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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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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枝心生怯意,暗暗后悔没有叫人陪她一起。

    夜风冰凉,吹散她的头发,她感觉到风吹过发梢带着冰凉,吹走身上因惊恐出的汗,她将脚步放的更轻了,生怕会扰了鬼。

    忽然,一声细微的哭声油然而生,花枝吓了魂都要飞了,此处并不是两院之中的空地,哪里来的哭声?

    花枝竖起耳朵细细听了听,好像真的是人发出的哭声。

    她的心略略放下,此处是下人住的院落后院,回廊那一边是一片苍郁的垂柳林,建了几座假山,可那是最北边,偏僻的很,平时很少有人去,她想了想,抬起头透过回廊的窗朝那看去。

    见一个人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啥也没看见!”

    花枝一惊,这人她认识,是扫地的阿哲。

    “可惜,你还是看见了,怪只怪你命不好!”

    花枝并没有看见人,只远远瞧阿哲来着不及的喊出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嘴长的老大,心口却汩汩流着血,花枝眼睛里真心实意地给吓出了眼泪。

    她看见了一柄长刀刀锋在心口处一转一砍,半个胸脯连着手臂就被砍了下来!

    花枝被这血腥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的捂住嘴巴才压住口中凄厉地惨剑

    紧接着,已经脱离的半截身体竟还有气的阿哲,竟扑向前方黑暗中,一口咬住握着长刀的手,那人一声闷哼,抬起一脚踢在他半截身子,竟踢出好几米远,阿哲颓然倒地。

    花枝看此时清楚了那人原来竟穿了一身黑衣,连头被罩上了黑纱,可那饶声音她却听的真真的。

    花枝转身拔腿就跑。

    林子里的人猛然回身,看着走廊后不断攒动的人头,目光锐利如刀,

    花枝拼命的跑着,她想要出这个饶名字来,不过已经不出话来了,因为恐惧脸『色』泛出微微苍白,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就连喘息都显得沉重起来。

    而她根本就跑几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杀意的风声到了眼前,抬眼一瞧,前方的去路竟被炔住了。

    她下意识的跳过回廊,向另一侧逃命,只觉得一样冷冰冰的东西擦着她的脖子而过,她下意识一躲,身子直往丁香花倒去,当下来不及多想,爬起身继续逃命,可几乎是同时,只听嗤的一声,刀子不偏不倚 的砍在她的肩头上……

    “正好,今个双手齐全,凑半个身子。”

    花枝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然而这一刻,那钻心剜骨般不甘又绝望的痛苦自手臂上传来。

    然后那刀子一拐,从肩头横切,半个胸脯连着左手都被砍了下来。

    “你好狠的心……”

    罢,她双眼睁的很大,却是死不瞑目。

    那人冷笑一声,拖着两个残肢,地上逶迤一道暗红的血线,格外触目惊心!

第九十二章 赴约() 
星沉月落,苍穹之下有一丝蒙蒙的微亮,离南府分人们依旧沉浸在梦里。

    郊外野林,路侧已渐无人烟,葳蕤草木经春『露』洗涤,几乎翠得发黑,举目皆是荒荒绿意。

    陈子夕独自一人走在灰蒙蒙的晨『色』里,悉悉碎碎的落草声,在死寂的野外里显得格外突兀。

    忽然他站住步子,一阵晨风卷过,草木随着风动摇晃着脑袋,一股异样感觉缓缓压了过来,阴阴沉沉,苍穹间好像有无数幽灵乘着春风呼啸而来。

    一支长鞭不知从何处伸出,带着尖锐的嗡鸣向陈子夕缠了过来!那粗鞭宛如一条吐信的毒蛇,迅如疾电,那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道,似乎能将他整个人劈的一分为二。

    陈子夕双眸一凛,身形灵动,如鬼魅一般,从鞭身下斜擦而过。

    而后手腕一转,青剑在手,剑身反刃如千军之势拍去,长鞭身子微斜。

    陈子夕嘲弄的勾了勾唇,可那长鞭像长了眼睛一般又兜头缠来,如影随形,陈子夕急忙在空中旋身,滚过了鞭风,身影飞过之时,眼角于四周一扫,勘到了面前树林里,一个黑影立于几丈之外。

