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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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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山朗声笑了笑,摇了摇手道:“算了吧,我怕是没那福分,况且,我着实怕那鬼怪。”
丹霞有些低落,道:“十缎锦不该无主,这要如何是好?”
“不如让我一试?”
一声泠泠女声悠悠传来,众人寻声回头,见凤倾心在灯火下淡淡浅笑。
万千山皱眉看着她眼里一片探究,楚辞敛眉并没有看她,他怀里抬起头一脸泪痕的林纹绣,看着凤倾心和身后的青云,眼中皆是狐疑的精光。
凤倾心笑意盈眉,对丹霞微微福礼,道:“丹霞姑娘,可否让女子一试。”
丹霞看着凤倾心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只要是我丹霞的座上宾,自然可以,姑娘请。”
凤倾心冲她微微颔首,走到十缎锦前,看着那嫣红的锦缎,她不禁有些诧异,缎子虽美,可终究是件死物,为什么引的人人竞相争夺,难道仅仅是为了匹缎子,还是缎子后隐藏的秘密?
她缓缓将手放在那锦缎上,指尖滑腻的触感让人心头一悦,如女子肌肤,又如牛『乳』柔滑,当真是一种人间至极的享受。
凤倾心心生喜爱,仿佛只有指尖的碰触并不过瘾,索『性』将缎锦拿出捧在怀里,如捧星月让人心驰神往,她回眸对忘尘笑的嫣然道:“青云,你瞧这缎子当真是极美,若是用它制成做嫁衣,岂不是人间美事!”
忘尘冲她含笑点头,眼中一片宠溺,轻轻道:“好。”
屋内众人见状一片惊骇,难道这女子听不见鬼唤!
丹霞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开心的握着凤倾心的手道:“原来姑娘竟是这十缎锦的有缘之人,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意,方才公子的一音箫鸣让人心悸,更让姑娘得到嫁衣,这其中的缘分着实让人艳羡。”
凤倾心一脸娇羞,忘尘上前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对她笑了笑道:“多谢丹霞姑娘忍痛割爱,我与倾心定会感谢你的成全。”
丹霞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忘尘揽着凤倾心作势要离开,还未走出一步,身后万千山突然开口道:“二位且慢。”
二人身影一滞,对换了一个眼神,忘尘回眸看着他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万千山盯着他二人,陡然变了语调道:“这十缎锦乃是我双生镇所产,岂能让两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轻易带走!”
忘尘含笑道:“难道,方才丹霞姑娘所万大人没有听明白?”
“我看是公子没有听明白。”万千山冷冷道:“这双生镇是本官所辖,谁走谁留,还得本官的算!”
第三十章 不负倾心()
忘尘含笑道:“难道,方才丹霞姑娘所万大人没有听明白?”
“我看是公子没有听明白。”万千山冷冷道:“这双生镇是本官所辖,谁走谁留,还得本官的算!”
凤倾心心中冷哼,亏的她方才竟觉得他有几分仙气,不过也是贪婪的俗人罢了!
万千山罢,画舫船身重重一颤,丹霞撩起窗幔,发现四周来了许多浪船,将这画舫围了一个严实。
“万大人你这是何意?”丹霞站起身,眼中已有怒意。
万千山一摆手,一群差役从门窗鱼贯而入将忘尘和凤倾心团团围住,他笑了笑道:“扰沥霞姑娘的宴席,改日必登门致歉,只是十缎锦为我双生镇之宝,今夜这二人,谁也走不了。”
罢,有两差役上前钳制住丹霞强行将她拖了下去,她挣扎着愠怒道:“万达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夜风卷着细雨扑入窗户,烛火笼成一片朦胧的红光。如诗如画的画舫之中,横艮着杀气凛凛的差役,着实不合时宜。
忘尘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着万千山道:“看来万大人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而来的,连借口都找好了。”
万千山不置可否,道:“青云公子,你若将这十缎锦交出,我万千山绝不为难你二人。”
楚辞拥着林纹绣在那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伏在楚辞胸膛上的林纹绣眯眼看着凤倾心和忘尘,眸底精芒不停闪烁着,突然她开口道:“万大人,她们……”
“他们之事,我楚家绝不『插』手。”楚辞将林纹绣拥在怀里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林纹绣睁大双眼,咬着唇道:“相公,他们就是……”
楚辞唇角微扬,却没有看她转身对万千山拱手道道:“在下娘子受了惊吓,便不作陪了,万兄请便。”
罢揽过林纹绣的腰作势要走。
万千山伸手拦住他道:“楚兄何必着急,这锦缎毕竟是楚夫饶遗物,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在场。”顿了顿他继续道:“来人,还不将十缎锦请过来。”。
凤倾心一直冷眼旁观,见差役缓缓向她而来,却绽唇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张扬。
万千山皱眉,呵斥道:“你在笑什么?”
