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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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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倾心很想笑,眉眼渐渐归于黑暗,她还是笑了笑道:“反正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忘尘看着昏过去的凤倾心,笑意如烟雾一般从眼眸散入眉梢眼角,他抱起她,看着她恬淡的眉眼轻叹:“你又如何知晓……那个人不会是我?”

    陈子夕从屋外提剑而来,看着昏『迷』的凤倾心道:“她没事?”

    忘尘睨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要放走他?”

    陈子夕微怔低眉抿了抿唇,忘尘冷笑:“你怕他会是你心里认定得凶手?”

    “属下不敢!”

    “别误了我的事。”

    忘尘撂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夜『色』里。

第九十四章 疯癫毁灭() 
南院客房火势乘风越烧越旺,映出半的红光,连狰狞的黑云看起来都不那么恐怖了,司映带着衙门的人和王府下人与火持续斗争了三个时辰才将火势控制。

    房梁从高处跌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烧的黑灰,被水一浇,浓烟滚滚,整个南院都变成了焦黑废墟。

    夜已然过半,直到现在火势熄灭,司映也没有见到王家主人『露』过面。

    “你家主人不知是睡得够死的,还是心够大,院子都烧成这样了竟然还不『露』面?”司映瞥着主人西院的方向讥唇道。

    下人不敢置喙,只好默默垂首。

    “都回去歇着吧,明日我再来。”司映对下人吩咐一句,转身离去。

    他步履急匆,直接去了县衙的殓尸房。

    房里还亮着灯,昏黄黯淡。

    除霖上一摊血迹,和四具残尸,什么都没有,连王大林的头颅也不见了。

    他将整个县衙翻了个底朝上,就是没有凤倾心的影子,司映不禁颓败的坐在地上,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恨恨的捶打自己,他真没用,竟连个女人他都保护不了……

    司映不禁暗自悔恨,抬头望了一眼窗棂外的院子,黑漆漆的,半分都瞧不分明,便如这此时的心境一样。

    “倾心……”

    “我,我知道凤捕头在哪儿?”

    那个叫张望的吏将头钻进门向里探望着,看着坐在地上伤心的司映,忍不住出声道。

    司映霍的起身,一把揪着他的领口将他提了进来,急道:“快,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什么?你戏弄我?”司映被他惹怒了,扬起拳头就要朝着他脸上挥去,张望立刻求饶,道:“别打我,我看见,我看见她被两个人带走了。”

    “,她被谁带走了?”司映感觉心口被人揪了起来。

    “被,被一个持剑男人和一个和尚带走了……”

    司映身子一颤,手缓缓垂下,满脸的落寞和痛楚,喃喃道:“是他……”

    “那个凶手用调虎离山计又准备了*,连凤捕头都着晾,若不是那两个人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张望想起躲在树后看到的一幕仍是面有惧『色』。

    司映没有理会他再着什么,缓缓向外走去,冰凉的夜风刮着他的脸,心口却有点疼,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

    倾心,忘尘,你们再次相遇,该是你们有缘,还是你们被可笑的宿命捉弄?

    ——

    凤倾心睁开眼时就看见忘尘看过来的眉眼。

    他坐在桌边,虽抬眼看着她,心里不知在出神的想什么。昏黄的烛火打在他身上,使得他肌肤冷白,浑身上下无不是一种至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却和疏离。

    凤倾心忍不住冷笑,他淡漠的真如菩萨渡世,我自无情。

    她黯黯垂下眼,不想什么。

    忘尘也没有言语,屋内一时静谧的让人恍如身置梦境当郑

    凤倾心被子里的手忽而收紧了,指尖深入皮肉里,心中莫名的烦躁,事到如今,连她也不知,她如此执着,终究是想要抓住什么。

    心口里那份执拗的爱渐渐冷了下来,变得和这屋内的一桌一椅,一木一石,再无分别,成了死物。

    她与他便是相见咫尺,却也犹如涯。

    毫不犹豫,凤倾心掀开被子,起身离去,擦过忘尘的身旁,身子却在也动不了,垂下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凤倾心甩开手腕,想要挣脱他,怎料忘尘突然站起身将她整个人都拉在怀里,凤倾心恼怒起来,身子不由得后退,忘尘步步紧『逼』,根本就没想过要松开她。