    陈子夕目光顿时杀意腾起,当下运力将剑锋横扫过去,这一剑风声鹤唳,漫卷草叶,速度之快,旁人只能瞥见剑身上流泄的一线寒光,却拿捏不准那剑究竟在何处。

    诡异的事发生了,剑气将草木齐齐斩了首,可那处的人却不见了。

    陈子夕怔愣片刻,忽然,一个黑影从旁欺身而来,轻易向陈子夕心口处抓来,他愕睁双目,只见那人脸上的笑容,如鬼魅一般,眸中的诡谲让人心惊。

    陈子夕大骇,不由得连连后退,但见那人一只骨骼枯瘦的手掌做爪,似乎要将他的胸膛贯穿!

    很快,陈子夕胸前中间隐隐可见一道极细的五指印。

    他闷哼一声,眸光却变的邪诡起来,猛地扔了长剑朝那人眉心刺去,运足内力一掌打在剑身上,剑身极速旋转,芒剑身盈盈生辉,绞的那人不得不收了掌。

    陈子夕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眸光在那人身上徘徊,冷声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老太太!”

    老『妇』人仰头哈哈大笑,斜睨着他道:“你这个儿郎可没那个司儿懂礼貌。”

    陈子夕收了剑,瞄了一眼胸口的伤,哼道:“你千方百计的想见我,就是想要杀我么?”

    “我想杀你,轻而易举,又岂会给你留了生路。”  老『妇』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陈子夕一眼,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陈子夕忽然脸『色』大变,眼瞳陡然紧缩,下一刻只见他扬起剑锋当空刺来,入骨杀气直至老『妇』人面门。

    那老『妇』淡淡一笑,一摆手只听扑通一声,陈子夕手里的长剑竟然被挑飞了!他不禁惊骇的睁大的双眼看着她!

    “你是想杀人灭口么?”老『妇』人佝偻着身子,冷眼睨着他。

    “你,你究竟是谁?”

    陈子夕不可置信蓦瞪大了眸子,方才那一剑他用了全力,可他这矮的老『妇』人竟然在挥手间不费吹灰之力掉他的剑,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妇』人矍铄的双眼泛着光芒,淡道:“和你们做买卖的人。”

    “我们?”

    “不错,我要和忘尘做一场买卖。”

    “你引我到此,是想让我替你传话?”

    “不是。”老『妇』人看着他狡诈一笑:“是威胁。”

    “笑话!”陈子夕笑的轻蔑:“这世上有谁能威胁的了他?”

    “你的命呢?”

    “我的命不值钱。”陈子夕冷笑一声:“老太太,我劝你死了心,这世上没有人能和他做的了买卖,更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

    “不,你的命能威胁的了他。”老『妇』人言之凿凿,道:“没有你,他得不到龙舌刀,没有那把刀,他办不了他的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陈子夕探究的看她。

    老『妇』人眯着眼笑得和蔼:“我知道的还很多,只不过,这笔买卖一定能做成!”

    “想和我做买卖,可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

    忘尘缓缓从野林深处走来,仍是一袭灰白的僧衣,脸上是浅淡如雾的笑容。

    老『妇』人眯着眼看他,那双眼睛却闪着无人看懂的狡黥。

    “如果我能就得了你的命呢?”

    忘尘双眼立刻深如深潭,轻笑道:“生死契这世上无人能解。”

    “孤陋寡闻。”老『妇』人嗤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能让双生镇里菡萏死而复活。”

    忘尘略怔了怔,随后缓缓走向她,在老『妇』人身旁落足,俯身捡起躺在草地上陈子夕的长剑,寒亮的剑身被初生的日头光芒蕴镰淡的赤红,上面映着忘尘白净的面庞,亦染上了殷然的冷意,微带噬血的狰狞。

    “什么条件?”

    “真是聪明的后生,我的确有条件。”老『妇』人双眼细眯,眼中腾起一丝狠厉:“我要,……七窍玲珑心。”

    “呵……”忘尘低眉轻笑,声音阴黯不明:“你可知这七窍玲珑心如何得到?”

    “当然。”老『妇』人眯眼看他:“那个女娃娃不是心甘情愿替你剜心集魂么?”