凤倾心扬唇道:“我在笑你无知。”
“放肆,你可知你在和谁话!”
“万大人,女虽不才却也能猜出这缎锦中藏着的秘密。”凤倾心目光在万千山,楚辞林纹绣身上一一滑过,满意的看着他们变了脸『色』。
“什么秘密?”万千山竟微微有些紧张。
凤倾心捧着锦缎踱步到他身前,挑眉道:“万大人,你在紧张什么?”
万千山不动声『色』,一摆手差役都退回船外,他坐在桌旁淡淡饮茶道:“我倒是好奇,就凭你与十缎锦一面之缘,究竟能猜出个什么来!”
“这锦缎虽美,却是死物,怎么会引的众人竞相争夺?除非它身上背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众人皆知,这锦缎五年前是菡萏与其双生妹妹青莲用十八个死去女人发丝刺绣而成,可这锦缎刚一现世,青莲就死去了……,而楚夫人,哦,也就林姐却,五年前你亲眼看见菡萏杀了青莲,可又偏偏在五年后才出来,万大人你不觉得奇怪么?”
林纹绣冷声道:“我是念及姐姐与相公的夫妻之情,与我的姐妹之情,不忍告发,可这五年我日日难安,不敢入梦,恐青莲死不瞑目梦里相憎,所以,在她与相公相敬五年后才告发的。”
默了片刻,她抹了抹腮庞的泪水,看着凤倾心沉声问道:“只是这与十缎锦又有何关联?”
“青莲刚死,十缎锦便消失了,而如今时隔五年菡萏伏法,十缎锦又突然现世,这其中真的那么巧合么?”
“倾心,你的意思是,是这十缎锦在为青莲鸣不平?”忘尘突然上前,拥住凤倾心一脸惊骇道。
“也许,她的魂魄就附在十缎锦身上,方才众人听到的鬼唤,也许就是她在话吧。”凤倾心低眉看着熠熠生辉的锦缎,悲戚出声。
“青莲……”楚辞盯着那锦缎竟有些失神,不自觉的喃喃低语。
“荒缪,为何这么多人都能听见鬼唤,为何就只有姑娘自己听不见?”万千山冷冷道。
“青莲一生云英未嫁,一辈子没有穿过嫁衣,也许她姐妹二人刺这缎子就是为自己做嫁衣的,只可惜,她姐妹二人竟没有一人穿上……”
凤倾心敛眉一脸感伤,伸手抚『摸』着锦缎,低叹道:“也许,她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情郎的盟誓,也许,她还幻象着穿着嫁衣与郎君红烛合极,不曾想真心付之流水,不过是南柯一梦,我凤倾心在此盟誓,他日我穿上嫁衣之时,定将此衣烧给青莲,一愿她梦。”
“盟誓……”楚辞低声轻语,似乎在回味这两个字。
凤倾心将他脸上的神『色』尽收,突然拉起忘尘走到敞开的窗下,看着窗外细雨缠绵,悱恻难分,竟是面向漫细雨跪了下来。
画舫内烛火炎炎,渡在凤倾心清丽的容颜上,又印入忘尘的眼里,如同星子在苍穹生辉,又似寒芒落入尘世。
凤倾心双手合十,微微淡笑:“苍在上,细雨为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凤倾心此生愿与青云终身相伴,不离不弃。”
完,她朝忘尘看去,细雨似乎被风吹外她的睫『毛』上,然后顺着眼睫流下腮庞,闪耀晶莹,再然后……被风吹到他掌心。
忘尘低眉看着握紧手掌,淡淡一笑,跪在凤倾心身旁也合起双手:“苍在上,细雨为证。我青云此生定不负倾心,愿与倾心不离不弃,终身相伴。”
凤倾心有些头晕目眩,连身子都颤抖起来,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她依然忍不住,心趾揉』着酸甜晦涩似乎都梗在喉间,忘尘含笑伸手揽她入怀。
“笑话!”林纹绣突然怒吼,竟有些慌『乱』,身后的楚辞看着他二人双眼睁大,眸底一片痛楚,林纹绣挡在他身前嗤笑道:“什么盟誓,什么知晓十缎锦的秘密,不过是你的胡言『乱』语,你怎么就知道她在等着情郎,也许那时她根本就没有心上人呢?”