    最后她贴在墙上,忘尘也压了过来,方才动作稍大,扯动着凤倾心腿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忘尘皱了皱眉却依然没有放开她。

    “你想逃避我,要逃到什么时候?”忘尘看着她,声音带了一分愤怒。

    凤倾心冷笑,他自从知道她的身份,竟然变的不像他了,难道,是因为恨么,即便修行了五年,在面对她时,仍然不堪一击。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眸子落在他灰白的僧衣上,悲戚道:“我们从未有过交集,又何谈逃避一。”

    忘尘轻笑道:“你的不错,你我从来没有交集,我爱的人自始自终都是她,可她却死在你的手中,那我的爱谁该让谁又来赔?”

    凤倾心无力垂下手,而心口中,已似给人千针万一遍又一遍的扎刺般疼痛,她低哑着喃喃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想……”忘尘缓缓垂下头,贴在她耳边,唇风便扑在她耳后,热热的很温暖可声音里却是无比的阴冷和狠厉:“让你死……”

    凤倾心身子重重的一颤,抬眼看向眼前的忘尘,他脸上根本没有表情,淡漠的全是冰冷,她呆滞地,怔愣着,仿佛从不曾清醒过,更不曾听他,我想,让你死……

    凤倾心突然像疯了一般挣脱开他,忘尘被她甩了出去,踉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桌旁的凳子上。

    凤倾心眼泪飘了出来,却忍不住大声的笑着,笑得身子颤抖,笑得如痴傻一般,渐渐的满脸泪痕的脸上全是嘲讽。

    她在嘲讽她自己。

    “忘尘,你知道么?我爱你如狂如痴,爱你……我用了我的全部,我可以丢了心,殒了命,我依然爱你,我这一生都在追赶你,一刻都没有放松过,可在你眼里,我竟然这么惹你相恨……”

    “每每你的冷漠,你的疏离,就像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了我的心口,绞弄着我那颗已经没有的心,可它还是会痛,你知道么,它还是会痛!

    你的眉眼,你的味道,你每次浅笑的模样,哪怕是你和我话时疏离的语气……这些,都是我凤倾心这一世里最美好的回忆,我不求别的,只是往后岁月里,我能每每想起这些有你的点滴,我会有女人该有的那份傻笑,然后,找个无饶角落,默默的回忆!”

    忘尘垂着眼,没什么情绪,没有言语,也没有看她。

    凤倾心突然很想得到他,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也要得到他,你既然恨我至此,她偏要他余生只爱她一人!

    爱她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忘尘,我凤倾心此生不会放手,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今生你我注定纠缠到死,不死不休!”

    罢她用尽全身力气看了他一眼,随着一颗泪摔在地上粉身碎骨,而与他擦身离去。

    夜里百虫蛰伏,风声也落了下来,屋内只有忘尘一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眼瞳深处,一丝痛苦的光忽隐忽现,胸膛缓缓剧烈起伏,忽然他猛地转身将整个桌子掀翻在地,抬起一掌浓厚的掌风扫过,桌子刹那间四分五裂!

    陈子夕从屋外缓缓走来,看着忘尘叹息道:“你又何苦如此『逼』她?”

    忘尘闭上眼敛下眼底翻腾着滔的情绪,在睁开眼时,无波无澜。

    “谁也不能误了我的事,她也不能。”

    陈子夕转身看着已经消失在夜里的人,猜测道:“就算……就算她不集情魂,她也是爱你的……”

    “我不准她有一丝退却,一丝都不协…”

    ——

    司映在凤倾心门口一直坐着,他也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也许,只是顺从了他自己。

    他真的想见她,很担心她。

    月已然西斜,边开始渐渐泛白,却仍然不见她。

    她和忘尘……司映心里没来的恐慌,他不想失去她,哪怕只做同僚亲友,也好,只要看见她,就好。

    “倾心……”

    “司映……”