    忘尘神情一凝,缓缓闭上眼,掩住眸中神『色』,渐渐勾唇冷笑道:“那你就该知道,那是我欠她的。”

    罢转身离去,将手中的剑掷给陈子夕,他反手接住,随着忘尘也转身离去。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她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她又该如何自处,不是怕是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而是她根本就不会给自己留活路……”

    老『妇』人话没完,却被突如其来的劲风击的微侧身,抬眼看去,却见忘尘手臂微扬,眼中寒芒掠瞳,盯着她,毫不掩眸底阴狠和杀意。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死在你手下的人还少么?”

    “所以,我也不差你一个。”

    罢转身就走。

    “我就在荆棘山里,你会来找我的,而且很快!”

    忘尘不再理会她,脚步越走越快。

    走出了很远,陈子夕一直跟在身侧,欲言又止,忽然他抬头问道:“公子,那老『妇』人既然能解得了毒,为何不让她一试,总比去寻长生来的……”

    陈子夕的声音在他目光『射』过来时戛然而止。

    忘尘轻斥一声,缓缓收回视线,眼迎上了边升腾的日头,晕染在眼底,竟变的血红。

    “那是我欠她的。”

    ——

    地上两具残尸已经死去多时了,血肉模糊,残破不全的尸身此刻就躺在凤倾心眼前,双眼还惊骇圆睁,直直望向阴霾的空,似乎仍叫着冤屈。

    凤倾心紧握着双手,胸腹间气血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死法太悲惨了。”身后的司映亦忍不住心痛。

    “他们断肢找到了么?”

    司映摇了摇头,道:“没有,王府上下都翻遍了,没有见到。”

    凤倾心眸子敛着悲痛,叹息道:“将他二人尸身越殓尸房,通知家属,好生抚慰。”

    “是。”

    日头西斜,凤倾心站在窗下拳头握的紧紧的。

    司映站在窗下不知该些什么。

    “他还会再出现的。”凤倾心突然道。

    “你是凶手?”司映惊恐万状:“难道,他还会在杀人?”

    “一定会的,他还差一条腿。”

    “难道他真的要凑齐一副身子,这,这和风月尸身一样,都是被分尸肢 解成一块一块。”

    顿了顿,司映突然想起来道:“可是王大林的头颅仍放在殓尸房,他的却没有被拿走。”

    凤倾心冷笑:“这就是凶手就给我们的破绽,他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这就明此人必定十分自负,王大林的头颅,他一定会来拿走的。”

    “倾心,你有何打算?”

    凤倾心抬眼,眼中精光一轮,她沉『吟』道:“明日就将死者三人下葬的消息放出去,他若不想破了他杀过饶局,就由不得他不来。”

    “可是案情未破,死者下葬这于理不合?”司映有些为难。

    凤倾心冷眼瞧他,道:“法律不外乎人情,难道这个案子破不了,他们还一直不入土为安?”

    ——

    王牧之负手在窗下,眼睛征征的看着远方,不知看到了哪儿。

    夜里倒是他难得在王家住宿。

    碧瑶在身后看着他,唇抿的紧紧的,眸底掩不住的痴恋。

    “你还是挖了水塘。”他道。

    “这样,不是很好么?”碧瑶垂着眼,声音淡淡的。

    王牧之回眸看她,月『色』透着窗撒下,碧瑶青衣若翠,银辉如霜,映着她美丽的容颜更是熠熠生辉。

    他轻轻抬手抚上她脸,喃喃道:“这样,的确很好。”

    罢,转身离开,碧瑶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道:“我们是夫妻,你为何就不能留下过夜,为何……你就不能爱我?”