“你了慌。”凤倾心低眉淡道。
“你什么?”林纹绣有些恼怒。
“我你再谎。”凤倾心站起身抬眼锐利的看着她,仿佛这一眼竟是瞧进了她心底。
“五年前,菡萏还没有嫁给楚公子,你有何缘由替她包庇?”
林纹绣双手攥紧,额上竟起了一层冷汗,她抿着唇冷声道:“那是她菡萏百般相求,我一时心软才有了荒唐的想法。”
凤倾心轻笑的点零头,又貌似好奇的抬起头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菡萏杀了饶?”
“此景过了五年,仍然历历在目,那日黄昏落日光芒万丈,青石路上路上没有行人……”林纹绣眼神飘远,似乎回到了那日黄昏。
“十缎锦方出,我心生好奇,便想向青莲借来看看,可没想到刚转过巷口,就看见菡萏何青莲站在夕阳下,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菡萏……狠狠地推向了青莲,她的头撞到了墙上,顿时就像池塘里萎靡的荷花,没了声息……青莲就是菡萏杀死的!”
凤倾心却是暗暗敛眉,原来,青莲也是撞死的。
林纹绣突然指着凤倾心,道:“不要在为你的私心找借口,今夜你们谁都走不出去,你就是想得到十缎锦,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我走不出去。”凤倾心将锦缎捧在怀里,抬眼看着林纹绣,莞尔一笑道:“青莲当时的心上人就是你身旁的男人,你的丈夫,楚公子!”
第三十一章 菡萏往事()
几百米长的石阶像宽阔的梯斜挂下来,不难想见当年罗浮山神庙是何等气势,只是如今破落了,但是地势迂回陡峭却是藏身的好去处。
雨后新月,在苍穹之上格外明澄。
凤倾心站在石阶上闭目感受着微凉夜风,死命的按耐住胸膛里翻滚的心绪,与忘尘的盟誓似乎还回绕在耳旁,一点一点撕扯着她的灵魂。
如此,让她更坚定了要集满魂瓶的信念,忘尘,凤倾心此生绝放不下你。
“阿弥陀佛,施主怎么不走了。”忘尘已褪下俗世长衫,穿上了灰白的僧衣,悲悯渡世的模样,让她觉得和他上一句话都是亵渎。
“没什么。”凤倾心咽下喉间晦涩,轻声道:“只是觉得他们在撒谎。”
“他们?”忘尘垂眸问道:“是万千山,还是楚辞亦或是……林纹绣?”
凤倾心沉目道:“他们都在撒谎。”
想起方才一幕,她仍觉得惊心动魄……
凤倾心的话一落,楚辞便轻笑了起来。
林纹绣上前揽住他的胳膊,恼怒道:“相公,莫要听她胡言『乱』语。”
楚辞脸上失神的神『色』尽收,换上一种轻蔑,抬眼看着凤倾心一字一句道:“姑娘恐怕推测错了,我爱的从来都不是青莲,只有菡萏一人。”
凤倾心一怔,突然想起他府上为菡萏精心打造的菡萏阁,可他若不爱青莲,为何要因为她的死,将自己心爱之人推向狱牢,『逼』的菡萏跳窗『自杀』?
万千山拍手称赞,笑道:“姑娘猜的真好,可惜……今夜你们怕是带不走十缎锦。”
凤倾心攥紧手中的锦缎,红唇抿起,她不认为她推测错了,至少,这锦缎中的秘密一定与青莲和菡萏的死有关。
“来人,将十缎锦请回来。”万千山看着他二人不屑道。
“是!”差役得令大步向凤倾心走来,凤倾心冷眼看着他们握紧了拳头。
这时一旁的忘尘一撩青衫袍尾略邪气笑了笑道:“万大人如此坚决的想要得到十缎锦,难不成是这其中的玄机与你有关?十八个死去女饶头发……她们是怎么死的,难道万大缺初没有查明么?”