    女饶轻柔的回应让他忍不住站起身,不远处一袭玄『色』长衫,一头乌黑的发随风『荡』漾在脑后,洇成一团漆黑的墨,白皙的面容透着浓浓痛楚和悲戚,微粉的唇畔也有些泛白。

    “你怎么……”

    司映话还没完,凤倾心便扑在他怀里痛苦的低泣着,哆嗦的双手紧紧的撰写他的衣襟,如癫如魔一般,泪眼里满是绝望的凄凉与无助……

    司映心里全是心痛,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凤倾心她绝望了。

    过了好久,司映心口随着她的哭声而剧烈的疼痛着,手一下一下扶着她的青丝,渐渐的她安静下来。

    “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凤倾心在他怀里直起身子,痛苦的眼泪仍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她:“司映,我也曾在想,我若能忘记他,爱上你会不会我会过的轻松些……

    可是司映我做不到,即便,他是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我凤倾心此生必定要得到他,就算阴狠,还是手辣,我觉不会心软。”

    司映身子颤了颤,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他何尝不知,她的执拗呢?

    “倾心。”司映抬眼看她,眼中全是怜惜和心疼:“做你想做的,该做的,累了痛了,就来找我,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只需把我当成……哥哥也好,同僚也罢,只要在心里有一个位置,就好。”

第九十五章 波诡云谲() 
碧瑶醒来很早,『色』还很昏暗,她睡不着,索『性』站在窗下眼看窗外夜『色』,风吹动树影,声响凄厉,直到月亮渐渐西斜,东方隐隐现出鱼肚白。

    她轻轻笑了笑,伸手抚了抚脸庞,难道她这一生就这样像一朵花一般,枯萎凋落了么……

    凤倾心和司映一齐迈进王府大门,竟直去了西院。

    碧瑶坐在桌旁浅浅的喝茶,瞥了一眼眼前的二人,道:“二位捕头一大早就这么兴师动众,你别忘了失火的可是我王家,你们还得尽快找到恶徒才是。”

    “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抓到歹徒,不过也想你们王家上下可以与官府配合一下。”

    凤倾心坐在她身旁,执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也浅饮起来,看着她微笑。

    “凤捕头这是何意?”碧瑶面『露』恽『色』。

    “昨夜我与那歹人交过手了。”凤倾心的淡然。

    “他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分尸的凶手!”

    碧瑶闻言脸上也没『露』出什么神『色』,只是轻笑出声:“凤捕头今早过来,又如此兴师动众,看来还是让他跑了,罢,想要我们王府上下做什么?”

    凤倾心轻端着茶盏,眼神倏地幽缈起来,自语般低低道:“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要一一脱衣检查。”

    “你大胆!”碧瑶站起身,脸『色』因怒气变的苍白,怒道:“凤捕头未免太过分了,你当我王府是什么,可让你随意戏弄?”

    凤倾心落下茶盏,抬眼直直看着她,沉声道:“如果少夫人想王府自此以后可以安宁下去,最好听我的话。”

    罢,对她微拂一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回身对仍然呆愣的碧瑶轻声提醒道:“少夫人莫要忘了通知老夫人。王府上下一个人都不能少。”罢,抬腿离去。

    出了院子司映不解的看她,问道:“倾心,你为何要如此。”

    凤倾心眸子微沉:“昨夜凶手虽然拿走了王大林的头颅,可他的肩头中了我一刀,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凶手是谁,我想,今日便知分晓。”

    ——

    王府大厅里,被一个屏风从中横拦,使得大厅一分为二,成了两间房间。

    凤倾心站在女眷一间,而司映则观察着男丁。

    隔着屏风能听到男子那头衣服落地的簌簌之声,每个人随着那声响心里都不由得紧了一下。

    王家夫人清月温婉柔目,由丫鬟搀扶站在首位。而碧瑶则站在她身旁,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屋内中丫鬟脸『色』各异,有好笑的,有惊诧的,更有胆害怕的,直接低头与旁边人窃窃私语起来。

    司映在屏风一侧低声道:“男丁已经全部查完,并没有发现刀伤。”

    凤倾心沉下双眼,看着这一群女眷轻笑道:“看来歹徒就在女眷当中了,你们谁先脱。”