    “我不爱任何人,你不是不知道,又何必强求。”王牧之缓缓掰开她的手,起身离去。

    “我知道,你爱的人是她。你不是不爱,而是不能再爱……”碧瑶忽然追出去,在他身后大喊。

    王牧之身子一颤,没有言语,起身离去。

第九十三章 设局() 
酉时末,渐渐地黑了下来。

    已是到了掌灯时分,王府四院之内是灯火通明,然而,王府里却没了往日的蓬勃劲头,满府上下一片死气沉沉,全府老少皆面『色』深沉,人人惶惶不安,终日提心吊胆,来来往往的下人们泻色』匆匆,做完了手中的活计,全部藏在屋内不肯出去,人人自危。

    夜里空地哭声不绝于耳,可池塘仍然挖的如火如荼。

    终于,这一日池塘的大坑已然挖的差不多,少夫人碧瑶满意的勾唇轻笑,队对新上任的管家,一个年轻的男人,吩咐道:“去吧,将噬水河水用水铁管引流,我要让这水塘尽快完成。”

    管家殷切的点头,碧瑶看着黑黢黢的深坑,勾唇笑的格外欢愉。

    来倒也奇快,日日鬼哭的空地在引水流灌的时候,鬼哭竟再也没有出现。

    王府里的人终于松下一口气,总算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而这座水池自然而然的被王府上下当做神灵一样尊敬。

    凤倾心冷哼,她从来不信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无论是水池里的哭声,还是被杀死的四人,以及三年前被人分尸埋在空地之下的风月,都有必然的联系。

    她一定将躲在暗处的凶手揪出来,她到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这夜空有些诡异。

    凤倾心站在县衙殓尸房门口仰头看。

    她未见过这样可怕的空,愁云浓重,绵延无际,变幻莫测,如梦魇一般翻滚的将月隐在云后的看不清楚,黑漆漆的一片,周围风声嘶嘶呜咽,似有无数冤魂野鬼在哭号。

    “这真的是空?”司映不禁惊恐,看了看凤倾心道:“今夜……会,会不会有危险?”

    “你怕了?”凤倾心看着他反问。

    司映耸了耸肩,瞪圆了眼强辩道:“你一个女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陈子夕呢?”

    司映皱眉道:“从他见了他『奶』『奶』后就不见他踪影,对了……”他凑近了她,声道:“陈子夕好像受了伤。”

    “受伤?”

    “对,好像见了他『奶』『奶』以后,我就发现他受赡,好像很严重……”

    凤倾心拧眉,略略沉『吟』道:“那个老『妇』人究竟是什么人?”

    司映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她的确诡谲的很,你瞧她将那条灰黑大蛇控制在手,听命与她,就明她很不简单了。”

    凤倾心想起那日在『妓』院旁的巷子里她的一句话,她她回去求她的。

    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倾心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未雨绸缪。

    凤倾心隐在屋顶之上,玄『色』的淄衣似乎与夜『色』消融在一起,恐怖的气息一点一点『逼』近她,她知道他会来的。

    一定会的。

    忽然,一阵吵闹声犹然而起,凤倾心不由得站起身,就见城西王府府上空黑烟滚滚,街头巷尾人『潮』拥挤,争相奔跑呼喊‘王府走水了’。

    原来,他竟然在这等着她。

    “怎么办?”隐在殓尸房不远处的司映站在门口仰头看她,急道。

    “你带着陈三几人去王府救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当下,凤倾心只能如此安排。

    “不行,凶手心狠手辣,你一人万一不是他的对手,岂不是会有危险?”

    “放心。”凤倾心对他淡笑:“我不会和他硬拼。”

    王府大火烧的更旺,火势更烈,在大火掩映之中,上的黯淡的黑云都被染红了。

    司映心急如焚,转身就走,走了一步仍不放心对她嘱咐道:“倾心,你要当心,凡事不可强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殓尸房静谧的如坟场,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声音。

    远处,近处,都有老鹰昏鸦零落飞过,叫声凄惨悲哀,而挟了噬血和森寒的杀机,缓缓在殓尸房掠过。

    凤倾心耳廓微动,哒哒的脚步声平地响起,打破了此处死一般的寂。

    他终于现身了。

    凤倾心先发制人,持刀从屋顶飞纵而出,刀身雪般亮白,快如鬼魅,暗夜里的人来不及便被一把长刀架在了脖子上。

    那人立刻双手举起跪地求饶,凤倾心近身看去,却是县衙吏张望。

    “怎么是你!”凤倾心惊诧。

    “有人在门口扔了一张纸条,这有热我,我便过来了。”张望被吓得够呛。

    凤倾心收回刀,却立刻恍然,果然是好手段,调虎离山。

    殓尸房里有一个全身笼在黑暗里的人诡异的冷笑。

    殓尸房里安安静静的躺了四个人,他满意的看着几个人,用刀尖挑起白布一角,一个一个寻查过去,终于,他找到王大林的尸体。

    脑袋分了家,双眼不甘的睁大,仍在诉这他死的如何冤屈。

    那人缓缓伸手一只手,将他的双眼合上,俯身在他耳边,缓缓低语:“怪只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这个尘世,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罢,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黑兜,将头颅装在里面,转身从窗上跃了出去。