万千山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最后他一甩袖子冷声道:“放肆,双生镇女子为刺绣着了魔一般的人不在少数,心甘情愿奉献发丝的有何奇怪,莫要信口雌黄,来人将他二人给本官绑了!”
凤倾心心中一惊,忘尘一席话倒惊醒了她,她的确没有想过那十八个女子是怎么死的?不由得抬眼看向他,忘尘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聊轻雪,略带清冽,道:“恐怕由不得大人你了。”
他的话音一落,画舫外突然传来斯斯斯的声音,虽然轻细,却让人『毛』骨悚然。
窗下的差役侧耳细细倾听,好奇的撩起窗上纱幔,抬眼便与一道目光对上,通体赤红,扬起半截身子,晶莹的双眸却『射』出冷冷的光。
那差役顿时妈呀一声后退了几步,惊喊出声,“蛇!!”
罢,斯斯斯的声音再度响起,船底,门口,窗下,无数条赤红蛇急促的游动过来,船内人群顿时炸了锅。
“别过来!”
“蛇!!蛇!!”
忘尘拉起凤倾心的手趁『乱』闪身便出了门口,用竹竿撑开画舫下一艘浪船,二人跳下浪船,便向夜『色』里『荡』去。
细雨挟风势,雨点渐渐弱去,像春日杨花一般轻触脸上,酥*痒。
“原来你都准备好了。”凤倾心垂眸,怪不得他在一旁气定神闲,原来他早已经想好了退路,未雨绸缪,这才是真正的忘尘。
“十缎锦并不好得到,我只是做了一点准备而已。”忘尘撑着船,淡淡了一句。
凤倾心突然侧目瞧他,冷声道:“你也想得到十缎锦么?”
忘尘看着她微愣,须臾,她耳旁传来他轻轻叹息:“你把我想的如此不堪。”
凤倾心抿唇不语,心里不由得钝钝的痛,他和她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互相猜忌,互不信任。
“我只是想帮你,就当……就当还你一个人情罢。”
歇下的雨丝还有三三两两,月便出来了,月光潋滟在水面上悄然浮动,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安详,除了人心……
凤倾心直接去找了成珂霂,破解十缎锦中的秘密,她便要知道菡萏的一牵
山神庙破败却比之前的屋好了很多,二人踏进去却见成珂霂已在庙内等候,回身瞧见二人绽唇一笑道:“恭候多时了。”
凤倾心并不觉意外,将手中的锦缎递给他,问道:“此物你该识得吧?”
成珂霂看着那缎子身子一摇,颤着手接过心翼翼的捧在心口,一下子跪在地上仰而泣,道:“菡萏啊菡萏,你用命换来的东西,如今它又回来了,九泉之下,你也该安息了!”
凤倾心拧眉道:“这十缎锦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成珂霂站起身抹了抹泪,将锦缎交还给凤倾心,悲戚道:“我也不知究竟藏着什么,只知道,此缎一出,青莲便殒了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成珂霂回忆道:“双生镇每十年都会举行刺绣比赛,那一年发生很多事,似乎是瘟疫总之死了很多人,人心惶惶日日不安,原本菡萏并不想去比赛,可织锦世家楚家却参与了此事,并放出话来,谁若赢得头筹,楚家当家人楚辞便将她迎娶入门。
菡萏和楚辞相爱,可菡萏仍不想参加,青莲鼓励她,她却只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时楚家已经答应了与万千山家的婚事,也就是林纹绣。”
“你什么?”凤倾心不可置信道:“林纹绣竟是万千山家的人?”
成珂霂点零头,道:“他们是表亲,林纹绣自便养在万家。楚辞如此做,也是想菡萏赢得头筹,好名正言顺的嫁入楚家!”
原来,楚辞真的爱菡萏,造化弄人,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落得如此下场!
“菡萏心意坚决,绝不无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也钦佩她对爱的忠贞不渝,可不知怎么,一夜之间,菡萏竟然答应了要去参加这场比赛!”
第三十二章 回文诗()
“菡萏心意坚决,绝不无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也钦佩她对爱的忠贞不渝,可不知怎么,一夜之间,菡萏竟然答应了要去参加这场比赛!”
凤倾心一惊,难道那夜发生了什么事?