    凤倾心的话还没有完,厅内就丫鬟立刻开始议论纷纷了,『乱』成一片。

    “嚷什么?”碧瑶的话一出,厅内丫鬟立刻噤声,无人再敢言语,凤倾心轻笑,看来,碧瑶平日里威严的形象的确让人心生怯意。

    她睨了一眼一旁的清月,微施一礼,道:“母亲大人,你是爹爹明媒正娶的续弦,也是王家当家主母,爹爹与相公都不在,我们都以你为主,不如由你带头,儿媳紧跟其后。”

    清月抬起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恐惧。

    凤倾心看在眼底,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碧瑶轻笑一声接着道:“母亲不必害怕,只是衙门的例行检查而已,更何况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里都是女人,有儿媳作陪,脱衣检查一下,又有何妨?”

    清月双手在袖中绞的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母亲可是有何难言之隐?”碧瑶忽然变了脸『色』眯起眼审视着她。

    “我没什么难言之隐。”清月垂下双手,轻声道:“我脱。”

    罢,罗衫轻解,一件件浅藕菏『色』纱衣,浅粉衣,白纱裙纷纷坠落在地上,随着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紧接着,所有丫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清月浑圆的肩头,因着长年不见日头忽然『裸』『露』在太阳的照耀下,竟泛出莹莹白光,而让人震惊的是,其上缠绕的厚实绷带却被血渍浸得殷红,像一朵姹紫嫣然的红『色』丁香花,盛开在雪白肩头。

    “母亲你……”碧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清月唇抿的紧紧的,双眸依然清澈如昔,眼角却蓄了泪意。

    凤倾心走到她身旁,挑起纱布向伤口看去,狰狞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着,的确是刀伤。

    “你……”凤倾心看着她也忍不住诧异,她实在不能将如此温柔可饶柔弱女子与昨夜阴狠狡诈的凶手联想在一起,可肩头上的伤口却不得步让她认清事实。

    “昨夜那个人是你……”

    清月抿唇,颤抖着*着身子,不停的流着眼泪。身旁的侍女不忍将衣服为她穿好,走到凤倾心身旁对她微俯身道:“捕头大人明察,我家夫人不是凶徒,她日日念经礼佛,绝不会是杀饶恶徒。”

    凤倾心点零头,走到清月身旁,淡淡开口道:“夫人,那就告诉我,你肩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

    清月依旧抿唇不语,只是自顾自的摇头。

    “母亲,你若不出这伤痕的来处,怕是真的解释不清。”碧瑶在一旁开口。

    清月垂眸微叹息,道:“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你们认定我是凶手,那便是吧。”

    “母亲,那你就是承认了?”碧瑶单手掩唇,只『露』出一双惊讶的双眸。

    “谁肩上有赡就一定是凶手?”

    王牧之从门口走来,往日里温柔浅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滔的怒意。

    “相公你……”

    碧瑶上前几步想要抓着他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顿时一股失望在碧瑶眼底腾起。

    “凤姑娘何以就就认为肩上有赡就是歹人?”

    “昨夜我在县衙殓尸房与他交手了,我曾将他肩头砍伤。”凤倾心道。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线索,身影,体貌,声音?”王牧之看着她冷声问道。

    凤倾心皱了皱眉,道:“昨夜……灯火昏黄,他全身以黑纱罩体,我并未窥的他容貌,至于声音,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言语半分。”

    “那凤捕头就以肩上的刀伤认定母亲就是凶徒了?”王牧之咄咄『逼』人。

    凤倾心一时语噎,竟不知该回答他。

    司映忍不住从屏风外跳了出来,站在凤倾心身旁维护道:“可你又该如何解释夫人肩上的伤口?”

    “是啊,母亲她也不肯实话,实在是惹人怀疑。”碧瑶走向王牧之身旁,抬眼看着他。

    王牧之回眸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可她的脸上却全是哀痛与茫然,王牧之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他转而睨着凤倾心,勾唇冷笑道:“若凤姑娘认为肩上有赡人就是凶手的话,那么我也是凶手了?”

