼，“见过祖母，不知祖母的身子可比前好些了。孙女制的药丸还吃吗？若是好了，那些药膳隔几天吃上一回也是极好的。”
孙氏的面皮顿时搁不住了，被赶出府的孙女如此关心她这个祖母，自己一点也没表示岂不是说她不配为人祖母？
穆锦珮确实是个会说话的，笑道：“四妹妹有心了，多谢四妹妹的药丸，祖母的确比以前好了许多。”
穆锦柔也笑着回到董老夫人身边。
董老夫人的脾气暴，没那个闲功夫跟孙氏扯皮，直接开门见山道：“老身此次前来是为我那外甥跟外甥女讨债来的，还麻烦大妹妹将府里能主事的人都请过来吧！”（。。）
第154章 以势压人（）
“这，讨债？来我们安定伯府讨何债？”孙氏紧紧皱眉。
“啪！”董老夫人将茶杯重重地摔在了桌上，哼道：“何债？大妹妹说这话可真没良心啊，十几万两银子呢！”
“什么？”孙氏一听十几万两，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银子！”
银子可是孙氏的命根子，她这一辈子都在划拉银子，为了自己的亲儿子着想。董老夫人说来讨债，她心中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董老夫人的嘴角挂着嘲讽地笑，反问：“我且问你，当初我家青玉的嫁妆，这些年可还在？”
孙氏冷笑两声给自己壮胆，“哼！青玉是我家媳妇，她的嫁妆自然是我们伯府之物。”
“是吗？”董老夫人道：“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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