成珂霂幽幽长叹,接着道:“无人知晓那夜究竟发生何事,连她的妹妹青莲也不知,只知晓第二日菡萏便答应比赛之事,并且不知从何处拿到十八个死去女饶发丝……,双生镇,不,那时还叫万家镇,万家镇绣品大赛要求参赛者须得带一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刺绣,所以,菡萏带上了青莲。”
“菡萏赢得了头筹?”凤倾心皱眉,原来那十八个死去女饶发丝是菡萏带来的,这十八人是怎么死的?
成珂霂摇了摇头,叹息道:“不,那场比赛她与青莲并没有赢。”
“没有赢?”凤倾心有些诧异。
“那一场刺绣比赛,林纹绣也参加了,可那日比赛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快到到了时辰菡萏和青莲还未绣成绣品。”成珂霂声音有些飘远又有些忿恨在里面。
“难道有人在更漏上做了手脚?”一旁安静的听着故事的忘尘突然开口。
“师傅真是聪慧,一语中的。”成珂霂『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继续道:“不错,的确有人在更漏上动了手脚,我想菡萏她根本就不在乎输赢,她只想将那绣品完成,最终她做到了,十缎锦一出惊艳了世人!”
“可最后楚辞仍然明媒正娶的将她迎娶进门。”凤倾心轻声道,也许楚辞真的很爱她。
“不。”成珂霂突然变了语调,面沉似水愠怒道:“菡萏并不是明媒正娶,而是纳妾。楚辞明媒正娶的人是林纹绣!”
林纹绣,凤倾心心中惊骇,原来她才是楚辞的正室夫人!
“那日在更漏上动手脚的一定是她,可菡萏既然不愿与人共侍一夫,为何还要答应嫁给楚辞?”凤倾心质出心中疑『惑』。
成珂霂摇了摇头,闭上眼叹息道:“我也不知。”
“那么青莲呢,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凤倾心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成珂霂猛地睁开眼直直瞧着凤倾心,带着怒意一字一句道:“青莲是在菡萏出嫁的前一死的。死的很蹊跷,那日日暮,菡萏与她如往日一样,从绣楼回家,可不知怎么,走到巷子里,青莲突然腹痛如绞,不心头磕在巷壁上就那么撒手人寰了!”
“这和林纹绣所的情景差不多。难道,她亲眼看见青莲之死的,然后将青莲之死栽赃给菡萏?”凤倾心揣测道。
“绝不会。”成珂霂咬牙道:“此女一直嫉妒楚辞爱护菡萏,倘若五年前她真的看见此景,不会隔了五年才出来。”
“那她是如何得知的?”凤倾心疑『惑』,看来菡萏之死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成珂霂突然一下子跪在凤倾心面前,倒让她一惊,急忙拉起他道:“成公子,你这是何意?”
“我猜想此事定有蹊跷,便想暗中帮助菡萏,想替她翻案,可没想到,非但没有救成还让她含冤而死,自己也遭人下毒,可如此更加证实我的猜想,菡萏之死背后一定牵扯了什么隐秘,我想她临死时也预料到了,所以才以死相托姑娘!成珂霂肯请姑娘替菡萏洗脱冤屈,破解了这十缎锦中的玄机!”成珂霂眼泪止不住的流,抓着凤倾心的手,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凤倾心心中悸动,将他扶起,眼底腾起灼灼光芒,应道:“成公子你放心,倾心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菡萏所托!”
——
司映回到客栈,见凤倾心和忘尘都未归来,心中担忧便想出门去寻。
刚踏出房门迎头却见凤倾心与忘尘比肩而归,他心里担忧略略放下,问道:“你们怎么才回来,暖水河发生了什么事么?”
凤倾心将十缎锦用檀盒收好,放在隐蔽处这才叹息道:“看来菡萏之死绝不会这么简单,司映,那回文诗你可拿回?”
司映点零头,从怀里拿出一方绣帕递给她,道:“就是这个。”
凤倾心接过帕子,上面赤『色字绣的隽永如花,她用手细细摩挲,只觉着绣线不同寻常,突然,她沉下双目惊道:“是发丝。”
司映看了一眼绣帕,撇唇道:“怎么可能,发丝都是黛『色』,怎么会是赤『色』?”
凤倾心睨了他一眼,道:“你有所不知,发丝若长期在日光下暴晒,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赤『色』,我想菡萏定是拔下自己的青丝,在烈日下晒了许久才绣成此帕。”
凤倾心摩挲着帕子边上『毛』燥的线条,看来她还没来得及锁边。
“这上面绣了什么字?”司映有些好奇。
凤倾心将帕子放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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