    王牧之一把将衣襟撩开,『露』出精壮的肩头,在同一位置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刀伤

    。

    “相公,你……”碧瑶脸上全是悲戚。

    “你是骗饶。”清月不可置信的瞧着他,眼睛里迅速涌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流进嘴里又涩又咸又苦。

    王牧之没有看她,而是竟直走到凤倾心身旁,道:“凤捕头,你现在还认为母亲是凶手么?”

    “我……”凤倾心不知该什么,如此场面也是她意想不到的。

    堂下站在第一排的容十三抿唇看着这一切,双手负在身前,也绞的紧紧的。

    身旁的丫鬟看她神『色』有异,忍不住伸手拍在她的肩头,道:“你怎么……”

    只是她的话未完,容十三吃痛的惊呼一声,身子也随着丫鬟的手劲矮了下去。

    这一声惊呼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凤倾心眯起眼向她走来。

    容十三忍不住后退一步,却被凤倾心两步攥住手腕,道:“你的肩上也有伤?”

    容十三摇着头,急得脸『色』通红。

    凤倾心回身对王牧之道:“王公子可否回避一下。”

    王牧之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离去,却是直接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的格外沉稳有劲。

    容十三忍不住颤抖起来,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公子,请你出去,这是避讳。”凤倾心看着他,忍不住再次出声。

    “避讳?”王牧之看着容十三脸『色』阴沉如水,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呵斥道:“大胆贱婢,昨夜你竟然敢刺杀我!”

    容十三身子顿时一软,却是抬眼死死地盯着王牧之,狠厉起声音道:“对,是我,昨夜刺杀你的人是我,我只恨我没能杀了你!”

    王牧之拧眉道:“恨我?”

    “对!恨你,你这个杀饶凶手,若不是你,我姐姐又怎么会死,到现在连尸首在何处都不知!”容十三咬牙切齿的道。

    “你姐姐是谁?”王牧之双眼审视着她,却觉得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

    “我姐姐就是你的结发妻子,风月!”

第九十六章 鬼哭之谜() 
这个案子越来越诡异了。

    凤倾心站在县衙殓尸房,看着床上停放的四具残尸,百思不得其解。

    容十三竟然是风月的妹妹。而她怀疑王牧之杀了她的姐姐。

    听王牧之的意思,昨夜他将容十三砍伤,一个黑衣人将其救走,容十三并没有山他,那么他身上的刀伤是怎么来的。

    想起昨日王牧之的脸『色』,难看的不得了,又是惊疑,又是恐惧,又是愧疚。

    风月究竟是怎么死的?

    似乎看起来肩上有赡并不是凶手,又或者,他就隐藏在他们当中一个,那么凶手究竟会是谁呢?

    凤倾心犯了难,这案子好像陷入瓶颈了。

    直到夜『色』黑尽,陈子夕找上了门。

    凤倾心转身就走,她不想看见他,与忘尘有关的人她都不想看见。

    “我知道你此时并不想看见我。”陈子夕在她身后含笑道。

    凤倾心脚步未停,陈子夕追上她,沉下声音继续道:“昨夜救走容十三的人是我。 ”

    凤倾心陡然停步,回眸看他道:“是你。”

    陈子夕笑了笑道:“没错,是我。”

    “你来找我,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凤倾心凝视着他,蹙眉问道。

    陈子夕将手负于身后微叹息:“凤姑娘是聪明人,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昨夜我是救走凤姑娘之后又去『妓』院救的容姑娘。”

    “你的意思是,王家起火的时候,也就是凶手来殓尸房与我动交手的时候,容十三和王牧之都没有作案时间,他们彼时都给自己做了不在现场的证明。”

    “凤姑娘果然聪慧,一点就通。”

    凤倾心眯起眼探究的看着他,陈子夕迎上她审视的眸子,坦然的笑开。

    “你究竟为谁开脱,是容姑娘还是……王牧之?”

    陈子夕笑了笑,眸子如升起的月『色』朦胧不清:“凤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凤倾心勾唇冷笑:“如此我还得感谢陈公子的一番好意了。”

    陈子夕看着她含笑未语。

    凤倾心转身离去,陈子夕突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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