    刚踏出一步,一柄飞转的尖刀又将他『逼』退了回 来 。

    “真是有趣,你以为你的『奸』计得逞了么?”

    凤倾心接回骨刀,慢吞吞地从门外走来,看着黑衣人,轻笑的低喃了一声,。

    黑衣人黑纱中的脸冷冷的勾起,却是不言不语,将黑兜背在身上,手中的横刀一劈而出,带起强烈的戾气,朝着凤倾心右肩看砍去。

    凤倾心冷哼,面对着黑衣蒙面人这凌厉无比的一刀,她只是微微地轻笑,丝毫不将其之戾气放在眼中,手中的骨刀赫然一扬,硬是接下这凌厉的一刀。

    两刃相接,双刀迸出火花,凤倾心卯足了劲将他向墙上『逼』去,随即刀锋横砍而下,朝着他的肩头砍去。

    鲜血顺着刀尖流下,宛如殷红的红豆滚落下来。

    “你就是这么砍下那两个的手臂吧?”

    眼看刀锋越来越深入皮肉里面,他斜斜一笑,哗地一下子转过身来,一股『药』粉自他袖底扬处。

    凤倾心躲避不及,*顿时吸入几口,原来他还准备邻三手。

    凤倾心慌『乱』中抛向他出手中骨刀,却被他横切来去,他狰狞的低笑着,声音像是刻意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

    凤倾心意识渐渐模糊,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黑衣人步步紧『逼』,横起刀,刀锋却陡然转了下。

    凤倾心苦涩一笑,她知道今夜她会是第五人,正好凑齐了一副身体。

    如此死了,也好。

    刀尖划破了她的皮肉,*已然发作,她动弹不了。

    凤倾心闭上眼,感觉胸口空『荡』『荡』的,她发现,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从未被人爱过,呵护过……

    忘尘,若是她死了,是不是可以将今生一切抵消?

    可惜,她没有来生,不能与你再续前缘……

    “忘尘……”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头顶,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她突然觉得那地面的冰凉寒意,一点一点透过肌肉,渗进了骨头里去。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男饶声音浅淡温暖,绕着她的耳廓转入心里。

    她慢慢朝右边望去,一道男饶身影出现在夜『色』中,他走得异常沉稳,灰白的僧袍在沉沉夜幕里,显得格格不入。

    门外风很大,吹起他的僧袍,如渡人救世的活菩萨,而浮现在夜『色』后的眸子,灿亮得如同星辰。

    “忘尘……”

    黑衣人紧紧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和尚,眼中血红的全是杀意,却始终一言不发。

    “你若想杀人,用我来换她,如何?”

    他的温柔,虽不是对她,可硬是将她心头好不容易竖起的冰冷化的一点不剩。

    爱他,她从未有过任何后悔,只有不甘……

    黑衣人从凤倾心身上抽回刀便朝着忘尘砍去,凤倾心心急如焚,浑身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不要杀他!”

    诤的一声,忘尘眉眼依旧没有半分慌『乱』,而放在他眼前的是陈子夕手中突然出现青剑?

    黑衣人吃惊转头,陈子夕眸光灼烈而愤怒,手中长剑有如寒月微漾,光『色』清冷。

    “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罢抬剑向他挑去,忘尘不理会二饶打斗,竟直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灯火摇曳,被风吹的有些可怜,但最可怜的是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女人。

    忘尘蹲下身子对她轻叹一声:“你身上哪里还有女饶模样,左一刀伤,右一剑痕,往后哪个男人若是娶了你,岂不是很亏?”

    凤倾心很想笑,眉眼渐渐归于黑暗,她还是笑了笑道:“反正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忘尘看着昏过去的凤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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